第12章 斷山山脈
緝管所公務車駛出鎮中心，沿著略顯狹窄但鋪設平整的鄉道，朝著北面加速前行。
車窗外，整齊的行道樹和街道迅速後退，遠處的斷山山脈在晨霧散去後顯露出更加清晰的輪廓，如同墨綠色的巨人城牆沉默橫亘在天際線盡頭。
車內，張志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向坐在副駕的林辰詳細介紹剛剛接報的情況。
「報案的是在鎮子北邊搞生態種植的農戶老王。」
「電話里說他家靠近防護林帶緩衝區的幾畝地今早被禍害了，看痕跡和殘留的氣息大概率是野生寵獸乾的，損失不小。」
「野生寵獸？」
林辰面露思索。
儘管青嵐市緊靠棲息著無數野生寵獸的斷山山脈，可他自小在城裡長大，很少有機會接觸到真正的野生寵獸。
「嗯。」
張志透過車窗，抬了抬下巴，指向北方那連綿的深青色山脈：
「喏，咱們青陽鎮是距離斷山山脈最近的城鎮之一。住在山腳邊，跟山里那些寵獸打交道幾乎是家常便飯。」
他的語氣里沒有多少緊張，反而有種司空見慣的平淡。
「摩擦總是有的，尤其是冬天，山里食物稀缺，一些好奇心重或者餓急了的傢伙偶爾就會溜達下來看看。」
他話鋒一轉，安撫道：「但市里和山脈交界的那條緩衝帶一直有專業的巡邏隊日夜巡查，布設了警戒裝置，不可能出現大規模的衝突事件。」
「這次多半是只迷糊的寵獸不小心闖了進來。」
林辰若有所思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巍峨的山脈。
「那像這種情況，我們一般怎麼處理？」林辰忽然問道。
張志笑了笑，表情認真了些：「首先當然是找到它，然後評估其危險性和狀態。」
「如果沒什麼攻擊性，只是誤入，就引導它返回斷山山脈。」
「如果受了傷，或者表現出明顯的攻擊傾向，就需要先進行控制，避免對群眾造成更大危害。」
「之後，再視情況移交給附近的野生寵獸救助站進行觀察，或是送去寵獸行為教育中心上上課。」
「當然，最壞的情況……」
他稍稍停頓，神情肅穆：「如果遇到的是極具攻擊性、無法溝通、且對公共安全構成即時嚴重威脅的惡性個體，那就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
他沒有說下去，但林辰明白那未盡之言的含義。
「噶古？」
坐在一旁的焰爪獸歪了歪腦袋，眼中儘是疑惑。
它怎麼聽不懂？
這傢伙似乎不太喜歡一直待在御獸空間中，林辰乾脆讓它就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公務車拐下主路，駛上一條更窄的碎石鋪就的岔道。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片地勢平坦、規劃整齊的廣闊田野展現在眼前。
田野被分割成整齊的方塊，種著各種作物，有些正開著星星點點的小花，有些則已結出青澀的果實。
幾座白牆灰瓦的農舍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間，偶爾傳來幾聲警惕的犬吠。
而在視線盡頭，斷山山脈仿佛近在咫尺，高聳的山體覆蓋著茂密得近乎墨綠的植被，風吹過時，林海起伏。
車在路邊停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皺紋如溝壑般深刻的中年漢子早已等在那裡，臉上寫滿焦急。
看到車上下來的張志和林辰，他立刻小跑著迎上來。
「張警官！你們可來了！」
「王叔，別急，慢慢說。這是我們所里新來的小林。」
張志擺擺手，示意他鎮定：「直接帶我們去看看現場。」
「哎，好，好，這邊走！」
王叔連忙點頭，轉身帶著兩人沿著田埂往深處走。
穿過一片長勢良好的莊稼地，大約走了十分鐘，眼前出現一片狼藉。
這是一塊大約半畝大小的菜地，原本整齊的田壟被踐踏得亂七八糟，綠油油的葉菜被啃食得只剩下殘梗，果實滾落一地，沾滿泥污。
地面上除了凌亂的獸類腳印，還有一些明顯的拖拽和翻滾痕跡，混合著被踩爛的果蔬汁液，散發出一種略帶發酵的怪異氣味。
「你看！張警官，你看這！」
王叔指著這片慘狀，痛心疾首，聲音都有些發顫：「早上天還沒亮，我過來澆水的時候就發現成這樣了，這這這肯定是山裡的寵獸乾的！」
張志沒有說話，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這片凌亂的現場。
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又湊近看了看那些足跡的形態和深淺，甚至撿起一片被啃了一半的菜葉，觀察上面的齒痕。
林辰也學著他的樣子進行觀察，但他經驗尚淺，幾乎看不出有用線索。
焰爪獸望了望自家御獸師，也蹲下身子，湊近田地，裝模作樣進行觀察。
看著看著，它的注意力逐漸分散，最終被田地中正在搬運菜葉的螞蟻吸引目光。
它撓了撓腦袋：「噶古？」
林辰啞然失笑：「咱們兩個就別給張哥添麻煩了。」
張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沉穩：
「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說罷，他先是望向王叔：
「王叔，別太著急。既然我們來了，肯定會盡力解決，減少你的損失。」
「按照規矩，這類事件造成的財物損失，之後你可以憑我們的出警記錄和定損報告，去鎮上的相關部門申請一定的補償，雖然可能不多，但多少是個安慰。」
聽到「補償」二字，王叔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連聲道謝。
張志這才轉向林辰，目光中帶著思索：
「阿辰，你什麼時候契約的寵獸？」
「之前有過對戰經驗嗎？了解多少？」
林辰如實答道：「前天剛完成正式契約。對戰只了解一些理論知識，還沒正式體驗。」
他知道在這種可能出現實戰的情況下，準確評估自身能力很重要。
張志瞭然點頭，旋即神色一肅，一股精神力驟然從體內爆發。
耀眼光芒在他身旁迅速凝聚，一隻肩高接近成人膝蓋，體型流暢精悍的犬類寵獸憑空出現在田埂上。
這隻寵獸通體覆蓋青灰色的短毛，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四肢修長有力，豎起的耳朵尖微微抖動，脖頸處有一圈宛如風旋般的白色紋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銳利而靈動。
林辰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關於這隻寵獸的基礎信息。
種族名：青嵐獵犬
屬性：風
種族等級：高等超凡
青嵐獵犬屬於青嵐市的本土寵獸，以敏銳的嗅覺、持久的耐力和出色的追蹤能力著稱，是巡防隊伍常用的工作寵獸。
「追風，找出它離開的方向和最近的蹤跡。」
張志指著凌亂的菜地，下達指令。
名為追風的青嵐獵犬低低「嗚」了一聲，立刻邁著輕捷的步伐走上前。
它沒有貿然踏入被破壞最嚴重的中心區域，而是先從邊緣開始，低下頭，濕潤的鼻頭輕輕翕動，仔細分辨著空氣中、泥土上、植被間殘留的無數氣味。
青嵐獵犬顯得極其專注，耳朵不時轉動，捕捉著風聲和遠處的細微響動。
忽然間，它猛然抬頭，先是看了張志一眼，旋即毫不猶豫朝著菜地北側發出幾聲短促的犬吠：
「汪！汪汪！」
「找到了！跟上！」
張志眼神一凜，立刻邁步。
青嵐獵犬如同離弦之箭率先衝出，青灰色的身影在田埂和作物間隙中靈活穿梭，宛如一陣靈動的清風。
「噶古.......」
焰爪獸望了望身形矯健的青嵐獵犬，又看了看凌亂的菜地，眼裡滿是疑惑。
為什麼它聞不出其他氣味？
為什麼它找不到線索？
雜草拂過褲腿，田埂有些濕滑。
青嵐獵犬的速度很快，但不時會停下來再次確認方向，確保沒有追錯。
它帶領著兩人和焰爪獸漸漸離開開闊的農田區域，朝著生長著雜亂灌木和稀疏林木的荒地邊緣跑去。
遠處的斷山山脈在奔跑的視角中，顯得愈發巍峨與迫近。
車窗外，整齊的行道樹和街道迅速後退，遠處的斷山山脈在晨霧散去後顯露出更加清晰的輪廓，如同墨綠色的巨人城牆沉默橫亘在天際線盡頭。
車內，張志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向坐在副駕的林辰詳細介紹剛剛接報的情況。
「報案的是在鎮子北邊搞生態種植的農戶老王。」
「電話里說他家靠近防護林帶緩衝區的幾畝地今早被禍害了，看痕跡和殘留的氣息大概率是野生寵獸乾的，損失不小。」
「野生寵獸？」
林辰面露思索。
儘管青嵐市緊靠棲息著無數野生寵獸的斷山山脈，可他自小在城裡長大，很少有機會接觸到真正的野生寵獸。
「嗯。」
張志透過車窗，抬了抬下巴，指向北方那連綿的深青色山脈：
「喏，咱們青陽鎮是距離斷山山脈最近的城鎮之一。住在山腳邊，跟山里那些寵獸打交道幾乎是家常便飯。」
他的語氣里沒有多少緊張，反而有種司空見慣的平淡。
「摩擦總是有的，尤其是冬天，山里食物稀缺，一些好奇心重或者餓急了的傢伙偶爾就會溜達下來看看。」
他話鋒一轉，安撫道：「但市里和山脈交界的那條緩衝帶一直有專業的巡邏隊日夜巡查，布設了警戒裝置，不可能出現大規模的衝突事件。」
「這次多半是只迷糊的寵獸不小心闖了進來。」
林辰若有所思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巍峨的山脈。
「那像這種情況，我們一般怎麼處理？」林辰忽然問道。
張志笑了笑，表情認真了些：「首先當然是找到它，然後評估其危險性和狀態。」
「如果沒什麼攻擊性，只是誤入，就引導它返回斷山山脈。」
「如果受了傷，或者表現出明顯的攻擊傾向，就需要先進行控制，避免對群眾造成更大危害。」
「之後，再視情況移交給附近的野生寵獸救助站進行觀察，或是送去寵獸行為教育中心上上課。」
「當然，最壞的情況……」
他稍稍停頓，神情肅穆：「如果遇到的是極具攻擊性、無法溝通、且對公共安全構成即時嚴重威脅的惡性個體，那就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
他沒有說下去，但林辰明白那未盡之言的含義。
「噶古？」
坐在一旁的焰爪獸歪了歪腦袋，眼中儘是疑惑。
它怎麼聽不懂？
這傢伙似乎不太喜歡一直待在御獸空間中，林辰乾脆讓它就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公務車拐下主路，駛上一條更窄的碎石鋪就的岔道。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片地勢平坦、規劃整齊的廣闊田野展現在眼前。
田野被分割成整齊的方塊，種著各種作物，有些正開著星星點點的小花，有些則已結出青澀的果實。
幾座白牆灰瓦的農舍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間，偶爾傳來幾聲警惕的犬吠。
而在視線盡頭，斷山山脈仿佛近在咫尺，高聳的山體覆蓋著茂密得近乎墨綠的植被，風吹過時，林海起伏。
車在路邊停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皺紋如溝壑般深刻的中年漢子早已等在那裡，臉上寫滿焦急。
看到車上下來的張志和林辰，他立刻小跑著迎上來。
「張警官！你們可來了！」
「王叔，別急，慢慢說。這是我們所里新來的小林。」
張志擺擺手，示意他鎮定：「直接帶我們去看看現場。」
「哎，好，好，這邊走！」
王叔連忙點頭，轉身帶著兩人沿著田埂往深處走。
穿過一片長勢良好的莊稼地，大約走了十分鐘，眼前出現一片狼藉。
這是一塊大約半畝大小的菜地，原本整齊的田壟被踐踏得亂七八糟，綠油油的葉菜被啃食得只剩下殘梗，果實滾落一地，沾滿泥污。
地面上除了凌亂的獸類腳印，還有一些明顯的拖拽和翻滾痕跡，混合著被踩爛的果蔬汁液，散發出一種略帶發酵的怪異氣味。
「你看！張警官，你看這！」
王叔指著這片慘狀，痛心疾首，聲音都有些發顫：「早上天還沒亮，我過來澆水的時候就發現成這樣了，這這這肯定是山裡的寵獸乾的！」
張志沒有說話，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這片凌亂的現場。
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又湊近看了看那些足跡的形態和深淺，甚至撿起一片被啃了一半的菜葉，觀察上面的齒痕。
林辰也學著他的樣子進行觀察，但他經驗尚淺，幾乎看不出有用線索。
焰爪獸望了望自家御獸師，也蹲下身子，湊近田地，裝模作樣進行觀察。
看著看著，它的注意力逐漸分散，最終被田地中正在搬運菜葉的螞蟻吸引目光。
它撓了撓腦袋：「噶古？」
林辰啞然失笑：「咱們兩個就別給張哥添麻煩了。」
張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沉穩：
「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說罷，他先是望向王叔：
「王叔，別太著急。既然我們來了，肯定會盡力解決，減少你的損失。」
「按照規矩，這類事件造成的財物損失，之後你可以憑我們的出警記錄和定損報告，去鎮上的相關部門申請一定的補償，雖然可能不多，但多少是個安慰。」
聽到「補償」二字，王叔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連聲道謝。
張志這才轉向林辰，目光中帶著思索：
「阿辰，你什麼時候契約的寵獸？」
「之前有過對戰經驗嗎？了解多少？」
林辰如實答道：「前天剛完成正式契約。對戰只了解一些理論知識，還沒正式體驗。」
他知道在這種可能出現實戰的情況下，準確評估自身能力很重要。
張志瞭然點頭，旋即神色一肅，一股精神力驟然從體內爆發。
耀眼光芒在他身旁迅速凝聚，一隻肩高接近成人膝蓋，體型流暢精悍的犬類寵獸憑空出現在田埂上。
這隻寵獸通體覆蓋青灰色的短毛，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四肢修長有力，豎起的耳朵尖微微抖動，脖頸處有一圈宛如風旋般的白色紋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銳利而靈動。
林辰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關於這隻寵獸的基礎信息。
種族名：青嵐獵犬
屬性：風
種族等級：高等超凡
青嵐獵犬屬於青嵐市的本土寵獸，以敏銳的嗅覺、持久的耐力和出色的追蹤能力著稱，是巡防隊伍常用的工作寵獸。
「追風，找出它離開的方向和最近的蹤跡。」
張志指著凌亂的菜地，下達指令。
名為追風的青嵐獵犬低低「嗚」了一聲，立刻邁著輕捷的步伐走上前。
它沒有貿然踏入被破壞最嚴重的中心區域，而是先從邊緣開始，低下頭，濕潤的鼻頭輕輕翕動，仔細分辨著空氣中、泥土上、植被間殘留的無數氣味。
青嵐獵犬顯得極其專注，耳朵不時轉動，捕捉著風聲和遠處的細微響動。
忽然間，它猛然抬頭，先是看了張志一眼，旋即毫不猶豫朝著菜地北側發出幾聲短促的犬吠：
「汪！汪汪！」
「找到了！跟上！」
張志眼神一凜，立刻邁步。
青嵐獵犬如同離弦之箭率先衝出，青灰色的身影在田埂和作物間隙中靈活穿梭，宛如一陣靈動的清風。
「噶古.......」
焰爪獸望了望身形矯健的青嵐獵犬，又看了看凌亂的菜地，眼裡滿是疑惑。
為什麼它聞不出其他氣味？
為什麼它找不到線索？
雜草拂過褲腿，田埂有些濕滑。
青嵐獵犬的速度很快，但不時會停下來再次確認方向，確保沒有追錯。
它帶領著兩人和焰爪獸漸漸離開開闊的農田區域，朝著生長著雜亂灌木和稀疏林木的荒地邊緣跑去。
遠處的斷山山脈在奔跑的視角中，顯得愈發巍峨與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