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流與曖昧
第112章 暗流與曖昧
「向您致意，阿拉龍大人。」金髮的斯蘭克說。他揮了揮手，順從的半精靈閉著眼睛從陰影中走出，來到昏暗的大廳中央。
被稱為阿拉龍的紅髮老人並沒有回應，只是點點頭。他不急不緩地走到半精靈的面前，在斯蘭克驚訝的目光中，掀開半精靈緊閉的眼帘。
一瞬間。
刺眼的白光從前方閃過，整個大廳瞬間被這股光芒照得纖毫畢現。
這就是神的加護。
斯蘭克試著將心中的狂熱壓抑下來，他害怕自己會克制不住跪倒在這個扭曲的非人種面前，從而褻瀆了自己對神的純粹信仰。
「它們只是神低賤的工具！工具！」
斯蘭克在心裡不斷強調。即使絕對忠誠，即使被強行洗腦，即使訓練有素，即使獲得了神的加護，骯髒的異種終究是異種。
它們只是被像自己一樣虔誠的信徒所使用的消耗品，就像今天這樣。
名為阿拉龍的老人鬆開手。刺目的白光瞬間消失，半精靈仍一動不動僵立在原地。
他滿意地點點頭，一根粗長的銀針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上，阿拉龍手臂一動，根針毫無阻礙地插入半精靈的眉心，只餘下淺淺的一端留在外面。
半精靈僵硬的臉終於露出痛苦的神情。
「開始測試。」
阿拉龍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的陰影中走出四名神情嚴肅的施法者，他們緊握著法杖，以半精靈為中心，分散在四個角落，開始念動神秘的咒語。
一道白色的圓環從地上浮現，乍看上去像是一道普通的法陣。但斯蘭克稍微鎮定後，看出其中其實包含了無數蠕動的金色咒文。這個不斷轉動的圓環蘊含了無法估量的力量，他的視線隨著圓環的收縮，再收縮，只見圓環內的金色咒文也被統統收緊，重疊在一起，逐漸攀爬上半精靈的身體。
吟唱仍在繼續，角落裡的施法者們發出低吼，法杖規律地敲擊地面，注視著眼前不斷顫抖扭動的半精靈。金色的咒文在皮膚上猶如無數條暗金色的蛆蟲，半精靈難以抑制地睜開眼睛，聖潔的白光照亮了阿拉龍蒼老的臉。
各種恐怖的畸變開始在半精靈的軀體上瘋狂增生。
起先只是細小的凸起—手指大小的結節在皮膚底部不斷跳動......隨後，一隻拳頭大的肉色腫塊直接從他的肋下蹦了出來！衣服被撕成碎塊，露出一隻慘白的利爪。半精靈為這異肢帶來的苦楚咬緊牙關，撕裂嘴唇。
周圍的施法者開始加大聲音，提前布置的二環法術【消音罩】讓他們敢於放聲大吼。
異變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半精靈的軀體像橡皮泥一樣被生生拉長，脊椎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一隻只慘白利爪，從他扭曲的身體兩側不斷破體而出！伴隨著整個頭部在頸腔上劇烈的三百六十度扭動，他——不，它的慘叫聲越來越尖銳，身形越來越長，利爪越來越多。
整個大廳的空間開始顯得侷促。半精靈那逐漸增大的蛇形身軀已經死死抵住天花板，腳下的白色的圓環則逐漸消失不見。
斯蘭克看著眼前這頭骯髒的龐大魔物。昏暗的燈光下，那恐怖的軀體逐漸升騰的壓迫感讓他無所適從。
這就是挑戰等級高達四級的殺戮工具——
龍蛇。
四名施法者協同施放的【血肉畸變】法術，加上人型聖物存儲的部分提煉血肉，再配上龍蛇逆鱗所製成的銀針，共同造就了眼前這隻怪物。
斯蘭克為神的偉力感到自豪，但身體卻本能地為眼前的怪物感到深深的恐懼。
它可不是玩物，它曾經，乃至現在，都是塔林遺蹟深處絕對的統治者。
此刻，龍蛇那剛剛甦醒的巨大龍首，已經被極度的飢餓徹底驅使。它那雙沒有瞳孔的白眼死死鎖定了大廳里的人類，熾熱的高溫火焰開始在它那長滿利齒的口中瘋狂積蓄。
斯蘭克對這一切毫無辦法，無路可逃，只能傻瞪著。
但阿拉龍就在他身邊。
「站好。」
高傲的紅髮老人沒有回頭，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動對斯蘭克說話。
隨後。
轟！
乾癟的老人，身形竟瞬間暴起。
砰！
僅僅一拳，龍蛇的腦袋便重重歪到一邊！骨骼碎裂的巨響響徹大廳。它口中幾近成型的火團瞬間被打滅，化作幾縷黑煙。
龍蛇發出刺耳的哀鳴，利爪胡亂地揮舞著，巨大的身軀擠壓著整個大廳，立於角落的施法者嘴裡仍念叨著咒語，同時險之又險地避開龍蛇伸展的前肢。
而阿拉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龍蛇那巨大的頸部，雙腿死死卡住鱗片，他睜大眼睛，在劇烈地顛簸中精準地找到了那根沒入眉心的銀針。
噗嗤銀針被阿拉龍拔出，帶出鮮紅的血柱，龍蛇發出尖叫，緊接著，巨大的身軀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急速收縮，斯蘭克感到眼前的壓迫感在逐漸減弱，直到完全消散。
龍蛇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獨留下昏迷不醒的半精靈。
在斯蘭克震驚的目光中，阿拉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工作很完美。一周後，計劃開始。」
阿拉龍的眼睛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他瞥了一眼半精靈。
「等聯合討伐開始，那些像蒼蠅一樣湧進森林的冒險者就是這東西最好的飼料。」阿拉龍收回目光，用力捏了捏斯蘭克的肩膀，「幹得不錯，斯蘭克。等封印完全解除，我會親自向總部為你請功。這裡不需要你了，你該得到你應有的榮光。」
「讚美神！屬下哪怕粉身碎骨，也定當為您赴湯蹈火，阿拉龍大人！」
斯蘭克渾身顫抖，雙眼竟流出眼淚，只覺得過去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他的任務就要完成了嗎？從遙遠的故鄉來到新的大陸，過去，他痛恨自己既沒能像故鄉的同伴們那樣以無畏的衝鋒贏得馬革裹屍的榮譽，也沒能像北地的同伴那般蠶食一個國家，甚至沒能痛快地多殺幾個污穢的異種。
都是為了任務，他明白，他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因為他曾聽到神輕柔的話語，睡夢中，神輕聲說著——
「將巴比倫大陸，獻給我。」
另一邊，灰燼森林，過夜的岩洞內。
羅根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面前有兩團柔軟且極具分量的東西死死抵住了他的臉，身後則被人像樹懶一樣緊緊纏住，修長的雙腿纏在他的腰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後背，他的大腿也沉沉的，似乎有一條結實有力的腿毫無顧忌地搭在上面。
他搖了搖頭，眼前一片漆黑，幾乎要窒息了。
於是羅根下意識伸出手往外推，卻發現腦袋竟然被人死死環住，力氣大得驚人，面前還傳來隱隱約約的鼻音。
羅根心頭一驚，總算徹底清醒過來。
借著微弱的光，他看清了眼前的人一竟然是伊利斯。
羅根正覆在什麼東西上，無法完全掌握。
.
伊利斯正閉著眼，眉頭微皺，嘴唇咬的微微發白，顯然還沒醒。而艾莎正從後面緊緊抱著他，小臉埋在他的脊背中央，嘴唇輕輕貼著他的衣服，似乎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輕吻著。
還未等羅根抽出手。
「嗯.
「」
伊利斯忽然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低聲罵道：「西爾維，你這個死八婆......又趁我睡著摸老娘.....信不信我把你按在地上..
「」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伊利斯徹底清醒了，她低頭看著那雙明顯屬於男人的大手，再對上羅根近在咫尺的俊臉，整張臉瞬間紅透了。
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了。
羅根也呆住了，尷尬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想抽手，卻發現艾莎在身後抱得更緊，小嘴還無意識地在他背上蹭來蹭去，嚇得羅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讓艾莎醒來。
伊利斯張了張嘴，聲音壓得極低。
..羅，羅根？你他媽怎麼...
」
「我還想問你，」羅根聲音同樣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無奈和尷尬，「你怎麼滾過來了？」
伊利斯臉紅得快要冒煙了，卻強裝鎮定，小聲辯解。
「岩洞太小了.....我睡相一直不好..
「，她說著，下意識想往後退，卻因為太過緊張，身體反而向前一傾，再次重重壓在羅根手上，羅根能聽到細微的摩擦聲。
兩人瞪大了眼睛。
羅根只覺一片滾燙，或許是岩洞石塊的堅硬凸起硌得他不舒服，他喉結猛地滾動，而伊利斯更是渾身一顫，咬緊嘴唇才沒發出聲音。她死死盯著羅根，眼神又羞又慌。
艾莎在羅根背後輕輕動了動，似乎快要醒了。
伊利斯瞬間緊張到極點，腦子都無法轉動，幾乎是帶著懇求般小聲說：「抱......抱歉......這只是意外......你別動...
」
羅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靜。
「我知道，但你最好先......把腿從我身上拿下來。」
伊利斯這才發現自己大腿還掛在他的腿上。她臉色爆紅，慌亂地想挪開，但越急越錯。因為動作太大，剛剛才逃脫魔掌，又再次順著掌心重重滑過，羅根感受到石塊摩擦的奇怪觸感。
兩人同時僵住。那一瞬間，岩洞裡只剩下壓抑到極點的呼吸聲。
「羅根...
「」
艾莎在羅根背後輕輕呢喃，伊利斯嚇得立刻緊閉嘴巴，眼睛卻依舊死死鎖在羅根臉上，裡面混著羞恥，緊張，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未知情緒。
羅根終於抓住這稍縱即逝的間隙，緩緩抽回雙手。
但最後一刻，指尖卻不小心地刮過。
「唔！」
伊利斯輕顫了一下，突然死死咬住下唇，眼眶中竟然流出眼淚，她狠狠瞪了羅根一眼，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西爾維突然砸了咂嘴，在不遠處翻了個身。
兩人同時一僵。
「媽的......吵死了.
「」
西爾維又沉沉睡去。
兩人這才同時鬆了口氣，只不過，誰也沒敢再亂動。伊利斯僵硬地挪開腿，背過身去，蜷縮成了一團裝睡。
天色漸漸亮起。
當艾莎和西爾維幽幽醒來時，看到的只是伊利斯夾緊雙腿，側躺著的虛假睡相。以及羅根那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坐姿。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有羅根自己清楚，他的指尖還殘留著那滾燙的觸感。
眾人迅速吃完早飯，收拾行裝，繼續向著【絞木林】全速前進。
這一路上，羅根和伊利斯依然如往常般交談，商討戰術，仿佛昨晚的鬧劇根本不曾發生。
但偶爾，二人對視時，伊利斯會不經意地別過頭去。
真他媽尷尬，羅根無奈地嘆氣，拍開擋路的樹枝。
「向您致意，阿拉龍大人。」金髮的斯蘭克說。他揮了揮手，順從的半精靈閉著眼睛從陰影中走出，來到昏暗的大廳中央。
被稱為阿拉龍的紅髮老人並沒有回應，只是點點頭。他不急不緩地走到半精靈的面前，在斯蘭克驚訝的目光中，掀開半精靈緊閉的眼帘。
一瞬間。
刺眼的白光從前方閃過，整個大廳瞬間被這股光芒照得纖毫畢現。
這就是神的加護。
斯蘭克試著將心中的狂熱壓抑下來，他害怕自己會克制不住跪倒在這個扭曲的非人種面前，從而褻瀆了自己對神的純粹信仰。
「它們只是神低賤的工具！工具！」
斯蘭克在心裡不斷強調。即使絕對忠誠，即使被強行洗腦，即使訓練有素，即使獲得了神的加護，骯髒的異種終究是異種。
它們只是被像自己一樣虔誠的信徒所使用的消耗品，就像今天這樣。
名為阿拉龍的老人鬆開手。刺目的白光瞬間消失，半精靈仍一動不動僵立在原地。
他滿意地點點頭，一根粗長的銀針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上，阿拉龍手臂一動，根針毫無阻礙地插入半精靈的眉心，只餘下淺淺的一端留在外面。
半精靈僵硬的臉終於露出痛苦的神情。
「開始測試。」
阿拉龍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的陰影中走出四名神情嚴肅的施法者，他們緊握著法杖，以半精靈為中心，分散在四個角落，開始念動神秘的咒語。
一道白色的圓環從地上浮現，乍看上去像是一道普通的法陣。但斯蘭克稍微鎮定後，看出其中其實包含了無數蠕動的金色咒文。這個不斷轉動的圓環蘊含了無法估量的力量，他的視線隨著圓環的收縮，再收縮，只見圓環內的金色咒文也被統統收緊，重疊在一起，逐漸攀爬上半精靈的身體。
吟唱仍在繼續，角落裡的施法者們發出低吼，法杖規律地敲擊地面，注視著眼前不斷顫抖扭動的半精靈。金色的咒文在皮膚上猶如無數條暗金色的蛆蟲，半精靈難以抑制地睜開眼睛，聖潔的白光照亮了阿拉龍蒼老的臉。
各種恐怖的畸變開始在半精靈的軀體上瘋狂增生。
起先只是細小的凸起—手指大小的結節在皮膚底部不斷跳動......隨後，一隻拳頭大的肉色腫塊直接從他的肋下蹦了出來！衣服被撕成碎塊，露出一隻慘白的利爪。半精靈為這異肢帶來的苦楚咬緊牙關，撕裂嘴唇。
周圍的施法者開始加大聲音，提前布置的二環法術【消音罩】讓他們敢於放聲大吼。
異變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半精靈的軀體像橡皮泥一樣被生生拉長，脊椎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一隻只慘白利爪，從他扭曲的身體兩側不斷破體而出！伴隨著整個頭部在頸腔上劇烈的三百六十度扭動，他——不，它的慘叫聲越來越尖銳，身形越來越長，利爪越來越多。
整個大廳的空間開始顯得侷促。半精靈那逐漸增大的蛇形身軀已經死死抵住天花板，腳下的白色的圓環則逐漸消失不見。
斯蘭克看著眼前這頭骯髒的龐大魔物。昏暗的燈光下，那恐怖的軀體逐漸升騰的壓迫感讓他無所適從。
這就是挑戰等級高達四級的殺戮工具——
龍蛇。
四名施法者協同施放的【血肉畸變】法術，加上人型聖物存儲的部分提煉血肉，再配上龍蛇逆鱗所製成的銀針，共同造就了眼前這隻怪物。
斯蘭克為神的偉力感到自豪，但身體卻本能地為眼前的怪物感到深深的恐懼。
它可不是玩物，它曾經，乃至現在，都是塔林遺蹟深處絕對的統治者。
此刻，龍蛇那剛剛甦醒的巨大龍首，已經被極度的飢餓徹底驅使。它那雙沒有瞳孔的白眼死死鎖定了大廳里的人類，熾熱的高溫火焰開始在它那長滿利齒的口中瘋狂積蓄。
斯蘭克對這一切毫無辦法，無路可逃，只能傻瞪著。
但阿拉龍就在他身邊。
「站好。」
高傲的紅髮老人沒有回頭，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動對斯蘭克說話。
隨後。
轟！
乾癟的老人，身形竟瞬間暴起。
砰！
僅僅一拳，龍蛇的腦袋便重重歪到一邊！骨骼碎裂的巨響響徹大廳。它口中幾近成型的火團瞬間被打滅，化作幾縷黑煙。
龍蛇發出刺耳的哀鳴，利爪胡亂地揮舞著，巨大的身軀擠壓著整個大廳，立於角落的施法者嘴裡仍念叨著咒語，同時險之又險地避開龍蛇伸展的前肢。
而阿拉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龍蛇那巨大的頸部，雙腿死死卡住鱗片，他睜大眼睛，在劇烈地顛簸中精準地找到了那根沒入眉心的銀針。
噗嗤銀針被阿拉龍拔出，帶出鮮紅的血柱，龍蛇發出尖叫，緊接著，巨大的身軀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急速收縮，斯蘭克感到眼前的壓迫感在逐漸減弱，直到完全消散。
龍蛇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獨留下昏迷不醒的半精靈。
在斯蘭克震驚的目光中，阿拉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工作很完美。一周後，計劃開始。」
阿拉龍的眼睛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他瞥了一眼半精靈。
「等聯合討伐開始，那些像蒼蠅一樣湧進森林的冒險者就是這東西最好的飼料。」阿拉龍收回目光，用力捏了捏斯蘭克的肩膀，「幹得不錯，斯蘭克。等封印完全解除，我會親自向總部為你請功。這裡不需要你了，你該得到你應有的榮光。」
「讚美神！屬下哪怕粉身碎骨，也定當為您赴湯蹈火，阿拉龍大人！」
斯蘭克渾身顫抖，雙眼竟流出眼淚，只覺得過去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他的任務就要完成了嗎？從遙遠的故鄉來到新的大陸，過去，他痛恨自己既沒能像故鄉的同伴們那樣以無畏的衝鋒贏得馬革裹屍的榮譽，也沒能像北地的同伴那般蠶食一個國家，甚至沒能痛快地多殺幾個污穢的異種。
都是為了任務，他明白，他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因為他曾聽到神輕柔的話語，睡夢中，神輕聲說著——
「將巴比倫大陸，獻給我。」
另一邊，灰燼森林，過夜的岩洞內。
羅根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面前有兩團柔軟且極具分量的東西死死抵住了他的臉，身後則被人像樹懶一樣緊緊纏住，修長的雙腿纏在他的腰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後背，他的大腿也沉沉的，似乎有一條結實有力的腿毫無顧忌地搭在上面。
他搖了搖頭，眼前一片漆黑，幾乎要窒息了。
於是羅根下意識伸出手往外推，卻發現腦袋竟然被人死死環住，力氣大得驚人，面前還傳來隱隱約約的鼻音。
羅根心頭一驚，總算徹底清醒過來。
借著微弱的光，他看清了眼前的人一竟然是伊利斯。
羅根正覆在什麼東西上，無法完全掌握。
.
伊利斯正閉著眼，眉頭微皺，嘴唇咬的微微發白，顯然還沒醒。而艾莎正從後面緊緊抱著他，小臉埋在他的脊背中央，嘴唇輕輕貼著他的衣服，似乎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輕吻著。
還未等羅根抽出手。
「嗯.
「」
伊利斯忽然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低聲罵道：「西爾維，你這個死八婆......又趁我睡著摸老娘.....信不信我把你按在地上..
「」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伊利斯徹底清醒了，她低頭看著那雙明顯屬於男人的大手，再對上羅根近在咫尺的俊臉，整張臉瞬間紅透了。
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了。
羅根也呆住了，尷尬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想抽手，卻發現艾莎在身後抱得更緊，小嘴還無意識地在他背上蹭來蹭去，嚇得羅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讓艾莎醒來。
伊利斯張了張嘴，聲音壓得極低。
..羅，羅根？你他媽怎麼...
」
「我還想問你，」羅根聲音同樣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無奈和尷尬，「你怎麼滾過來了？」
伊利斯臉紅得快要冒煙了，卻強裝鎮定，小聲辯解。
「岩洞太小了.....我睡相一直不好..
「，她說著，下意識想往後退，卻因為太過緊張，身體反而向前一傾，再次重重壓在羅根手上，羅根能聽到細微的摩擦聲。
兩人瞪大了眼睛。
羅根只覺一片滾燙，或許是岩洞石塊的堅硬凸起硌得他不舒服，他喉結猛地滾動，而伊利斯更是渾身一顫，咬緊嘴唇才沒發出聲音。她死死盯著羅根，眼神又羞又慌。
艾莎在羅根背後輕輕動了動，似乎快要醒了。
伊利斯瞬間緊張到極點，腦子都無法轉動，幾乎是帶著懇求般小聲說：「抱......抱歉......這只是意外......你別動...
」
羅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靜。
「我知道，但你最好先......把腿從我身上拿下來。」
伊利斯這才發現自己大腿還掛在他的腿上。她臉色爆紅，慌亂地想挪開，但越急越錯。因為動作太大，剛剛才逃脫魔掌，又再次順著掌心重重滑過，羅根感受到石塊摩擦的奇怪觸感。
兩人同時僵住。那一瞬間，岩洞裡只剩下壓抑到極點的呼吸聲。
「羅根...
「」
艾莎在羅根背後輕輕呢喃，伊利斯嚇得立刻緊閉嘴巴，眼睛卻依舊死死鎖在羅根臉上，裡面混著羞恥，緊張，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未知情緒。
羅根終於抓住這稍縱即逝的間隙，緩緩抽回雙手。
但最後一刻，指尖卻不小心地刮過。
「唔！」
伊利斯輕顫了一下，突然死死咬住下唇，眼眶中竟然流出眼淚，她狠狠瞪了羅根一眼，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西爾維突然砸了咂嘴，在不遠處翻了個身。
兩人同時一僵。
「媽的......吵死了.
「」
西爾維又沉沉睡去。
兩人這才同時鬆了口氣，只不過，誰也沒敢再亂動。伊利斯僵硬地挪開腿，背過身去，蜷縮成了一團裝睡。
天色漸漸亮起。
當艾莎和西爾維幽幽醒來時，看到的只是伊利斯夾緊雙腿，側躺著的虛假睡相。以及羅根那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坐姿。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有羅根自己清楚，他的指尖還殘留著那滾燙的觸感。
眾人迅速吃完早飯，收拾行裝，繼續向著【絞木林】全速前進。
這一路上，羅根和伊利斯依然如往常般交談，商討戰術，仿佛昨晚的鬧劇根本不曾發生。
但偶爾，二人對視時，伊利斯會不經意地別過頭去。
真他媽尷尬，羅根無奈地嘆氣，拍開擋路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