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賢者之證
「審判庭？」
自傳送門踏出的金髮精靈抬起五指，鎖定泰倫斯，荊棘如毒蛇自地底蔓延，瞬息之間束縛住泰倫斯的軀體。
「你是......」
泰倫斯目露絕望，下一刻，荊棘突起尖刺，鮮血噴涌之中，他的話還來不及說完，便當場斃命，屍首無力垂掛在荊棘叢中。
這就死了？
踉蹌後退，沉重傷勢，令蘇洛也再難維持意識清醒，但見到這一幕，還是令他大為詫異。
如果說泰倫斯死在了莉瑞爾手裡，那未來的審判庭大裁決者又是誰，又或者說，此時此刻的場景，已經超出了歷史的範疇？
「撐住，人類。」
扶住快要栽倒的蘇洛，莉瑞爾反手為他拔出插進胸口的長劍，厚重的生命力自指間光華湧出，治癒血肉所受創傷。
「莉瑞爾首席......」
蘇洛剛想開口，驟然感受到強烈的抽離感，四周所見的一切場景都在迅速崩潰。
森林，天空，傳送門，一切都像是破碎的鏡面，正在片片剝落。
——儀式幻夢，即將宣告結束。
他急切看向莉瑞爾首席，彼此視線交錯，金髮精靈怔住，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來是你......」
什麼？
莉瑞爾突然伸出手，扣住蘇洛的五指，他試圖給出回應，儀式幻夢卻在此時徹底結束。
意識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只餘一句留在耳邊的輕語。
「有朝一日，我們會再見面的，蘇洛。」
傳送門前。
五指划過空騎，莉瑞爾看著憑空消失的二人，輕輕嘆了口氣。
接著，她來到泰倫斯的屍體面前，指尖輕點。
虛空漣漪迴蕩，一枚怪異的種子落入泰倫斯的心口。
莉瑞爾的目光逐漸陰冷，「你的生命，於精靈族的偉業，尚有用處。」
......
......
回歸現實。
儀式法陣驟然爆發璀璨光芒，兩道截然不同的光彩交織升騰，照亮整間密室。
莉莉安與塞西莉亞時刻關注著進階儀式，見到這一幕，都放下心來。
「已通過考驗。」
「果然嘛，畢竟只是道途的第一次考驗，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枚翠綠新葉，一弧幽晦彎月，豐饒、隱秘雙道途的標誌齊現，偉力自道途湧現，源源不絕灌入蘇洛與諾彌的體內。
兩人的氣息開始劇烈變化，血肉軀體與道途結合，發生不同的變化，彼此魔力也一同凝聚升華，繁複的符號與印記閃爍黯淡。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刻鐘。
直到最後一縷光華消散，蘇洛才睜開眼眸。
升華道途的第三位階，賢者。
「多謝你們，塞西莉亞，莉莉安。」
精靈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們的儀式考驗是什麼？」
「這......」
蘇洛與諾彌面面相覷，少女古怪道：
「莉莉安，你小時候有沒有去過斯卡里茨行省？」
「斯卡里茨？」
精靈族最高首席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們不會是......」
見狀，蘇洛簡要描述了進階儀式的過程，莉莉安顯得格外震驚，在密室內來回踱步，「怎麼會......」
「怎麼了，首席？」
「五百年前，審判庭對精靈的一處聚居地發動突襲，當時，我恰好在那裡學習，因而開始了逃亡之路，最後通過斯卡里茨行省進入大森林，與祖母匯合。」
「逃亡途中，的確有兩個人類幫助過我，在與祖母匯合後，兩人也不知所蹤，現在想來.....」
她詫異地看著蘇洛與諾彌，「那兩個人，的確和你們很像。」
「什麼意思？」諾彌錯愕道：「難道那兩個人真是我和蘇洛？」
蘇洛皺眉道：
「進階儀式，難道還能夠過去？」
塞西莉亞微微搖頭，「從未聽說過，進階考驗是基於歷史碎片的幻夢，而非真實的時光回溯。」
「所以我也分不清楚......」
莉莉安搖了搖頭，稚嫩的面容露出少見的困擾神色。
蘇洛沉默無言，一連串遭遇，已經讓他非常清楚，這個世界與他所了解的並不完全一致。
「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沒必要再提。」
莉莉安擺了擺手，重新露出笑容：
「恭喜二位，晉升賢者位階，要不要舉辦晚宴慶祝？」
「不，我要立刻著手學習賢者級法術。」
塞西莉亞也同時對諾彌道：
「跟我來，諾彌，該學習隱秘道途的進階之秘了。」
「好的，老師！」
「真沒意思，」莉莉安嘆了口氣，「算了，我先去睡覺了。」
三人前後離開，密室歸於寂靜。
開啟寧靜法陣，清除腦海里的紛亂雜念，蘇洛細緻感受位階晉升帶來的變化。
賢者位階是升華者生命形態的第一次蛻變。
不再會生病，癒合能力大幅增強，壽命延長至數百年......
本就注重生命與繁育的豐饒道途，在血肉方面帶來的屬性成長更加突出，再疊加魔族王血的淬體效果，簡直是左腳踩右腳，效果翻倍。
單就軀體強度而言，現在的蘇洛，已經不亞於普通的輝光或隱秘等道途的傳奇升華者。
當然，升華者的核心是道途之力，肉體只不過是施展道途法術的憑依。
「那麼......」
定下心，他先進入了根冠聖葉。
翠綠的空間中，七排書架靜靜矗立，泛著柔和的淡金色光芒，抵達第二層的盡頭，蘇洛神色一凝，那凝結在木門之上的世界樹印記竟然消失了。
第三層的封印已經解開。
「她握住我手的那一瞬間，真的是在解除封印，怎麼會這樣......」
莉瑞爾在五百年前的幻夢之中，為他解除了她在五百年後所留的封印？
如此看來，進階儀式似乎真的將他與諾彌送往了過去。
道途的偉力，能夠無視時間線，這並不值得驚訝。
謎底終究不得其解，蘇洛搖搖頭，不再想沒有答案的問題，當務之急，是快速構建賢者位階的法術組。
他走向陳列豐饒道途法術的書架，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古樸的書脊，手指逐一滑過，生命共鳴、荊棘護鎧、枯榮之血......蘇洛毫不猶豫地取出計劃學習的法術。
自然元素與血肉繁育，構成了豐饒道途的兩個主要分支，而他的選擇，當然是全都要。
自傳送門踏出的金髮精靈抬起五指，鎖定泰倫斯，荊棘如毒蛇自地底蔓延，瞬息之間束縛住泰倫斯的軀體。
「你是......」
泰倫斯目露絕望，下一刻，荊棘突起尖刺，鮮血噴涌之中，他的話還來不及說完，便當場斃命，屍首無力垂掛在荊棘叢中。
這就死了？
踉蹌後退，沉重傷勢，令蘇洛也再難維持意識清醒，但見到這一幕，還是令他大為詫異。
如果說泰倫斯死在了莉瑞爾手裡，那未來的審判庭大裁決者又是誰，又或者說，此時此刻的場景，已經超出了歷史的範疇？
「撐住，人類。」
扶住快要栽倒的蘇洛，莉瑞爾反手為他拔出插進胸口的長劍，厚重的生命力自指間光華湧出，治癒血肉所受創傷。
「莉瑞爾首席......」
蘇洛剛想開口，驟然感受到強烈的抽離感，四周所見的一切場景都在迅速崩潰。
森林，天空，傳送門，一切都像是破碎的鏡面，正在片片剝落。
——儀式幻夢，即將宣告結束。
他急切看向莉瑞爾首席，彼此視線交錯，金髮精靈怔住，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來是你......」
什麼？
莉瑞爾突然伸出手，扣住蘇洛的五指，他試圖給出回應，儀式幻夢卻在此時徹底結束。
意識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只餘一句留在耳邊的輕語。
「有朝一日，我們會再見面的，蘇洛。」
傳送門前。
五指划過空騎，莉瑞爾看著憑空消失的二人，輕輕嘆了口氣。
接著，她來到泰倫斯的屍體面前，指尖輕點。
虛空漣漪迴蕩，一枚怪異的種子落入泰倫斯的心口。
莉瑞爾的目光逐漸陰冷，「你的生命，於精靈族的偉業，尚有用處。」
......
......
回歸現實。
儀式法陣驟然爆發璀璨光芒，兩道截然不同的光彩交織升騰，照亮整間密室。
莉莉安與塞西莉亞時刻關注著進階儀式，見到這一幕，都放下心來。
「已通過考驗。」
「果然嘛，畢竟只是道途的第一次考驗，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枚翠綠新葉，一弧幽晦彎月，豐饒、隱秘雙道途的標誌齊現，偉力自道途湧現，源源不絕灌入蘇洛與諾彌的體內。
兩人的氣息開始劇烈變化，血肉軀體與道途結合，發生不同的變化，彼此魔力也一同凝聚升華，繁複的符號與印記閃爍黯淡。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刻鐘。
直到最後一縷光華消散，蘇洛才睜開眼眸。
升華道途的第三位階，賢者。
「多謝你們，塞西莉亞，莉莉安。」
精靈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們的儀式考驗是什麼？」
「這......」
蘇洛與諾彌面面相覷，少女古怪道：
「莉莉安，你小時候有沒有去過斯卡里茨行省？」
「斯卡里茨？」
精靈族最高首席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們不會是......」
見狀，蘇洛簡要描述了進階儀式的過程，莉莉安顯得格外震驚，在密室內來回踱步，「怎麼會......」
「怎麼了，首席？」
「五百年前，審判庭對精靈的一處聚居地發動突襲，當時，我恰好在那裡學習，因而開始了逃亡之路，最後通過斯卡里茨行省進入大森林，與祖母匯合。」
「逃亡途中，的確有兩個人類幫助過我，在與祖母匯合後，兩人也不知所蹤，現在想來.....」
她詫異地看著蘇洛與諾彌，「那兩個人，的確和你們很像。」
「什麼意思？」諾彌錯愕道：「難道那兩個人真是我和蘇洛？」
蘇洛皺眉道：
「進階儀式，難道還能夠過去？」
塞西莉亞微微搖頭，「從未聽說過，進階考驗是基於歷史碎片的幻夢，而非真實的時光回溯。」
「所以我也分不清楚......」
莉莉安搖了搖頭，稚嫩的面容露出少見的困擾神色。
蘇洛沉默無言，一連串遭遇，已經讓他非常清楚，這個世界與他所了解的並不完全一致。
「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沒必要再提。」
莉莉安擺了擺手，重新露出笑容：
「恭喜二位，晉升賢者位階，要不要舉辦晚宴慶祝？」
「不，我要立刻著手學習賢者級法術。」
塞西莉亞也同時對諾彌道：
「跟我來，諾彌，該學習隱秘道途的進階之秘了。」
「好的，老師！」
「真沒意思，」莉莉安嘆了口氣，「算了，我先去睡覺了。」
三人前後離開，密室歸於寂靜。
開啟寧靜法陣，清除腦海里的紛亂雜念，蘇洛細緻感受位階晉升帶來的變化。
賢者位階是升華者生命形態的第一次蛻變。
不再會生病，癒合能力大幅增強，壽命延長至數百年......
本就注重生命與繁育的豐饒道途，在血肉方面帶來的屬性成長更加突出，再疊加魔族王血的淬體效果，簡直是左腳踩右腳，效果翻倍。
單就軀體強度而言，現在的蘇洛，已經不亞於普通的輝光或隱秘等道途的傳奇升華者。
當然，升華者的核心是道途之力，肉體只不過是施展道途法術的憑依。
「那麼......」
定下心，他先進入了根冠聖葉。
翠綠的空間中，七排書架靜靜矗立，泛著柔和的淡金色光芒，抵達第二層的盡頭，蘇洛神色一凝，那凝結在木門之上的世界樹印記竟然消失了。
第三層的封印已經解開。
「她握住我手的那一瞬間，真的是在解除封印，怎麼會這樣......」
莉瑞爾在五百年前的幻夢之中，為他解除了她在五百年後所留的封印？
如此看來，進階儀式似乎真的將他與諾彌送往了過去。
道途的偉力，能夠無視時間線，這並不值得驚訝。
謎底終究不得其解，蘇洛搖搖頭，不再想沒有答案的問題，當務之急，是快速構建賢者位階的法術組。
他走向陳列豐饒道途法術的書架，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古樸的書脊，手指逐一滑過，生命共鳴、荊棘護鎧、枯榮之血......蘇洛毫不猶豫地取出計劃學習的法術。
自然元素與血肉繁育，構成了豐饒道途的兩個主要分支，而他的選擇，當然是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