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你們會成為帝國的英雄(今日萬更)
帝都，鼠人地下都市。
如山如海般的鼠人齊聚在中央廣場，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空氣中瀰漫著毛皮和油脂混雜的腥臊氣味，無數雙幽綠眼眸在黑暗中閃爍不定，死死盯著中央那座龐然大物。
那是一台堪稱巨獸的戰爭機器。
它的核心組件是一個尖錐結構，通體由秘銀鑄成，表面光滑如鏡，尖端搭載著一枚巨型蓄能寶石，四台構造複雜的供能熔爐環繞尖錐，熔爐內部燃燒著幽綠色的混沌火焰，厚重的金屬外殼上釘滿鉚釘，漆黑扭曲的管道連接著尖錐核心，發出低沉的嗡鳴。
機器底部，法術迴路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嵌入岩層之中，與整座地下城融為一體，迴路的邊緣偶爾迸發出細小的光弧，照亮周圍鼠人猙獰面孔。
這就是鼠人在重塑道途的最高造詣，凝結著凡世工程技術結晶的偉大造物，次元毀滅機器！
在萬千鼠群的簇擁之中，「灰先知」斯普洛克登上機器平台，來到尖錐的控制核心之前，橫握法杖。
這台機器的供能穩定裝置尚未完工，撕裂空間結構所需的能量也未達到預計要求，一旦失控，整座地下城都會隨之葬送，數十年心血付之一炬。
然而，斯普洛克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
來自幕後陰謀者的算計，讓它意外遭遇克萊爾與精靈重創，被迫引爆傳奇武裝斷尾逃生，再不放手一搏，潛藏幕後的帝國勢力必會徹底將鼠群鎮壓。
就連那些選擇袖手旁觀的傳奇升華者們，也會變換立場，痛踩落水鼠。
握住法杖，插入控制核心，斯普洛克渾身魔力沸騰，不惜犧牲自身血肉與靈魂，強行啟動毀滅機器。
只要能夠抵達破碎之地，只要能夠奪取永恆核心碎片......就能逆轉一切敗局！
隨著四台供能熔爐相繼啟動，整個地下城都在震顫，熔爐的轟鳴聲如雷霆般迴蕩，鼠群隨之爆發震天歡呼，聲浪一波接過一波。
暗紫色的能量通過巨型管道涌動，尖錐結構倏然張開，蓄能寶石如同一顆巨大的心臟，震懾心神的律動。
「六個小時。」
軀體能量已完全與次元毀滅機器融為一體，「灰先知」斯普洛克尖嘯道：
「六個小時後，通往永恆碎片的空間大門就將開啟，殺戮，孩子們，盡情殺戮吧！」
癲狂的鼠群爆發不息歡呼。
「灰先知」的目光掠過無邊鼠群，看向另一處高台。
一道全副武裝的佝僂身影緩緩拔出雙刃，地下鼠人的征服道途傳奇，「黑刃」西拉斯。
視線交錯，這對戰友已知彼此決心。
黑色的浪潮開始涌動，伴隨著沸騰戰意，鼠人向地表世界的戰爭，宣告開始。
......
......
韋斯特大街，街角的老舊公寓，一樓。
女孩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眼睛，牆角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又是老鼠在偷吃東秀。
最近鼠患成災，角落裡都已經擺上捕鼠夾，她翻過身，試圖忽略那惱人的動靜。
聲音更大了。
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震顫，衣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十隻，百隻，是鼠群在地板下跑動！
「媽媽！」
母親披著外套沖了進來，連忙抱起女孩，父親舉著煤油燈，神色凝重地盯著地板之下的動靜。
「不對，不對......快走！」
下一刻，地板驟然隆起，破碎，無數黑灰色的巨大老鼠如潮水一般湧出！
一家人奪門而出，父親重重敲響鄰居大門，「快醒醒，快逃！」
鼠災爆發，街道上瞬間亂成一團，一家人逃到空曠的大街，女孩哭泣著趴在母親肩頭，回望公寓。
突然，她注意到，公寓外牆，一道裂痕迅速蔓延，伴隨著搖動大地的震撼感。
轟——
公寓轟然裂成兩半，漫天碎石之中，一頭身披重甲的巨型蠕蟲突破地表，口器層層張開，露出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利齒，沿著地表，撞碎建築，掀翻馬車，像一把巨大犁鏵，在地面上犁出深深溝壑。
「怪物，怪物啊！」
無數的老鼠從地底湧出，在蠕蟲背部，全副武裝的鼠人抬起自動武器，肆意射殺著附近驚恐逃散的人類。
「殺，殺，殺！」
刺耳的尖嘯聲中，一頭鼠人鎖定女孩，舉起手中的霰彈槍，發出癲狂獰笑。
砰——
輝光屏障驟現，抵擋爆散的彈丸，一把長槍劃破夜幕，徑直刺穿鼠人的喉嚨，伴隨著獅鷲清嘯，巡邏的秩序部空騎部隊，立刻趕到現場。
「該死的老鼠，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快掩護居民撤離！」
獅鷲揮動雙翼，引動風暴法術，撕碎涌動鼠群，肆意破壞地表的憎惡蠕蟲立刻調轉方向，慘綠色的子彈傾瀉而出，獅鷲背上的升華者不得不再次凝聚護盾，苦苦抵擋。
短短一刻鐘時間，帝都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秩序部大樓。
這裡是鼠人的重點攻擊目標，數十頭憎惡蠕蟲相繼從地底破土而出，包圍大樓的鼠群仿佛無窮無盡，無論如何也殺不完，還有大量鼠人士兵藏匿在鼠群之中，各式輕重武器同時對面前的大樓發動轟擊。
大樓內部，蘇洛與諾彌互相配合，肅清闖入走廊的鼠人。
自龍墓返回後，他先是喝下第二瓶王血與聖樹精粹調配的鍛體藥劑，在稍有恢復後，便立刻前往秩序部，集合全部力量，擬定突入鼠人地下城的計劃。
沒想到，鼠人竟也選擇在今夜發動反撲。
在原作遊戲劇情里，鼠人發動襲擊之時，帝國幾乎毫無應對措施，萊因哈特遭到鼠人傳奇「黑刃」西拉斯的刺殺，衛戍軍團群龍無首，秩序部猶豫不決，聖樹宮與審判庭更是以守護聖樹為由，坐視鼠人發動屠殺。
但現在......
秩序部處於全力應戰狀態，維持戒嚴的帝國衛戍軍團也立刻投入了與鼠人的戰鬥，「黑刃」西拉斯無暇再顧及萊因哈特。
聖輝宮方向，天穹聖座已然升空，統籌指揮著全帝都的軍事力量。
雖無法拯救所有人，但他的努力是有意義的。
「嗚哇，燒烤時間到！」
驀然，窗外火光亮起，一團烈焰自空中凝聚，墜落在秩序部大樓之前，以緩慢速度碾過鼠群，烈焰焚燒之下，所過之處只余焦痕，海潮般的鼠群，在這烈焰之中盡數灰飛煙滅。
「多謝了，莉莉安首席。」
蘇洛也凝聚元素火球，朝著扎堆的鼠群投去，熱浪炸開，空氣中瀰漫著毛皮燒焦的氣味。
戰鬥仍在繼續，無窮無盡的鼠潮從地下蔓延而出，在它們停止攻擊態勢前，帝國方面完全無法突入地下都市。
好在隨著時間推移，帝國方面投入的力量不斷增加，除了正規軍隊外，學院師生、工廠工人和普通帝國公民，紛紛自發加入到反擊隊伍之中，阻擋鼠潮衝擊。
黎明時分，天邊現出一線白芒，前後經歷七輪萬鼠狂潮的衝擊，秩序部大樓外已成屍山血海。
「鼠人的攻擊態勢正在減弱。」
諾彌喘著粗氣，拄刀靠著走廊休息。
從第一輪攻擊開始，已經接近過去了五個小時，發動突襲的憎惡蠕蟲，已在空中火力打擊下全部斃命，在不計犧牲的衝擊之下，鼠人們至少丟下十幾萬具屍體。
登上獅鷲魔乘，從空中俯瞰帝都，蘇洛靜靜等待，次元毀滅機器的充能，即將完成第一階段。
當一階段的充能完成後，引發的動靜必定會暴露其位置，接下來，就必須把握第二階段的時機。
一個小時，擊敗「灰先知」，摧毀次元毀滅機器。
轟——
驟然，一道暗紫色光束沖天而起，周遭大地盡數撕裂，劇烈震動之中，遠天的光束並未消散，而是照亮黎明天幕，暗紫色光芒如同電弧一般，在虛空之中肆意蔓延，試圖扭曲時空結構本身。
次元毀滅機器位置暴露，克萊爾立刻率領近衛部隊前往光束所在位置，獅鷲振翅，蘇洛方面，也與塞西莉亞、莉莉安和諾彌同時開始行動。
天穹聖座率先抵達次元毀滅機器上空，萊因哈特看著完全崩毀的大地，層層疊疊的鼠群依舊在瘋狂朝外湧出，光芒波及，這些鼠群也盡數化作血霧。
他不禁低聲咒罵，「見鬼，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聖輝禁軍統領騎著巨龍，環繞在聖座周圍，「殿下，這裡的時空在震動，太危險了，您還是儘快遠離這裡！」
「不。」萊因哈特握緊扶手，「我就在這裡指揮。」
克萊爾與蘇洛相繼抵達現場，獅鷲懸停在聖座旁，克萊爾沉聲道：
「殿下，我會與公爵閣下親率近衛突入地下城，請你們做好掩護。」
「多謝你們。」
緩緩呼出一口氣，萊因哈特沉聲道：
「去吧，你們一定會成為帝國的英雄。」
目光垂落，克萊爾拔刀出鞘，燼滅斬蓄勢，緊接著，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當空墜落！
劫燼焦土領域一同展開，砸在地表鼠潮之上，血肉橫飛之中，克萊爾瞬間開闢出一條通往地底的通道，獅鷲魔乘與魔族近衛部隊一同突入。
一斬之威，清掃出無人區，克萊爾視線越過無邊無際的鼠人大軍，鎖定中央廣場即將發射的次元毀滅機器。
「死！」
下一刻，寒芒乍現，隱匿在鼠潮之中，「黑刃」西拉斯驟然暴起，對克萊爾發動突襲。
雙劍刀刃交鋒，迸射一連串火星，同為征服道途的傳奇，克萊爾戰意沸騰。
次元毀滅機器的平台上，「灰先知」斯普洛剋死死盯著獅鷲魔乘，這一次，帝國的傳奇升華者默認袖手旁觀，真正會參與戰鬥的，只有克萊爾與那個精靈。
西拉斯足以拖住克萊爾，那麼，要對付的就只剩下那個精靈了，它有信心完成充能！
「灰先知」斯普洛克已經押上了一切，此時此刻，最後的數萬鼠人和百萬鼠群，都聚集在次元毀滅機器周圍，構成一道道血肉築成的壁壘。
見到這一幕，蘇洛也明白，不將這些老鼠統統殺光，是根本無法觸及次元毀滅機器的。
「這台機器引起的氣息波動已經阻絕了一切外界探知，莉莉安首席，塞西莉亞女士，沒有必要留手了。」
「明白。」
兩道身影突破鼠潮，現身地下都市的半空，夢翡翠、黑月之潮，兩位魔女的領域同時展開。
「灰先知」的表情驟然扭曲，死死盯著那輪黑月！
如山如海般的鼠人齊聚在中央廣場，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空氣中瀰漫著毛皮和油脂混雜的腥臊氣味，無數雙幽綠眼眸在黑暗中閃爍不定，死死盯著中央那座龐然大物。
那是一台堪稱巨獸的戰爭機器。
它的核心組件是一個尖錐結構，通體由秘銀鑄成，表面光滑如鏡，尖端搭載著一枚巨型蓄能寶石，四台構造複雜的供能熔爐環繞尖錐，熔爐內部燃燒著幽綠色的混沌火焰，厚重的金屬外殼上釘滿鉚釘，漆黑扭曲的管道連接著尖錐核心，發出低沉的嗡鳴。
機器底部，法術迴路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嵌入岩層之中，與整座地下城融為一體，迴路的邊緣偶爾迸發出細小的光弧，照亮周圍鼠人猙獰面孔。
這就是鼠人在重塑道途的最高造詣，凝結著凡世工程技術結晶的偉大造物，次元毀滅機器！
在萬千鼠群的簇擁之中，「灰先知」斯普洛克登上機器平台，來到尖錐的控制核心之前，橫握法杖。
這台機器的供能穩定裝置尚未完工，撕裂空間結構所需的能量也未達到預計要求，一旦失控，整座地下城都會隨之葬送，數十年心血付之一炬。
然而，斯普洛克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
來自幕後陰謀者的算計，讓它意外遭遇克萊爾與精靈重創，被迫引爆傳奇武裝斷尾逃生，再不放手一搏，潛藏幕後的帝國勢力必會徹底將鼠群鎮壓。
就連那些選擇袖手旁觀的傳奇升華者們，也會變換立場，痛踩落水鼠。
握住法杖，插入控制核心，斯普洛克渾身魔力沸騰，不惜犧牲自身血肉與靈魂，強行啟動毀滅機器。
只要能夠抵達破碎之地，只要能夠奪取永恆核心碎片......就能逆轉一切敗局！
隨著四台供能熔爐相繼啟動，整個地下城都在震顫，熔爐的轟鳴聲如雷霆般迴蕩，鼠群隨之爆發震天歡呼，聲浪一波接過一波。
暗紫色的能量通過巨型管道涌動，尖錐結構倏然張開，蓄能寶石如同一顆巨大的心臟，震懾心神的律動。
「六個小時。」
軀體能量已完全與次元毀滅機器融為一體，「灰先知」斯普洛克尖嘯道：
「六個小時後，通往永恆碎片的空間大門就將開啟，殺戮，孩子們，盡情殺戮吧！」
癲狂的鼠群爆發不息歡呼。
「灰先知」的目光掠過無邊鼠群，看向另一處高台。
一道全副武裝的佝僂身影緩緩拔出雙刃，地下鼠人的征服道途傳奇，「黑刃」西拉斯。
視線交錯，這對戰友已知彼此決心。
黑色的浪潮開始涌動，伴隨著沸騰戰意，鼠人向地表世界的戰爭，宣告開始。
......
......
韋斯特大街，街角的老舊公寓，一樓。
女孩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眼睛，牆角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又是老鼠在偷吃東秀。
最近鼠患成災，角落裡都已經擺上捕鼠夾，她翻過身，試圖忽略那惱人的動靜。
聲音更大了。
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震顫，衣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十隻，百隻，是鼠群在地板下跑動！
「媽媽！」
母親披著外套沖了進來，連忙抱起女孩，父親舉著煤油燈，神色凝重地盯著地板之下的動靜。
「不對，不對......快走！」
下一刻，地板驟然隆起，破碎，無數黑灰色的巨大老鼠如潮水一般湧出！
一家人奪門而出，父親重重敲響鄰居大門，「快醒醒，快逃！」
鼠災爆發，街道上瞬間亂成一團，一家人逃到空曠的大街，女孩哭泣著趴在母親肩頭，回望公寓。
突然，她注意到，公寓外牆，一道裂痕迅速蔓延，伴隨著搖動大地的震撼感。
轟——
公寓轟然裂成兩半，漫天碎石之中，一頭身披重甲的巨型蠕蟲突破地表，口器層層張開，露出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利齒，沿著地表，撞碎建築，掀翻馬車，像一把巨大犁鏵，在地面上犁出深深溝壑。
「怪物，怪物啊！」
無數的老鼠從地底湧出，在蠕蟲背部，全副武裝的鼠人抬起自動武器，肆意射殺著附近驚恐逃散的人類。
「殺，殺，殺！」
刺耳的尖嘯聲中，一頭鼠人鎖定女孩，舉起手中的霰彈槍，發出癲狂獰笑。
砰——
輝光屏障驟現，抵擋爆散的彈丸，一把長槍劃破夜幕，徑直刺穿鼠人的喉嚨，伴隨著獅鷲清嘯，巡邏的秩序部空騎部隊，立刻趕到現場。
「該死的老鼠，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快掩護居民撤離！」
獅鷲揮動雙翼，引動風暴法術，撕碎涌動鼠群，肆意破壞地表的憎惡蠕蟲立刻調轉方向，慘綠色的子彈傾瀉而出，獅鷲背上的升華者不得不再次凝聚護盾，苦苦抵擋。
短短一刻鐘時間，帝都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秩序部大樓。
這裡是鼠人的重點攻擊目標，數十頭憎惡蠕蟲相繼從地底破土而出，包圍大樓的鼠群仿佛無窮無盡，無論如何也殺不完，還有大量鼠人士兵藏匿在鼠群之中，各式輕重武器同時對面前的大樓發動轟擊。
大樓內部，蘇洛與諾彌互相配合，肅清闖入走廊的鼠人。
自龍墓返回後，他先是喝下第二瓶王血與聖樹精粹調配的鍛體藥劑，在稍有恢復後，便立刻前往秩序部，集合全部力量，擬定突入鼠人地下城的計劃。
沒想到，鼠人竟也選擇在今夜發動反撲。
在原作遊戲劇情里，鼠人發動襲擊之時，帝國幾乎毫無應對措施，萊因哈特遭到鼠人傳奇「黑刃」西拉斯的刺殺，衛戍軍團群龍無首，秩序部猶豫不決，聖樹宮與審判庭更是以守護聖樹為由，坐視鼠人發動屠殺。
但現在......
秩序部處於全力應戰狀態，維持戒嚴的帝國衛戍軍團也立刻投入了與鼠人的戰鬥，「黑刃」西拉斯無暇再顧及萊因哈特。
聖輝宮方向，天穹聖座已然升空，統籌指揮著全帝都的軍事力量。
雖無法拯救所有人，但他的努力是有意義的。
「嗚哇，燒烤時間到！」
驀然，窗外火光亮起，一團烈焰自空中凝聚，墜落在秩序部大樓之前，以緩慢速度碾過鼠群，烈焰焚燒之下，所過之處只余焦痕，海潮般的鼠群，在這烈焰之中盡數灰飛煙滅。
「多謝了，莉莉安首席。」
蘇洛也凝聚元素火球，朝著扎堆的鼠群投去，熱浪炸開，空氣中瀰漫著毛皮燒焦的氣味。
戰鬥仍在繼續，無窮無盡的鼠潮從地下蔓延而出，在它們停止攻擊態勢前，帝國方面完全無法突入地下都市。
好在隨著時間推移，帝國方面投入的力量不斷增加，除了正規軍隊外，學院師生、工廠工人和普通帝國公民，紛紛自發加入到反擊隊伍之中，阻擋鼠潮衝擊。
黎明時分，天邊現出一線白芒，前後經歷七輪萬鼠狂潮的衝擊，秩序部大樓外已成屍山血海。
「鼠人的攻擊態勢正在減弱。」
諾彌喘著粗氣，拄刀靠著走廊休息。
從第一輪攻擊開始，已經接近過去了五個小時，發動突襲的憎惡蠕蟲，已在空中火力打擊下全部斃命，在不計犧牲的衝擊之下，鼠人們至少丟下十幾萬具屍體。
登上獅鷲魔乘，從空中俯瞰帝都，蘇洛靜靜等待，次元毀滅機器的充能，即將完成第一階段。
當一階段的充能完成後，引發的動靜必定會暴露其位置，接下來，就必須把握第二階段的時機。
一個小時，擊敗「灰先知」，摧毀次元毀滅機器。
轟——
驟然，一道暗紫色光束沖天而起，周遭大地盡數撕裂，劇烈震動之中，遠天的光束並未消散，而是照亮黎明天幕，暗紫色光芒如同電弧一般，在虛空之中肆意蔓延，試圖扭曲時空結構本身。
次元毀滅機器位置暴露，克萊爾立刻率領近衛部隊前往光束所在位置，獅鷲振翅，蘇洛方面，也與塞西莉亞、莉莉安和諾彌同時開始行動。
天穹聖座率先抵達次元毀滅機器上空，萊因哈特看著完全崩毀的大地，層層疊疊的鼠群依舊在瘋狂朝外湧出，光芒波及，這些鼠群也盡數化作血霧。
他不禁低聲咒罵，「見鬼，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聖輝禁軍統領騎著巨龍，環繞在聖座周圍，「殿下，這裡的時空在震動，太危險了，您還是儘快遠離這裡！」
「不。」萊因哈特握緊扶手，「我就在這裡指揮。」
克萊爾與蘇洛相繼抵達現場，獅鷲懸停在聖座旁，克萊爾沉聲道：
「殿下，我會與公爵閣下親率近衛突入地下城，請你們做好掩護。」
「多謝你們。」
緩緩呼出一口氣，萊因哈特沉聲道：
「去吧，你們一定會成為帝國的英雄。」
目光垂落，克萊爾拔刀出鞘，燼滅斬蓄勢，緊接著，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當空墜落！
劫燼焦土領域一同展開，砸在地表鼠潮之上，血肉橫飛之中，克萊爾瞬間開闢出一條通往地底的通道，獅鷲魔乘與魔族近衛部隊一同突入。
一斬之威，清掃出無人區，克萊爾視線越過無邊無際的鼠人大軍，鎖定中央廣場即將發射的次元毀滅機器。
「死！」
下一刻，寒芒乍現，隱匿在鼠潮之中，「黑刃」西拉斯驟然暴起，對克萊爾發動突襲。
雙劍刀刃交鋒，迸射一連串火星，同為征服道途的傳奇，克萊爾戰意沸騰。
次元毀滅機器的平台上，「灰先知」斯普洛剋死死盯著獅鷲魔乘，這一次，帝國的傳奇升華者默認袖手旁觀，真正會參與戰鬥的，只有克萊爾與那個精靈。
西拉斯足以拖住克萊爾，那麼，要對付的就只剩下那個精靈了，它有信心完成充能！
「灰先知」斯普洛克已經押上了一切，此時此刻，最後的數萬鼠人和百萬鼠群，都聚集在次元毀滅機器周圍，構成一道道血肉築成的壁壘。
見到這一幕，蘇洛也明白，不將這些老鼠統統殺光，是根本無法觸及次元毀滅機器的。
「這台機器引起的氣息波動已經阻絕了一切外界探知，莉莉安首席，塞西莉亞女士，沒有必要留手了。」
「明白。」
兩道身影突破鼠潮，現身地下都市的半空，夢翡翠、黑月之潮，兩位魔女的領域同時展開。
「灰先知」的表情驟然扭曲，死死盯著那輪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