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真的有鼠人這種東西？
「咕嚕嚕......」
視線剛恢復，蘇洛就感覺自己在水裡瘋狂撲騰，灌了不知道多少口水，才在精靈同伴的幫助下從湖面探出頭來。
——年輕的莉瑞爾連游泳都還沒學會，竟然就敢去湖裡實驗元素潛行，結果法術失控，差點沒給自己淹死！
他還沒時間感慨，記憶畫面就切換到下一幕。
「有人嗎？！」
「我，我好像卡住了......」
這一次，莉瑞爾的上半身以詭異的姿勢卡進了樹幹里，怎麼都動彈不得。
畫面一幕幕閃過。
卡在地里，卡在牆壁里，又或者從懸崖墜落，在高空被雷電劈個半死......
相較於練習影步時的輕鬆寫意，莉瑞爾苦修元素潛行的記憶完全就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電影。
失敗，失敗，不斷地失敗——
主觀感受過去了多久，一天，半個月，還是半年？
如果一開始蘇洛對莉瑞爾首席學習元素潛行的記憶，還帶點看搞笑視頻的心態，漸漸地，他就只剩下發自內心的由衷欽佩。
莉瑞爾的頭腦里，完全沒有放棄這個概念。
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後，她終於徹底掌握了元素潛行。
相較於潛行，這門法術的精髓或許在於「元素」二字，火焰、狂風、流水、雷霆......變化無窮，一旦掌握，便可自由馳騁在凡世天地。
只是，在莉瑞爾完全掌握元素潛行後，記憶畫面並未定格。
「這是......」
蘇洛愕然發現，最後一幕，竟是莉瑞爾的最終之戰。
在三位人類傳奇升華者的聯手圍攻之下，重傷的莉瑞爾最後一次施展元素潛行，出其不意身化雷霆，成功突破領域封鎖，一瞬向北方移動數十里距離，墜入霜脊山脈之中。
畫面定格在霜脊山脈的茫茫白雪。
見到這一幕，蘇洛一時百感交集，這恐怕是莉瑞爾首席人生中最後一次使用元素潛行了。
也難怪精靈族對血緣關係如此看重，每一個得到先祖傳承的精靈，都親眼見證了先輩一步步的腳印，哪怕是石頭，也會有所觸動。
蘇洛必須承認，莉瑞爾將根冠聖葉傳承予他，無異於授業恩師之舉，恩情根本還不完。
「只可惜，莉瑞爾首席已經逝去，再沒有能向她道謝的機會。」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拯救精靈一族。
嘆了口氣，手中的書籍化光流逝，蘇洛的意識離開根冠聖葉，深呼吸，看向牆上掛鍾。
先前是兩點，現在是一點，時間倒過來流了？
「不對，真是學糊塗了，至少過去將近一天......」
輕按眉心，蘇洛集中精神，體內的魔力隨著意念流轉。
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按住密室的牆面，構造出元素潛行的法術迴路，覆蓋整條手臂。
下一刻，指尖傳來一陣奇異的觸感，仿佛前方不再是冰冷堅硬的石壁，而是「虛無」。
蘇洛深吸一口氣，將整隻手向前推去。
毫無阻力。
他的右手沒入牆面，如同探入虛空，五指在牆的另一側自由搖動，卻看不見摸不著任何實體。
接下來，蘇洛將元素潛行的法術範圍擴大到包裹全身。
在完全進入牆面之後，四周陷入徹底的黑暗，大地之下的土壤與碎石不再是阻力，而是可以自由穿行的介質。
他試探著前進，很快發現這一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難度，就如同太空漫步一般，能夠在地層之下任意移動。
——元素潛行，果然強而有力啊！
剛這麼感嘆，魔力流轉突然滯澀了一瞬。
「不好——」
元素潛行對法術迴路穩定性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法術迴路崩潰。
而結果就是，他也和莉瑞爾一樣，困在了地層之下！
這波啊，這波是致敬恩師。
所幸剛經歷王血淬鍊的軀體足夠強韌，四面八方的土壤都被蘇洛強行擠壓排開，他緩慢挪動右手，從懷中取出紫藤權杖。
下一刻，藤蔓憑空顯現，撕裂地層，硬生生為他撐開一條通往地表的通道。
「幸虧帶著權杖，否則便要因為實驗法術而活活悶死在地下......」
嘭——
將頭頂的泥土炸飛，蘇洛一手勾住洞口邊緣，灰頭土臉地探出半個腦袋。
「快看，你家公爵從土裡長出來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真的？！」
諾彌一臉震驚地看著從地里鑽出來的蘇洛，早就蹲在洞口邊的莉莉安小手揮動，不知從哪變出一個水壺，濕潤甘露灑落。
「多多澆水，小草才能快快長大～」
蘇洛無奈嘆了口氣，「首席，您怎麼來了？」
「當然是指導你啦。」
翠綠光華環繞周身，莉莉安輕易潛入地底，又在不遠處躍出，身姿輕盈，和打地鼠一樣親身示範了好幾次。
「你的眼光不錯，『元素潛行』可以說是通曉級難度最高的法術，只是意識代入視角體驗一回，離真正掌握還差得遠。」
重新來到蘇洛面前，莉莉安搖了搖食指：
「人類，你還得多加練習。」
「感謝首席教導。」
從洞裡鑽出來，蘇洛拍去身上的泥土，直起身，看向莉莉安：
「所以，您到底是為何而來？」
「既然秩序部已經落入你的手裡，人類，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解決。」
踩了踩草地，莉莉安道：
「如果你用『元素潛行』深入帝都地下，大概五十米左右，就會發現一些非常奇妙的東西......」
地下五十米？
蘇洛臉色古怪，「我明白了，莉莉安首席，請到書房詳談吧。」
他看向諾彌，「塞西莉亞在哪裡？」
「老師她昨天晚上有事出門了。」
「正好，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過來吧。」
跟上二人，諾彌疑惑道：
「非常奇妙的東西，是什麼？」
莉莉安轉過頭，朝她眨了眨眼睛，「秘密。」
來到書房，莉莉安撐起身體，習慣性坐在書桌邊緣，看向蘇洛：
「人類，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我說的是什麼？」
「因為我知道答案。」
蘇洛嘆了口氣，直接攤牌：
「地下五十米，那不就是鼠人的地下城嗎？」
「什麼嘛！」
莉莉安嘆了口氣，「堂堂中央秩序局局長，明明知道鼠人在地下挖出了一座城市，居然毫無作為，我看這帝國果然是要完蛋了！」
諾彌左看右看，發現只有她自己搞不清狀況，憋了半天，問出一句：
「真的有鼠人這種東西，我還以為是嚇小孩的？！」
視線剛恢復，蘇洛就感覺自己在水裡瘋狂撲騰，灌了不知道多少口水，才在精靈同伴的幫助下從湖面探出頭來。
——年輕的莉瑞爾連游泳都還沒學會，竟然就敢去湖裡實驗元素潛行，結果法術失控，差點沒給自己淹死！
他還沒時間感慨，記憶畫面就切換到下一幕。
「有人嗎？！」
「我，我好像卡住了......」
這一次，莉瑞爾的上半身以詭異的姿勢卡進了樹幹里，怎麼都動彈不得。
畫面一幕幕閃過。
卡在地里，卡在牆壁里，又或者從懸崖墜落，在高空被雷電劈個半死......
相較於練習影步時的輕鬆寫意，莉瑞爾苦修元素潛行的記憶完全就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電影。
失敗，失敗，不斷地失敗——
主觀感受過去了多久，一天，半個月，還是半年？
如果一開始蘇洛對莉瑞爾首席學習元素潛行的記憶，還帶點看搞笑視頻的心態，漸漸地，他就只剩下發自內心的由衷欽佩。
莉瑞爾的頭腦里，完全沒有放棄這個概念。
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後，她終於徹底掌握了元素潛行。
相較於潛行，這門法術的精髓或許在於「元素」二字，火焰、狂風、流水、雷霆......變化無窮，一旦掌握，便可自由馳騁在凡世天地。
只是，在莉瑞爾完全掌握元素潛行後，記憶畫面並未定格。
「這是......」
蘇洛愕然發現，最後一幕，竟是莉瑞爾的最終之戰。
在三位人類傳奇升華者的聯手圍攻之下，重傷的莉瑞爾最後一次施展元素潛行，出其不意身化雷霆，成功突破領域封鎖，一瞬向北方移動數十里距離，墜入霜脊山脈之中。
畫面定格在霜脊山脈的茫茫白雪。
見到這一幕，蘇洛一時百感交集，這恐怕是莉瑞爾首席人生中最後一次使用元素潛行了。
也難怪精靈族對血緣關係如此看重，每一個得到先祖傳承的精靈，都親眼見證了先輩一步步的腳印，哪怕是石頭，也會有所觸動。
蘇洛必須承認，莉瑞爾將根冠聖葉傳承予他，無異於授業恩師之舉，恩情根本還不完。
「只可惜，莉瑞爾首席已經逝去，再沒有能向她道謝的機會。」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拯救精靈一族。
嘆了口氣，手中的書籍化光流逝，蘇洛的意識離開根冠聖葉，深呼吸，看向牆上掛鍾。
先前是兩點，現在是一點，時間倒過來流了？
「不對，真是學糊塗了，至少過去將近一天......」
輕按眉心，蘇洛集中精神，體內的魔力隨著意念流轉。
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按住密室的牆面，構造出元素潛行的法術迴路，覆蓋整條手臂。
下一刻，指尖傳來一陣奇異的觸感，仿佛前方不再是冰冷堅硬的石壁，而是「虛無」。
蘇洛深吸一口氣，將整隻手向前推去。
毫無阻力。
他的右手沒入牆面，如同探入虛空，五指在牆的另一側自由搖動，卻看不見摸不著任何實體。
接下來，蘇洛將元素潛行的法術範圍擴大到包裹全身。
在完全進入牆面之後，四周陷入徹底的黑暗，大地之下的土壤與碎石不再是阻力，而是可以自由穿行的介質。
他試探著前進，很快發現這一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難度，就如同太空漫步一般，能夠在地層之下任意移動。
——元素潛行，果然強而有力啊！
剛這麼感嘆，魔力流轉突然滯澀了一瞬。
「不好——」
元素潛行對法術迴路穩定性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法術迴路崩潰。
而結果就是，他也和莉瑞爾一樣，困在了地層之下！
這波啊，這波是致敬恩師。
所幸剛經歷王血淬鍊的軀體足夠強韌，四面八方的土壤都被蘇洛強行擠壓排開，他緩慢挪動右手，從懷中取出紫藤權杖。
下一刻，藤蔓憑空顯現，撕裂地層，硬生生為他撐開一條通往地表的通道。
「幸虧帶著權杖，否則便要因為實驗法術而活活悶死在地下......」
嘭——
將頭頂的泥土炸飛，蘇洛一手勾住洞口邊緣，灰頭土臉地探出半個腦袋。
「快看，你家公爵從土裡長出來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真的？！」
諾彌一臉震驚地看著從地里鑽出來的蘇洛，早就蹲在洞口邊的莉莉安小手揮動，不知從哪變出一個水壺，濕潤甘露灑落。
「多多澆水，小草才能快快長大～」
蘇洛無奈嘆了口氣，「首席，您怎麼來了？」
「當然是指導你啦。」
翠綠光華環繞周身，莉莉安輕易潛入地底，又在不遠處躍出，身姿輕盈，和打地鼠一樣親身示範了好幾次。
「你的眼光不錯，『元素潛行』可以說是通曉級難度最高的法術，只是意識代入視角體驗一回，離真正掌握還差得遠。」
重新來到蘇洛面前，莉莉安搖了搖食指：
「人類，你還得多加練習。」
「感謝首席教導。」
從洞裡鑽出來，蘇洛拍去身上的泥土，直起身，看向莉莉安：
「所以，您到底是為何而來？」
「既然秩序部已經落入你的手裡，人類，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解決。」
踩了踩草地，莉莉安道：
「如果你用『元素潛行』深入帝都地下，大概五十米左右，就會發現一些非常奇妙的東西......」
地下五十米？
蘇洛臉色古怪，「我明白了，莉莉安首席，請到書房詳談吧。」
他看向諾彌，「塞西莉亞在哪裡？」
「老師她昨天晚上有事出門了。」
「正好，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過來吧。」
跟上二人，諾彌疑惑道：
「非常奇妙的東西，是什麼？」
莉莉安轉過頭，朝她眨了眨眼睛，「秘密。」
來到書房，莉莉安撐起身體，習慣性坐在書桌邊緣，看向蘇洛：
「人類，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我說的是什麼？」
「因為我知道答案。」
蘇洛嘆了口氣，直接攤牌：
「地下五十米，那不就是鼠人的地下城嗎？」
「什麼嘛！」
莉莉安嘆了口氣，「堂堂中央秩序局局長，明明知道鼠人在地下挖出了一座城市，居然毫無作為，我看這帝國果然是要完蛋了！」
諾彌左看右看，發現只有她自己搞不清狀況，憋了半天，問出一句：
「真的有鼠人這種東西，我還以為是嚇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