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踩著四顆雞蛋跳舞
「開什麼玩笑？」
對於蘇洛提出的條件，饒是克萊爾也不禁錯愕：
「人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破除封印儀式所需的三大要素，你們現在一個都沒湊齊，甚至連剩下兩個是什麼都不知道，對吧？」
蘇洛靠著椅背，十指交叉，平靜道：
「舊神遺骸。」
「超越之心。」
「永恆碎片。」
「克萊爾，我能為你們集齊所有條件。」
早在太古諸神時代，荒蕪惡土就已成為囚禁魔神的地獄牢籠，施加於惡土的封印並非人類升華者開創，而是諸神的遺作。
漫長歲月里，魔族只研究出了舊神遺骸這一破除封印的要素，可遺骸究竟在哪裡，克萊爾都不知道，更別說另外兩個破除封印的條件了。
但是，面前這個男人，不僅知道舊神遺骸的存在，還直接道出了另外兩個她聞所未聞的要素。
克萊爾沉默片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戴上軍帽，緩緩道：
「這樣看來，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蘇洛閣下。」
無論蘇洛是否真心幫助魔族，現在，她都只能暫時將希望寄託於他身上。
「明智的選擇。」
七位滅世魔女之中，劫燼魔女的威脅最高，可她帶來的威脅，在七位魔女之中又是最容易控制的——
只要湊不齊破除封印的要素，魔族大軍就只能老實待在荒蕪惡土，根本無法踏足凡世，談何滅世？
甚至如果蘇洛玩脫了，導致某一位滅世魔女覺醒，他也可以隨時解除惡土封印，讓魔族大軍充當炮灰，牽制大敵。
多麼完美的工具人！
「首先，作為合作誠意，克萊爾，我願意免費告訴你『超越之心』和『永恆碎片』分別是什麼。」
豎起手指，蘇洛道：
「超越之心，顧名思義，以七大道途的【超越】位階升華者心臟舉行破封儀式，這是代價最小的途徑。」
「永恆碎片，是蘊藏無盡魔力的『永恆核心』之碎片，破除封印儀式所需要的驚人消耗，只有永恆碎片能夠負擔。」
蘇洛說了，又好像沒說。
超越者的心臟，可在眾神之默的鐵幕下，凡世壓根誕生不了超越者。
永恆碎片？
克萊爾連永恆核心都沒聽說過，更別提上哪去找碎片了！
但這已是足夠寶貴的情報，至少她知道了方向，知道了自己需要尋找的東西是什麼。
克萊爾躬身道：
「感謝您提供的情報，蘇洛閣下。」
「那麼，接下來，秩序部如何改組，請與我的秘書艾拉小姐商議，她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在帝都範圍內，你率領的先鋒部隊，需要聽從我的指揮。」
深深看了眼蘇洛，克萊爾頷首道：
「是，閣下。」
克萊爾是否忠誠，蘇洛同樣不在乎，只要她的劍夠鋒利，那就足夠了。
「最後，還有一件事。」
目光落在克萊爾的身體，蘇洛取出一個特製容器，微笑道：
「我需要您的王脈精血。」
「您對魔族很了解......」
嘆了口氣，克萊爾道：
「不過，請恕我直言，您恐怕無法承受我的血液。」
與人類一樣，「魔族」只是種族的統稱。
根據血脈的不同，可以細分為蠻魔、血魔、影魔、夢魔、魅魔等等不同族裔。
而在這些族裔之外，還存在一個極為特殊的血脈，屬於「王」的血脈。
傳說中，王血擁有者都是魔族最初造物主的血裔，他們是天生的統治者，在各方面都達到完美的究極生命體。
驍勇的戰士們總是嚮往「屠龍者」的稱號，砍下巨龍的頭顱，在龍血之中沐浴，以此錘鍊體魄，抵達種族的極限。
幾乎無人知曉，魔族王脈精血，在鍛體方面有著不亞於原初古龍之血的強大功效。
「我有辦法處理。」
「我明白了，遵照閣下指示。」
話語落下，克萊爾褪去人類偽裝，她的身形更加高挑，皮膚褪去血色，瀰漫的蒸汽之中，象徵王之血脈的雙角從額頂蜿蜒而出，如兩柄倒懸鋒刃。
細長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尾尖輕點空氣，危險而優雅，她抬起手，鱗片覆蓋的黑色利爪按住心口，五指微微收緊。
下一瞬，一滴灼熱的精血從掌心迸射而出，精準地落入蘇洛提前備好的特製容器之中。
就在血液落入器皿的瞬間，容器內壁浮現密集法術迴路，勉強將這股暴烈能量暫時封印。
——這也是蘇洛從家族秘庫里找到的空容器。
誠如克萊爾所言，魔族王脈的精血強度極高，他要是直接喝下去，恐怕會當場爆體而亡。
要想用它來鍛體，就必須加入更加溫和的鍊金材料，稀釋成更加穩定的藥劑......幸運的是，輝光聖樹的精粹，就是此類藥劑所需的核心材料之一。
「若能夠完整吸收我的一滴精血，足夠您抵達人類的極限。」
凡軀體魄，存在種族的天然極限。
在遊戲中，軀體的極限，分別有著「完美體魄」和「無敵體魄」兩個不同的盡頭。
完美體魄的特點是對七大道途法術的極高適應性。
無敵體魄的特點則在於具備額外的法術抗性和更加純粹的力量加成。
當然，若是橫向對比，前者比不上精靈族，後者比不上魔族，只有在突破【超越】位階之後，才能真正超越凡軀極限，抹消不同種族之間帶來的差距。
一滴精血，足夠讓人類抵達凡軀極限。
不過，因為雙生印記的存在，蘇洛還得考慮諾彌這位未來的救世主。
他搖搖頭，「還需要一滴，我知道你的精血恢復極為困難，等需要第二滴精血的時候，我會付出足夠的代價。」
「......感謝您的理解。」
魔族的公主微微點頭。
精血是屬於王脈和血魔的特有機制，能夠通過精血快速恢復軀體損傷。
可以說，一滴精血就是一條命，是至關重要的後備能源。
晉升傳奇以來，克萊爾總共也只凝聚出五滴精血。
不過，事關荒蕪惡土的封印，為了魔族的解放，付出一點點個人犧牲是完全值得的。
蘇洛伸出手，握住克萊爾鱗片覆蓋的利爪，「那麼，希望今後合作愉快。」
「但願如此。」
混沌、永暗、枯朽、劫燼，四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已經因蘇洛而產生了交匯。
伊薇妮，塞西莉亞，莉莉安，克萊爾。
四位魔女，各懷心思，各有所圖。
踩在這樣的四顆雞蛋之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至少此時此刻，他可以暫時喘口氣，好好謀劃下一步的行動了。
對於蘇洛提出的條件，饒是克萊爾也不禁錯愕：
「人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破除封印儀式所需的三大要素，你們現在一個都沒湊齊，甚至連剩下兩個是什麼都不知道，對吧？」
蘇洛靠著椅背，十指交叉，平靜道：
「舊神遺骸。」
「超越之心。」
「永恆碎片。」
「克萊爾，我能為你們集齊所有條件。」
早在太古諸神時代，荒蕪惡土就已成為囚禁魔神的地獄牢籠，施加於惡土的封印並非人類升華者開創，而是諸神的遺作。
漫長歲月里，魔族只研究出了舊神遺骸這一破除封印的要素，可遺骸究竟在哪裡，克萊爾都不知道，更別說另外兩個破除封印的條件了。
但是，面前這個男人，不僅知道舊神遺骸的存在，還直接道出了另外兩個她聞所未聞的要素。
克萊爾沉默片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戴上軍帽，緩緩道：
「這樣看來，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蘇洛閣下。」
無論蘇洛是否真心幫助魔族，現在，她都只能暫時將希望寄託於他身上。
「明智的選擇。」
七位滅世魔女之中，劫燼魔女的威脅最高，可她帶來的威脅，在七位魔女之中又是最容易控制的——
只要湊不齊破除封印的要素，魔族大軍就只能老實待在荒蕪惡土，根本無法踏足凡世，談何滅世？
甚至如果蘇洛玩脫了，導致某一位滅世魔女覺醒，他也可以隨時解除惡土封印，讓魔族大軍充當炮灰，牽制大敵。
多麼完美的工具人！
「首先，作為合作誠意，克萊爾，我願意免費告訴你『超越之心』和『永恆碎片』分別是什麼。」
豎起手指，蘇洛道：
「超越之心，顧名思義，以七大道途的【超越】位階升華者心臟舉行破封儀式，這是代價最小的途徑。」
「永恆碎片，是蘊藏無盡魔力的『永恆核心』之碎片，破除封印儀式所需要的驚人消耗，只有永恆碎片能夠負擔。」
蘇洛說了，又好像沒說。
超越者的心臟，可在眾神之默的鐵幕下，凡世壓根誕生不了超越者。
永恆碎片？
克萊爾連永恆核心都沒聽說過，更別提上哪去找碎片了！
但這已是足夠寶貴的情報，至少她知道了方向，知道了自己需要尋找的東西是什麼。
克萊爾躬身道：
「感謝您提供的情報，蘇洛閣下。」
「那麼，接下來，秩序部如何改組，請與我的秘書艾拉小姐商議，她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在帝都範圍內，你率領的先鋒部隊，需要聽從我的指揮。」
深深看了眼蘇洛，克萊爾頷首道：
「是，閣下。」
克萊爾是否忠誠，蘇洛同樣不在乎，只要她的劍夠鋒利，那就足夠了。
「最後，還有一件事。」
目光落在克萊爾的身體，蘇洛取出一個特製容器，微笑道：
「我需要您的王脈精血。」
「您對魔族很了解......」
嘆了口氣，克萊爾道：
「不過，請恕我直言，您恐怕無法承受我的血液。」
與人類一樣，「魔族」只是種族的統稱。
根據血脈的不同，可以細分為蠻魔、血魔、影魔、夢魔、魅魔等等不同族裔。
而在這些族裔之外，還存在一個極為特殊的血脈，屬於「王」的血脈。
傳說中，王血擁有者都是魔族最初造物主的血裔，他們是天生的統治者，在各方面都達到完美的究極生命體。
驍勇的戰士們總是嚮往「屠龍者」的稱號，砍下巨龍的頭顱，在龍血之中沐浴，以此錘鍊體魄，抵達種族的極限。
幾乎無人知曉，魔族王脈精血，在鍛體方面有著不亞於原初古龍之血的強大功效。
「我有辦法處理。」
「我明白了，遵照閣下指示。」
話語落下，克萊爾褪去人類偽裝，她的身形更加高挑，皮膚褪去血色，瀰漫的蒸汽之中，象徵王之血脈的雙角從額頂蜿蜒而出，如兩柄倒懸鋒刃。
細長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尾尖輕點空氣，危險而優雅，她抬起手，鱗片覆蓋的黑色利爪按住心口，五指微微收緊。
下一瞬，一滴灼熱的精血從掌心迸射而出，精準地落入蘇洛提前備好的特製容器之中。
就在血液落入器皿的瞬間，容器內壁浮現密集法術迴路，勉強將這股暴烈能量暫時封印。
——這也是蘇洛從家族秘庫里找到的空容器。
誠如克萊爾所言，魔族王脈的精血強度極高，他要是直接喝下去，恐怕會當場爆體而亡。
要想用它來鍛體，就必須加入更加溫和的鍊金材料，稀釋成更加穩定的藥劑......幸運的是，輝光聖樹的精粹，就是此類藥劑所需的核心材料之一。
「若能夠完整吸收我的一滴精血，足夠您抵達人類的極限。」
凡軀體魄，存在種族的天然極限。
在遊戲中，軀體的極限，分別有著「完美體魄」和「無敵體魄」兩個不同的盡頭。
完美體魄的特點是對七大道途法術的極高適應性。
無敵體魄的特點則在於具備額外的法術抗性和更加純粹的力量加成。
當然，若是橫向對比，前者比不上精靈族，後者比不上魔族，只有在突破【超越】位階之後，才能真正超越凡軀極限，抹消不同種族之間帶來的差距。
一滴精血，足夠讓人類抵達凡軀極限。
不過，因為雙生印記的存在，蘇洛還得考慮諾彌這位未來的救世主。
他搖搖頭，「還需要一滴，我知道你的精血恢復極為困難，等需要第二滴精血的時候，我會付出足夠的代價。」
「......感謝您的理解。」
魔族的公主微微點頭。
精血是屬於王脈和血魔的特有機制，能夠通過精血快速恢復軀體損傷。
可以說，一滴精血就是一條命，是至關重要的後備能源。
晉升傳奇以來，克萊爾總共也只凝聚出五滴精血。
不過，事關荒蕪惡土的封印，為了魔族的解放，付出一點點個人犧牲是完全值得的。
蘇洛伸出手，握住克萊爾鱗片覆蓋的利爪，「那麼，希望今後合作愉快。」
「但願如此。」
混沌、永暗、枯朽、劫燼，四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已經因蘇洛而產生了交匯。
伊薇妮，塞西莉亞，莉莉安，克萊爾。
四位魔女，各懷心思，各有所圖。
踩在這樣的四顆雞蛋之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至少此時此刻，他可以暫時喘口氣，好好謀劃下一步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