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答應你的求婚
「公爵！」
萊因哈特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阿加雷斯公爵行事如此魯莽，竟然直接衝上去求婚，還有，那束玫瑰是他剛才隨手摘的吧！
伊薇妮的表情同樣僵硬。
在見到蘇洛的第一時間，她的心中就隱隱升起不安，阿加雷斯公爵與革命軍有關，這是她親自確定的事實，但為什麼萊因哈特也在這裡，總不能說帝國皇太子也通敵吧？
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了。
纖細五指輕輕握住輪椅扶手，伊薇妮勉強舒展笑容，「阿加雷斯公爵，我們，似乎只見過一面吧？」
「只見過一面，我就永遠忘不掉您了，伊薇妮殿下！」
神態狂熱，蘇洛目光灼熱得近乎刺眼，「自從前日分別以後，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您的笑容，如果您不答應，如果不能和您在一起......」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悲壯，「我就當場自盡！」
伊薇妮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既要偽裝平日裡純真爛漫的少女姿態，又要壓抑驚濤駭浪般的心緒，她的指節死死攥住輪椅扶手，勉強才能維持住虛假的笑容——
能讓混沌魔女失態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口牙！
涼亭里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萊因哈特站在兩人中，只覺頭皮發麻，他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沉默，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茬。
皇太子不禁有些後悔同意蘇洛的請求摻和進這樁婚事，先前和他交流工作的時候，明明是個正常人，怎麼這會兒直接以死相逼？阿加雷斯公爵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圓場，「二位......」
「請您離開，兄長大人。」
伊薇妮冷冷瞥了萊因哈特一眼，「我會好好答覆阿加雷斯公爵的。」
面對病弱殘廢的妹妹，萊因哈特竟莫名感到毛骨悚然，退縮的話語脫口而出：
「呃，好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公務需要處理......」
他後退兩步，神色複雜地看向蘇洛，轉過身，快步離開花園。
蘇洛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中的玫瑰依舊舉在身前，靜靜等待九皇女的答覆。
微風吹拂花海，沉默良久，伊薇妮嘆了口氣，輕聲道：
「萊因哈特已經離開，這裡，只剩我和你了。」
偽裝的純真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壓迫感。
「現在，回答我。」
目光陰冷，伊薇妮寒聲道：
「蘇洛·阿加雷斯，你，到底效忠於誰？」
「殿下何出此言？」
蘇洛抬起頭，彼此視線交錯，先前的狂熱神態早已蕩然無存，「我身為帝國公爵，自然效忠於帝國。」
「哦，是嗎？」
掌心撐著臉頰，伊薇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天前，革命軍執行了對阿加雷斯公爵的刺殺行動，極少有人知曉，行動的參與者之一，是浪潮的領袖，數百年前就已晉升【傳奇】位階的升華者，塞西莉亞。」
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她的語氣玩味，「那麼，阿加雷斯公爵，請問一名小小的【通曉】位階升華者，該如何從塞西莉亞的手下倖存呢？」
蘇洛沉默片刻，緩緩起身，冷眼俯瞰著輪椅上的病弱少女。
既然九皇女殿下主動點破塞西莉亞的存在，他也不必遮掩，反問道：
「殿下認為呢？」
「最開始得知你倖存的消息，我確實很驚訝，塞西莉亞絕不可能失手，所以，你能活著，只有兩種可能。」
審視著面前的男人，伊薇妮抬起食指，「第一種可能，你擊敗了塞西莉亞，她不是你的對手。」
蘇洛扯了扯嘴角，「這是什麼笑話嗎？」
「我也覺得。」伊薇妮深表贊同，「所以，還有第二種可能。你作為一名帝國公爵，對革命軍而言或許有那麼一絲利用價值，因此，塞西莉亞放過了你的性命。」
她壓低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換個說法，阿加雷斯公爵，你背叛了帝國，可恥地投降於叛軍。」
「非常合理的推斷。」
「投降之後，在塞西莉亞的要求下，你不得不以求婚的方式試圖將我拖下水，迫使我抉擇，是否要與革命軍站在同一陣線。」
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伊薇妮語氣再次輕柔起來，微笑道：
「最後，此時此刻，你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她微微歪頭，笑容純真，「阿加雷斯公爵，請問我的推斷正確嗎？」
「殿下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聰慧百倍，」蘇洛嘆了口氣，「我再無話可說。」
伊薇妮的推斷，正是他先前精心編織的假象，站在常人的視角，這是根據現有情報能夠得出的唯一答案。
但是，混沌魔女絕不能以常理衡量，蘇洛很清楚，她必然能看破那隱藏在假象之後的真相。
果然，她的下一句話，便是......
「在見到你之後，我突然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伊薇妮的聲音少了幾分戲謔，「如果，我的推斷是你刻意引導之下的錯誤結果呢？」
她眯起眼睛，不等蘇洛反應，便繼續道：
「或許，真相併不是塞西莉亞操縱了你，而是你，蘇洛·阿加雷斯，操縱著塞西莉亞。」
「啊，我嗎？」
蘇洛一臉茫然，「殿下，您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理由有很多，塞西莉亞不應該如此信任一個變節的叛臣，也沒有必要採取如此激進的手段迫使我做出抉擇，但最重要的是......」
伊薇妮露出笑容，「如果真相是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得很有趣了，不是嗎？」
有趣，說到底，這才是混沌魔女想要的東西。
「我也希望是這樣。」
蘇洛絕不會承認，無奈搖頭，「可惜，這一切都是塞西莉亞大人安排的任務。」
「是這樣嗎？」
湖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淵，伊薇妮沒有再追問，而是按住心口，輕聲呢喃道：
「那麼，向塞西莉亞暴露身份猶不自知，甚至還沾沾自喜自以為能掌控局勢......對如此傲慢的我，理當予以懲罰。」
「阿加雷斯公爵，我答應你的求婚。」
萊因哈特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阿加雷斯公爵行事如此魯莽，竟然直接衝上去求婚，還有，那束玫瑰是他剛才隨手摘的吧！
伊薇妮的表情同樣僵硬。
在見到蘇洛的第一時間，她的心中就隱隱升起不安，阿加雷斯公爵與革命軍有關，這是她親自確定的事實，但為什麼萊因哈特也在這裡，總不能說帝國皇太子也通敵吧？
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了。
纖細五指輕輕握住輪椅扶手，伊薇妮勉強舒展笑容，「阿加雷斯公爵，我們，似乎只見過一面吧？」
「只見過一面，我就永遠忘不掉您了，伊薇妮殿下！」
神態狂熱，蘇洛目光灼熱得近乎刺眼，「自從前日分別以後，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您的笑容，如果您不答應，如果不能和您在一起......」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悲壯，「我就當場自盡！」
伊薇妮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既要偽裝平日裡純真爛漫的少女姿態，又要壓抑驚濤駭浪般的心緒，她的指節死死攥住輪椅扶手，勉強才能維持住虛假的笑容——
能讓混沌魔女失態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口牙！
涼亭里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萊因哈特站在兩人中，只覺頭皮發麻，他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沉默，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茬。
皇太子不禁有些後悔同意蘇洛的請求摻和進這樁婚事，先前和他交流工作的時候，明明是個正常人，怎麼這會兒直接以死相逼？阿加雷斯公爵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圓場，「二位......」
「請您離開，兄長大人。」
伊薇妮冷冷瞥了萊因哈特一眼，「我會好好答覆阿加雷斯公爵的。」
面對病弱殘廢的妹妹，萊因哈特竟莫名感到毛骨悚然，退縮的話語脫口而出：
「呃，好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公務需要處理......」
他後退兩步，神色複雜地看向蘇洛，轉過身，快步離開花園。
蘇洛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中的玫瑰依舊舉在身前，靜靜等待九皇女的答覆。
微風吹拂花海，沉默良久，伊薇妮嘆了口氣，輕聲道：
「萊因哈特已經離開，這裡，只剩我和你了。」
偽裝的純真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壓迫感。
「現在，回答我。」
目光陰冷，伊薇妮寒聲道：
「蘇洛·阿加雷斯，你，到底效忠於誰？」
「殿下何出此言？」
蘇洛抬起頭，彼此視線交錯，先前的狂熱神態早已蕩然無存，「我身為帝國公爵，自然效忠於帝國。」
「哦，是嗎？」
掌心撐著臉頰，伊薇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天前，革命軍執行了對阿加雷斯公爵的刺殺行動，極少有人知曉，行動的參與者之一，是浪潮的領袖，數百年前就已晉升【傳奇】位階的升華者，塞西莉亞。」
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她的語氣玩味，「那麼，阿加雷斯公爵，請問一名小小的【通曉】位階升華者，該如何從塞西莉亞的手下倖存呢？」
蘇洛沉默片刻，緩緩起身，冷眼俯瞰著輪椅上的病弱少女。
既然九皇女殿下主動點破塞西莉亞的存在，他也不必遮掩，反問道：
「殿下認為呢？」
「最開始得知你倖存的消息，我確實很驚訝，塞西莉亞絕不可能失手，所以，你能活著，只有兩種可能。」
審視著面前的男人，伊薇妮抬起食指，「第一種可能，你擊敗了塞西莉亞，她不是你的對手。」
蘇洛扯了扯嘴角，「這是什麼笑話嗎？」
「我也覺得。」伊薇妮深表贊同，「所以，還有第二種可能。你作為一名帝國公爵，對革命軍而言或許有那麼一絲利用價值，因此，塞西莉亞放過了你的性命。」
她壓低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換個說法，阿加雷斯公爵，你背叛了帝國，可恥地投降於叛軍。」
「非常合理的推斷。」
「投降之後，在塞西莉亞的要求下，你不得不以求婚的方式試圖將我拖下水，迫使我抉擇，是否要與革命軍站在同一陣線。」
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伊薇妮語氣再次輕柔起來，微笑道：
「最後，此時此刻，你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她微微歪頭，笑容純真，「阿加雷斯公爵，請問我的推斷正確嗎？」
「殿下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聰慧百倍，」蘇洛嘆了口氣，「我再無話可說。」
伊薇妮的推斷，正是他先前精心編織的假象，站在常人的視角，這是根據現有情報能夠得出的唯一答案。
但是，混沌魔女絕不能以常理衡量，蘇洛很清楚，她必然能看破那隱藏在假象之後的真相。
果然，她的下一句話，便是......
「在見到你之後，我突然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伊薇妮的聲音少了幾分戲謔，「如果，我的推斷是你刻意引導之下的錯誤結果呢？」
她眯起眼睛，不等蘇洛反應，便繼續道：
「或許，真相併不是塞西莉亞操縱了你，而是你，蘇洛·阿加雷斯，操縱著塞西莉亞。」
「啊，我嗎？」
蘇洛一臉茫然，「殿下，您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理由有很多，塞西莉亞不應該如此信任一個變節的叛臣，也沒有必要採取如此激進的手段迫使我做出抉擇，但最重要的是......」
伊薇妮露出笑容，「如果真相是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得很有趣了，不是嗎？」
有趣，說到底，這才是混沌魔女想要的東西。
「我也希望是這樣。」
蘇洛絕不會承認，無奈搖頭，「可惜，這一切都是塞西莉亞大人安排的任務。」
「是這樣嗎？」
湖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淵，伊薇妮沒有再追問，而是按住心口，輕聲呢喃道：
「那麼，向塞西莉亞暴露身份猶不自知，甚至還沾沾自喜自以為能掌控局勢......對如此傲慢的我，理當予以懲罰。」
「阿加雷斯公爵，我答應你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