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請成為救世主吧（下）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救世主？
「什麼意思......等等，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蘇洛輕敲手杖，解除藤蔓。
狼狽落地，少女將夜隕收刀回鞘，赤紅眼眸閃爍，等待著蘇洛的解釋。
「諾彌小姐，如果我說在不遠的未來，一場恐怖的末日天災將席捲世界，摧毀凡世文明，只有你能夠拯救這一切，你會挺身而出嗎？」
「當然！」
雖然不明蘇洛意圖，諾彌還是不假思索地給出回答。
「那就先朝著成為救世主的目標前進吧，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了。」
故意擺出一副謎語人的姿態，話音未落，蘇洛便轉身離開。
諾彌連忙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等等，你到底什麼意思，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末日災難什麼的......」
「當然是假的。」
「果然！」少女扯了扯嘴角，「你又在戲弄我......」
「我的意思是，並非一場末日天災。」
「哈？」
諾彌愣了愣，似乎意識到什麼，「阿加雷斯公爵，難道你是傳諭使？！」
預知未來，在這個世界並非穿越者的特權。
久遠之前的諸神時代，眾神能夠清楚地觀測命運的軌跡，從而準確推演過去、現在和未來。
眾神會向凡世降下神諭，以實現祂們所期望的變化。
傳達神諭之人，世人便稱之為「傳諭使」。
現如今，諸神隕落，鐵幕籠罩，真正的傳諭使早已不復存在，但仍有極少數的幸運兒，能從命運洪流的碎片之中，一窺世界的奧秘，他們仍保留著「傳諭使」的舊稱。
帝國數千年歷史，光是有明確記載的傳諭使，就有十三位之多。
蘇洛非常清楚，無論是對諾彌，還是對七位滅世魔女，他都必須為自己展現出的情報能力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傳諭使，這樣的身份再合適不過。
當然，他不會給出明確的回答，只是敘述道：
「三年前，我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夢中所見，燃燒的聖樹，崩毀的帝都，此後，類似的災難景象反覆出現。
在這樣的噩夢中，我始終看不清敵人的樣貌，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位對抗末日天災的人類領袖，是你，諾彌小姐。」
「這......」
突然被欽定救世主的使命，縱然諾彌接受能力極強，現在也有種無所適從的茫然感。
「不必緊張，突然告訴你這些信息，你一時無法相信很正常。但我想，這並非我一人的判斷。」
頓了頓，他繼續道：「塞西莉亞為何會選擇成為你的導師，你有思考過其中緣由嗎？」
「這，老師她......原來是這樣嗎？」
長久以來的困惑與面前之人的預言互相印證，諾彌此刻已然相信了蘇洛的話語，猶豫片刻，反問道：
「阿加雷斯公爵，你的立場又是什麼？」
蘇洛按住心口，上身微微前傾，「我會為救世主獻上一切。」
「你......」
思緒完全一團亂麻，諾彌再次拔出夜隕刀，「公爵，我想獨自訓練一段時間，可能會消耗你的體力，請注意。」
「感謝提醒。」
......
......
夕陽西墜，黃昏的餘暉消散。
在迷茫的時候，只要揮劍，就能堅定意志。
踐行著一直以來的信念，直到手腕再也沒有力氣提起武器，諾彌這才拖著疲憊身軀離開訓練場。
暮色中，別墅亮著溫暖燈光，從窗戶見到諾彌歸來，兩名女僕連忙小跑到門口。
儘管彼此穿著同樣的服裝，女僕們的姿態依舊恭敬，「諾彌小姐，公爵大人已經為您準備好晚餐和熱水了，您要先用餐還是先洗浴？」
「這......」
面對侍僕們的熱情，諾彌一時有些不習慣，「先洗澡？」
「請跟我們來！」
在兩位女僕的帶領下來到浴室，見她們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諾彌連忙道：「你們先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兩名年輕女僕面面相覷，猶豫片刻，「好吧，我們就在外面等您。」
浴室里響起淅瀝水聲，霧氣朦朧，快速沖洗完畢，諾彌推開浴室門，目光落在衣籃里準備好的衣物。
果不其然，那是一套黑白女僕裝。
「那傢伙！」
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她看向等候在浴室外的兩位女僕，無奈道：
「就沒有其他衣服了嗎？」
「公爵大人他，他就是這樣要求的......」
深知諾彌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蘇洛特意讓侍從們代行他的意志。
就算諾彌再有一萬個不願意，她也沒辦法對著侍從們發火，只能乖乖換上新的女僕裝。
來到餐廳，侍僕們將熱騰騰的食物和菜餚端上餐桌，諾彌目光閃爍，那是她只在餐廳窗戶裡面見過的美食。
「其他人呢？」
擺上一副餐具，侍從恭敬道：「公爵大人吩咐過，不要讓人打擾您的用餐。」
「......糖衣炮彈。」
小聲咕噥了一句，諾彌還是來到餐桌前，笨拙地拿起刀叉，分割起餐盤的肉排。
雖然很不願承認，但少女很快意識到，這是她此生以來享用最豐盛的食物。
在福利院的童年歲月，記憶里只有難以下咽的黑麵包和糊狀的豆子，跟隨導師後，更是一路風餐露宿，塞西莉亞對食物毫無需求，導致她有時甚至得啃樹皮......
往事歷歷在目，等少女回過神的時候，餐盤已經一乾二淨了。
管家班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餐廳，「諾彌小姐，晚餐還滿意嗎？」
「啊，」慌亂擺好刀叉，諾彌點頭道：「謝謝。」
「那就好，請跟我來吧，我帶您去房間。」
登上二樓，穿過長廊，走在前頭的班恩推開一扇房門，「請進。」
房間比諾彌想像中還要大許多，異域地毯，雕花衣櫃，一張鋪著天鵝絨床墊的四柱床，床頭櫃還擺著一盞暖黃色的魔法燈。
班恩微微躬身，「您需要的衣物和日用品都已在衣柜子里，對了，公爵大人吩咐過，您可以在莊園範圍內自由走動。」
門輕輕關上。
諾彌來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坐在邊緣，伸手按了按床墊，鬆軟的觸感讓她一時恍惚。
她仍清楚記得在福利院的時候，十幾個孩子們擠在一間陰暗狹窄小屋的場景。
安靜，溫暖，屬於自己的空間，在那樣的日子裡是不可想像的。
「不行！」
掐了掐自己的臉，諾彌試圖振作清醒，「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奢靡的貴族生活腐化的，阿加雷斯公爵一定別有圖謀，諾彌，你要清醒！」
只有艱苦的環境才能磨礪意志，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救世主！
不過，要怎麼抵抗蘇洛的腐化呢？
等明天吧，明天再考慮，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這樣想著，少女在柔軟的床上昏昏睡去。
「什麼意思......等等，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蘇洛輕敲手杖，解除藤蔓。
狼狽落地，少女將夜隕收刀回鞘，赤紅眼眸閃爍，等待著蘇洛的解釋。
「諾彌小姐，如果我說在不遠的未來，一場恐怖的末日天災將席捲世界，摧毀凡世文明，只有你能夠拯救這一切，你會挺身而出嗎？」
「當然！」
雖然不明蘇洛意圖，諾彌還是不假思索地給出回答。
「那就先朝著成為救世主的目標前進吧，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了。」
故意擺出一副謎語人的姿態，話音未落，蘇洛便轉身離開。
諾彌連忙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等等，你到底什麼意思，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末日災難什麼的......」
「當然是假的。」
「果然！」少女扯了扯嘴角，「你又在戲弄我......」
「我的意思是，並非一場末日天災。」
「哈？」
諾彌愣了愣，似乎意識到什麼，「阿加雷斯公爵，難道你是傳諭使？！」
預知未來，在這個世界並非穿越者的特權。
久遠之前的諸神時代，眾神能夠清楚地觀測命運的軌跡，從而準確推演過去、現在和未來。
眾神會向凡世降下神諭，以實現祂們所期望的變化。
傳達神諭之人，世人便稱之為「傳諭使」。
現如今，諸神隕落，鐵幕籠罩，真正的傳諭使早已不復存在，但仍有極少數的幸運兒，能從命運洪流的碎片之中，一窺世界的奧秘，他們仍保留著「傳諭使」的舊稱。
帝國數千年歷史，光是有明確記載的傳諭使，就有十三位之多。
蘇洛非常清楚，無論是對諾彌，還是對七位滅世魔女，他都必須為自己展現出的情報能力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傳諭使，這樣的身份再合適不過。
當然，他不會給出明確的回答，只是敘述道：
「三年前，我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夢中所見，燃燒的聖樹，崩毀的帝都，此後，類似的災難景象反覆出現。
在這樣的噩夢中，我始終看不清敵人的樣貌，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位對抗末日天災的人類領袖，是你，諾彌小姐。」
「這......」
突然被欽定救世主的使命，縱然諾彌接受能力極強，現在也有種無所適從的茫然感。
「不必緊張，突然告訴你這些信息，你一時無法相信很正常。但我想，這並非我一人的判斷。」
頓了頓，他繼續道：「塞西莉亞為何會選擇成為你的導師，你有思考過其中緣由嗎？」
「這，老師她......原來是這樣嗎？」
長久以來的困惑與面前之人的預言互相印證，諾彌此刻已然相信了蘇洛的話語，猶豫片刻，反問道：
「阿加雷斯公爵，你的立場又是什麼？」
蘇洛按住心口，上身微微前傾，「我會為救世主獻上一切。」
「你......」
思緒完全一團亂麻，諾彌再次拔出夜隕刀，「公爵，我想獨自訓練一段時間，可能會消耗你的體力，請注意。」
「感謝提醒。」
......
......
夕陽西墜，黃昏的餘暉消散。
在迷茫的時候，只要揮劍，就能堅定意志。
踐行著一直以來的信念，直到手腕再也沒有力氣提起武器，諾彌這才拖著疲憊身軀離開訓練場。
暮色中，別墅亮著溫暖燈光，從窗戶見到諾彌歸來，兩名女僕連忙小跑到門口。
儘管彼此穿著同樣的服裝，女僕們的姿態依舊恭敬，「諾彌小姐，公爵大人已經為您準備好晚餐和熱水了，您要先用餐還是先洗浴？」
「這......」
面對侍僕們的熱情，諾彌一時有些不習慣，「先洗澡？」
「請跟我們來！」
在兩位女僕的帶領下來到浴室，見她們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諾彌連忙道：「你們先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兩名年輕女僕面面相覷，猶豫片刻，「好吧，我們就在外面等您。」
浴室里響起淅瀝水聲，霧氣朦朧，快速沖洗完畢，諾彌推開浴室門，目光落在衣籃里準備好的衣物。
果不其然，那是一套黑白女僕裝。
「那傢伙！」
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她看向等候在浴室外的兩位女僕，無奈道：
「就沒有其他衣服了嗎？」
「公爵大人他，他就是這樣要求的......」
深知諾彌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蘇洛特意讓侍從們代行他的意志。
就算諾彌再有一萬個不願意，她也沒辦法對著侍從們發火，只能乖乖換上新的女僕裝。
來到餐廳，侍僕們將熱騰騰的食物和菜餚端上餐桌，諾彌目光閃爍，那是她只在餐廳窗戶裡面見過的美食。
「其他人呢？」
擺上一副餐具，侍從恭敬道：「公爵大人吩咐過，不要讓人打擾您的用餐。」
「......糖衣炮彈。」
小聲咕噥了一句，諾彌還是來到餐桌前，笨拙地拿起刀叉，分割起餐盤的肉排。
雖然很不願承認，但少女很快意識到，這是她此生以來享用最豐盛的食物。
在福利院的童年歲月，記憶里只有難以下咽的黑麵包和糊狀的豆子，跟隨導師後，更是一路風餐露宿，塞西莉亞對食物毫無需求，導致她有時甚至得啃樹皮......
往事歷歷在目，等少女回過神的時候，餐盤已經一乾二淨了。
管家班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餐廳，「諾彌小姐，晚餐還滿意嗎？」
「啊，」慌亂擺好刀叉，諾彌點頭道：「謝謝。」
「那就好，請跟我來吧，我帶您去房間。」
登上二樓，穿過長廊，走在前頭的班恩推開一扇房門，「請進。」
房間比諾彌想像中還要大許多，異域地毯，雕花衣櫃，一張鋪著天鵝絨床墊的四柱床，床頭櫃還擺著一盞暖黃色的魔法燈。
班恩微微躬身，「您需要的衣物和日用品都已在衣柜子里，對了，公爵大人吩咐過，您可以在莊園範圍內自由走動。」
門輕輕關上。
諾彌來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坐在邊緣，伸手按了按床墊，鬆軟的觸感讓她一時恍惚。
她仍清楚記得在福利院的時候，十幾個孩子們擠在一間陰暗狹窄小屋的場景。
安靜，溫暖，屬於自己的空間，在那樣的日子裡是不可想像的。
「不行！」
掐了掐自己的臉，諾彌試圖振作清醒，「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奢靡的貴族生活腐化的，阿加雷斯公爵一定別有圖謀，諾彌，你要清醒！」
只有艱苦的環境才能磨礪意志，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救世主！
不過，要怎麼抵抗蘇洛的腐化呢？
等明天吧，明天再考慮，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這樣想著，少女在柔軟的床上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