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閣下的癖好還真是不敢恭維
「少爺，九皇女殿下駕臨，正在會客廳等候。」
老管家班恩顯得有些疲倦，「今天的訪客實在太多了，希望九皇女殿下是最後一位。」
在蘇洛的有心擴散下，遇刺消息傳遍帝都，秩序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同為帝國三大支柱的聖樹宮和審判庭也派來使者，緊接著，貴族院，最高議會，升華學院......
凡是叫得上名號的機構組織都派出代表，公爵莊園一時熱鬧非常，上一次出現這幕場景，還得追溯到老阿加雷斯公爵的葬禮。
總之，最後的最後，九皇女殿下還是按捺不住，以皇室慰問的名義，親自前來試探了。
「我看沒什麼，起碼挺熱鬧，班恩，我們走吧。」
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蘇洛拄著手杖，抵達會客廳，微微頷首道：
「殿下，抱歉，讓您久等了。」
落地窗邊，少女身著一襲點綴著蕾絲花邊的白色連衣裙，領口繫著黑色絲帶，淡金色長髮輕柔落滿腰間。
她安靜地坐在輪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紅茶，夕陽的餘暉勾勒出少女纖弱的輪廓。
見到蘇洛，少女蒼白的指尖按住心口，藍寶石般的眼眸含著溫柔笑意，「公爵閣下，這個時候還叨擾您，是我該說抱歉才對，您的身體還好嗎？」
「多謝殿下關心，我的傷勢基本痊癒，只是魔力損耗過多，需要時間恢復。」
蘇洛微微躬身，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病弱少女。
帝國第九皇女，伊薇妮。
因幼年遭遇的不明詛咒，失去自由行走的能力，也失去踏入升華道途的資格，這位與殘廢無異的皇女，沒有任何威脅。
——這便是她精心塑造的謊言。
此時此刻，只有蘇洛知曉這位混沌魔女的真正面目。
潛藏幕後，操縱各方爭鬥，暗中為混亂的局勢推波助瀾，意圖以舊秩序的崩潰為代價，一舉完成登神偉業。
伊薇妮所對應的滅世結局，正是在這位殘酷神明統治之下永無止境的混沌時代。
示意貼身女僕將禮盒交給班恩，伊薇妮輕笑道：
「公爵閣下，時間匆忙，我只來得及準備這份聖樹精粹，即便受到致命傷，一滴精粹也能夠快速恢復。」
她頓了頓，似乎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妥，連忙擺了擺手，「抱歉，我不是在詛咒您......只是聽說叛軍的領袖，一位傳奇升華者已經抵達帝都，請您千萬小心。」
「傳奇？」
蘇洛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了，感謝殿下提醒。」
「您也不用太擔心，我聽說內閣已經在擬定剿滅叛軍的計劃了。」
伊薇妮放下紅茶，「對了，您知道嗎？最近......」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聊了些皇室和貴族間的逸事，蘇洛對這些自然不感興趣，但考慮到收集情報的重要性，倒也樂得於與九皇女交談。
不知不覺，夕陽已落下地平線。
「殿下，時間快到了。」
貼身女僕輕聲在伊薇妮耳邊提醒，少女看向時鐘，目光黯淡下來，「抱歉，公爵閣下，時間不早，我該告辭了。」
蘇洛站起身，「我來送您。」
「不用了。」
她輕聲道：「您傷體未愈，還請多注意休息。」
「好吧，感謝殿下關心。」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您可以隨時來玫瑰宮找我。」
伊薇妮輕輕搖晃著小手，蘇洛微微躬身，還是送九皇女來到莊園門口，目送著主僕二人離開。
獨自回到書房，蘇洛打開煤氣燈，角落的陰影，驀然盪起陣陣漣漪。
「帝國第九皇女，難道就是你口中的幕後黑手？」
光影搖動，塞西莉亞現身在如墨水般濃郁的陰影之中，淡紫色眼眸滿是好奇。
「為什麼這麼說？」
「在今日來訪的眾多客人中，只有面對九皇女時，你顯得格外認真。」
「說不定是我對九皇女懷有愛慕之心，所以對她的態度才有所不同呢？」
「那孩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閣下的癖好還真是不敢恭維。」
眼看自己的形象就要崩塌，蘇洛搖頭道：
「只是因為面對傳奇升華者時感受到的壓力，使我不得不全力應對罷了。」
「傳奇？」塞西莉亞一怔，詫異道：「你是說伊薇妮？」
「沒錯。」
蘇洛並未解釋緣由，但塞西莉亞不得不認真思考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學徒，通曉，賢者，傳奇。
這是凡世對升華道途前四大位階的稱呼。
在眾神之默的鐵幕籠罩下，這個世界的升華力量上限受到極大限制。
傳奇，已是凡世升華者所能抵達的極限，任何一名傳奇升華者，都掌握著改變局勢的能力，絕不容輕忽。
如果蘇洛所言為真，帝國第九皇女不僅是一名隱藏至深的傳奇升華者，還在暗中協助革命軍對抗帝國......
僅從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塞西莉亞也能意識到伊薇妮病弱的外表之下，隱藏著驚人的野心與圖謀。
無論是革命軍，還是影族，未來的行動都必須考慮伊薇妮這個變數。
「感謝閣下分享的情報，帝國的局勢，或許比我想像中還要複雜得多。」
嗨呀，這才哪到哪？
密教組織、地下鼠人、精靈首席、魔族先鋒、宇外來客......潛伏在帝都的勢力，此刻連冰山一角都尚未露出。
比起未來接踵而至的末日災難，如今帝國境內叛亂四起的局勢，甚至可以稱得上歲月靜好。
泡了一杯咖啡，蘇洛抬起目光，「對了，諾彌呢？」
「今日來往訪客太多，我擔心諾彌暴露，暫時讓她在據點待命。」
「明天就讓她回莊園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蘇洛攪拌著咖啡，「二位的房間已經準備完畢，您的房間在莊園東南角的鍊金塔，那裡應該不會被打擾。」
塞西莉亞搖搖頭，「不需要，我在領域休息。」
「這樣......」
領域，是升華者抵達傳奇位階之後才能掌握的力量，其本質是以高階時空法術為基礎的大型法術陣列，每位升華者的領域都是一個單獨的小世界。
領域之內，不僅能夠儲備法術，也能極大降低常規法術的消耗，猶如一座無窮無盡的法術武庫。
塞西莉亞的領域，其名為「黑月之潮」。
黑月二字並非虛指，她的領域之中懸掛著一輪真正的月亮，也是在永暗魔女的滅世結局之中，那輪高懸夜幕的永恆黑月。
由於強烈的潔癖，塞西莉亞幾乎不踏入現實，哪怕是二人正在交流的當下亦是如此，她腳下翻湧的陰影，便是黑月之潮的一部分。
「那咖啡呢？」
「也不需要。」
塞西莉亞微微側頭，「對了，公爵閣下，既然諾彌要跟隨在你身邊，還請為她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
「這是當然。」
想了想，蘇洛回答道：
「明天，我會讓管家班恩前往弧月酒館，他會在那裡偶遇自己在鄉下的遠親諾彌，並將她帶回莊園照顧......大概劇本就是這樣，具體細節就勞您自己完善了。」
弧月酒館，革命軍設在帝都的據點之一。
在蘇洛面前毫無秘密可言，對此塞西莉亞已不感到意外，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
......
「所以，這身衣服到底是怎麼回事？」
捏著裙擺，諾彌咬牙切齒道：
「阿加雷斯公爵，我怎麼就成了你的女僕了？！」
老管家班恩顯得有些疲倦，「今天的訪客實在太多了，希望九皇女殿下是最後一位。」
在蘇洛的有心擴散下，遇刺消息傳遍帝都，秩序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同為帝國三大支柱的聖樹宮和審判庭也派來使者，緊接著，貴族院，最高議會，升華學院......
凡是叫得上名號的機構組織都派出代表，公爵莊園一時熱鬧非常，上一次出現這幕場景，還得追溯到老阿加雷斯公爵的葬禮。
總之，最後的最後，九皇女殿下還是按捺不住，以皇室慰問的名義，親自前來試探了。
「我看沒什麼，起碼挺熱鬧，班恩，我們走吧。」
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蘇洛拄著手杖，抵達會客廳，微微頷首道：
「殿下，抱歉，讓您久等了。」
落地窗邊，少女身著一襲點綴著蕾絲花邊的白色連衣裙，領口繫著黑色絲帶，淡金色長髮輕柔落滿腰間。
她安靜地坐在輪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紅茶，夕陽的餘暉勾勒出少女纖弱的輪廓。
見到蘇洛，少女蒼白的指尖按住心口，藍寶石般的眼眸含著溫柔笑意，「公爵閣下，這個時候還叨擾您，是我該說抱歉才對，您的身體還好嗎？」
「多謝殿下關心，我的傷勢基本痊癒，只是魔力損耗過多，需要時間恢復。」
蘇洛微微躬身，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病弱少女。
帝國第九皇女，伊薇妮。
因幼年遭遇的不明詛咒，失去自由行走的能力，也失去踏入升華道途的資格，這位與殘廢無異的皇女，沒有任何威脅。
——這便是她精心塑造的謊言。
此時此刻，只有蘇洛知曉這位混沌魔女的真正面目。
潛藏幕後，操縱各方爭鬥，暗中為混亂的局勢推波助瀾，意圖以舊秩序的崩潰為代價，一舉完成登神偉業。
伊薇妮所對應的滅世結局，正是在這位殘酷神明統治之下永無止境的混沌時代。
示意貼身女僕將禮盒交給班恩，伊薇妮輕笑道：
「公爵閣下，時間匆忙，我只來得及準備這份聖樹精粹，即便受到致命傷，一滴精粹也能夠快速恢復。」
她頓了頓，似乎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妥，連忙擺了擺手，「抱歉，我不是在詛咒您......只是聽說叛軍的領袖，一位傳奇升華者已經抵達帝都，請您千萬小心。」
「傳奇？」
蘇洛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了，感謝殿下提醒。」
「您也不用太擔心，我聽說內閣已經在擬定剿滅叛軍的計劃了。」
伊薇妮放下紅茶，「對了，您知道嗎？最近......」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聊了些皇室和貴族間的逸事，蘇洛對這些自然不感興趣，但考慮到收集情報的重要性，倒也樂得於與九皇女交談。
不知不覺，夕陽已落下地平線。
「殿下，時間快到了。」
貼身女僕輕聲在伊薇妮耳邊提醒，少女看向時鐘，目光黯淡下來，「抱歉，公爵閣下，時間不早，我該告辭了。」
蘇洛站起身，「我來送您。」
「不用了。」
她輕聲道：「您傷體未愈，還請多注意休息。」
「好吧，感謝殿下關心。」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您可以隨時來玫瑰宮找我。」
伊薇妮輕輕搖晃著小手，蘇洛微微躬身，還是送九皇女來到莊園門口，目送著主僕二人離開。
獨自回到書房，蘇洛打開煤氣燈，角落的陰影，驀然盪起陣陣漣漪。
「帝國第九皇女，難道就是你口中的幕後黑手？」
光影搖動，塞西莉亞現身在如墨水般濃郁的陰影之中，淡紫色眼眸滿是好奇。
「為什麼這麼說？」
「在今日來訪的眾多客人中，只有面對九皇女時，你顯得格外認真。」
「說不定是我對九皇女懷有愛慕之心，所以對她的態度才有所不同呢？」
「那孩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閣下的癖好還真是不敢恭維。」
眼看自己的形象就要崩塌，蘇洛搖頭道：
「只是因為面對傳奇升華者時感受到的壓力，使我不得不全力應對罷了。」
「傳奇？」塞西莉亞一怔，詫異道：「你是說伊薇妮？」
「沒錯。」
蘇洛並未解釋緣由，但塞西莉亞不得不認真思考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學徒，通曉，賢者，傳奇。
這是凡世對升華道途前四大位階的稱呼。
在眾神之默的鐵幕籠罩下，這個世界的升華力量上限受到極大限制。
傳奇，已是凡世升華者所能抵達的極限，任何一名傳奇升華者，都掌握著改變局勢的能力，絕不容輕忽。
如果蘇洛所言為真，帝國第九皇女不僅是一名隱藏至深的傳奇升華者，還在暗中協助革命軍對抗帝國......
僅從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塞西莉亞也能意識到伊薇妮病弱的外表之下，隱藏著驚人的野心與圖謀。
無論是革命軍，還是影族，未來的行動都必須考慮伊薇妮這個變數。
「感謝閣下分享的情報，帝國的局勢，或許比我想像中還要複雜得多。」
嗨呀，這才哪到哪？
密教組織、地下鼠人、精靈首席、魔族先鋒、宇外來客......潛伏在帝都的勢力，此刻連冰山一角都尚未露出。
比起未來接踵而至的末日災難，如今帝國境內叛亂四起的局勢，甚至可以稱得上歲月靜好。
泡了一杯咖啡，蘇洛抬起目光，「對了，諾彌呢？」
「今日來往訪客太多，我擔心諾彌暴露，暫時讓她在據點待命。」
「明天就讓她回莊園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蘇洛攪拌著咖啡，「二位的房間已經準備完畢，您的房間在莊園東南角的鍊金塔，那裡應該不會被打擾。」
塞西莉亞搖搖頭，「不需要，我在領域休息。」
「這樣......」
領域，是升華者抵達傳奇位階之後才能掌握的力量，其本質是以高階時空法術為基礎的大型法術陣列，每位升華者的領域都是一個單獨的小世界。
領域之內，不僅能夠儲備法術，也能極大降低常規法術的消耗，猶如一座無窮無盡的法術武庫。
塞西莉亞的領域，其名為「黑月之潮」。
黑月二字並非虛指，她的領域之中懸掛著一輪真正的月亮，也是在永暗魔女的滅世結局之中，那輪高懸夜幕的永恆黑月。
由於強烈的潔癖，塞西莉亞幾乎不踏入現實，哪怕是二人正在交流的當下亦是如此，她腳下翻湧的陰影，便是黑月之潮的一部分。
「那咖啡呢？」
「也不需要。」
塞西莉亞微微側頭，「對了，公爵閣下，既然諾彌要跟隨在你身邊，還請為她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
「這是當然。」
想了想，蘇洛回答道：
「明天，我會讓管家班恩前往弧月酒館，他會在那裡偶遇自己在鄉下的遠親諾彌，並將她帶回莊園照顧......大概劇本就是這樣，具體細節就勞您自己完善了。」
弧月酒館，革命軍設在帝都的據點之一。
在蘇洛面前毫無秘密可言，對此塞西莉亞已不感到意外，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
......
「所以，這身衣服到底是怎麼回事？」
捏著裙擺，諾彌咬牙切齒道：
「阿加雷斯公爵，我怎麼就成了你的女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