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醒過來的就是酥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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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室的門打開時。

  黑霧已經消散不見。

  但溫度短時間內還沒有回升。

  冷得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冬天。

  幾個醫生小聲地交談著。

  「怎麼回事?醫院的空調壞了?」

  「不知道啊!太冷了!」

  「……」

  栗酥的手術床被推了出來。

  衛灼和廖永立即沖了上去,查看栗酥的情況。

  醫生上前阻止。

  「麻藥的勁兒還沒消,現在人還沒醒。」

  「人……一切正常?」廖永問道。

  醫生不理解廖永問這些什麼意思,說:「只是骨折手術而已,沒什麼意外,生命體徵正常,等麻藥勁兒消了就能醒。」

  郁時霽沒看見黑霧,但看衛灼和廖永之前緊張的狀態,以及忽然降低的溫度,他也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沉聲道:「師兄,先把酥酥送回病房吧,這邊太冷,酥酥穿的單薄。」

  因為要做手術,栗酥身上只蓋著薄薄的一層被單。

  單上穿的也是薄薄的一層病號服。

  郁時霽的手碰到栗酥的手,只覺得冰涼涼的,像是結了冰一樣。

  栗酥被推回病房。

  醫生護士檢查過栗酥的狀態離開,病房內只餘下郁時霽、衛灼和廖永。

  郁時霽問道:「師兄,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是陰蠱開始活躍了?還是……更嚴重的事?」

  廖永驚訝,「你連陰蠱都知道?」

  郁時霽說:「酥酥是我的未婚妻。」

  廖永瞭然,說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今天早上清風山地震的新聞?」

  「清風山地震?」郁時霽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擔心栗酥的情況,確實沒關注網上的信息。

  「是不是跟鬼王有關?」

  廖永說:「是,師父說,鬼王破了封印,往海城方向來了,剛才,手術室周圍的陰氣重到像是成千上萬隻厲鬼同時存在,我和衛灼學藝不精,沒能阻止。」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酥酥的身體,很有可能已經被鬼王占了,她的身上現在有很重的陰氣。」

  「……」郁時霽替栗酥暖手的動作一頓。

  墨色的眸子沉了下來。

  廖永又補充道:「不過,沒看見酥酥的魂魄從身體裡出來,也不能確定還有沒有補救,師父明天一早到……」

  郁時霽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

  一天一夜。

  麻藥的勁兒早就該過了。

  栗酥還是沒醒。

  依舊渾身冰涼。

  還能檢測到心跳和呼吸,並且其他指標也是正常的。

  但人就是沒醒。

  醫生甚至都以為是不是出了什麼醫療事故。

  這家醫院,是郁氏旗下的。

  如果郁家的准三夫人在醫院出了什麼事情。

  沒有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栗酥的主治醫生戰戰兢兢,「郁總,要不,再幫夫人做一個檢查,手術過程很成功,按道理說,人該醒了的。」

  「不用。」

  郁時霽頭也沒回,便一口回絕。

  他的語氣太過於冷淡,以至於主治醫生和院長都以為郁時霽生氣了。

  院長說:「郁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查出來病因……」

  呱噪的聲音,讓郁時霽更加心煩意亂。

  他回頭,打斷院長的話,一字一頓地說:「我、說、不、用。」

  「……」

  「……」

  院長和主治醫生欲哭無淚。

  郁時霽又說:「不會遷怒醫院,做你們的事情去,出去把門帶上。」


  「郁總,可是……這樣一直不醒,確實異常,我的建議還是儘早檢查,儘早治療。」主治醫生堅持說。

  郁時霽深深地看了主治醫生一眼,良久,才緩緩開口:「謝謝,不過真的不用,我知道原因。」

  主治醫生和院長這才沒再堅持。

  出了病房門,又輕手輕腳地把門給關上了。

  偌大的病房內,只餘下郁時霽。

  郁時霽終於卸下在外人面前強撐的僵硬外殼。

  「酥酥……」

  「酥酥,能聽得到嗎?」

  「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最厲害的天師,你一定能打敗鬼王,對不對?」

  「不要留我自己好不好。」

  「說好陪你過二十歲生日呢,十九歲生日都沒過,你不許耍賴!」

  「酥酥……」

  幾乎從來不流眼淚的人,此刻眼眶通紅。

  眼淚在眼眶中打了個轉,便落到了栗酥的手上。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

  郁時霽立即低頭,冷著聲音道:「我說不需要檢查,請離開。」

  栗玄的聲音響起。

  「是我。」

  郁時霽偷偷用手擦掉了眼淚,往門口看去。

  「師父,您來了……」

  他自覺讓出床邊的位置,站起身,對栗玄說:「我去趟衛生間。」

  栗玄在床邊坐下。

  探上栗酥的脈搏。

  脈搏一切正常。

  但栗酥身上縈繞的陰氣,卻十分濃重。

  以至於坐在她的身邊,都覺得有點冷。

  栗玄知道,鬼王已經得逞。

  進入了栗酥的身體。

  想到栗酥這麼多年來,為了陰蠱遭的罪,卻還是於事無補。

  栗玄鼻子一酸。

  眼淚奪眶而出。

  忍不住「嗚嗚嗚嗚……」哭出聲來。

  就在這個時候,栗酥的眼睛緩緩睜開。

  她頭疼得很,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耳邊的哭聲,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垂眸看去,發現床沿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極力控制著自己哭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父栗玄。

  「師父,你哭什麼呢?」

  栗玄的哭聲戛然而止。

  猛地直起身子,看向栗酥。

  四目相對。

  一個老淚縱橫,一個表情懵懂。

  「酥酥,你醒了?」

  「師父,你怎麼哭了?」

  栗酥又一次出聲問道。

  栗玄尷尬地把眼淚擦掉,「誰哭了?誰哭了?」

  栗酥眨眨眼,「誰哭了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見有人眼睛很紅。」

  栗玄看向從衛生間中衝出來的郁時霽。

  「大概是那小子吧!你沒看見,他洗臉了,眼睛還是紅的。」

  「大叔,你也哭了?」

  栗酥視線挪到郁時霽的身上。

  果然看見郁時霽的眼睛也是紅通通的。

  郁時霽嘴硬道:「昨天晚上沒睡好。」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快步走了過來,盯著栗酥的臉,「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栗酥搖搖頭,「還好。」

  栗玄短暫的被喜悅沖昏頭腦之後,又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盯著栗酥的臉慢慢又沉了下來。

  「等等,醒過來的,就是酥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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