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選陳瑤還是那扎？
2015年3月2日，橫店，《無心法師》片場。
陳黎拍完張顯宗的最後一個鏡頭，林玉芬喊「卡」之後帶頭鼓起掌來。
場務推出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擱著一個蛋糕，奶油裱的字歪歪扭扭的——張顯宗，後會無期。
王彥霖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嗓門大得整個攝影棚都在嗡嗡響：
「兄弟，你這反派演得，到時候播出肯定有人罵你——罵得越狠說明演得越好！」
韓東君站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罵完張顯宗，轉頭就去搜陳黎的歌，彈幕我都能猜到——『原來是他寫的？』」
陳黎笑著切了蛋糕，給在場的工作人員每人分了一塊。
陳瑤接過蛋糕的時候指尖沾了一點奶油，她低著頭把奶油擦在紙巾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陳黎，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訂了位子，就當給你慶祝殺青。金辰姐、彥霖哥、東君哥都來。」
她說完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不是單獨的——是大家一起。」
陳黎把軍裝外套遞給服裝組，點了點頭：「行，幾點？」
「七點。」
晚上七點，橫店那家熟悉的私人飯館包廂里，金辰第一個到，翹著二郎腿翻菜單，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筷子。
王彥霖一進門就嚷嚷著今天必須點最貴的菜，反正陳黎請客。
陳黎：「說不是我殺青嗎怎麼是我請客？」
王彥霖理直氣壯地說：「你都七億播放量了不請客說得過去嗎。」
韓東君坐在角落裡不參與爭論，眼神里寫著「我反正負責吃」。
陳瑤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沒有穿戲服，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菜還沒上，氣氛已經熱得差不多了。
金辰把菜單往桌上一擱，忽然轉過頭看著陳黎，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陳黎，你真不來唐人？蔡總可跟我念叨了好幾回了，說只要你點頭，條件隨你開。」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你要是來了，咱們還能多搭幾部戲。」
陳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但毫無商量的餘地：
「金辰姐，謝謝蔡總抬愛，但我跟范姐的約到期之後，就自己單幹了。工作室已經在籌備了——該準備的都差不多，自己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王彥霖聞言，端起酒杯站起來，表情誇張地舉過頭頂：
「陳老闆！以後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一句話！片酬什麼的都好商量——當然你要是想給高一點我也沒意見！」
韓東君也端起杯子跟著起鬨：
「苟富貴，勿相忘。以後你公司缺男主角的時候，記得優先考慮咱們這些老搭檔。」
幾個人杯子碰在一起，酒花濺在滾燙的火鍋里，蒸騰起一片白霧。
就在幾人嘻嘻哈哈地鬧著時，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古力那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風衣，手裡挎著一隻小巧的鏈條包，臉上帶著精緻的淡妝。
陳瑤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夾著的那片肥牛無聲地滑回了鍋里。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一瞬。
她明明只請了金辰、王彥霖、韓東君三個人，那扎是怎麼知道的？
她下意識地往金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辰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用指甲摳桌布邊緣的一根線頭，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
但那個過於認真的摳桌布動作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其實還真是金辰把那扎叫過來的。
畢竟自家姐妹李一桐也喜歡陳黎，可不能讓陳瑤先占了先機。
至於那扎，自己還是很放心的，畢竟k姐可不會允許讓她談戀愛的。
那扎已經毫不客氣地走進來了，她沖陳黎揚了揚下巴，語氣親昵：
「你怎麼每次吃飯都不叫我？我可是唐人的藝人，這桌上坐了一大半唐人的，我不能來嗎？」
她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拉了張空椅子擱在陳黎旁邊。
那椅子原本不在這個位置上，是她硬從牆角拽過來的，椅腳在地板上刮出一聲不太客氣的摩擦聲。
她坐下後把包往陳黎椅背上一掛，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陳瑤默默地看著那隻鏈條包掛在陳黎的椅背上晃悠，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餐巾。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攥緊的餐巾，忽然抬起頭，沖那扎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聲音不大卻穩穩噹噹：
「那扎姐來得正好，我們還沒點菜呢。正好剛才陳黎說他想吃魚，那扎姐你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親和，姿態從容，仿佛那扎不是突然闖入攪局者，而是她早就預料到會來的客人。
然後她很自然地把菜單往那扎面前推了推，動作流暢得連筷子都沒碰歪。
那扎接過菜單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她打量著陳瑤。
這個小師妹以前看見自己總是先低頭、先臉紅、先退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了？
但那扎是什麼人？
她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她只愣了不到一秒，就笑著把菜單翻開，語氣隨意又熟稔：
「魚好啊，我也愛吃魚。上次陳黎在BJ給我推薦的那家火鍋店也有道水煮魚，特別好吃。」
她說完側過頭看了陳黎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我跟他之間的回憶，遠在你之前。
陳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透過杯沿看到陳黎的表情波瀾不驚，正夾著一顆花生米往嘴裡送，完全沒打算摻和這場暗流涌動的較勁。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氣。
怕什麼，蔡總說了，她就是欽定的CP人選。
有蔡總撐腰，她不用再怕那扎姐了。
飯局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推進。
金辰全程假裝對桌上的醬牛肉產生了濃厚的學術興趣，一眼都沒往陳瑤和那扎的方向瞟，但桌底下她的腳尖正輕輕踢著拍子。
那是她心裡有事的時候才會做的小動作。
王彥霖和韓東君作為在場唯二的直男，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里那兩根繃到極限的弦，一個在專心致志地涮毛肚，一個在跟金辰討論下一場戲的台詞。
飯局結束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
金辰第一個站起來，推著王彥霖和韓東君往外走：
「走了走了，明天還有戲。」
走廊里安靜下來。那扎和陳瑤同時開了口。
「陳黎，散個步吧——」
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然後同時停住，同時看向對方。那
扎微微挑眉，目光從陳瑤臉上掃過，帶著一種審視獵物忽然反擊的意外。
陳瑤沒有躲開她的視線，下巴微揚，針織開衫的袖口被她悄悄捏在掌心裡，但臉上鎮定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著陳黎，異口同聲：
「你選誰？」
陳黎拍完張顯宗的最後一個鏡頭，林玉芬喊「卡」之後帶頭鼓起掌來。
場務推出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擱著一個蛋糕，奶油裱的字歪歪扭扭的——張顯宗，後會無期。
王彥霖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嗓門大得整個攝影棚都在嗡嗡響：
「兄弟，你這反派演得，到時候播出肯定有人罵你——罵得越狠說明演得越好！」
韓東君站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罵完張顯宗，轉頭就去搜陳黎的歌，彈幕我都能猜到——『原來是他寫的？』」
陳黎笑著切了蛋糕，給在場的工作人員每人分了一塊。
陳瑤接過蛋糕的時候指尖沾了一點奶油，她低著頭把奶油擦在紙巾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陳黎，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訂了位子，就當給你慶祝殺青。金辰姐、彥霖哥、東君哥都來。」
她說完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不是單獨的——是大家一起。」
陳黎把軍裝外套遞給服裝組，點了點頭：「行，幾點？」
「七點。」
晚上七點，橫店那家熟悉的私人飯館包廂里，金辰第一個到，翹著二郎腿翻菜單，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筷子。
王彥霖一進門就嚷嚷著今天必須點最貴的菜，反正陳黎請客。
陳黎：「說不是我殺青嗎怎麼是我請客？」
王彥霖理直氣壯地說：「你都七億播放量了不請客說得過去嗎。」
韓東君坐在角落裡不參與爭論，眼神里寫著「我反正負責吃」。
陳瑤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沒有穿戲服，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菜還沒上，氣氛已經熱得差不多了。
金辰把菜單往桌上一擱，忽然轉過頭看著陳黎，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陳黎，你真不來唐人？蔡總可跟我念叨了好幾回了，說只要你點頭，條件隨你開。」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你要是來了，咱們還能多搭幾部戲。」
陳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但毫無商量的餘地：
「金辰姐，謝謝蔡總抬愛，但我跟范姐的約到期之後，就自己單幹了。工作室已經在籌備了——該準備的都差不多，自己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王彥霖聞言，端起酒杯站起來，表情誇張地舉過頭頂：
「陳老闆！以後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一句話！片酬什麼的都好商量——當然你要是想給高一點我也沒意見！」
韓東君也端起杯子跟著起鬨：
「苟富貴，勿相忘。以後你公司缺男主角的時候，記得優先考慮咱們這些老搭檔。」
幾個人杯子碰在一起，酒花濺在滾燙的火鍋里，蒸騰起一片白霧。
就在幾人嘻嘻哈哈地鬧著時，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古力那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風衣，手裡挎著一隻小巧的鏈條包，臉上帶著精緻的淡妝。
陳瑤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夾著的那片肥牛無聲地滑回了鍋里。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一瞬。
她明明只請了金辰、王彥霖、韓東君三個人，那扎是怎麼知道的？
她下意識地往金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辰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用指甲摳桌布邊緣的一根線頭，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
但那個過於認真的摳桌布動作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其實還真是金辰把那扎叫過來的。
畢竟自家姐妹李一桐也喜歡陳黎，可不能讓陳瑤先占了先機。
至於那扎，自己還是很放心的，畢竟k姐可不會允許讓她談戀愛的。
那扎已經毫不客氣地走進來了，她沖陳黎揚了揚下巴，語氣親昵：
「你怎麼每次吃飯都不叫我？我可是唐人的藝人，這桌上坐了一大半唐人的，我不能來嗎？」
她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拉了張空椅子擱在陳黎旁邊。
那椅子原本不在這個位置上，是她硬從牆角拽過來的，椅腳在地板上刮出一聲不太客氣的摩擦聲。
她坐下後把包往陳黎椅背上一掛，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陳瑤默默地看著那隻鏈條包掛在陳黎的椅背上晃悠，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餐巾。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攥緊的餐巾，忽然抬起頭，沖那扎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聲音不大卻穩穩噹噹：
「那扎姐來得正好，我們還沒點菜呢。正好剛才陳黎說他想吃魚，那扎姐你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親和，姿態從容，仿佛那扎不是突然闖入攪局者，而是她早就預料到會來的客人。
然後她很自然地把菜單往那扎面前推了推，動作流暢得連筷子都沒碰歪。
那扎接過菜單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她打量著陳瑤。
這個小師妹以前看見自己總是先低頭、先臉紅、先退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了？
但那扎是什麼人？
她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她只愣了不到一秒，就笑著把菜單翻開，語氣隨意又熟稔：
「魚好啊，我也愛吃魚。上次陳黎在BJ給我推薦的那家火鍋店也有道水煮魚，特別好吃。」
她說完側過頭看了陳黎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我跟他之間的回憶，遠在你之前。
陳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透過杯沿看到陳黎的表情波瀾不驚，正夾著一顆花生米往嘴裡送，完全沒打算摻和這場暗流涌動的較勁。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氣。
怕什麼，蔡總說了，她就是欽定的CP人選。
有蔡總撐腰，她不用再怕那扎姐了。
飯局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推進。
金辰全程假裝對桌上的醬牛肉產生了濃厚的學術興趣，一眼都沒往陳瑤和那扎的方向瞟，但桌底下她的腳尖正輕輕踢著拍子。
那是她心裡有事的時候才會做的小動作。
王彥霖和韓東君作為在場唯二的直男，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里那兩根繃到極限的弦，一個在專心致志地涮毛肚，一個在跟金辰討論下一場戲的台詞。
飯局結束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
金辰第一個站起來，推著王彥霖和韓東君往外走：
「走了走了，明天還有戲。」
走廊里安靜下來。那扎和陳瑤同時開了口。
「陳黎，散個步吧——」
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然後同時停住，同時看向對方。那
扎微微挑眉，目光從陳瑤臉上掃過，帶著一種審視獵物忽然反擊的意外。
陳瑤沒有躲開她的視線，下巴微揚，針織開衫的袖口被她悄悄捏在掌心裡，但臉上鎮定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著陳黎，異口同聲：
「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