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被陳黎的大餅砸暈了
「你也知道這是我的第一個項目，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陳黎看到孟子藝明顯動搖了，趁熱打鐵道，
「如果這次成功了，我就底氣去拉投資和談合作，但是如果失敗了……」
「哼，我養你不就是了......」孟子藝嘴硬道，聲音卻越來越小。
孟子藝當然知道，陳黎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拉到投資的，她是真的怕陳黎血本無歸。
「傻瓜，這次你幫我，那下次呢？我不能一直靠你吧？」
陳黎把孟子藝抱在自己腿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保證，這次讓你委屈一點，下部劇絕對讓你當女主，為你量身定製一部。」
「你保證？」孟子藝挑眉，眼睛發亮，
「保證！」陳黎點頭，
「嘻嘻，那好吧，我就答應了吧。」孟子藝被陳黎哄得心花怒放，
誰叫我是未來的老闆娘呢？
一個黃毛丫頭片子，忍忍就過去了。
自己和陳黎的未來還長著呢。
正想著，陳黎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地伸過來了，開始挑逗著孟子藝的神經。
孟子藝臉一紅，隨即閉上了眼睛，吻了上去。
......
京郊某個攝影棚里，幾盞大功率鏑燈正對著搭出來的簡易客廳景猛照。
李憲按導演的要求舉起一罐涼茶，對著鏡頭露出剛好八顆牙的微笑。
「好——這條過了！收工！」
導演的嗓門從監視器後面傳來，燈光師開始拆反光板了。
李憲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向場邊，一個披著防曬服的年輕女製片正在往文件夾里夾單子。
李憲在她旁邊站了兩秒，清了清嗓子，才壓低聲音開口：
「王姐，這次的GG費用……大概什麼時候能結算？」
王姐把筆帽咔嗒一聲蓋上，頭也沒抬：
「按合同流程走唄，拍完一個月內打款，具體得看甲方那邊財務的進度。」
李憲忙擠出一個笑點點頭。
他退到角落，從褲袋裡掏出手機。銀行的簡訊還躺在通知欄里，餘額是：47塊。
他不是小說主角，後面沒有w。
戶租後天就到期，房東已經開始催了。
這次GG的酬勞是八千塊整，要是不能在一個月內到帳，他只能去借錢了。
2012年，他還在北電讀大二就拍了首部電影——《萬箭穿心》，搭檔顏丙燕。
圈裡都說文藝片能磨演技，他磨了，片子也好，後來豆瓣拿了8.6。但那部戲攢下的口碑沒能幫他敲開下一扇門。
第二年又接了部小成本青春片《初戀未滿》，劉德華監製的「亞洲新星導計劃」作品，結果票房二百來萬，連水花都算不上。
他一部接一部地拍，一部接一部地撲。
到大四以後，連撲的機會都少了。
他是北電2010級表演系的——和楊紫、張一山同屆不同班。
楊紫有《家有兒女》的國民度兜底，張一山手裡攥著《小兵張嘎》和《家有兒女》兩張牌。
而他李憲，2014年的這個夏天，剛從北電畢業不到一個月，履歷表上除了幾部總共票房加起來不足三百萬的電影，什麼也沒攢下。
沒簽經紀公司，沒接到新項目，只能在京郊拍GG和微電影混個臉熟。
這個夏天他跑了不知多少個棚，從涼茶拍到運動鞋拍到乾脆麵，GG衫換了一件又一件，卡里的餘額最低時只有38塊，連ATM都吐不出來。
李憲把GG衫換下來疊好還給服裝組，褲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寫著兩個字：楊紫。
「喂，老同學？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楊紫的聲音裡帶著點風風火火的輕快，聽不出什麼憐憫，這讓李憲鬆了口氣。
「行行行，你說你說，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翻資料的嘩啦啦響，楊紫的聲音頓了頓：
「我跟你說個正事。我們學校有個大一新生，最近在搞一個新項目，青春題材網劇。」
「項目已經獲批走得是『教學實驗』通道，表演學院官方蓋章的那種。現在正在大量選角，我這邊有老師推薦了你。」
李憲站住了。
「是因為他們預算有限，所以在大量用新人？門檻會更低一些？」
「門檻可不低哈！」楊紫糾正道，
「他們許教授親自當藝術顧問，學校又給了設備和場地支持，標準高得很，你反正沒簽公司，檔期也空著，正好去碰碰運氣。」
「男二號還沒定，對你來說是個能翻身的幾會。」
男二號。
李憲腦子裡還沒完全想清楚，嘴上已經問出口：
「那我……怎麼聯繫？」
「過會兒會有工作人員加你，你就好好準備——對了，」
楊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從爽利變成了半開玩笑的戲謔，
「聽說這個項目是我們學院難得大力扶持的學生網劇，你一個2010級的老學長要是輸給學弟學妹，以後就別來北電找我蹭飯了。」
「我什麼時候蹭過你的飯？」
李憲語氣故作輕鬆，可喉結分明上下滾動了一次。
「上次！就在簋街，你自己心裡沒點數？」楊紫笑了一聲，然後認認真真地說，
「說真的，去試試，角色很適合你。」
「行。」
「要是成了……請你吃飯，不是簋街那種，正經大餐。」
「得了，你先留著錢交房租吧，別到時候又要找我借錢周轉。」楊紫笑著掛斷了電話。
李憲望著遠處的夕陽，握緊了拳頭。
機會，就在眼前。
......
陳黎把試鏡地點約在了表演學院三樓的一間小排練室。
李憲推門進來的時候，陳黎正低頭翻演員資料。
試鏡內容很簡單，一場日常對話戲。
李憲接過劇本掃了兩分鐘，站起來演了一段。
陳黎有些驚奇地發現，這位師哥的表演竟然很非常不錯。
不愧是科班出身，並且還在各個劇組中混跡多年的演員了。
他沒有說太多客套話，只是看著李憲的眼睛，問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自己出來做工作室，你願意來嗎？」
李憲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黎，比他小三屆的學弟，坐在摺疊椅上，膝蓋上攤著劇本，表情不是在開玩笑。
一個大一表演系新生，就想著自己開工作室了？
「你要自己開公司？」李憲問。
「對。」陳黎說，
「這個網劇是我的第一步，以後會有第二步、第三步。」
「到時候我需要能扛戲的演員，不是那種等平台派角色的演員，而是一起把項目做起來的人。」
李憲看著陳黎，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同樣是北電學生，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和明天棚里最後一個GG位發愁，這個比他小三屆的學弟已經在給未來搭架子了。
「師兄，你有潛力，就缺了一個願意捧你的平台。」
「僅僅一部低成本網劇肯定是不夠的，到時候我又把你往更遠處捧，接得住正劇，扛得住電影。」
「兩年之內站穩根腳，五年之內成為新頂流。」
「這些東西別人可能不願意將這些資源給你，但是我創立公司肯定缺一個扛大旗的演員。我看好你的潛力，我敢賭你能站在更高的地方。」
李憲被陳黎的大餅砸暈了。
他想起自己在京郊那個悶熱的攝影棚外掐著指頭算八千塊什麼時候到帳的下午，想起那個「47元」的銀行卡餘額。
「行。如果有那天，」李憲說，
「我一定來。」
陳黎看到孟子藝明顯動搖了，趁熱打鐵道，
「如果這次成功了，我就底氣去拉投資和談合作，但是如果失敗了……」
「哼，我養你不就是了......」孟子藝嘴硬道，聲音卻越來越小。
孟子藝當然知道，陳黎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拉到投資的，她是真的怕陳黎血本無歸。
「傻瓜，這次你幫我，那下次呢？我不能一直靠你吧？」
陳黎把孟子藝抱在自己腿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保證，這次讓你委屈一點，下部劇絕對讓你當女主，為你量身定製一部。」
「你保證？」孟子藝挑眉，眼睛發亮，
「保證！」陳黎點頭，
「嘻嘻，那好吧，我就答應了吧。」孟子藝被陳黎哄得心花怒放，
誰叫我是未來的老闆娘呢？
一個黃毛丫頭片子，忍忍就過去了。
自己和陳黎的未來還長著呢。
正想著，陳黎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地伸過來了，開始挑逗著孟子藝的神經。
孟子藝臉一紅，隨即閉上了眼睛，吻了上去。
......
京郊某個攝影棚里，幾盞大功率鏑燈正對著搭出來的簡易客廳景猛照。
李憲按導演的要求舉起一罐涼茶，對著鏡頭露出剛好八顆牙的微笑。
「好——這條過了！收工！」
導演的嗓門從監視器後面傳來，燈光師開始拆反光板了。
李憲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向場邊，一個披著防曬服的年輕女製片正在往文件夾里夾單子。
李憲在她旁邊站了兩秒，清了清嗓子，才壓低聲音開口：
「王姐，這次的GG費用……大概什麼時候能結算？」
王姐把筆帽咔嗒一聲蓋上，頭也沒抬：
「按合同流程走唄，拍完一個月內打款，具體得看甲方那邊財務的進度。」
李憲忙擠出一個笑點點頭。
他退到角落，從褲袋裡掏出手機。銀行的簡訊還躺在通知欄里，餘額是：47塊。
他不是小說主角，後面沒有w。
戶租後天就到期，房東已經開始催了。
這次GG的酬勞是八千塊整，要是不能在一個月內到帳，他只能去借錢了。
2012年，他還在北電讀大二就拍了首部電影——《萬箭穿心》，搭檔顏丙燕。
圈裡都說文藝片能磨演技，他磨了，片子也好，後來豆瓣拿了8.6。但那部戲攢下的口碑沒能幫他敲開下一扇門。
第二年又接了部小成本青春片《初戀未滿》，劉德華監製的「亞洲新星導計劃」作品，結果票房二百來萬，連水花都算不上。
他一部接一部地拍，一部接一部地撲。
到大四以後，連撲的機會都少了。
他是北電2010級表演系的——和楊紫、張一山同屆不同班。
楊紫有《家有兒女》的國民度兜底，張一山手裡攥著《小兵張嘎》和《家有兒女》兩張牌。
而他李憲，2014年的這個夏天，剛從北電畢業不到一個月，履歷表上除了幾部總共票房加起來不足三百萬的電影，什麼也沒攢下。
沒簽經紀公司，沒接到新項目，只能在京郊拍GG和微電影混個臉熟。
這個夏天他跑了不知多少個棚，從涼茶拍到運動鞋拍到乾脆麵，GG衫換了一件又一件，卡里的餘額最低時只有38塊，連ATM都吐不出來。
李憲把GG衫換下來疊好還給服裝組，褲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寫著兩個字：楊紫。
「喂，老同學？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楊紫的聲音裡帶著點風風火火的輕快，聽不出什麼憐憫，這讓李憲鬆了口氣。
「行行行，你說你說，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翻資料的嘩啦啦響，楊紫的聲音頓了頓：
「我跟你說個正事。我們學校有個大一新生，最近在搞一個新項目，青春題材網劇。」
「項目已經獲批走得是『教學實驗』通道，表演學院官方蓋章的那種。現在正在大量選角，我這邊有老師推薦了你。」
李憲站住了。
「是因為他們預算有限，所以在大量用新人？門檻會更低一些？」
「門檻可不低哈！」楊紫糾正道，
「他們許教授親自當藝術顧問，學校又給了設備和場地支持，標準高得很，你反正沒簽公司，檔期也空著，正好去碰碰運氣。」
「男二號還沒定，對你來說是個能翻身的幾會。」
男二號。
李憲腦子裡還沒完全想清楚，嘴上已經問出口：
「那我……怎麼聯繫？」
「過會兒會有工作人員加你，你就好好準備——對了，」
楊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從爽利變成了半開玩笑的戲謔，
「聽說這個項目是我們學院難得大力扶持的學生網劇，你一個2010級的老學長要是輸給學弟學妹，以後就別來北電找我蹭飯了。」
「我什麼時候蹭過你的飯？」
李憲語氣故作輕鬆，可喉結分明上下滾動了一次。
「上次！就在簋街，你自己心裡沒點數？」楊紫笑了一聲，然後認認真真地說，
「說真的，去試試，角色很適合你。」
「行。」
「要是成了……請你吃飯，不是簋街那種，正經大餐。」
「得了，你先留著錢交房租吧，別到時候又要找我借錢周轉。」楊紫笑著掛斷了電話。
李憲望著遠處的夕陽，握緊了拳頭。
機會，就在眼前。
......
陳黎把試鏡地點約在了表演學院三樓的一間小排練室。
李憲推門進來的時候，陳黎正低頭翻演員資料。
試鏡內容很簡單，一場日常對話戲。
李憲接過劇本掃了兩分鐘，站起來演了一段。
陳黎有些驚奇地發現，這位師哥的表演竟然很非常不錯。
不愧是科班出身，並且還在各個劇組中混跡多年的演員了。
他沒有說太多客套話，只是看著李憲的眼睛，問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自己出來做工作室，你願意來嗎？」
李憲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黎，比他小三屆的學弟，坐在摺疊椅上，膝蓋上攤著劇本，表情不是在開玩笑。
一個大一表演系新生，就想著自己開工作室了？
「你要自己開公司？」李憲問。
「對。」陳黎說，
「這個網劇是我的第一步，以後會有第二步、第三步。」
「到時候我需要能扛戲的演員，不是那種等平台派角色的演員，而是一起把項目做起來的人。」
李憲看著陳黎，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同樣是北電學生，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和明天棚里最後一個GG位發愁，這個比他小三屆的學弟已經在給未來搭架子了。
「師兄，你有潛力，就缺了一個願意捧你的平台。」
「僅僅一部低成本網劇肯定是不夠的，到時候我又把你往更遠處捧，接得住正劇，扛得住電影。」
「兩年之內站穩根腳，五年之內成為新頂流。」
「這些東西別人可能不願意將這些資源給你，但是我創立公司肯定缺一個扛大旗的演員。我看好你的潛力，我敢賭你能站在更高的地方。」
李憲被陳黎的大餅砸暈了。
他想起自己在京郊那個悶熱的攝影棚外掐著指頭算八千塊什麼時候到帳的下午，想起那個「47元」的銀行卡餘額。
「行。如果有那天，」李憲說，
「我一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