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狂薅北電羊毛（跪求追讀！沖沖沖！））
許曉丹的辦公室在表演學院辦公樓的三樓。
「陳黎？期末短片作業做完了嗎？過來幹什麼？」
「許老師，我有個項目想請您幫忙看看。」
陳黎把策劃書放在她桌上，沒有坐下，站著把項目的來龍去脈簡要講了一遍。
范兵兵工作室投了三百萬，網劇，五個單元，圍繞一棟老家屬院展開。
許曉丹聽完沒說話，低頭翻策劃書，從故事大綱開始看，翻到分集梗概的時候速度明顯放慢了。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蟬鳴和她翻頁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她翻到預算表那一頁，指尖在幾個數字上停了停，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幾個單元的故事結構。
「三百萬，五個單元，實景拍攝。」她終於開口，
「錢不多，但你的分配方案還算合理。」
她把策劃書合上，摘掉老花鏡擱在一邊，抬起頭看他，
「你一個表演系大一學生，演戲還沒演明白呢，怎麼想起當導演了？」
「別是腦子一熱就瞎折騰啊。」
「老師，我不是鬧著玩的。」陳黎站在她辦公桌前，腰背挺得筆直，
「我是想自己攢一個項目。演員這個行當，光等別人來找，一年能等來幾個好本子？」
「與其等，不如自己動手。我現在能寫、能導、能後期，缺的無非是資金和平台。」
「資金範姐......范總已經給了，平台我可以去找。但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許曉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上：「什麼？」
「背書。如果這個項目的策劃案上能寫上北電錶演學院作為指導單位，或者您個人願意為這個項目站台背書，那對於平台來說就是一份最有力的信任狀。」
許曉丹沉默了幾秒，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動作很輕。
她重新翻開策劃書，翻到其中一個單元的故事梗概，指著那一頁說：
「這一段——父母下崗之後在菜市場擺攤，女兒每天放學去幫忙，你打算怎麼拍？」
陳黎沒有猶豫：
「實景。菜市場就用學校旁邊那個早市，不用搭景也不用清場，鏡頭藏在人群里。」
「群演就是攤販和路人，主角混在裡面，真實感比任何美術置景都強。台詞不寫滿，給演員留即興空間，生活化的東西越真實越好。」
許曉丹聽完，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策劃書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還是空白的，只有一個項目名稱和日期。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處寫了三個字：許曉丹。
「策劃案里可以寫：本項目由北京電影學院表演學院提供藝術指導，許曉丹教授擔任藝術顧問。」
她把筆擱在策劃書上，推回給陳黎，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託付，
「需要表演學院蓋章的正式文件，你去找院辦走流程，就說我同意的。其他專業的老師，有需要我幫你聯繫的，列個單子給我。」
陳黎接過策劃書，低頭看了一眼封底那三個字。
許曉丹的字跡端正有力，墨跡還沒完全乾透。
他合上文件夾，站直了，沖許老師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許曉丹擺了擺手，重新戴上老花鏡，繼續看文件。
陳黎看著策劃書上的簽名，長吐出一口氣，準備開始下一步計劃。
第一站：攝影系器材室。
器材室在攝影系教學樓的地下一層。
管理員老周正蹲在門口抽菸，面前擺著一台拆了一半的ARRI Alexa，地上散落著螺絲刀和鏡頭清潔液。
「周老師，」陳黎把策劃書翻開遞過去，
「許老師指導的教學實驗項目，需要借一些基礎設備。」
老周接過策劃書看了一眼簽名，又抬頭看了看陳黎：
「許曉丹？表演學院那個許教授？她什麼時候開始帶導演類的項目了？」
「學生網劇，教學實驗性質。」
老周翻了兩頁策劃書，目光在藝術顧問那一欄的「許曉丹教授」幾個字上停了停：「要借什麼？」
陳黎把清單遞過去。
老周把清單看了一遍：
「RED Scarlet-W我們這兒確實有兩台，平時都是研究生拍畢設才給批的。不過既然是許老師簽字的項目，裝備本身放著也是放著——借你可以，但得簽免責協議，損壞照價賠。」
「沒問題。」陳黎把策劃書收起來，從包里掏出一包中華煙擱在桌上，
「周老師，這點小意思。還得多謝您對教學實驗的支持。」
老周不動聲色地瞟了瞟四周，隨手收進口袋，壓低聲音：
「燈光那邊你找隔壁小李，他管著幾套平時不怎麼出庫的LED燈，就說我讓你去的。」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斯坦尼康穩定器器材室有兩套，平時都是畢設專用，你既然是許老師的學生，拿一台去吧——記在設備清單上，別寫我名字。」
陳黎推著滿載器材的推車離開地下走廊時，車上比原計劃多了一套小型斯坦尼康穩定器和一盞備用LED燈。
第二站：服裝庫。
北電的服裝庫在行政樓後面的獨立平房裡。
管服裝的是李梅老師，五十來歲，在服裝組幹了二十年，從《大明劫》到《金陵十三釵》，經手的劇組不計其數。
「李老師，我是表演系13級的陳黎。」
「許曉丹老師指導的教學實驗項目，需要借幾套服裝，年代是現代。」他把策劃書遞過去。
李梅放下手裡的針線，接過策劃書翻了兩頁，看到藝術顧問欄的簽名，點了下頭：
「許老師的學生啊。現代戲要什麼衣服？我們這兒的庫存主要是年代戲和歷史戲的。」
「九十年代末到2000年初的日常服裝。」陳黎說。
李梅摘了老花鏡站起來，走到一排標著「現代戲常服」的架子前，拉開防塵簾：
「這幾排都是以前學生拍作業攢下來的，款式雖然不新，但洗得乾淨。你自己挑。」她又指了指角落裡幾個大紙箱，
「那幾箱是去年整理庫房清出來的舊道具，搪瓷杯、檯燈什麼的，還沒分類，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陳黎把一摞摞服裝和道具搬上車，連一些雜物和陳舊設備都沒放過，搞得李梅哭笑不得。
有這麼窮嗎？這小子……
第三站：懷柔影視基地。
「嚯，又是北電的項目？」老趙推了推眼鏡，翻了兩頁策劃書，
「你們學校最近這是扎堆搞網劇呢？昨天導演系剛來人諮詢唐城景區。」
「表演學院的教學實驗。我們需要的不是大場景，」
「一棟九十年代風格的老式家屬樓，五層左右，樓下有小院或空地更好。周邊最好有一段舊街道，老街、老巷子都行，能拍到路燈和舊式商鋪門臉的那種。」
老趙翻開價目表，手指在一個數字上停了兩秒。
他沒有馬上報價，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陳黎放在桌上的策劃書封面上那個北電公章，抽出一份文件翻了翻：
「家屬樓和舊街區屬於獨立外景場地，標準收費三千一天。但你們北電跟我們簽過合作協議，教學類項目只要不超過學校認定的實驗規模，外景租金按協議價打七折，還免收器材進場費。」
「另外，如果你願意在片尾加一行『懷柔影視基地特別支持』的字幕，可以在協議價基礎上再優惠一些。」
他把價目表合上，用手在便簽上寫了個數字推過來：
「家屬樓加樓下空地，再加旁邊那條舊街道，兩個月打包。這筆費用不算高，優惠是你們學校跟基地簽的教學合作協議里定好的，不是我個人給你開的特例。」
陳黎心裡飛快的盤算了一遍。
外景實景比棚內搭景便宜得多，而且舊街道的真實質感，任何美術置景都做不出來。
他幾乎沒有猶豫：
「成交。劇組預計八月中旬進組，後天我來簽正式合同。」
老趙點點頭：
「可以，但這兩個月正好是暑期拍攝高峰，其他幾個劇組也在問檔期，你儘快確認，不然我這邊不好預留。」
「明白。」
現在場地、資金和服裝都有了，萬事俱備，就差演員了！
「陳黎？期末短片作業做完了嗎？過來幹什麼？」
「許老師，我有個項目想請您幫忙看看。」
陳黎把策劃書放在她桌上，沒有坐下，站著把項目的來龍去脈簡要講了一遍。
范兵兵工作室投了三百萬，網劇，五個單元，圍繞一棟老家屬院展開。
許曉丹聽完沒說話，低頭翻策劃書，從故事大綱開始看，翻到分集梗概的時候速度明顯放慢了。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蟬鳴和她翻頁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她翻到預算表那一頁，指尖在幾個數字上停了停，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幾個單元的故事結構。
「三百萬，五個單元，實景拍攝。」她終於開口，
「錢不多，但你的分配方案還算合理。」
她把策劃書合上，摘掉老花鏡擱在一邊，抬起頭看他，
「你一個表演系大一學生，演戲還沒演明白呢，怎麼想起當導演了？」
「別是腦子一熱就瞎折騰啊。」
「老師，我不是鬧著玩的。」陳黎站在她辦公桌前，腰背挺得筆直，
「我是想自己攢一個項目。演員這個行當，光等別人來找，一年能等來幾個好本子？」
「與其等，不如自己動手。我現在能寫、能導、能後期，缺的無非是資金和平台。」
「資金範姐......范總已經給了，平台我可以去找。但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許曉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上：「什麼？」
「背書。如果這個項目的策劃案上能寫上北電錶演學院作為指導單位，或者您個人願意為這個項目站台背書，那對於平台來說就是一份最有力的信任狀。」
許曉丹沉默了幾秒，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動作很輕。
她重新翻開策劃書，翻到其中一個單元的故事梗概，指著那一頁說：
「這一段——父母下崗之後在菜市場擺攤，女兒每天放學去幫忙，你打算怎麼拍？」
陳黎沒有猶豫：
「實景。菜市場就用學校旁邊那個早市，不用搭景也不用清場，鏡頭藏在人群里。」
「群演就是攤販和路人，主角混在裡面，真實感比任何美術置景都強。台詞不寫滿，給演員留即興空間，生活化的東西越真實越好。」
許曉丹聽完，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策劃書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還是空白的，只有一個項目名稱和日期。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處寫了三個字：許曉丹。
「策劃案里可以寫：本項目由北京電影學院表演學院提供藝術指導，許曉丹教授擔任藝術顧問。」
她把筆擱在策劃書上，推回給陳黎，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託付，
「需要表演學院蓋章的正式文件，你去找院辦走流程，就說我同意的。其他專業的老師，有需要我幫你聯繫的，列個單子給我。」
陳黎接過策劃書，低頭看了一眼封底那三個字。
許曉丹的字跡端正有力，墨跡還沒完全乾透。
他合上文件夾，站直了，沖許老師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許曉丹擺了擺手，重新戴上老花鏡，繼續看文件。
陳黎看著策劃書上的簽名，長吐出一口氣，準備開始下一步計劃。
第一站：攝影系器材室。
器材室在攝影系教學樓的地下一層。
管理員老周正蹲在門口抽菸，面前擺著一台拆了一半的ARRI Alexa，地上散落著螺絲刀和鏡頭清潔液。
「周老師，」陳黎把策劃書翻開遞過去，
「許老師指導的教學實驗項目，需要借一些基礎設備。」
老周接過策劃書看了一眼簽名，又抬頭看了看陳黎：
「許曉丹？表演學院那個許教授？她什麼時候開始帶導演類的項目了？」
「學生網劇，教學實驗性質。」
老周翻了兩頁策劃書，目光在藝術顧問那一欄的「許曉丹教授」幾個字上停了停：「要借什麼？」
陳黎把清單遞過去。
老周把清單看了一遍：
「RED Scarlet-W我們這兒確實有兩台，平時都是研究生拍畢設才給批的。不過既然是許老師簽字的項目，裝備本身放著也是放著——借你可以，但得簽免責協議，損壞照價賠。」
「沒問題。」陳黎把策劃書收起來，從包里掏出一包中華煙擱在桌上，
「周老師，這點小意思。還得多謝您對教學實驗的支持。」
老周不動聲色地瞟了瞟四周，隨手收進口袋，壓低聲音：
「燈光那邊你找隔壁小李，他管著幾套平時不怎麼出庫的LED燈，就說我讓你去的。」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斯坦尼康穩定器器材室有兩套，平時都是畢設專用，你既然是許老師的學生，拿一台去吧——記在設備清單上，別寫我名字。」
陳黎推著滿載器材的推車離開地下走廊時，車上比原計劃多了一套小型斯坦尼康穩定器和一盞備用LED燈。
第二站：服裝庫。
北電的服裝庫在行政樓後面的獨立平房裡。
管服裝的是李梅老師，五十來歲，在服裝組幹了二十年，從《大明劫》到《金陵十三釵》，經手的劇組不計其數。
「李老師，我是表演系13級的陳黎。」
「許曉丹老師指導的教學實驗項目，需要借幾套服裝，年代是現代。」他把策劃書遞過去。
李梅放下手裡的針線，接過策劃書翻了兩頁，看到藝術顧問欄的簽名，點了下頭：
「許老師的學生啊。現代戲要什麼衣服？我們這兒的庫存主要是年代戲和歷史戲的。」
「九十年代末到2000年初的日常服裝。」陳黎說。
李梅摘了老花鏡站起來，走到一排標著「現代戲常服」的架子前，拉開防塵簾：
「這幾排都是以前學生拍作業攢下來的，款式雖然不新，但洗得乾淨。你自己挑。」她又指了指角落裡幾個大紙箱，
「那幾箱是去年整理庫房清出來的舊道具，搪瓷杯、檯燈什麼的，還沒分類，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陳黎把一摞摞服裝和道具搬上車，連一些雜物和陳舊設備都沒放過，搞得李梅哭笑不得。
有這麼窮嗎？這小子……
第三站：懷柔影視基地。
「嚯，又是北電的項目？」老趙推了推眼鏡，翻了兩頁策劃書，
「你們學校最近這是扎堆搞網劇呢？昨天導演系剛來人諮詢唐城景區。」
「表演學院的教學實驗。我們需要的不是大場景，」
「一棟九十年代風格的老式家屬樓，五層左右，樓下有小院或空地更好。周邊最好有一段舊街道，老街、老巷子都行，能拍到路燈和舊式商鋪門臉的那種。」
老趙翻開價目表，手指在一個數字上停了兩秒。
他沒有馬上報價，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陳黎放在桌上的策劃書封面上那個北電公章，抽出一份文件翻了翻：
「家屬樓和舊街區屬於獨立外景場地，標準收費三千一天。但你們北電跟我們簽過合作協議，教學類項目只要不超過學校認定的實驗規模，外景租金按協議價打七折，還免收器材進場費。」
「另外，如果你願意在片尾加一行『懷柔影視基地特別支持』的字幕，可以在協議價基礎上再優惠一些。」
他把價目表合上，用手在便簽上寫了個數字推過來：
「家屬樓加樓下空地，再加旁邊那條舊街道，兩個月打包。這筆費用不算高，優惠是你們學校跟基地簽的教學合作協議里定好的，不是我個人給你開的特例。」
陳黎心裡飛快的盤算了一遍。
外景實景比棚內搭景便宜得多，而且舊街道的真實質感，任何美術置景都做不出來。
他幾乎沒有猶豫：
「成交。劇組預計八月中旬進組，後天我來簽正式合同。」
老趙點點頭：
「可以，但這兩個月正好是暑期拍攝高峰，其他幾個劇組也在問檔期，你儘快確認，不然我這邊不好預留。」
「明白。」
現在場地、資金和服裝都有了，萬事俱備，就差演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