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和小田的約定
陳黎喊了最後一聲「卡」。
老周關機、燈光收線、場務開始往麵包車上搬器材。
一群人累得東倒西歪但臉上全是收工的輕鬆。
拍攝結束，小田便拉著陳黎以及李一桐在山城四處閒逛。
五一節的山城街頭熱鬧得很。
田曦薇拉著李一桐的手走在前面。
陳黎跟在後面，看兩個姑娘在霓虹燈下笑得前仰後合，心情大好。
白夢妍抱著文件夾跟在最後面，一邊打哈欠一邊心想，老闆今天又當導演又當導遊，怎麼還這麼精神。
分別的時候到了觀音橋。
田曦薇碎花裙子的下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
「要走了嗎？」她明知故問，滿眼的不舍。
陳黎低頭看她，笑著抬手掃了掃她被風吹亂的碎發：
「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嘛。」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微信二維碼遞過去，
「加個微信吧。」
田曦薇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李一桐也湊過來掃了一下，一邊加好友一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小田，下次見面我教你跳舞。」
「好呀好呀！」田曦薇用力點頭。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多出來的兩個頭像，把手機緊緊攥在胸口，嘴唇抿成一條線。
陳黎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小田，以後等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己拍戲，就把你叫過來演戲。」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這話在他腦子裡只是一句打趣。
一半是看小姑娘太可愛想給她留點念想。
一半是真的覺得田曦薇這個未來之星以後的確可以跟著自己去演戲。
田曦薇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
「陳黎哥哥，你是說真的嗎？我們可以這樣約定嗎？」
「當然是真的。」
田曦薇深呼吸一下，向前半步伸出右手，翹起細細的小指：
「那拉鉤。」
陳黎低頭看她伸出來的那根小指，沉默了一秒，然後認認真真地勾了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念得很用力。
陳黎看著小田清澈的眼睛，心裡一軟。
告別了小田，李一桐也笑著離開了。
看著兩人一起走遠的背影，白夢妍扭頭看向陳黎：
「老闆，接下來我們是回去嗎？」
「嗯......我們接下來還要面試一個人。」
「啊？誰啊？」
「服裝設計師，周奇思。」
......
山城，傍晚七點。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又暗下。
周奇思推開門時，一股嗆得人鼻尖發癢的麻辣香直往肺里鑽。
「爸，今天做了辣子雞？」
廚房方向傳來「嘩啦」的翻炒聲。
周父正站在灶台前，手裡的鍋鏟把一堆紅亮的干辣椒和雞肉塊翻得飛起，回頭笑：
「你媽說饞這口脆的了。從山城寄來的朝天椒，夠勁兒不？」
母親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回來啦？洗手吃飯。」
周奇思環顧四周：「妹妹呢？」
母親噗嗤一笑，朝臥室努了努嘴：
「你妹在房間裡呢。說今天《宮鎖連城》大結局，喊了半天沒動靜。」
周奇思推開妹妹的房門，撲面而來的是滿眼的粉。
粉色的床單，粉色的窗簾，連書桌上的檯燈都套著個毛茸茸的粉色燈罩。
牆上貼滿了從娛樂雜誌上剪下來的劇照海報：
《步步驚心》里吳奇隆和劉詩詩的雪中相擁，《甄嬛傳》里孫儷的鳳冠華服，《古劍奇譚》里楊冪和李易峰並肩而立。
每一張都用彩色圖釘端端正正地釘著。
她妹妹周野，正盤腿坐在飄窗上。
一頭烏黑的長髮沒束著，順著肩頭垂下來。
她臉盤小小的，鼻樑挺翹秀氣，懷裡抱著一隻半人高的毛絨熊，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陸毅好帥……」她翻到一張《宮鎖連城》的劇照，手指在陸毅的臉上戳了戳，
「不過富察恆泰這個角色也太慘了吧，編劇是不是跟他有仇？」
然後她又翻了一頁，盯著《來自星星的你》的跨頁海報嘆了口氣：
「都敏俊能暫停時間，恆泰能幹什麼？就會騎馬……」
周奇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先看了一圈牆上新添的《古劍奇譚》海報，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周野，你說要是陸毅和金秀賢打一架，誰能贏？」
周野猛地抬頭，一張精緻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杏眼瞪圓：
「姐！你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嚇我一跳！」
「在你對著陸毅犯花痴的時候。」周奇思走過去，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周野立刻炸毛，拍開她的手：
「我沒犯花痴！我在研究演技！我們班好多女生都喜歡他演的富察恆泰！」
「那你研究出什麼成果了？恆泰一共騎了幾次馬？」
「你——」周野氣鼓鼓地從飄窗上跳下來，衛衣帽子上的抽繩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你根本不懂。我以後是要當演員的，現在多看幾部好劇就是在學表演。你沒聽老師說嗎？這叫拉片。我拉片呢。」
「拉片？」周奇思挑眉，
「上周你說你在研究古裝劇造型美學，上上周你說你在分析韓劇打光。」
「你物理考了多少分來著？有30分嗎？」
周野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媽！姐又欺負我！」
母親的聲音從門外飄來，帶著習以為常的平淡：
「別吵啦，出來吃飯！」
餐桌上，周父把辣子雞端上桌，干辣椒的焦香和花椒的麻勁兒混在一起，整間屋子都浸在這股又嗆又饞的味道里。
他夾了塊最大的雞肉放進大女兒碗裡，隨口問道：
「思思，最近工作找得怎麼樣？」
周奇思夾起那塊雞肉，又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投了幾家服裝設計公司，還沒消息。不過今天下午去面試了一家藝人工作室的服裝設計……」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
周母正舀湯的手頓了一下：「影視公司？叫什麼名字？」
「呃……」周奇思猶豫了一下，
「他還沒成立工作室......說明年成立，今年先成立自己的團隊......」
餐桌上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周母眉頭擰起來：「什麼意思？就是連公司都還沒有？先招人，再開公司？」
「這不就是一個眼高手低的小年輕嘛。叫什麼名字？演過什麼？」
「是個新人，」周奇思連忙補充，
「不過他演過《琅琊榜》和《班淑傳奇》，雖然還沒播——」
「新人？沒播？」周母眉頭挑得更高了，
「公司沒有，作品沒播，就敢招人？這不成空手套白狼了嗎？不行不行，聽著就不靠譜。」
老周關機、燈光收線、場務開始往麵包車上搬器材。
一群人累得東倒西歪但臉上全是收工的輕鬆。
拍攝結束，小田便拉著陳黎以及李一桐在山城四處閒逛。
五一節的山城街頭熱鬧得很。
田曦薇拉著李一桐的手走在前面。
陳黎跟在後面，看兩個姑娘在霓虹燈下笑得前仰後合，心情大好。
白夢妍抱著文件夾跟在最後面，一邊打哈欠一邊心想，老闆今天又當導演又當導遊，怎麼還這麼精神。
分別的時候到了觀音橋。
田曦薇碎花裙子的下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
「要走了嗎？」她明知故問，滿眼的不舍。
陳黎低頭看她，笑著抬手掃了掃她被風吹亂的碎發：
「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嘛。」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微信二維碼遞過去，
「加個微信吧。」
田曦薇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李一桐也湊過來掃了一下，一邊加好友一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小田，下次見面我教你跳舞。」
「好呀好呀！」田曦薇用力點頭。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多出來的兩個頭像，把手機緊緊攥在胸口，嘴唇抿成一條線。
陳黎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小田，以後等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己拍戲，就把你叫過來演戲。」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這話在他腦子裡只是一句打趣。
一半是看小姑娘太可愛想給她留點念想。
一半是真的覺得田曦薇這個未來之星以後的確可以跟著自己去演戲。
田曦薇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
「陳黎哥哥，你是說真的嗎？我們可以這樣約定嗎？」
「當然是真的。」
田曦薇深呼吸一下，向前半步伸出右手，翹起細細的小指：
「那拉鉤。」
陳黎低頭看她伸出來的那根小指，沉默了一秒，然後認認真真地勾了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念得很用力。
陳黎看著小田清澈的眼睛，心裡一軟。
告別了小田，李一桐也笑著離開了。
看著兩人一起走遠的背影，白夢妍扭頭看向陳黎：
「老闆，接下來我們是回去嗎？」
「嗯......我們接下來還要面試一個人。」
「啊？誰啊？」
「服裝設計師，周奇思。」
......
山城，傍晚七點。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又暗下。
周奇思推開門時，一股嗆得人鼻尖發癢的麻辣香直往肺里鑽。
「爸，今天做了辣子雞？」
廚房方向傳來「嘩啦」的翻炒聲。
周父正站在灶台前，手裡的鍋鏟把一堆紅亮的干辣椒和雞肉塊翻得飛起，回頭笑：
「你媽說饞這口脆的了。從山城寄來的朝天椒，夠勁兒不？」
母親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回來啦？洗手吃飯。」
周奇思環顧四周：「妹妹呢？」
母親噗嗤一笑，朝臥室努了努嘴：
「你妹在房間裡呢。說今天《宮鎖連城》大結局，喊了半天沒動靜。」
周奇思推開妹妹的房門，撲面而來的是滿眼的粉。
粉色的床單，粉色的窗簾，連書桌上的檯燈都套著個毛茸茸的粉色燈罩。
牆上貼滿了從娛樂雜誌上剪下來的劇照海報：
《步步驚心》里吳奇隆和劉詩詩的雪中相擁，《甄嬛傳》里孫儷的鳳冠華服，《古劍奇譚》里楊冪和李易峰並肩而立。
每一張都用彩色圖釘端端正正地釘著。
她妹妹周野，正盤腿坐在飄窗上。
一頭烏黑的長髮沒束著，順著肩頭垂下來。
她臉盤小小的，鼻樑挺翹秀氣，懷裡抱著一隻半人高的毛絨熊，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陸毅好帥……」她翻到一張《宮鎖連城》的劇照，手指在陸毅的臉上戳了戳，
「不過富察恆泰這個角色也太慘了吧，編劇是不是跟他有仇？」
然後她又翻了一頁，盯著《來自星星的你》的跨頁海報嘆了口氣：
「都敏俊能暫停時間，恆泰能幹什麼？就會騎馬……」
周奇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先看了一圈牆上新添的《古劍奇譚》海報，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周野，你說要是陸毅和金秀賢打一架，誰能贏？」
周野猛地抬頭，一張精緻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杏眼瞪圓：
「姐！你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嚇我一跳！」
「在你對著陸毅犯花痴的時候。」周奇思走過去，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周野立刻炸毛，拍開她的手：
「我沒犯花痴！我在研究演技！我們班好多女生都喜歡他演的富察恆泰！」
「那你研究出什麼成果了？恆泰一共騎了幾次馬？」
「你——」周野氣鼓鼓地從飄窗上跳下來，衛衣帽子上的抽繩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你根本不懂。我以後是要當演員的，現在多看幾部好劇就是在學表演。你沒聽老師說嗎？這叫拉片。我拉片呢。」
「拉片？」周奇思挑眉，
「上周你說你在研究古裝劇造型美學，上上周你說你在分析韓劇打光。」
「你物理考了多少分來著？有30分嗎？」
周野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媽！姐又欺負我！」
母親的聲音從門外飄來，帶著習以為常的平淡：
「別吵啦，出來吃飯！」
餐桌上，周父把辣子雞端上桌，干辣椒的焦香和花椒的麻勁兒混在一起，整間屋子都浸在這股又嗆又饞的味道里。
他夾了塊最大的雞肉放進大女兒碗裡，隨口問道：
「思思，最近工作找得怎麼樣？」
周奇思夾起那塊雞肉，又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投了幾家服裝設計公司，還沒消息。不過今天下午去面試了一家藝人工作室的服裝設計……」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
周母正舀湯的手頓了一下：「影視公司？叫什麼名字？」
「呃……」周奇思猶豫了一下，
「他還沒成立工作室......說明年成立，今年先成立自己的團隊......」
餐桌上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周母眉頭擰起來：「什麼意思？就是連公司都還沒有？先招人，再開公司？」
「這不就是一個眼高手低的小年輕嘛。叫什麼名字？演過什麼？」
「是個新人，」周奇思連忙補充，
「不過他演過《琅琊榜》和《班淑傳奇》，雖然還沒播——」
「新人？沒播？」周母眉頭挑得更高了，
「公司沒有，作品沒播，就敢招人？這不成空手套白狼了嗎？不行不行，聽著就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