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求追讀）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陳黎收回思緒，拿起手機打開了微博。
2014年2月，智慧型手機的屏幕還沒那麼大，微博客戶端的界面也遠沒有後來那麼花哨。
他點開那個黃色的眼睛圖標，進入註冊頁面。
手機號、驗證碼、設置密碼、填寫暱稱……
頭像用的是前天劇組化妝師幫他拍的一張側臉照。
那天拍完落水戲之後，他坐在河邊的石頭上，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輪廓被勾出一道金邊。
化妝師發到工作群之後，被好幾個女工作人員追著要原圖。
嗯，就這張吧。
簡介他想了想，鄭重地寫下：
北電錶演系13級學生，《琅琊榜》《班淑傳奇》演員。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微博現在一個粉絲都沒有，純新人一個，連頭像旁邊的「V」字認證都沒申請。
畢竟申請個人認證需要粉絲數不低於50人，關注數不低於20人，微博數在10條以上，這些條件他一個都不滿足。
更何況演員認證還需要提交加蓋公章的申請公函或授權書，他暫時還沒時間去弄這些。
無所謂了，先完成任務再說。
註冊完畢，陳黎翻了翻推薦關注列表，一眼就看到了熱芭的微博。
她的頭像是一張戴著墨鏡的自拍，露出半張臉，笑得眉眼彎彎。
最近一條微博是昨晚發的，配了一張抱著劇本認真研讀的照片，文案寫著
「加油加油，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點讚數已經有一萬兩千多。
陳黎點進評論區，斟酌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劇本看得怎麼樣？今天落水沒嚇到吧？//@迪麗熱芭：加油加油，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發送。
然後他關掉手機，換好衣服，推門而出。
......
陳黎走到片場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副導演老周正拿著對講機在場地中央轉悠。
看見陳黎，老周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
「陳黎！來得正好，趕緊去換戲服，今天加了一場重頭戲！」
「加戲？」陳黎愣了一下。
「對！」老周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導演說了，你之前那幾場騎馬的戲拍得太好了，寇豐這個角色越寫越有感覺。」
「編劇昨晚連夜改了一場感情戲，安心公主向寇豐表白的戲碼，今早剛列印出來的劇本！」
老周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還帶著油墨味的A4紙塞到陳黎手裡。
陳黎接過來翻了翻。
劇本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導演和編劇的修改意見。
內容並不複雜。
安心公主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向寇豐袒露心跡。
而寇豐因為身份低微、前途未卜，內心掙扎，遲遲不敢回應。
「導演說了，這場戲要的就是那種欲說還休、想愛不敢愛的感覺。」
老周拍了拍陳黎的肩膀，壓低聲音，
「小陳，你可要把握好啊。導演很少給配角加這麼多戲的，你這是頭一份。」
陳黎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老周，落在不遠處的化妝間門口。
迪麗熱芭正站在那裡，身上已經換好了戲服。
一襲淡青色的襦裙，腰間繫著鵝黃色的絲絛，頭上挽著精緻的髮髻，簪著一支素銀步搖。
兩人的目光隔著半個片場撞在一起。
熱芭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然後飛快地移開視線，假裝低頭整理裙擺。
陳黎忍不住笑了一聲，收回目光，往化妝間走去。
說起來，劇組故意撮合演員這種事，在影視圈其實並不罕見。
好萊塢拍《暮光之城》的時候，導演就刻意給羅伯特·帕丁森和克里斯汀·斯圖爾特製造獨處機會。
為的就是讓他們在大銀幕上擦出真實的火花。
後來兩人果然因戲生情，電影裡那些含情脈脈的眼神，真不是光靠演技就能演出來的。
國內劇組雖然不會明說，但導演們心裡都有數。
真情流露永遠比硬演來得動人。
尤其是感情戲。
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
這些細節，觀眾可能說不出哪裡好，但就是能感覺到。
所以當導演陳嘉上發現熱芭和陳黎之間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火花之後，立刻拍板讓編劇連夜改了劇本。
這種天然的化學反應，不用白不用。
半小時後，陳黎換好戲服走了出來。
寇豐的裝扮一如既往的幹練。
玄色勁裝，腰束革帶，長發高高束起，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線。
熱芭也從化妝間出來了。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一玄一青，一個冷峻一個溫婉。
畫面好看得讓導演陳嘉上在監視器後面「嘖」了一聲。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先走一遍戲！」陳嘉上舉著喇叭喊道，
「各部門注意——」
場記板啪地合上。
「《班淑傳奇》第四十二場第一鏡，開始！」
鏡頭推近。
河灘邊的蘆葦盪在晨風中輕輕搖曳，遠處的水面波光粼粼。
陳黎牽著馬走在前面，迪麗熱巴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寇豐。」
熱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抖。
陳黎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你什麼時候走？」
「明日一早。」
「這麼快？」
迪麗熱巴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快步走到陳黎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有話要對你說。」
陳黎垂眸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公主請講。」
「你別叫我公主！」
熱巴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隨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歡聽你這麼叫我。」
陳黎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安姑娘。」
熱芭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監視器後面，陳嘉上屏住了呼吸。
這個細節不是劇本里寫的，是熱芭自己加的。
「我……」熱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知道你要走，我知道你心裡有大事要做，我知道我不應該攔你……」
她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
「可是我怕。」
「我怕你這一走，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我怕你忘了我。」
陳黎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陳嘉上在監視器後面握緊了拳頭。
這個反應太真實了。
不是誇張的動容，不是刻意的深情凝視，只是一個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喉結滾動。
但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把一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內心的波瀾，全部傳達了出來。
「安姑娘。」陳黎的聲音有些沙啞，「寇某……不過一介武夫，配不上姑娘厚愛。」
「誰說的！」
熱巴急了，一把抓住了陳黎的袖子，
「你武功高強，你重情重義，你、你還會彈琴，你哪裡配不上了？」
「在我眼裡，你比那些王孫公子強一百倍，一千倍！」
她說著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滑了下來。
「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我也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我只想……」
她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陳黎，嘴唇微微顫抖，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片場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蘆葦盪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黎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
陽光從側面斜斜地灑過來，落在她的臉上，淚珠折射出細碎的光。
這一刻，他忽然分不清這是安心公主，還是迪麗熱芭。
「卡——」
陳嘉上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用力鼓起掌來。
緊接著，整個片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老周把手掌都拍紅了，燈光師吹了一聲口哨。
幾個女工作人員眼眶都紅了，一邊抹眼淚一邊拼命鼓掌。
「好！太好了！」
陳嘉上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難得的興奮之色，
「這條一條過！」
「小陳，熱芭，你們倆太棒了！尤其是熱芭抓袖子的那個細節，還有陳黎你那個喉結滾動的微表情，絕了！」
「這種細節比什麼台詞都管用！」
2014年2月，智慧型手機的屏幕還沒那麼大，微博客戶端的界面也遠沒有後來那麼花哨。
他點開那個黃色的眼睛圖標，進入註冊頁面。
手機號、驗證碼、設置密碼、填寫暱稱……
頭像用的是前天劇組化妝師幫他拍的一張側臉照。
那天拍完落水戲之後，他坐在河邊的石頭上，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輪廓被勾出一道金邊。
化妝師發到工作群之後，被好幾個女工作人員追著要原圖。
嗯，就這張吧。
簡介他想了想，鄭重地寫下：
北電錶演系13級學生，《琅琊榜》《班淑傳奇》演員。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微博現在一個粉絲都沒有，純新人一個，連頭像旁邊的「V」字認證都沒申請。
畢竟申請個人認證需要粉絲數不低於50人，關注數不低於20人，微博數在10條以上，這些條件他一個都不滿足。
更何況演員認證還需要提交加蓋公章的申請公函或授權書，他暫時還沒時間去弄這些。
無所謂了，先完成任務再說。
註冊完畢，陳黎翻了翻推薦關注列表，一眼就看到了熱芭的微博。
她的頭像是一張戴著墨鏡的自拍，露出半張臉，笑得眉眼彎彎。
最近一條微博是昨晚發的，配了一張抱著劇本認真研讀的照片，文案寫著
「加油加油，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點讚數已經有一萬兩千多。
陳黎點進評論區，斟酌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劇本看得怎麼樣？今天落水沒嚇到吧？//@迪麗熱芭：加油加油，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發送。
然後他關掉手機，換好衣服，推門而出。
......
陳黎走到片場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副導演老周正拿著對講機在場地中央轉悠。
看見陳黎，老周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
「陳黎！來得正好，趕緊去換戲服，今天加了一場重頭戲！」
「加戲？」陳黎愣了一下。
「對！」老周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導演說了，你之前那幾場騎馬的戲拍得太好了，寇豐這個角色越寫越有感覺。」
「編劇昨晚連夜改了一場感情戲，安心公主向寇豐表白的戲碼，今早剛列印出來的劇本！」
老周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還帶著油墨味的A4紙塞到陳黎手裡。
陳黎接過來翻了翻。
劇本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導演和編劇的修改意見。
內容並不複雜。
安心公主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向寇豐袒露心跡。
而寇豐因為身份低微、前途未卜，內心掙扎，遲遲不敢回應。
「導演說了，這場戲要的就是那種欲說還休、想愛不敢愛的感覺。」
老周拍了拍陳黎的肩膀，壓低聲音，
「小陳，你可要把握好啊。導演很少給配角加這麼多戲的，你這是頭一份。」
陳黎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老周，落在不遠處的化妝間門口。
迪麗熱芭正站在那裡，身上已經換好了戲服。
一襲淡青色的襦裙，腰間繫著鵝黃色的絲絛，頭上挽著精緻的髮髻，簪著一支素銀步搖。
兩人的目光隔著半個片場撞在一起。
熱芭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然後飛快地移開視線，假裝低頭整理裙擺。
陳黎忍不住笑了一聲，收回目光，往化妝間走去。
說起來，劇組故意撮合演員這種事，在影視圈其實並不罕見。
好萊塢拍《暮光之城》的時候，導演就刻意給羅伯特·帕丁森和克里斯汀·斯圖爾特製造獨處機會。
為的就是讓他們在大銀幕上擦出真實的火花。
後來兩人果然因戲生情，電影裡那些含情脈脈的眼神，真不是光靠演技就能演出來的。
國內劇組雖然不會明說，但導演們心裡都有數。
真情流露永遠比硬演來得動人。
尤其是感情戲。
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
這些細節，觀眾可能說不出哪裡好，但就是能感覺到。
所以當導演陳嘉上發現熱芭和陳黎之間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火花之後，立刻拍板讓編劇連夜改了劇本。
這種天然的化學反應，不用白不用。
半小時後，陳黎換好戲服走了出來。
寇豐的裝扮一如既往的幹練。
玄色勁裝，腰束革帶，長發高高束起，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線。
熱芭也從化妝間出來了。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一玄一青，一個冷峻一個溫婉。
畫面好看得讓導演陳嘉上在監視器後面「嘖」了一聲。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先走一遍戲！」陳嘉上舉著喇叭喊道，
「各部門注意——」
場記板啪地合上。
「《班淑傳奇》第四十二場第一鏡，開始！」
鏡頭推近。
河灘邊的蘆葦盪在晨風中輕輕搖曳，遠處的水面波光粼粼。
陳黎牽著馬走在前面，迪麗熱巴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寇豐。」
熱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抖。
陳黎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你什麼時候走？」
「明日一早。」
「這麼快？」
迪麗熱巴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快步走到陳黎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有話要對你說。」
陳黎垂眸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公主請講。」
「你別叫我公主！」
熱巴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隨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歡聽你這麼叫我。」
陳黎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安姑娘。」
熱芭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監視器後面，陳嘉上屏住了呼吸。
這個細節不是劇本里寫的，是熱芭自己加的。
「我……」熱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知道你要走，我知道你心裡有大事要做，我知道我不應該攔你……」
她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
「可是我怕。」
「我怕你這一走，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我怕你忘了我。」
陳黎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陳嘉上在監視器後面握緊了拳頭。
這個反應太真實了。
不是誇張的動容，不是刻意的深情凝視，只是一個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喉結滾動。
但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把一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內心的波瀾，全部傳達了出來。
「安姑娘。」陳黎的聲音有些沙啞，「寇某……不過一介武夫，配不上姑娘厚愛。」
「誰說的！」
熱巴急了，一把抓住了陳黎的袖子，
「你武功高強，你重情重義，你、你還會彈琴，你哪裡配不上了？」
「在我眼裡，你比那些王孫公子強一百倍，一千倍！」
她說著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滑了下來。
「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我也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我只想……」
她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陳黎，嘴唇微微顫抖，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片場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蘆葦盪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黎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
陽光從側面斜斜地灑過來，落在她的臉上，淚珠折射出細碎的光。
這一刻，他忽然分不清這是安心公主，還是迪麗熱芭。
「卡——」
陳嘉上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用力鼓起掌來。
緊接著，整個片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老周把手掌都拍紅了，燈光師吹了一聲口哨。
幾個女工作人員眼眶都紅了，一邊抹眼淚一邊拼命鼓掌。
「好！太好了！」
陳嘉上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難得的興奮之色，
「這條一條過！」
「小陳，熱芭，你們倆太棒了！尤其是熱芭抓袖子的那個細節，還有陳黎你那個喉結滾動的微表情，絕了！」
「這種細節比什麼台詞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