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臥龍鳳雛
「趙澤？」
陳飛和徐亮也認出了他，緊繃的神色猛地一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呼……原來是你們啊，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撞鬼了！」
兩人直接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趙澤仍有些心有餘悸：「你們怎麼在這？」
「我們來……來看看……」徐亮喘得說不出話。
「看什麼？」
「就……看看有沒有鬼……」徐亮撐著牆站起身，臉上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我們轉了一圈，啥也沒有！」
李達忍不住插嘴：「你是來找那個嬰兒的？」
「找它幹什麼？」徐亮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那多嚇人啊？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整天沒事幹！」
「那你這是？」
「又沒說只有一個鬼。」徐亮理所當然道，「不是說還有個女鬼嗎？我當然是來找她的。」
說著，他遺憾地嘆了口氣：「只可惜，沒碰上。」
「？」
趙澤腦袋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不是哥們，我以為你在群里說的話都是在搞抽象，合著你來真的啊？」
劉誠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忍不住感慨：「放眼整個硯江，你徐亮也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徐亮抱了抱拳，洋洋得意道：「過獎過獎。」
「你以為我們在誇你嗎？」趙澤聽得都無語了。
他轉頭看向陳飛：「你呢，也是來找女鬼的？」
「那倒不是，」陳飛推了推眼鏡，「我是來確認消息的。」
「我查過學校檔案，這棟樓根本沒出過事，什麼生孩子、一屍兩命，全是編的。」
「但為了保證爆料的嚴謹，我還是決定來實地考察，確認消息的真實性。」
「那剛才的腳步聲是怎麼回事？」趙澤皺眉道。
陳飛道：「那是我們在跑步。」
「你們跑那麼快幹什麼？」李達好奇道。
「還不是怪徐亮，」陳飛沒好氣道，「突然發瘋一樣往外沖，我以為真有什麼東西，嚇得跟著一起跑，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來。」
「這能賴我？」徐亮不樂意了，「明明是你突然回頭，還拿手機電筒往臉上一照，跟恐怖片似的，誰瞅了不跑啊？」
趙澤看著還在互相甩鍋的二人，搖頭道：「真是一對臥龍鳳雛。」
他說著，下意識看向一旁，許淵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沒說，正低頭看著手機。
「淵哥，你看啥呢？」
陳飛眼睛一亮：「難道說……你是剛才拍到了什麼東西？」
許淵淡淡點頭：「是拍到點兒東西。」
「真的假的？」
幾人來了精神，一窩蜂圍了上去，又緊張又興奮。
趙澤第一個擠到跟前，可目光剛落在屏幕上，臉色瞬間僵住。
手機里先傳出他自己撕心裂肺的喊聲——
「臥槽！！淵哥快跑啊——！！」
畫面里，趙澤臉色慘白，五官扭成一團，雙手死死攥著許淵，嚇得整個人都快蹦起來了，眼神里全是驚恐，表情鬼畜到了極點。
鏡頭穩得一批，把他的慫樣拍得清清楚楚。
趙澤：「……」
空氣安靜了三秒。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徐亮第一個沒繃住，樂得直拍大腿，整個人歪著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我靠趙澤，你看你剛才那熊樣，臉都嚇變形了！」
「咳咳，」一旁的陳飛捏著嗓子，怪聲怪氣地模仿，「臥槽，淵哥快跑啊！」
兩人對視一眼，再度狂笑，差點笑抽過去。
可還沒笑兩秒，他們的笑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見視頻里視角微微一轉，穩穩對準了教學樓門口。
「砰——！」
樓道門被猛地撞開。
徐亮在前面，頭髮亂糟糟的，腳步踉蹌，雙手胡亂擺著，腳下發軟，好幾次差點絆倒，嘴裡還咋咋呼呼喊著：「有鬼啊——快跑——！」
陳飛在他身後，臉色煞白，眼鏡都歪到了鼻樑邊，一手攥著手機，一手拼命扒著徐亮的衣服，連跑帶顛地往外竄。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哈哈哈哈哈！」
這次輪到趙澤笑出聲了。
他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得渾身發抖，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屏幕，笑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半天他才緩過勁兒來，伸手抹掉笑出的眼淚：「哎喲我去，瞧瞧你倆那造型，真是太滑稽了！」
徐亮臉色一黑，當即把視頻拖回開頭，指著趙澤，樂得直拍大腿。
趙澤不甘示弱，又把進度條拉回去，對著二人捧腹大笑。
「哈哈，趙澤，你真的樂死我了！」
「你倆那才叫逗！」
幾人像小學生一般，你來我往，互相嘲笑，好不熱鬧。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笑聲漸漸低了下去，臉都笑僵了，只是靠著本能，一邊傻笑，一邊機械般地劃拉屏幕。
許淵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好像安撫道：「好了好了，都多大人了，像什麼話？」
「哼！」
三人還有些不服氣，卻也順坡下驢，結束了這場鬧劇。
只是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一臉誠懇的許淵，心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其他人站在旁邊，以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三人，不由搖了搖頭。
劉誠看著許淵淡定的模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淵哥這招，陰啊！」
李達搖頭嘆息：「這仨倒霉孩子，簡直是被被當臭狗一樣玩耍。」
趙澤後知後覺，終於回過味兒來，一臉狐疑地看向許淵：「不對啊，淵哥，這視頻……」
眼看趙澤有開智的風險，許淵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快走吧，都幾點了還不回去睡覺，忘了我們明早要去幹嘛了？」
「對對對，回去睡覺！」李達立刻接話，「明天還要早起去跳蚤市場，看裴顏學姐呢！」
徐亮本來也感覺有哪不對勁兒，一聽這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裴顏，是我知道的那個裴顏嗎？」
「對啊，明天學校跳蚤市場，裴顏學姐也會去，給動漫社看攤子。」劉誠在一旁解釋，「而且動漫社還搞了套圈活動，獎品是動漫社學長學姐的收藏和閒置。」
「閒置物品？」徐亮眼睛一亮，語氣激動地問道，「那……裴顏學姐的東西也有嗎？」
劉誠想了想，語氣有些不太確定：「應該……可能會有吧。」
徐亮立刻追問：「那會不會有她穿過的cos服？」
「我看你是真壓抑了，」趙澤一臉無語地看著他，「cos服多半沒有，臭襪子你要不要？」
徐亮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趙澤沉默兩秒，默默吐出一個字：「6。」
一群人說說笑笑，轉身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許淵走在最後面，就在即將拐過路口的時候，他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極其微弱的異樣感，從背後悄然升起，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背後盯著他。
許淵緩緩回頭。
空曠的道路盡頭，C區2棟教學樓沉默地矗立在深夜裡，死寂無聲，看上去和普通的舊樓沒有任何區別。
許淵打量了兩眼，卻沒發現什麼異常，眉頭微蹙：「錯覺嗎？」
「淵哥，怎麼不走了？」趙澤回頭喊了一聲。
「沒什麼。」
許淵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很快便與眾人一起，消失在夜色深處。
校園再次陷入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教學樓一樓走廊，那盞一直亮著慘白燈光的應急燈，毫無徵兆地……輕輕閃爍了一下。
就好像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悄然眨了下眼睛。
陳飛和徐亮也認出了他，緊繃的神色猛地一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呼……原來是你們啊，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撞鬼了！」
兩人直接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趙澤仍有些心有餘悸：「你們怎麼在這？」
「我們來……來看看……」徐亮喘得說不出話。
「看什麼？」
「就……看看有沒有鬼……」徐亮撐著牆站起身，臉上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我們轉了一圈，啥也沒有！」
李達忍不住插嘴：「你是來找那個嬰兒的？」
「找它幹什麼？」徐亮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那多嚇人啊？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整天沒事幹！」
「那你這是？」
「又沒說只有一個鬼。」徐亮理所當然道，「不是說還有個女鬼嗎？我當然是來找她的。」
說著，他遺憾地嘆了口氣：「只可惜，沒碰上。」
「？」
趙澤腦袋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不是哥們，我以為你在群里說的話都是在搞抽象，合著你來真的啊？」
劉誠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忍不住感慨：「放眼整個硯江，你徐亮也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徐亮抱了抱拳，洋洋得意道：「過獎過獎。」
「你以為我們在誇你嗎？」趙澤聽得都無語了。
他轉頭看向陳飛：「你呢，也是來找女鬼的？」
「那倒不是，」陳飛推了推眼鏡，「我是來確認消息的。」
「我查過學校檔案，這棟樓根本沒出過事，什麼生孩子、一屍兩命，全是編的。」
「但為了保證爆料的嚴謹，我還是決定來實地考察，確認消息的真實性。」
「那剛才的腳步聲是怎麼回事？」趙澤皺眉道。
陳飛道：「那是我們在跑步。」
「你們跑那麼快幹什麼？」李達好奇道。
「還不是怪徐亮，」陳飛沒好氣道，「突然發瘋一樣往外沖，我以為真有什麼東西，嚇得跟著一起跑，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來。」
「這能賴我？」徐亮不樂意了，「明明是你突然回頭，還拿手機電筒往臉上一照，跟恐怖片似的，誰瞅了不跑啊？」
趙澤看著還在互相甩鍋的二人，搖頭道：「真是一對臥龍鳳雛。」
他說著，下意識看向一旁，許淵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沒說，正低頭看著手機。
「淵哥，你看啥呢？」
陳飛眼睛一亮：「難道說……你是剛才拍到了什麼東西？」
許淵淡淡點頭：「是拍到點兒東西。」
「真的假的？」
幾人來了精神，一窩蜂圍了上去，又緊張又興奮。
趙澤第一個擠到跟前，可目光剛落在屏幕上，臉色瞬間僵住。
手機里先傳出他自己撕心裂肺的喊聲——
「臥槽！！淵哥快跑啊——！！」
畫面里，趙澤臉色慘白，五官扭成一團，雙手死死攥著許淵，嚇得整個人都快蹦起來了，眼神里全是驚恐，表情鬼畜到了極點。
鏡頭穩得一批，把他的慫樣拍得清清楚楚。
趙澤：「……」
空氣安靜了三秒。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徐亮第一個沒繃住，樂得直拍大腿，整個人歪著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我靠趙澤，你看你剛才那熊樣，臉都嚇變形了！」
「咳咳，」一旁的陳飛捏著嗓子，怪聲怪氣地模仿，「臥槽，淵哥快跑啊！」
兩人對視一眼，再度狂笑，差點笑抽過去。
可還沒笑兩秒，他們的笑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見視頻里視角微微一轉，穩穩對準了教學樓門口。
「砰——！」
樓道門被猛地撞開。
徐亮在前面，頭髮亂糟糟的，腳步踉蹌，雙手胡亂擺著，腳下發軟，好幾次差點絆倒，嘴裡還咋咋呼呼喊著：「有鬼啊——快跑——！」
陳飛在他身後，臉色煞白，眼鏡都歪到了鼻樑邊，一手攥著手機，一手拼命扒著徐亮的衣服，連跑帶顛地往外竄。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哈哈哈哈哈！」
這次輪到趙澤笑出聲了。
他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得渾身發抖，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屏幕，笑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半天他才緩過勁兒來，伸手抹掉笑出的眼淚：「哎喲我去，瞧瞧你倆那造型，真是太滑稽了！」
徐亮臉色一黑，當即把視頻拖回開頭，指著趙澤，樂得直拍大腿。
趙澤不甘示弱，又把進度條拉回去，對著二人捧腹大笑。
「哈哈，趙澤，你真的樂死我了！」
「你倆那才叫逗！」
幾人像小學生一般，你來我往，互相嘲笑，好不熱鬧。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笑聲漸漸低了下去，臉都笑僵了，只是靠著本能，一邊傻笑，一邊機械般地劃拉屏幕。
許淵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好像安撫道：「好了好了，都多大人了，像什麼話？」
「哼！」
三人還有些不服氣，卻也順坡下驢，結束了這場鬧劇。
只是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一臉誠懇的許淵，心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其他人站在旁邊，以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三人，不由搖了搖頭。
劉誠看著許淵淡定的模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淵哥這招，陰啊！」
李達搖頭嘆息：「這仨倒霉孩子，簡直是被被當臭狗一樣玩耍。」
趙澤後知後覺，終於回過味兒來，一臉狐疑地看向許淵：「不對啊，淵哥，這視頻……」
眼看趙澤有開智的風險，許淵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快走吧，都幾點了還不回去睡覺，忘了我們明早要去幹嘛了？」
「對對對，回去睡覺！」李達立刻接話，「明天還要早起去跳蚤市場，看裴顏學姐呢！」
徐亮本來也感覺有哪不對勁兒，一聽這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裴顏，是我知道的那個裴顏嗎？」
「對啊，明天學校跳蚤市場，裴顏學姐也會去，給動漫社看攤子。」劉誠在一旁解釋，「而且動漫社還搞了套圈活動，獎品是動漫社學長學姐的收藏和閒置。」
「閒置物品？」徐亮眼睛一亮，語氣激動地問道，「那……裴顏學姐的東西也有嗎？」
劉誠想了想，語氣有些不太確定：「應該……可能會有吧。」
徐亮立刻追問：「那會不會有她穿過的cos服？」
「我看你是真壓抑了，」趙澤一臉無語地看著他，「cos服多半沒有，臭襪子你要不要？」
徐亮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趙澤沉默兩秒，默默吐出一個字：「6。」
一群人說說笑笑，轉身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許淵走在最後面，就在即將拐過路口的時候，他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極其微弱的異樣感，從背後悄然升起，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背後盯著他。
許淵緩緩回頭。
空曠的道路盡頭，C區2棟教學樓沉默地矗立在深夜裡，死寂無聲，看上去和普通的舊樓沒有任何區別。
許淵打量了兩眼，卻沒發現什麼異常，眉頭微蹙：「錯覺嗎？」
「淵哥，怎麼不走了？」趙澤回頭喊了一聲。
「沒什麼。」
許淵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很快便與眾人一起，消失在夜色深處。
校園再次陷入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教學樓一樓走廊，那盞一直亮著慘白燈光的應急燈，毫無徵兆地……輕輕閃爍了一下。
就好像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悄然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