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帳
陳俊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是這個？」
他臉上帶著哭痕，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更是帶著之前撒潑打滾時沾染的灰塵，顯得格外狼狽。
陳俊愣了半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羞惱，最後整張臉漲得通紅。
「不是這個？」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又尖又啞，「那你他……你不早說！」
「我、我剛才……」陳俊嘴唇哆嗦著，想起自己剛才那副撒潑打滾、痛哭流涕的醜態。
又想起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網賭、欠債，哭得像個廢物的模樣，結果人家根本不是來要那筆錢的！
他越想越氣，眼睛都紅了。
若是平時，遇到大漢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他壓根不敢跟對方搭話。
但此時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卻顧不得這麼多了，措辭也多了幾分戾氣。
「你有病吧？上來就問誰是陳俊，我以為你是來要那十萬的！你——」
「你也沒問啊，」大漢語氣誠懇地打斷，說出的話卻格外傷人，「況且我也不知道你欠了那麼多錢啊。」
陳俊看著大漢一臉真誠的樣子，要不是知道打不過，簡直恨不得當場跟他拼命。
「我沒問你就不說？就看著老子出醜？」陳俊臉都扭曲了，「況且除了這十萬塊，我哪來的其他欠債？」
「你忘了，之前你跟一個小姑娘網戀，騙了她三千一百五十三塊，我是特意過來要討這筆錢的。」
「三千塊，小姑娘？」陳俊愣了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回事。
「看來你真忘了？」大漢冷笑一聲，「我給你個提示，張悅，想起來了嗎？」
「張悅？」陳俊終於有了點印象，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了一個小姑娘單純的面孔，也想起了自己似乎真的找藉口問對方要了三千多塊錢，然後就跑路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那你之前說的六爺是？」
「是她爺爺。」
陳俊小心翼翼道：「她爺爺……難道很厲害？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陳俊語氣裡帶著錯愕和忌憚，心中更生出了幾分悔意。
要是那小姑娘的爺爺真那麼厲害，自己還上趕著舔姜月遙幹什麼？
他心中正琢磨著怎麼彌補這段關係，卻見大漢搖頭道：「他算是我的僱主，卻談不上多厲害，就是個普通老人。」
「普通老人？」陳俊一臉不信，「普通老人也值得你為了三千塊跑過來找我？你圖什麼？」
「糾正一下，不是三千，是三千一百五十三塊，」大漢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覺得這些錢不多，但對於那個小姑娘來說，很多。」
「像你這樣，連小姑娘錢都騙的渣滓，值得我跑一趟。」
「有一說一，」李達小聲附和，「確實出生。」
梁小龍和劉誠也下意識點頭，其他人包括許淵在內，雖然沒說話，但是看陳俊的目光越發鄙夷。
陳俊陰著臉打斷：「別說了！」
本以為對方的爺爺是什麼大佬，還想著厚著臉皮緩和下關係，沒想到又在室友面前丟了一次臉，還什麼都沒撈到。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按了幾下，咬牙切齒道：「不就三千來塊嗎，我還你就是了！多大點事！」
他想到今天的遭遇，只覺得憋屈無比，越說越氣：「你一個收帳的，連自己收什麼帳都搞不清楚，還出來混什麼——」
「行了行了，」大漢抬手打斷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你先還了再說。」
「我現在就轉！」陳俊把手機屏幕亮出來，「手機拿出來，我給你轉過去，這破事兒到此為止！」
大漢卻沒第一時間拿出手機，而是先對身旁一個小弟說了些什麼。
聲音雖小，一旁的許淵卻聽得一清二楚，面色古怪地看了大漢一眼，而後隱晦地看了眼陳俊，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等小弟點點頭，拿著手機出了包廂後，大漢才拿出自己的手機出示收款碼。
等到陳俊轉完帳，確認無誤後，他才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錢也轉給你了，滾吧，這裡不歡迎你！」
大漢拿著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很狂嘛？」
「狂怎麼了，狂犯法嗎？」陳俊冷笑連連，「我現在不欠你錢了，你碰我一下試試？」
許淵看得連連搖頭，嘆了口氣：「陳俊啊，我覺得人吶，還是得有點容人之量，不然很容易吃虧。」
大漢看了許淵一眼，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角落裡的劉誠眼睛一亮，撫掌贊道：「淵哥這話，有大將之風啊！」
梁小龍和李達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姜月遙本來還在疑惑許淵突然說這個幹什麼，正好看到劉誠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她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誠笑著點頭：「不知道啊。」
「？」
姜月遙腦袋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不知道你點頭幹什麼？剛才又說的大將之風又是什麼意思？」
「你不懂，」劉誠神色認真地解釋道，「像淵哥這種情種，說話肯定有他的深意。」
「情種？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姜月遙眉頭微蹙，完全跟不上對方的腦迴路。
她不信邪地看向梁小龍和李達：「你們知道許淵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二人老實搖頭：「不知道啊。」
姜月遙懵了：「那你們剛才跟著點頭幹什麼？」
李達理所當然道：「都吧唧哥們兒，當然要支持兄弟了。」
姜月遙：「……」
另一邊，面對著陳俊的囂張態度，大漢卻絲毫不生氣，情緒異常穩定。
「好，很好，」大漢笑著指了指陳俊，「我就喜歡你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等會記得保持住。」
陳俊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剛才的小弟去而復返，拿著手機快步上前，對著大漢耳語幾句。
大漢接過手機，隨意看了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陳俊，慢悠悠地開口：「你是在鴻利娛樂欠的錢，對吧？」
陳俊心中的不妙感愈發強烈：「你……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因為……」大漢上前一步，厚重的手掌拍在陳俊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把手機遞到他眼前，「你欠他們那筆錢，現在也由我來收了。」
陳俊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小骰子標記，臉色唰的白了——那的確是鴻利娛樂的標誌。
鴻利娛樂，硯江最大的地下錢莊之一，明面上是連鎖電玩城，背地裡卻放貸、設賭、收帳，手段狠辣。
欠他們錢的人，輕則傾家蕩產，重則人間蒸發，硯江本地人提起「鴻利」兩個字，沒有不色變的。
而眼前這個光頭，居然能輕描淡寫地從鴻利手裡接過這筆帳——
這說明他的背景和能量，遠比陳俊以為的要深得多。
「你的帳，由我接了。」
大漢把手機收回口袋，臉上的笑容沒變，眼神卻冷了下來：「陳俊是吧？你欠我們的那筆帳，到底什麼時候還，嗯？」
陳俊身子一僵，頭上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尷尬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我說了，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大漢一把摟過陳俊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怎麼樣，是先撒潑打滾，還是直接走流程，你挑一個？」
「不是這個？」
他臉上帶著哭痕，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更是帶著之前撒潑打滾時沾染的灰塵，顯得格外狼狽。
陳俊愣了半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羞惱，最後整張臉漲得通紅。
「不是這個？」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又尖又啞，「那你他……你不早說！」
「我、我剛才……」陳俊嘴唇哆嗦著，想起自己剛才那副撒潑打滾、痛哭流涕的醜態。
又想起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網賭、欠債，哭得像個廢物的模樣，結果人家根本不是來要那筆錢的！
他越想越氣，眼睛都紅了。
若是平時，遇到大漢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他壓根不敢跟對方搭話。
但此時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卻顧不得這麼多了，措辭也多了幾分戾氣。
「你有病吧？上來就問誰是陳俊，我以為你是來要那十萬的！你——」
「你也沒問啊，」大漢語氣誠懇地打斷，說出的話卻格外傷人，「況且我也不知道你欠了那麼多錢啊。」
陳俊看著大漢一臉真誠的樣子，要不是知道打不過，簡直恨不得當場跟他拼命。
「我沒問你就不說？就看著老子出醜？」陳俊臉都扭曲了，「況且除了這十萬塊，我哪來的其他欠債？」
「你忘了，之前你跟一個小姑娘網戀，騙了她三千一百五十三塊，我是特意過來要討這筆錢的。」
「三千塊，小姑娘？」陳俊愣了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回事。
「看來你真忘了？」大漢冷笑一聲，「我給你個提示，張悅，想起來了嗎？」
「張悅？」陳俊終於有了點印象，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了一個小姑娘單純的面孔，也想起了自己似乎真的找藉口問對方要了三千多塊錢，然後就跑路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那你之前說的六爺是？」
「是她爺爺。」
陳俊小心翼翼道：「她爺爺……難道很厲害？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陳俊語氣裡帶著錯愕和忌憚，心中更生出了幾分悔意。
要是那小姑娘的爺爺真那麼厲害，自己還上趕著舔姜月遙幹什麼？
他心中正琢磨著怎麼彌補這段關係，卻見大漢搖頭道：「他算是我的僱主，卻談不上多厲害，就是個普通老人。」
「普通老人？」陳俊一臉不信，「普通老人也值得你為了三千塊跑過來找我？你圖什麼？」
「糾正一下，不是三千，是三千一百五十三塊，」大漢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覺得這些錢不多，但對於那個小姑娘來說，很多。」
「像你這樣，連小姑娘錢都騙的渣滓，值得我跑一趟。」
「有一說一，」李達小聲附和，「確實出生。」
梁小龍和劉誠也下意識點頭，其他人包括許淵在內，雖然沒說話，但是看陳俊的目光越發鄙夷。
陳俊陰著臉打斷：「別說了！」
本以為對方的爺爺是什麼大佬，還想著厚著臉皮緩和下關係，沒想到又在室友面前丟了一次臉，還什麼都沒撈到。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按了幾下，咬牙切齒道：「不就三千來塊嗎，我還你就是了！多大點事！」
他想到今天的遭遇，只覺得憋屈無比，越說越氣：「你一個收帳的，連自己收什麼帳都搞不清楚，還出來混什麼——」
「行了行了，」大漢抬手打斷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你先還了再說。」
「我現在就轉！」陳俊把手機屏幕亮出來，「手機拿出來，我給你轉過去，這破事兒到此為止！」
大漢卻沒第一時間拿出手機，而是先對身旁一個小弟說了些什麼。
聲音雖小，一旁的許淵卻聽得一清二楚，面色古怪地看了大漢一眼，而後隱晦地看了眼陳俊，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等小弟點點頭，拿著手機出了包廂後，大漢才拿出自己的手機出示收款碼。
等到陳俊轉完帳，確認無誤後，他才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錢也轉給你了，滾吧，這裡不歡迎你！」
大漢拿著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很狂嘛？」
「狂怎麼了，狂犯法嗎？」陳俊冷笑連連，「我現在不欠你錢了，你碰我一下試試？」
許淵看得連連搖頭，嘆了口氣：「陳俊啊，我覺得人吶，還是得有點容人之量，不然很容易吃虧。」
大漢看了許淵一眼，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角落裡的劉誠眼睛一亮，撫掌贊道：「淵哥這話，有大將之風啊！」
梁小龍和李達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姜月遙本來還在疑惑許淵突然說這個幹什麼，正好看到劉誠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她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誠笑著點頭：「不知道啊。」
「？」
姜月遙腦袋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不知道你點頭幹什麼？剛才又說的大將之風又是什麼意思？」
「你不懂，」劉誠神色認真地解釋道，「像淵哥這種情種，說話肯定有他的深意。」
「情種？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姜月遙眉頭微蹙，完全跟不上對方的腦迴路。
她不信邪地看向梁小龍和李達：「你們知道許淵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二人老實搖頭：「不知道啊。」
姜月遙懵了：「那你們剛才跟著點頭幹什麼？」
李達理所當然道：「都吧唧哥們兒，當然要支持兄弟了。」
姜月遙：「……」
另一邊，面對著陳俊的囂張態度，大漢卻絲毫不生氣，情緒異常穩定。
「好，很好，」大漢笑著指了指陳俊，「我就喜歡你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等會記得保持住。」
陳俊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剛才的小弟去而復返，拿著手機快步上前，對著大漢耳語幾句。
大漢接過手機，隨意看了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陳俊，慢悠悠地開口：「你是在鴻利娛樂欠的錢，對吧？」
陳俊心中的不妙感愈發強烈：「你……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因為……」大漢上前一步，厚重的手掌拍在陳俊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把手機遞到他眼前，「你欠他們那筆錢，現在也由我來收了。」
陳俊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小骰子標記，臉色唰的白了——那的確是鴻利娛樂的標誌。
鴻利娛樂，硯江最大的地下錢莊之一，明面上是連鎖電玩城，背地裡卻放貸、設賭、收帳，手段狠辣。
欠他們錢的人，輕則傾家蕩產，重則人間蒸發，硯江本地人提起「鴻利」兩個字，沒有不色變的。
而眼前這個光頭，居然能輕描淡寫地從鴻利手裡接過這筆帳——
這說明他的背景和能量，遠比陳俊以為的要深得多。
「你的帳，由我接了。」
大漢把手機收回口袋，臉上的笑容沒變，眼神卻冷了下來：「陳俊是吧？你欠我們的那筆帳，到底什麼時候還，嗯？」
陳俊身子一僵，頭上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尷尬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我說了，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大漢一把摟過陳俊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怎麼樣，是先撒潑打滾，還是直接走流程，你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