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乘，在嗎？（上pk，求追讀）
姜默昨天晚上，特意去段奕家串門，問了不少事情。
所以今日的他，比昨日更加輕鬆自在。
「先把GG牌豎起來。」
姜默定定心心喝了一口茶，道：
「標語可以浮誇一點，重點強調金蟾湯池來了一位新的搓澡工，和虬龍的店家一樣，都是2級，歡迎大家過來體驗。」
「還有呢？」乘正奇追問。
光憑這一句話，吸引力有一點，但沒辦法打消大夥的顧慮，到最後還是徒勞無功。
姜默微笑道：「再豎一塊牌子，強烈譴責虬龍湯池惡性競爭，枯井村要是這麼發展下去，別說追上斷崖村，就是與破橋村齊頭並進，都要打一個問號，呼籲村民們一同抵制。」
「啊？」乘正奇一愣，「這種醜事擺到檯面上說，會不會太激進了，徹底把他們得罪死？」
老鶴嗤笑：「小伙子，都什麼時候了，趙寶缸欺壓你人盡皆知，就是因為你的反抗太軟太綿柔，所以才沒有人站邊於你。」
姜默頷首：「乘兄，我簡單調查過，你爺爺十五年前去世，你在枯井村並無其他親眷，年幼的你，本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與村里不少老人都很熟悉。」
「所以其實，你的牌面不算太差。」
「那些願意在深夜到訪關照你生意的叔伯，既是念在你爺爺的情誼，也是實打實的對你有惻隱之心。」
「唯一的問題，在於虬龍背後勢大，趙寶缸與二寨主，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大伙兒害怕。」
乘正奇眸光緩慢沉落，任由耳邊話語流淌，沒有應聲。
確實，這些都是事實。
哪怕十五年後，依舊有人記得他爺爺是誰，曾經做過哪些恩澤村民的善事。
他這個唯一的孫子，看似無依無靠，但其實，背後的支撐從未消失過，只是多和少的區別。
這大概也是趙寶缸只壓迫蠶食，而不往死里相逼的原因？
「乘兄。」
姜默認真道：
「我可以站出來，吸引趙寶缸等人的視線，讓他們認為剷除我就能真正瓦解金蟾湯池，從此虬龍一家獨大。」
「但你這邊的人脈，我也要借用，只要能擰成一股繩，別說趙寶缸，就是二寨主也得忌憚三分。」
乘正奇立即點頭，卻又不解道：
「凝聚人心的道理我懂，可具體如何實操，我還是不懂。」
姜默答覆道：
「把事鬧大，推到檯面上，只是為了掀起輿情，爭取緩衝的機會。」
「這個過程中，我們儘可能拉攏村民，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壯年御主。」
「只有他們認可金蟾，認為金蟾不比虬龍差、金蟾不該遭受不公待遇，那麼那些相對普通的村民，才有可能無視趙寶缸的威脅，光明正大來金蟾洗浴。」
「我把這個過程稱為『造勢』。」
「勢越大，我們越安全。」
乘正奇眸光暗轉，思緒翻湧，忽然道：
「那勢小的時候，豈不是最危險，有可能被扼殺在搖籃？」
姜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豁然一笑：
「所以宣傳方面，你要多費點心思。」
「不求那些叔伯一開始就力挺你，但至少，他們要清楚這件事，清楚知道你沒打算放棄，而是決定反擊。」
乘正奇抿了抿嘴，有些沉重地低下頭，默然沉思。
「小乘，在嗎？」
澡堂外突然傳來清亮的女聲。
沒等乘正奇反應過來，一位蒙著黑巾的妙曼女子，帶著一隻粉色的蝴蝶，公然闖入室內。
「奈竹姐，你怎麼來了？」
乘正奇連忙起身相迎，回望衣物穿戴整齊的姜默與鶴知風，再看看蒙面女子，面露難色：
「姐，這裡是公共區，只對男性開放，你要來得去隔壁的包廂……」
「我不是來洗澡的。」
奈竹瞥了乘正奇一眼，「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帶胭脂洗過澡？」
乘正奇一拍腦袋，對哦，熒粉蝶不喜歡水，這位姐更是有一點潔癖，從來不去澡堂……那她過來幹嘛？
奈竹又瞥了鶴知風一眼，隨後盯住姜默：
「有人舉報，這兩人涉嫌敲詐勒索，我過來看看情況，免得你被欺負。」
姜默：？
鶴知風：？？
乘正奇：？？？
「不是——」
乘正奇瞠目結舌，「敲詐勒索，他們？」
奈竹挑眉：「看來是個誤會？」
乘正奇扶額道：「姐，這是我非常重要的客人，是誰舉報的啊？替我謝謝，真的，這肯定是個大烏龍……」
姜默眉峰微蹙又緩緩鬆開，最後保持沉默，靜靜旁觀。
老鶴倒是沒藏著表情，錯愕之後，又好氣又好笑，一個勁兒搖頭。
「人家也是好心，既然沒事，那我就撤了。」
奈竹扭頭就想走，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全程乾脆果決。
「奈竹姐。」
乘正奇突然提高几分音量，見蒙面女子回頭，對上那雙清寒寡淡的瞳仁，他咽了一口唾沫，道：
「那個，我有個不情之請……」
一般碰到這種開場白，另一方多半會說「免談」、「打住」，不想聽下文。
但奈竹停駐腳步，清瘦的輪廓掩在澡堂特有的水汽中，朦朧而颯然，自帶一種美人韻味，平靜道：
「先說說看。」
「咿～」
熒粉蝶輕輕扇動翅膀，晶瑩的粉末簌簌而落，泛出淡淡的緋色柔光，又為周圍平添幾分空靈而溫柔的意境。
「奈竹姐，你也是村防自衛隊的，能不能幫我盯著點趙寶缸？」
乘正奇輕吸氣，分外誠懇道：
「我和姜兄準備合作，重新運營金蟾湯池。」
「虬龍那邊的靠山，要是傳出任何不利於我們的鬼祟舉動，你能不能提前給我們吱個聲，讓我們有個應變的機會？」
氤氳的溫熱白霧緩緩流動，整座澡堂內忽然人聲消弭，氛圍莫名凝滯。
奈竹微微歪頭，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脖頸，認真考慮幾秒後，視線又往一老一少那邊掃去：
「他倆誰是搓澡工？」
乘正奇一怔，怎麼突然問這個？他下意識看向姜默。
姜默不慌不忙，站起身來，算是正式打過照面。
「行，這個忙我可以幫。」
心中一個疑惑得到消解，奈竹輕點下巴，語氣平淡卻不太客氣：
「早就應該反抗了，你可是乘雄的孫子，畏畏縮縮的，像什麼話。」
乘正奇聞言，苦笑不已。
原來奈竹姐也覺得，他以前過得太窩囊了嗎？
「自衛隊裡厭惡趙寶缸的不在少數，尤其是幾位被他騷擾過的女隊員，回頭我可以給你們一份名單，你們自己聯絡。」
「另外，趙寶缸職責在身，這幾天出去執行任務，至少一個禮拜回不來，這中間的空隙，你們自己把握。」
所以今日的他，比昨日更加輕鬆自在。
「先把GG牌豎起來。」
姜默定定心心喝了一口茶，道：
「標語可以浮誇一點，重點強調金蟾湯池來了一位新的搓澡工，和虬龍的店家一樣，都是2級，歡迎大家過來體驗。」
「還有呢？」乘正奇追問。
光憑這一句話，吸引力有一點，但沒辦法打消大夥的顧慮，到最後還是徒勞無功。
姜默微笑道：「再豎一塊牌子，強烈譴責虬龍湯池惡性競爭，枯井村要是這麼發展下去，別說追上斷崖村，就是與破橋村齊頭並進，都要打一個問號，呼籲村民們一同抵制。」
「啊？」乘正奇一愣，「這種醜事擺到檯面上說，會不會太激進了，徹底把他們得罪死？」
老鶴嗤笑：「小伙子，都什麼時候了，趙寶缸欺壓你人盡皆知，就是因為你的反抗太軟太綿柔，所以才沒有人站邊於你。」
姜默頷首：「乘兄，我簡單調查過，你爺爺十五年前去世，你在枯井村並無其他親眷，年幼的你，本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與村里不少老人都很熟悉。」
「所以其實，你的牌面不算太差。」
「那些願意在深夜到訪關照你生意的叔伯，既是念在你爺爺的情誼，也是實打實的對你有惻隱之心。」
「唯一的問題，在於虬龍背後勢大，趙寶缸與二寨主，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大伙兒害怕。」
乘正奇眸光緩慢沉落，任由耳邊話語流淌，沒有應聲。
確實，這些都是事實。
哪怕十五年後，依舊有人記得他爺爺是誰，曾經做過哪些恩澤村民的善事。
他這個唯一的孫子，看似無依無靠，但其實，背後的支撐從未消失過，只是多和少的區別。
這大概也是趙寶缸只壓迫蠶食，而不往死里相逼的原因？
「乘兄。」
姜默認真道：
「我可以站出來，吸引趙寶缸等人的視線，讓他們認為剷除我就能真正瓦解金蟾湯池，從此虬龍一家獨大。」
「但你這邊的人脈，我也要借用，只要能擰成一股繩，別說趙寶缸，就是二寨主也得忌憚三分。」
乘正奇立即點頭，卻又不解道：
「凝聚人心的道理我懂，可具體如何實操，我還是不懂。」
姜默答覆道：
「把事鬧大，推到檯面上，只是為了掀起輿情，爭取緩衝的機會。」
「這個過程中，我們儘可能拉攏村民，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壯年御主。」
「只有他們認可金蟾，認為金蟾不比虬龍差、金蟾不該遭受不公待遇，那麼那些相對普通的村民，才有可能無視趙寶缸的威脅，光明正大來金蟾洗浴。」
「我把這個過程稱為『造勢』。」
「勢越大，我們越安全。」
乘正奇眸光暗轉，思緒翻湧，忽然道：
「那勢小的時候，豈不是最危險，有可能被扼殺在搖籃？」
姜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豁然一笑：
「所以宣傳方面，你要多費點心思。」
「不求那些叔伯一開始就力挺你，但至少，他們要清楚這件事，清楚知道你沒打算放棄，而是決定反擊。」
乘正奇抿了抿嘴，有些沉重地低下頭，默然沉思。
「小乘，在嗎？」
澡堂外突然傳來清亮的女聲。
沒等乘正奇反應過來，一位蒙著黑巾的妙曼女子，帶著一隻粉色的蝴蝶，公然闖入室內。
「奈竹姐，你怎麼來了？」
乘正奇連忙起身相迎，回望衣物穿戴整齊的姜默與鶴知風，再看看蒙面女子，面露難色：
「姐，這裡是公共區，只對男性開放，你要來得去隔壁的包廂……」
「我不是來洗澡的。」
奈竹瞥了乘正奇一眼，「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帶胭脂洗過澡？」
乘正奇一拍腦袋，對哦，熒粉蝶不喜歡水，這位姐更是有一點潔癖，從來不去澡堂……那她過來幹嘛？
奈竹又瞥了鶴知風一眼，隨後盯住姜默：
「有人舉報，這兩人涉嫌敲詐勒索，我過來看看情況，免得你被欺負。」
姜默：？
鶴知風：？？
乘正奇：？？？
「不是——」
乘正奇瞠目結舌，「敲詐勒索，他們？」
奈竹挑眉：「看來是個誤會？」
乘正奇扶額道：「姐，這是我非常重要的客人，是誰舉報的啊？替我謝謝，真的，這肯定是個大烏龍……」
姜默眉峰微蹙又緩緩鬆開，最後保持沉默，靜靜旁觀。
老鶴倒是沒藏著表情，錯愕之後，又好氣又好笑，一個勁兒搖頭。
「人家也是好心，既然沒事，那我就撤了。」
奈竹扭頭就想走，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全程乾脆果決。
「奈竹姐。」
乘正奇突然提高几分音量，見蒙面女子回頭，對上那雙清寒寡淡的瞳仁，他咽了一口唾沫，道：
「那個，我有個不情之請……」
一般碰到這種開場白，另一方多半會說「免談」、「打住」，不想聽下文。
但奈竹停駐腳步，清瘦的輪廓掩在澡堂特有的水汽中，朦朧而颯然，自帶一種美人韻味，平靜道：
「先說說看。」
「咿～」
熒粉蝶輕輕扇動翅膀，晶瑩的粉末簌簌而落，泛出淡淡的緋色柔光，又為周圍平添幾分空靈而溫柔的意境。
「奈竹姐，你也是村防自衛隊的，能不能幫我盯著點趙寶缸？」
乘正奇輕吸氣，分外誠懇道：
「我和姜兄準備合作，重新運營金蟾湯池。」
「虬龍那邊的靠山，要是傳出任何不利於我們的鬼祟舉動，你能不能提前給我們吱個聲，讓我們有個應變的機會？」
氤氳的溫熱白霧緩緩流動，整座澡堂內忽然人聲消弭，氛圍莫名凝滯。
奈竹微微歪頭，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脖頸，認真考慮幾秒後，視線又往一老一少那邊掃去：
「他倆誰是搓澡工？」
乘正奇一怔，怎麼突然問這個？他下意識看向姜默。
姜默不慌不忙，站起身來，算是正式打過照面。
「行，這個忙我可以幫。」
心中一個疑惑得到消解，奈竹輕點下巴，語氣平淡卻不太客氣：
「早就應該反抗了，你可是乘雄的孫子，畏畏縮縮的，像什麼話。」
乘正奇聞言，苦笑不已。
原來奈竹姐也覺得，他以前過得太窩囊了嗎？
「自衛隊裡厭惡趙寶缸的不在少數，尤其是幾位被他騷擾過的女隊員，回頭我可以給你們一份名單，你們自己聯絡。」
「另外，趙寶缸職責在身，這幾天出去執行任務，至少一個禮拜回不來，這中間的空隙，你們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