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惑目小陣
滿身黃泥的小黑泥企鵝，邁著小碎步，吧唧吧唧跟在主人的後面，大眼睛左右張望，哪哪都覺得新鮮。
這就是人類居住的家園嗎？
好大、好高、好壯……
啾……「壯」好像不能形容「建築」，訂正！
另外……
主人說這只是「村子」，是「鄉下」，「鄉下」是什麼意思呢……
小小的腦瓜里，塞滿巨大的問號。
「泥丸，這就是我們最近的落腳點，稱之為『家』也無妨。」
姜默推開自家的宅院，只是七天而已，灰塵漫天飛舞，讓人下意識眯眼屏氣。
「嘩～」
深藍水蛇疾馳掠過，目之所及立即清清爽爽。
「老鶴，我來打掃，你去跟段叔說一聲，我已經契約寵獸，讓他不要再操心，在家多陪陪小姑娘。」
「順便問問，村寨種田是怎麼個流程，我們後院有半畝空地，能不能直接利用？」
「好咧。」
鶴知風放下包裹，走向隔壁。
幾分鐘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老鶴折返，段奕跟在身後，又驚又喜。
「姜少爺，院中可以耕田，但土質很差，如何增肥，您或許要多想想辦法。」
姜默淡笑：「農民有「滴汗成露」和「堆肥術」，一點點堆，品質總能達標。」
段奕聞言也露出笑容。
不過當他注意到火獵犬的旁邊，站著的居然是一頭泥企鵝，眼神頓時散射幾分茫然。
想當初他為了契約中等品秩的岩蹄獅，前前後後吃了多少苦。
這個年輕人，手持非常昂貴的寶丹，毫不吝嗇救他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身邊還跟著一位摸不清底細的老僕。
——明明跟平庸沒有關係，怎麼會去契約下等品秩中平平無奇的泥企鵝呢？難不成……
「泥啾！」
小黑泥企鵝沒看段奕，而是看向門外候著的岩蹄獅。
這個大塊頭用「壯」形容准沒錯叭！
四條腿好粗哇，好厚好厚的石靴子，怪威風的哩！
段奕忽然驚醒，輕咬舌尖，暗罵自己閒兩天開始犯病了，無論是何原因，是他該追究、該探討的嗎？
他定了定心，不再關注泥企鵝，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小心放置於院中的石桌。
「姜少爺，我本想與你們一道尋找寵獸，可這下又用不著了。」
「你們的恩情越欠越多，我心裡實在不安，這是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段叔太客氣。」
姜默笑言：「你能把我們帶到枯井村，有個緩衝休息地，我們很感激。」
「那份地形勘驗圖，也幫了我們大忙，在我看來，我們之間已經兩清，沒有誰欠誰的說法。」
段奕苦笑：「那我這七天守在蝶花床頭，莫名其妙晉升2級訓練家怎麼說？」
「外出尋藥，雖有生死之間的磨礪，可若沒有那枚丹藥，沒有姜少爺施以援手，性命、境界，段某一無所有。」
原來段奕的主職業是「訓練家」？
置死地而後生，也算一樁美談。
迎著那雙期待而忐忑的目光，姜默沉吟一二，不忍回絕。
於是他打開木盒，打算先看一眼，再做評價。
櫸木盒打磨光滑，內墊淺灰鴨絨。
一張泛黃捲軸橫躺，僅巴掌大小，勾勒的複雜紋路，叫人看得眼花繚亂。
中心處，另有一塊灰色寶石鑲嵌，邊緣留有五個小孔，構造獨特。
【非凡陣圖：惑目小陣】
【品質：一星】
【耐久：48%】
【啟動效果：在小範圍內漾開一層淡灰薄霧，視線觸及處泛起輕微虛化，生靈經過會下意識將陣內景象歸為「尋常景致」，附帶較弱的氣息屏蔽效果……】
【注意事項：該陣法過於低級，無法有效阻擋探測類權能的侵蝕；
每六天消耗1顆銅靈石，同時降低1點耐久；
耐久低於10，陣法趨於崩壞邊緣，霧色有可能轉為炫彩，非常引人注目…】
【評價：路邊攤陣法，誰用誰知道。】
姜默陡然動容。
居然可以鑑定？
和他設想的一樣，與神奇美食同列四大發明之一的「非凡陣圖」，也在面板接納的範圍內。
段奕坦誠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物，能撐起一個小型的遮掩陣法，你們不是要種田嗎？剛好派得上用處。」
「惑目小陣？」
老鶴端倪著捲軸右下角的小字，昏花的老眼亮了幾分：
「在外面，這是陣師2級時最容易接觸到的基礎練習陣法之一，因為效果簡單，只要做出成品，普通人也能使用，各大商店的售價普遍在50到60銅不等。」
「但這裡是綠鴉嶺，人本來就少，資源也不流通，這種東西必然是稀罕貨，價格翻一翻輕而易舉。」
「啊？外面這麼便宜？」
段奕自幼生活在枯井村，從未離開過綠鴉嶺，消息嚴重閉塞，聞言微微瞪眼，喃喃自語：
「我那敗家的老爹，生前富裕過一段時間，這枚陣圖，他當時花了整整200銅買下的。」
「但這玩意太燒靈石了，平均六天就要燒一顆，我是真用不起。」
「倒是姜少爺和鶴管家，你們財大氣粗，肯定能夠負擔，就別和我客氣了。」
「……」
姜默雖然很想質疑「財大氣粗」四個字，不過話到嘴邊，馬上又變成：「謝謝段叔。」
誰讓這枯井村沒有防禦陣法，帶翅膀的都能從頭上飛過去——屋檐上的鳥屎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這陣法在，泥丸種植漿火果樹幼苗，起碼沒那麼扎眼了不是？
「願意收下就好。」段奕長呼一口氣。
也不知道那枚藥丸到底多貴。
但這二手陣圖，的的確確是他當下能拿出的最貴的東西了。
剩下的，慢慢還吧。
「老鶴。」
目送段奕領著岩蹄獅離開自家宅院，姜默忽然道：
「明天你做泥鱔湯的時候，多做一份，我給段叔端去。」
「行。」鶴知風沒有多言，爽快答應。
當初他不捨得浪費寶藥救人，屬於人之常情。
但木已成舟，段奕這小子也不錯，多個朋友多條路，他會全力支持少爺。
「老奴先去把雜七雜八的戰利品賣掉，再添幾件新的廚具、家具，少爺呆家歇息片刻。」
「好，快去快回。」
姜默帶著泥丸進屋，落座床沿，心神沉定。
【心愿之主已挑選心儀的禮盒。】
【2級訓練家「破綻預判」·體驗卡*3，正在派發。】
這就是人類居住的家園嗎？
好大、好高、好壯……
啾……「壯」好像不能形容「建築」，訂正！
另外……
主人說這只是「村子」，是「鄉下」，「鄉下」是什麼意思呢……
小小的腦瓜里，塞滿巨大的問號。
「泥丸，這就是我們最近的落腳點，稱之為『家』也無妨。」
姜默推開自家的宅院，只是七天而已，灰塵漫天飛舞，讓人下意識眯眼屏氣。
「嘩～」
深藍水蛇疾馳掠過，目之所及立即清清爽爽。
「老鶴，我來打掃，你去跟段叔說一聲，我已經契約寵獸，讓他不要再操心，在家多陪陪小姑娘。」
「順便問問，村寨種田是怎麼個流程，我們後院有半畝空地，能不能直接利用？」
「好咧。」
鶴知風放下包裹，走向隔壁。
幾分鐘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老鶴折返，段奕跟在身後，又驚又喜。
「姜少爺，院中可以耕田，但土質很差，如何增肥，您或許要多想想辦法。」
姜默淡笑：「農民有「滴汗成露」和「堆肥術」，一點點堆，品質總能達標。」
段奕聞言也露出笑容。
不過當他注意到火獵犬的旁邊，站著的居然是一頭泥企鵝，眼神頓時散射幾分茫然。
想當初他為了契約中等品秩的岩蹄獅，前前後後吃了多少苦。
這個年輕人，手持非常昂貴的寶丹，毫不吝嗇救他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身邊還跟著一位摸不清底細的老僕。
——明明跟平庸沒有關係，怎麼會去契約下等品秩中平平無奇的泥企鵝呢？難不成……
「泥啾！」
小黑泥企鵝沒看段奕，而是看向門外候著的岩蹄獅。
這個大塊頭用「壯」形容准沒錯叭！
四條腿好粗哇，好厚好厚的石靴子，怪威風的哩！
段奕忽然驚醒，輕咬舌尖，暗罵自己閒兩天開始犯病了，無論是何原因，是他該追究、該探討的嗎？
他定了定心，不再關注泥企鵝，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小心放置於院中的石桌。
「姜少爺，我本想與你們一道尋找寵獸，可這下又用不著了。」
「你們的恩情越欠越多，我心裡實在不安，這是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段叔太客氣。」
姜默笑言：「你能把我們帶到枯井村，有個緩衝休息地，我們很感激。」
「那份地形勘驗圖，也幫了我們大忙，在我看來，我們之間已經兩清，沒有誰欠誰的說法。」
段奕苦笑：「那我這七天守在蝶花床頭，莫名其妙晉升2級訓練家怎麼說？」
「外出尋藥，雖有生死之間的磨礪，可若沒有那枚丹藥，沒有姜少爺施以援手，性命、境界，段某一無所有。」
原來段奕的主職業是「訓練家」？
置死地而後生，也算一樁美談。
迎著那雙期待而忐忑的目光，姜默沉吟一二，不忍回絕。
於是他打開木盒，打算先看一眼，再做評價。
櫸木盒打磨光滑，內墊淺灰鴨絨。
一張泛黃捲軸橫躺，僅巴掌大小，勾勒的複雜紋路，叫人看得眼花繚亂。
中心處，另有一塊灰色寶石鑲嵌，邊緣留有五個小孔，構造獨特。
【非凡陣圖：惑目小陣】
【品質：一星】
【耐久：48%】
【啟動效果：在小範圍內漾開一層淡灰薄霧，視線觸及處泛起輕微虛化，生靈經過會下意識將陣內景象歸為「尋常景致」，附帶較弱的氣息屏蔽效果……】
【注意事項：該陣法過於低級，無法有效阻擋探測類權能的侵蝕；
每六天消耗1顆銅靈石，同時降低1點耐久；
耐久低於10，陣法趨於崩壞邊緣，霧色有可能轉為炫彩，非常引人注目…】
【評價：路邊攤陣法，誰用誰知道。】
姜默陡然動容。
居然可以鑑定？
和他設想的一樣，與神奇美食同列四大發明之一的「非凡陣圖」，也在面板接納的範圍內。
段奕坦誠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物，能撐起一個小型的遮掩陣法，你們不是要種田嗎？剛好派得上用處。」
「惑目小陣？」
老鶴端倪著捲軸右下角的小字，昏花的老眼亮了幾分：
「在外面，這是陣師2級時最容易接觸到的基礎練習陣法之一，因為效果簡單，只要做出成品，普通人也能使用，各大商店的售價普遍在50到60銅不等。」
「但這裡是綠鴉嶺，人本來就少，資源也不流通，這種東西必然是稀罕貨，價格翻一翻輕而易舉。」
「啊？外面這麼便宜？」
段奕自幼生活在枯井村，從未離開過綠鴉嶺，消息嚴重閉塞，聞言微微瞪眼，喃喃自語：
「我那敗家的老爹，生前富裕過一段時間，這枚陣圖，他當時花了整整200銅買下的。」
「但這玩意太燒靈石了，平均六天就要燒一顆，我是真用不起。」
「倒是姜少爺和鶴管家，你們財大氣粗，肯定能夠負擔，就別和我客氣了。」
「……」
姜默雖然很想質疑「財大氣粗」四個字，不過話到嘴邊，馬上又變成：「謝謝段叔。」
誰讓這枯井村沒有防禦陣法，帶翅膀的都能從頭上飛過去——屋檐上的鳥屎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這陣法在，泥丸種植漿火果樹幼苗，起碼沒那麼扎眼了不是？
「願意收下就好。」段奕長呼一口氣。
也不知道那枚藥丸到底多貴。
但這二手陣圖，的的確確是他當下能拿出的最貴的東西了。
剩下的，慢慢還吧。
「老鶴。」
目送段奕領著岩蹄獅離開自家宅院，姜默忽然道：
「明天你做泥鱔湯的時候，多做一份，我給段叔端去。」
「行。」鶴知風沒有多言，爽快答應。
當初他不捨得浪費寶藥救人，屬於人之常情。
但木已成舟，段奕這小子也不錯，多個朋友多條路，他會全力支持少爺。
「老奴先去把雜七雜八的戰利品賣掉，再添幾件新的廚具、家具，少爺呆家歇息片刻。」
「好，快去快回。」
姜默帶著泥丸進屋，落座床沿，心神沉定。
【心愿之主已挑選心儀的禮盒。】
【2級訓練家「破綻預判」·體驗卡*3，正在派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