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玉作青蚨酬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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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玉作青蚨酬酒肆

  江川猛地望向門口,但見來人一襲青衫,腰間懸著酒葫蘆,不是李白又是誰?

  「太白先生!」本以為無緣再見,不料竟又重逢,他當即扔下手中紙牌,快步迎上前去,「昨日先生一去不返,著實令晚輩憂心不已!」

  江川話音剛落,李白大步向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小友莫急,且聽某一一道來。」

  李白先是一怔,隨即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攤開的撲克牌,微微一奇,卻也未多問。

  自顧自坐下,解下腰間酒壺擱在桌上。

  「昨日某從此門而出,果然回到大唐,在那廬山瀑布旁!」李白說道:「某當即就想折返,來告知小友此門確實連通大唐,可當某轉身推開那木屋之門————」

  他拿起酒葫蘆,灌下一大口,「那不過是一間陳舊破爛的木屋,若不是口中酒氣尚存,某甚至以為只是南柯一夢!」

  聞言,江川不由得一怔。

  本以為是酒館之門與那木屋之門相連一處,看樣並非那樣簡單!

  「太白先生,那你又是如何重返這裡的?」他趕忙問道。

  江川趕忙問道:「太白先生,那你又是如何重返這裡的?」

  李白拿起酒葫蘆,晃了晃,「某昨夜宿在廬山腳下客棧,今日醒來,葫蘆中酒已見底。某實在耐不住,便想出門尋個酒肆打些酒來。」

  他抬眼望向酒館的木門,眼中猶有驚奇之色:「誰知某推開那客棧房門,一步跨出,門外既非廊檐,亦非街巷,竟是直直踏入了小友這間酒肆!」

  江川一愣:「先生是說,您只是推門去打酒,便到了此處?」

  李白拊掌而笑:「正是!某亦覺匪夷所思,那房門裡頭是客棧,外頭卻成了你這酒肆!看來此門連通何方,全憑天意,非人力所能測也!」

  江川輕輕搖頭,喃喃道:「若只是隨機的,連續兩次都是先生前來,未免也太巧了些」」

  。

  他下意識地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忽然目光一凝。

  昨日李白初至,便是午後,今日同樣如此!

  「太白先生,」江川立刻問道:「您昨日推開那木屋之門,是幾時?今日推開客棧房門,又是幾時?」

  李白沉吟片刻,答道:「昨日游罷廬山,該是末時。今日某睡至日上三竿方起,打酒出門,約莫也是未時前後。」

  江川心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線索,緩緩道:「只怕不是門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到了某個時辰,先生只要推開門,便會來到我這裡。」

  他頓了頓,看向李白:「若真如此,那先生每次來,怕都是身不由己了。」

  李白聽罷,朗聲大笑,「身不由己?江小友此言差矣,某是求之不得!」

  他提起酒葫蘆,在江川面前晃了晃,笑道:「某平生所好,唯詩與酒耳!你這酒肆有世間難尋之佳釀,有知音可共語,有千年奇緣可遇,某恨不得每日皆能推門便到!」

  江川莞爾,轉身取來一瓶茅台,為李白滿上。

  二人對坐舉杯,從廬山煙雨談到長安明月,從茅台佳釀論及後世詩文。

  李白興致愈發高漲,連飲數杯,拊掌吟哦,直呼快哉。

  李白解下腰間玉佩,遞至江川手中,「江小友,此物乃某隨身所佩,雖非珍玩貴器,亦聊表寸心。某身無後世錢帛,便以此玉權作酒資,如何?」

  江川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細看之下,玉質細膩,雕工古樸,隱隱有寶光流轉。

  他雖不懂古物鑑賞,卻也知此玉絕非尋常之物,更何況是大唐之物,又經詩仙隨身佩戴,其價值不可估量。

  他連忙將玉佩遞還,搖頭道:「先生,此玉太過貴重,晚輩萬萬不能收。幾杯薄酒,何足掛齒,權當晚輩敬奉先生便是!」

  李白卻不接,挑眉笑道:「小友若不收,某下次便不敢再來了!某平生最怕欠人情,你若不肯收這酒資,某日後見門,豈不要繞道走?」

  江川一怔,見李白神情認真,不似玩笑,只得嘆一口氣,將玉佩小心收好。

  「既如此,晚輩恭敬不如從命!只是從今往後,先生但凡來此,酒水皆由晚輩相請,分文不取,先生若不應,這玉我也不敢收。」

  李白聽罷,撫掌大笑:「善!某應了便是,來來來,再飲一杯,權當定約!」

  大明,奉天殿。

  「此乃大唐古玉,又系李白隨身所佩,在我大明,少說也值千兩白銀!」朱元璋盯著天幕中那枚玉佩,眸中掠過一絲驚色,「區區數杯酒水,便能易得此等寶玉,那江川此番可謂獲利甚豐!」

  馬皇后聞言莞爾,輕聲道:「重八,若換作是你,要那古玉,還是要那後世佳釀?」

  朱元璋一怔,沉吟良久,方才徐徐道:「古玉雖珍,然朕宮中藏品,亦不遑多讓。倒是那後世之釀————」

  話未說完,便住了口,然言下之意,已昭然若揭!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懷抱小兕子,仰觀天幕。

  但見那青衫居士舉杯酣飲,笑音朗朗,眉宇間不禁浮起沉吟之色。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他低吟昨日朱鏡靜所誦之句,眸中隱現驚異,「此等氣魄,此等奇思,縱朕館閣中飽學之士,亦未必能為之。」

  小兕子仰面問道:「父皇,朱姐姐說那兩句詩是太白先生所作,他亦我大唐人乎?」

  李世民微微頷首,自光凝於天幕中那人身上:「江川呼之為太白先生」,又言其乃大唐中人,然朕遍索記憶,貞觀一朝,並無李白其人。此人不在朕治下,當是後世子孫之朝臣也!」

  小兕子眨了眨眼:「後世?那是多久之後呀?」

  李世民微微搖頭,依江川所言,大唐共二百八十九載,他又焉能推得李白生於何年?

  他凝望天幕中縱飲之李白,眸中滿是惜意,恨不能與之相逢,遂嘆道:「朕未嘗識其面,亦未嘗誦其詩。然其詩句卻能穿越千年,為大明小公主隨口吟出。可見此人才華,足以光耀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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