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淚
7月11日，凌晨。聖彼得堡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秦風從昏迷中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老王那張寫滿焦慮的大臉，還有吊瓶里一滴滴落下的透明液體。
「醒了？醒了！」
老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小子這一覺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那是腦震盪！腦震盪懂嗎？！」
秦風想要坐起來，卻感覺全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重新拼裝的一樣。眉骨處的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系統提示：宿主處於「天神下凡」副作用虛弱期。當前全屬性狀態：30%。剩餘恢復時間：48小時。】
30%的狀態。
現在的他，甚至連一個校隊的高中生都跑不過。
「幾號了？」秦風嗓子干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11號。明天我們就得飛莫斯科。」佩蘭推門走了進來，眼圈也是黑的。這位法國教練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欲言又止。
「教練，你想說什麼？」
佩蘭沉默了兩秒，遞過來一張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博彩公司開出的決賽賠率。
克羅埃西亞勝：1.45
平局：3.20
中國勝：7.50
這就是現實。
哪怕中國隊淘汰了巴西和法國，在資本和專家的眼裡，依然是不被看好的那一個。畢竟，那是全員在五大聯賽效力的克羅埃西亞，而中國隊……除了秦風，全是草根。
「他們說，你的油箱空了。」佩蘭指著那個刺眼的7.50，「他們說，中國隊的奇蹟到此為止。」
秦風盯著那個數字，突然笑了。
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滲出了一點，但他毫不在意。
「那我們就去莫斯科。」
他站起身，身體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去告訴全世界，這賠率……開錯了。」
……
7月12日。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
當中國隊的包機降落時，這裡已經變成了媒體的戰場。
艙門打開。
秦風戴著墨鏡，穿著筆挺的國家隊西裝，第一個走出了機艙。
咔嚓！咔嚓！
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晝！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眉骨。那裡貼著一塊白色的紗布，在黑髮下格外刺眼。
「秦！傷勢會影響決賽嗎？」
「你會首發嗎？」
秦風沒有停步，只是微微側過頭，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道傷疤，還有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他對著鏡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沒有說話。
但這個動作，瞬間引爆了全球社交網絡。
《傷疤是男人的勳章！王者降臨莫斯科！》
……
然而，硬撐的背後是極度的虛弱。
回到酒店房間，秦風反鎖上門，整個人順著門板滑落，癱坐在地毯上。
那種在鏡頭前的霸氣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冷汗和顫抖。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在跳動。
還有兩天。
必須扛過去。
……
同一時間。
克羅埃西亞訓練基地。
盧卡·莫德里奇正坐在場邊的冰桶上，雙腳浸泡在刺骨的冰水裡。
這位33歲的中場大師，看起來瘦小、憔悴，滿臉褶子。他的跑動距離是本屆世界盃第一，那是用生命跑出來的63公里。
「盧卡。」拉基蒂奇走了過來，「看了新聞嗎？秦到了。」
「看了。」
莫德里奇從旁邊拿起手機，屏幕上正是秦風在機場豎起大拇指的照片。
「他很像我。」
莫德里奇突然說道。
「什麼？」拉基蒂奇一愣。
「那種眼神。」莫德里奇指了指屏幕，「那種……如果不拼命就會死掉的眼神。」
他站起身，赤腳踩在草皮上。
「但他必須輸。」
莫德里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因為克羅埃西亞，也沒有退路。」
……
7月15日。決賽日。
莫斯科下起了暴雨。
盧日尼基體育場，這座能容納八萬人的鋼鐵巨獸，此刻被雨幕籠罩，更顯肅殺。
更衣室里。
佩蘭沒有布置戰術。因為所有的戰術在面對克羅埃西亞這種級別的中場控制力時，都是蒼白的。
「只有一件事。」
佩蘭看著滿屋子傷兵滿營的球員。鄭智的眉骨也在流血，馮瀟霆的膝蓋纏滿了繃帶，張琳芃打著封閉。
「別讓球在他腳下停留超過三秒。」佩蘭指著戰術板上的莫德里奇，「他是大腦。切斷大腦，肢體就會癱瘓。」
秦風坐在角落裡，正在繫鞋帶。
系統面板上的虛弱倒計時終于歸零。
【系統提示：全屬性恢復100%。】
【被動天賦「大場面先生」激活：決賽屬性加成10%！】
力量回到了身體裡。
秦風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
「走。」
只有一個字。
……
球員通道。
兩支球隊並排站立。
中國紅，格子衫。
這或許是世界盃歷史上最平民化的決賽。沒有巴西的桑巴，沒有德國的戰車，只有兩個為了夢想拼盡最後一滴血的挑戰者。
莫德里奇站在秦風身邊。
兩人目光對視。
沒有挑釁，沒有垃圾話。只有一種極度的尊重和極度的殘酷。
「準備好了嗎？」莫德里奇伸出了手。
「時刻準備著。」秦風握了上去。
兩隻手緊緊一握，然後鬆開。
就像是兩個即將拔刀的劍客，在生死決鬥前的最後致意。
……
「嘟——！！！」
阿根廷主裁判皮塔納一聲哨響！
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決賽，正式打響！
雨戰。
濕滑的草皮讓皮球的滾動速度變得極快。
正如賽前預料，克羅埃西亞一開場就展現出了窒息的控制力。
莫德里奇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節拍器，在中場穿針引線。每一次觸球、每一次轉身，都合理得像教科書。
第5分鐘。
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
秦風第一時間撲了上去！
這是兩隊核心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面對秦風的兇狠逼搶，莫德里奇沒有慌張。他用那個看似瘦弱的身體卡住位置，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
油炸丸子！
哪怕是面對「過人王」秦風，莫德里奇依然敢用技術動作擺脫！
秦風撲了個空！
莫德里奇順勢起腳長傳！
皮球精準地找到了邊路的佩里西奇！
佩里西奇內切射門！
砰！
皮球擦著立柱飛出底線！
全場驚呼！
開場僅僅5分鐘，克羅埃西亞就製造了一次殺機！
「太穩了……」賀煒在解說席上捏了一把汗，「莫德里奇的擺脫太從容了。這就是大師級的控制力。」
場上。
秦風看著莫德里奇的背影，眼神微眯。
這就是世界第一中場的實力。如果你跟著他的節奏走，會被慢慢磨死，像溫水煮青蛙。
「既然搶不下來……」
秦風看了一眼身後緊張的隊友。
必須打破這種節奏！
必須把這潭死水攪渾！
第12分鐘。
中國隊後場斷球！鄭智大腳解圍！
皮球高高飛向中場！
落點並不好，是在兩名克羅埃西亞球員布羅佐維奇和維達的中間。
一般這種球，前鋒都會選擇回撤接應。
但秦風沒有。
他看著那個落點，突然啟動！
不是衝著球去的！
而是衝著人去的！
轟！
他在高速奔跑中，直接從布羅佐維奇和維達的關門防守中，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縫！
那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布羅佐維奇被撞得一個趔趄！
秦風搶先一步，用胸部將球卸下！
此時，在他面前，是克羅埃西亞的整條後防線。
拉基蒂奇沖了過來，試圖犯規戰術！
但秦風已經起速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花哨的過人動作。
他只是簡單地，將球向右前方一趟！
大步流星！
卡卡式的突進！
「攔住他！！！」
克羅埃西亞門將蘇巴西奇大吼！
秦風帶著球，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沖向了克羅埃西亞的禁區！
洛夫倫撲了上來！
秦風右腳一扣，左腳順勢一撥！
牛尾巴！
洛夫倫被晃倒在地！
禁區前沿！
秦風沒有射門！
因為他看到了莫德里奇已經回防到位，封堵了射門角度！
但他也沒有傳球！
他在禁區線上，突然起腳！
不是抽射！
是搓射！
皮球劃出一道極高的弧線，繞過了所有人的頭頂！
直奔球門遠角！
當！
皮球狠狠地砸在橫樑與立柱的交界處！
彈出了底線！
全場一片惋惜聲！
「太可惜了！！！只差幾厘米！！！」
雖然球沒進，但這一腳，卻像是一聲驚雷，炸醒了所有人。
秦風站在禁區前，看著還在晃動的球門，轉過身，看向莫德里奇。
兩人在大雨中對視。
秦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笑容里，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野性。
「這球是見面禮。」
「下一個，就要你的命。」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秦風從昏迷中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老王那張寫滿焦慮的大臉，還有吊瓶里一滴滴落下的透明液體。
「醒了？醒了！」
老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小子這一覺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那是腦震盪！腦震盪懂嗎？！」
秦風想要坐起來，卻感覺全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重新拼裝的一樣。眉骨處的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系統提示：宿主處於「天神下凡」副作用虛弱期。當前全屬性狀態：30%。剩餘恢復時間：48小時。】
30%的狀態。
現在的他，甚至連一個校隊的高中生都跑不過。
「幾號了？」秦風嗓子干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11號。明天我們就得飛莫斯科。」佩蘭推門走了進來，眼圈也是黑的。這位法國教練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欲言又止。
「教練，你想說什麼？」
佩蘭沉默了兩秒，遞過來一張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博彩公司開出的決賽賠率。
克羅埃西亞勝：1.45
平局：3.20
中國勝：7.50
這就是現實。
哪怕中國隊淘汰了巴西和法國，在資本和專家的眼裡，依然是不被看好的那一個。畢竟，那是全員在五大聯賽效力的克羅埃西亞，而中國隊……除了秦風，全是草根。
「他們說，你的油箱空了。」佩蘭指著那個刺眼的7.50，「他們說，中國隊的奇蹟到此為止。」
秦風盯著那個數字，突然笑了。
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滲出了一點，但他毫不在意。
「那我們就去莫斯科。」
他站起身，身體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去告訴全世界，這賠率……開錯了。」
……
7月12日。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
當中國隊的包機降落時，這裡已經變成了媒體的戰場。
艙門打開。
秦風戴著墨鏡，穿著筆挺的國家隊西裝，第一個走出了機艙。
咔嚓！咔嚓！
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晝！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眉骨。那裡貼著一塊白色的紗布，在黑髮下格外刺眼。
「秦！傷勢會影響決賽嗎？」
「你會首發嗎？」
秦風沒有停步，只是微微側過頭，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道傷疤，還有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他對著鏡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沒有說話。
但這個動作，瞬間引爆了全球社交網絡。
《傷疤是男人的勳章！王者降臨莫斯科！》
……
然而，硬撐的背後是極度的虛弱。
回到酒店房間，秦風反鎖上門，整個人順著門板滑落，癱坐在地毯上。
那種在鏡頭前的霸氣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冷汗和顫抖。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在跳動。
還有兩天。
必須扛過去。
……
同一時間。
克羅埃西亞訓練基地。
盧卡·莫德里奇正坐在場邊的冰桶上，雙腳浸泡在刺骨的冰水裡。
這位33歲的中場大師，看起來瘦小、憔悴，滿臉褶子。他的跑動距離是本屆世界盃第一，那是用生命跑出來的63公里。
「盧卡。」拉基蒂奇走了過來，「看了新聞嗎？秦到了。」
「看了。」
莫德里奇從旁邊拿起手機，屏幕上正是秦風在機場豎起大拇指的照片。
「他很像我。」
莫德里奇突然說道。
「什麼？」拉基蒂奇一愣。
「那種眼神。」莫德里奇指了指屏幕，「那種……如果不拼命就會死掉的眼神。」
他站起身，赤腳踩在草皮上。
「但他必須輸。」
莫德里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因為克羅埃西亞，也沒有退路。」
……
7月15日。決賽日。
莫斯科下起了暴雨。
盧日尼基體育場，這座能容納八萬人的鋼鐵巨獸，此刻被雨幕籠罩，更顯肅殺。
更衣室里。
佩蘭沒有布置戰術。因為所有的戰術在面對克羅埃西亞這種級別的中場控制力時，都是蒼白的。
「只有一件事。」
佩蘭看著滿屋子傷兵滿營的球員。鄭智的眉骨也在流血，馮瀟霆的膝蓋纏滿了繃帶，張琳芃打著封閉。
「別讓球在他腳下停留超過三秒。」佩蘭指著戰術板上的莫德里奇，「他是大腦。切斷大腦，肢體就會癱瘓。」
秦風坐在角落裡，正在繫鞋帶。
系統面板上的虛弱倒計時終于歸零。
【系統提示：全屬性恢復100%。】
【被動天賦「大場面先生」激活：決賽屬性加成10%！】
力量回到了身體裡。
秦風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
「走。」
只有一個字。
……
球員通道。
兩支球隊並排站立。
中國紅，格子衫。
這或許是世界盃歷史上最平民化的決賽。沒有巴西的桑巴，沒有德國的戰車，只有兩個為了夢想拼盡最後一滴血的挑戰者。
莫德里奇站在秦風身邊。
兩人目光對視。
沒有挑釁，沒有垃圾話。只有一種極度的尊重和極度的殘酷。
「準備好了嗎？」莫德里奇伸出了手。
「時刻準備著。」秦風握了上去。
兩隻手緊緊一握，然後鬆開。
就像是兩個即將拔刀的劍客，在生死決鬥前的最後致意。
……
「嘟——！！！」
阿根廷主裁判皮塔納一聲哨響！
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決賽，正式打響！
雨戰。
濕滑的草皮讓皮球的滾動速度變得極快。
正如賽前預料，克羅埃西亞一開場就展現出了窒息的控制力。
莫德里奇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節拍器，在中場穿針引線。每一次觸球、每一次轉身，都合理得像教科書。
第5分鐘。
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
秦風第一時間撲了上去！
這是兩隊核心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面對秦風的兇狠逼搶，莫德里奇沒有慌張。他用那個看似瘦弱的身體卡住位置，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
油炸丸子！
哪怕是面對「過人王」秦風，莫德里奇依然敢用技術動作擺脫！
秦風撲了個空！
莫德里奇順勢起腳長傳！
皮球精準地找到了邊路的佩里西奇！
佩里西奇內切射門！
砰！
皮球擦著立柱飛出底線！
全場驚呼！
開場僅僅5分鐘，克羅埃西亞就製造了一次殺機！
「太穩了……」賀煒在解說席上捏了一把汗，「莫德里奇的擺脫太從容了。這就是大師級的控制力。」
場上。
秦風看著莫德里奇的背影，眼神微眯。
這就是世界第一中場的實力。如果你跟著他的節奏走，會被慢慢磨死，像溫水煮青蛙。
「既然搶不下來……」
秦風看了一眼身後緊張的隊友。
必須打破這種節奏！
必須把這潭死水攪渾！
第12分鐘。
中國隊後場斷球！鄭智大腳解圍！
皮球高高飛向中場！
落點並不好，是在兩名克羅埃西亞球員布羅佐維奇和維達的中間。
一般這種球，前鋒都會選擇回撤接應。
但秦風沒有。
他看著那個落點，突然啟動！
不是衝著球去的！
而是衝著人去的！
轟！
他在高速奔跑中，直接從布羅佐維奇和維達的關門防守中，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縫！
那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布羅佐維奇被撞得一個趔趄！
秦風搶先一步，用胸部將球卸下！
此時，在他面前，是克羅埃西亞的整條後防線。
拉基蒂奇沖了過來，試圖犯規戰術！
但秦風已經起速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花哨的過人動作。
他只是簡單地，將球向右前方一趟！
大步流星！
卡卡式的突進！
「攔住他！！！」
克羅埃西亞門將蘇巴西奇大吼！
秦風帶著球，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沖向了克羅埃西亞的禁區！
洛夫倫撲了上來！
秦風右腳一扣，左腳順勢一撥！
牛尾巴！
洛夫倫被晃倒在地！
禁區前沿！
秦風沒有射門！
因為他看到了莫德里奇已經回防到位，封堵了射門角度！
但他也沒有傳球！
他在禁區線上，突然起腳！
不是抽射！
是搓射！
皮球劃出一道極高的弧線，繞過了所有人的頭頂！
直奔球門遠角！
當！
皮球狠狠地砸在橫樑與立柱的交界處！
彈出了底線！
全場一片惋惜聲！
「太可惜了！！！只差幾厘米！！！」
雖然球沒進，但這一腳，卻像是一聲驚雷，炸醒了所有人。
秦風站在禁區前，看著還在晃動的球門，轉過身，看向莫德里奇。
兩人在大雨中對視。
秦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笑容里，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野性。
「這球是見面禮。」
「下一個，就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