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國王的權杖與十號戰袍
飛機平穩落地，輪胎摩擦跑道發出的刺耳聲響，將秦風從亞洲杯奪冠的喧囂記憶中徹底拽回了現實。
十幾個小時前，他還是被「十里長街」夾道歡迎的國家英雄；而現在，舷窗外是多特蒙德陰沉的天空和熟悉的工業區輪廓。那股在國內被榮譽和狂熱包裹的灼熱感，正被德國冬日冷冽的空氣迅速冷卻。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座金燦燦的冠軍獎盃和MVP的頭銜，連同那份幾乎要讓人迷失的巨大聲浪，一起鎖進了記憶的深處。
冠軍？那是過去式了。
他的戰場，在這裡。
俱樂部派來的車很低調，沒有任何特殊待遇。秦風甚至主動拒絕了克洛普提議的額外假期，第二天一早，就準時出現在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的停車場。
他需要用一場高強度的訓練，來找回屬於「多特蒙德37號」的節奏。
剛推開更衣室的大門，一股熱浪就迎面撲來。
「砰！」
一道人影從旁邊猛地躥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大嗓門，直接將他撞了個滿懷。
「我們的亞洲之王回來了！」
凱文·格羅斯克羅伊茨，那個渾身都是多特蒙德DNA的「大十字」，用一個能把人骨頭勒散架的熊抱，宣洩著他的熱情。
「咳咳……凱文！你想直接把我送進醫務室，好讓你下場首發嗎？」秦風被勒得直翻白眼，使勁捶著他壯碩的後背。
「哈哈！你小子現在壯得像頭牛，我可撞不倒你！」大十字鬆開手，像檢查商品一樣在他胳膊和胸膛上用力拍了拍，咧著大嘴嚷嚷，「我在電視上全看了！帥炸了！尤其是決賽那個捅射，太他媽賊了！還有那個彩虹過人，什麼時候教教我？」
不等秦風回話，奧巴梅揚一個滑步湊了過來，用誇張的語氣說道：「秦，我看了新聞，你在中國機場差點引起暴動！是不是出門都得戴三層口罩了？」
「下次回去幫我要張郎朗的簽名行不行？我媽媽是他的粉絲！」沙欣也跟著起鬨。
「別廢話了！」姆希塔良笑著走過來，給了秦風一個擁抱，「亞洲之王，今晚的晚餐，你請客！」
在一片嘈雜的鬨笑聲中，隊長塞巴斯蒂安·凱爾靠在自己的衣櫃前，安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等到秦風從人群中脫身，才走上前，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簡短而有力地說道：
「歡迎回家。」
……
高強度的回歸訓練課，讓秦風迅速找回了狀態。
但在分組對抗中，他明顯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以往總會第一時間用兇狠逼搶招待他的隊友，今天動作似乎都收斂了幾分。
直到大十字在他一次帶球時，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凱文！」秦風一個急停拉球，躲開逼搶，扭頭吼道，「你是在散步嗎？！上搶啊！」
大十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股熟悉的混不吝勁兒又上來了，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操！拿了個冠軍，你小子還狂上了！」
下一秒，他就用一個兇狠的滑鏟，連人帶球將秦風放倒在地。
克洛普在場邊吹響了哨子，卻沒有判罰。
秦風從草皮上一躍而起，沒有抱怨，反而笑著伸出手，將同樣咧嘴笑著的大十字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個亞洲冠軍，又變回了他們熟悉的、可以一起在場上玩命的兄弟。
訓練結束，球員們正三三兩兩地走向更衣室。
「所有人，都留一下！」
隊長凱爾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高大的身影直接堵住了更衣室的門口。
正在嬉笑打鬧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隊長要說正事了。
凱爾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最後落在了正在擰乾濕透球衣的秦風身上。
「更衣室有更衣室的規矩。有些事，得我們球員自己定。」他指了指身邊的胡梅爾斯和門將魏登費勒，「我們幾個老傢伙，有個隊委會，你們都知道。」
秦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地看了過去。
「昨天我們商量了一下。」凱爾的語氣簡單直接，沒有任何鋪墊，「一致決定，讓這小子也進來。」
他下巴朝著秦風的方向一揚。
隊委會！讓一個才來了不到半年、年僅十七歲的毛頭小子，加入由隊長、副隊長和功勳門將組成的「元老院」？
開什麼玩笑！
秦風自己也徹底懵了，他張了張嘴，看向凱爾，又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胡梅爾斯，大腦一片空白。
「隊長，我……我太年輕了。」
「年輕？」凱爾嘴角扯出一抹罕見的笑意，「你小子在亞洲杯決賽，一個人把對面整條後防線當狗遛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年輕？」
「哈哈哈哈！」更衣室里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我們看的不是你護照上的年齡。」凱爾的表情重新嚴肅起來，「我看的是，你被澳大利亞人踢得半死，中場休息還敢站出來把責任扛自己肩上那股狠勁兒。這股勁兒，我們隊裡需要。」
「多特蒙德的未來，不能只靠我們這幫老骨頭。你得扛起來。」
胡梅爾斯在這時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秦風的肩膀，沉聲道：「我們同意。」
「所以，就這麼定了。誰有意見？」凱爾環視四周。
沒人說話。
大十字第一個怪叫起來，衝過去一把鎖住秦風的喉嚨，興奮地搖晃著：「聽見沒！大佬！以後我罩著你……不對，你罩著我！誰敢惹你，我第一個鏟斷他的腿！」
在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善意的起鬨聲中，秦風站直身體，朝著所有隊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
傍晚，克洛普的辦公室。
「小子，坐。」
克洛普從他那亂得像被轟炸過的辦公桌底下，抽出了一件疊得還算整齊的黃黑色球衣，隨手扔在了秦風面前的茶几上。
一個金色的數字，在昏黃的檯燈光下熠熠生輝——「10」。
秦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那是羅西基的靈動，是格策曾經的天才之名，是任何一個攻擊型球員都無法抗拒的終極誘惑。
「下個賽季，它是你的了。」克洛普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秦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件球衣，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了。穿上它，他就是這支青年軍無可爭議的王。
但他腦海里，卻浮現出上賽季，他和身穿10號的亨利希，是如何在前場一次次打出精妙配合，最終從不可一世的拜仁手中，將那座沉甸甸的沙拉盤搶了回來的畫面。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那股上涌的熾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迎著克洛普審視的目光，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
「教練……」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的沙啞和執拗，「這件衣服，我想自己堂堂正正地『搶』過來。」
克洛普眉毛一揚，沒說話，饒有興致地示意他繼續。
「亨里希穿著它，和我們一起拿了冠軍。這件衣服的榮譽，屬於我們整個團隊。」
秦風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隊徽。
「我的37號挺好的。我想穿著它，和亨里希，和大家一起，再去把那個該死的沙拉盤……從慕尼黑那幫混蛋手裡，再搶一次！」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多特蒙德的冠軍，不是靠一個10號，而是靠我們每一個穿著黃黑色球衣的人！」
克洛普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了發自內心的讚嘆和驕傲。
他站起身，走到秦風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他咧開嘴，笑罵了一句，「我還準備了一堆話想教你怎麼當領袖，現在看來，你他媽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克洛普說完，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瓶啤酒，撬開瓶蓋，遞給了秦風一瓶。
「來，陪我喝一杯。」
秦風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克洛普舉起酒瓶，對著他，認真地說道：
「不說別的，就為你剛才那番話，敬未來的多特蒙德隊長！」
十幾個小時前，他還是被「十里長街」夾道歡迎的國家英雄；而現在，舷窗外是多特蒙德陰沉的天空和熟悉的工業區輪廓。那股在國內被榮譽和狂熱包裹的灼熱感，正被德國冬日冷冽的空氣迅速冷卻。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座金燦燦的冠軍獎盃和MVP的頭銜，連同那份幾乎要讓人迷失的巨大聲浪，一起鎖進了記憶的深處。
冠軍？那是過去式了。
他的戰場，在這裡。
俱樂部派來的車很低調，沒有任何特殊待遇。秦風甚至主動拒絕了克洛普提議的額外假期，第二天一早，就準時出現在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的停車場。
他需要用一場高強度的訓練，來找回屬於「多特蒙德37號」的節奏。
剛推開更衣室的大門，一股熱浪就迎面撲來。
「砰！」
一道人影從旁邊猛地躥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大嗓門，直接將他撞了個滿懷。
「我們的亞洲之王回來了！」
凱文·格羅斯克羅伊茨，那個渾身都是多特蒙德DNA的「大十字」，用一個能把人骨頭勒散架的熊抱，宣洩著他的熱情。
「咳咳……凱文！你想直接把我送進醫務室，好讓你下場首發嗎？」秦風被勒得直翻白眼，使勁捶著他壯碩的後背。
「哈哈！你小子現在壯得像頭牛，我可撞不倒你！」大十字鬆開手，像檢查商品一樣在他胳膊和胸膛上用力拍了拍，咧著大嘴嚷嚷，「我在電視上全看了！帥炸了！尤其是決賽那個捅射，太他媽賊了！還有那個彩虹過人，什麼時候教教我？」
不等秦風回話，奧巴梅揚一個滑步湊了過來，用誇張的語氣說道：「秦，我看了新聞，你在中國機場差點引起暴動！是不是出門都得戴三層口罩了？」
「下次回去幫我要張郎朗的簽名行不行？我媽媽是他的粉絲！」沙欣也跟著起鬨。
「別廢話了！」姆希塔良笑著走過來，給了秦風一個擁抱，「亞洲之王，今晚的晚餐，你請客！」
在一片嘈雜的鬨笑聲中，隊長塞巴斯蒂安·凱爾靠在自己的衣櫃前，安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等到秦風從人群中脫身，才走上前，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簡短而有力地說道：
「歡迎回家。」
……
高強度的回歸訓練課，讓秦風迅速找回了狀態。
但在分組對抗中，他明顯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以往總會第一時間用兇狠逼搶招待他的隊友，今天動作似乎都收斂了幾分。
直到大十字在他一次帶球時，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凱文！」秦風一個急停拉球，躲開逼搶，扭頭吼道，「你是在散步嗎？！上搶啊！」
大十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股熟悉的混不吝勁兒又上來了，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操！拿了個冠軍，你小子還狂上了！」
下一秒，他就用一個兇狠的滑鏟，連人帶球將秦風放倒在地。
克洛普在場邊吹響了哨子，卻沒有判罰。
秦風從草皮上一躍而起，沒有抱怨，反而笑著伸出手，將同樣咧嘴笑著的大十字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個亞洲冠軍，又變回了他們熟悉的、可以一起在場上玩命的兄弟。
訓練結束，球員們正三三兩兩地走向更衣室。
「所有人，都留一下！」
隊長凱爾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高大的身影直接堵住了更衣室的門口。
正在嬉笑打鬧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隊長要說正事了。
凱爾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最後落在了正在擰乾濕透球衣的秦風身上。
「更衣室有更衣室的規矩。有些事，得我們球員自己定。」他指了指身邊的胡梅爾斯和門將魏登費勒，「我們幾個老傢伙，有個隊委會，你們都知道。」
秦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地看了過去。
「昨天我們商量了一下。」凱爾的語氣簡單直接，沒有任何鋪墊，「一致決定，讓這小子也進來。」
他下巴朝著秦風的方向一揚。
隊委會！讓一個才來了不到半年、年僅十七歲的毛頭小子，加入由隊長、副隊長和功勳門將組成的「元老院」？
開什麼玩笑！
秦風自己也徹底懵了，他張了張嘴，看向凱爾，又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胡梅爾斯，大腦一片空白。
「隊長，我……我太年輕了。」
「年輕？」凱爾嘴角扯出一抹罕見的笑意，「你小子在亞洲杯決賽，一個人把對面整條後防線當狗遛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年輕？」
「哈哈哈哈！」更衣室里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我們看的不是你護照上的年齡。」凱爾的表情重新嚴肅起來，「我看的是，你被澳大利亞人踢得半死，中場休息還敢站出來把責任扛自己肩上那股狠勁兒。這股勁兒，我們隊裡需要。」
「多特蒙德的未來，不能只靠我們這幫老骨頭。你得扛起來。」
胡梅爾斯在這時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秦風的肩膀，沉聲道：「我們同意。」
「所以，就這麼定了。誰有意見？」凱爾環視四周。
沒人說話。
大十字第一個怪叫起來，衝過去一把鎖住秦風的喉嚨，興奮地搖晃著：「聽見沒！大佬！以後我罩著你……不對，你罩著我！誰敢惹你，我第一個鏟斷他的腿！」
在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善意的起鬨聲中，秦風站直身體，朝著所有隊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
傍晚，克洛普的辦公室。
「小子，坐。」
克洛普從他那亂得像被轟炸過的辦公桌底下，抽出了一件疊得還算整齊的黃黑色球衣，隨手扔在了秦風面前的茶几上。
一個金色的數字，在昏黃的檯燈光下熠熠生輝——「10」。
秦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那是羅西基的靈動，是格策曾經的天才之名，是任何一個攻擊型球員都無法抗拒的終極誘惑。
「下個賽季，它是你的了。」克洛普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秦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件球衣，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了。穿上它，他就是這支青年軍無可爭議的王。
但他腦海里，卻浮現出上賽季，他和身穿10號的亨利希，是如何在前場一次次打出精妙配合，最終從不可一世的拜仁手中，將那座沉甸甸的沙拉盤搶了回來的畫面。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那股上涌的熾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迎著克洛普審視的目光，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
「教練……」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的沙啞和執拗，「這件衣服，我想自己堂堂正正地『搶』過來。」
克洛普眉毛一揚，沒說話，饒有興致地示意他繼續。
「亨里希穿著它，和我們一起拿了冠軍。這件衣服的榮譽，屬於我們整個團隊。」
秦風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隊徽。
「我的37號挺好的。我想穿著它，和亨里希，和大家一起，再去把那個該死的沙拉盤……從慕尼黑那幫混蛋手裡，再搶一次！」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多特蒙德的冠軍，不是靠一個10號，而是靠我們每一個穿著黃黑色球衣的人！」
克洛普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了發自內心的讚嘆和驕傲。
他站起身，走到秦風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他咧開嘴，笑罵了一句，「我還準備了一堆話想教你怎麼當領袖，現在看來，你他媽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克洛普說完，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瓶啤酒，撬開瓶蓋，遞給了秦風一瓶。
「來，陪我喝一杯。」
秦風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克洛普舉起酒瓶，對著他，認真地說道：
「不說別的，就為你剛才那番話，敬未來的多特蒙德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