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件紅色的戰袍
當三冠王的狂歡與夏天的喧囂終於落下帷幕，多特蒙德全隊也投入到了新賽季的備戰之中。
時間，在連綿的秋雨中，悄然進入了深冬。
2015年1月，澳大利亞亞洲杯，日益臨近。
當一份由中國足協公布的，最終的23人大名單，終結了所有的討論時，整個國家的足球論壇，都因為那個排在第一位的名字，而徹底沸騰。
他，要回來了。
……
多特蒙德，公寓裡。
秦風正在收拾前往國家隊的行李。他將一件件黃黑色的訓練服疊好，目光，卻落在了行李箱最深處，那件被他珍藏的、印著「SUN」字的紅色球衣上。
他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打開了國內的足球論壇。
置頂的帖子裡，標題被加粗標紅，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球王回家！國足史上最強大腿已連接！亞洲杯，我們來了！》
下面的回帖，已經蓋了上萬樓。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秦風在，我看誰還敢說我們是亞洲二流！」
「別奶了！我好怕！求風哥輕虐，帶我們小組出線就是勝利！」
秦風看著這些幾乎要溢出屏幕，充滿了期盼的文字，苦笑了一下。他關掉手機，感覺肩膀上，仿佛真的壓上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半年前，他第一次被徵召，那時，他是一個帶著好奇和一絲「完成任務」心態的「新人」。
而現在……
他知道，從他踏上那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將不再僅僅是秦風，他將是億萬球迷眼中的「英雄」。
……
國家隊訓練基地，更衣室。
氣氛，與半年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好奇與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信服與敬畏。
秦風依然領到了那件熟悉的37號訓練服。他看了一眼號碼，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換上。
下午的分組對抗。
當球第一次傳到秦風腳下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隊友的防守動作，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保護」，不敢下重腳。
「都他媽幹嘛呢！當這是友誼舞會嗎？！」
老隊長鄭智的咆哮，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他是你們的隊友！不是什麼瓷娃娃！沒看到他剛在超級盃上把拜仁那幫人攪得天翻地覆嗎？！給我像在聯賽里一樣，去搶！去斷！」
說完，他第一個沖向了秦風！
鄭智的逼搶極具壓迫性，他不上搶，只是用身體和精準的預判，封死了秦風所有舒服的出球線路。
秦風連續做了幾個假動作，都被鄭智那老狐狸般的經驗所化解。
就在這時，秦風突然將球向後一拉，緊接著，用一個匪夷所思的腳後跟磕球，將球從自己的支撐腳後側傳了出去！
皮球精準地找到了空當處的吳曦！
鄭智愣在了原地。他防住了一切教科書里的可能，卻沒防住這本教科書之外的想像力。
對抗結束後，他走到秦風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地說道：「小子，國家隊的中場，以後靠你了。」
……
更衣室里，武磊獨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緊緊地攥著那件屬於他的7號球衣。
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秦風在訓練場上的每一個動作。
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那個充滿儀式感的「傳承」約定。
但現在，他卻猶豫了。
他捨不得。
7號，不僅僅是一個號碼。那是他從崇明島一路打拼至今，所有的汗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夢想的證明。他看著秦風那天神下凡般的身影，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或許，自己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他現在的高度。是選擇守護自己最後的「尊嚴」，還是為了球隊，為了勝利，而選擇「成全」？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秦風走了進來。
「磊哥，」他笑著遞過來一瓶水，「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武磊抬起頭，看著秦風那雙清澈的眼睛，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件7號球衣，默默地塞回了衣櫃裡。
「沒什麼。」他擠出一個笑容，「在想，到了澳大利亞，該怎麼踢。」
秦風看著他的動作，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
亞洲杯前，最後一場對陣阿曼的熱身賽。
更衣室里，佩蘭正在宣布首發名單。
「……前鋒，七號，武磊。」
武磊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風。
秦風只是對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上半場，身穿7號的武磊，踢得異常努力，也異常掙扎。他太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號碼，但越是這樣，他的動作就越僵硬，幾次絕佳的機會，都失之交臂。
中場休息，更衣室。
武磊低著頭，坐在角落裡，雙手插在頭髮里，肩膀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秦風。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那件37號球衣，脫了下來，放在了武磊的面前。
然後，他走到了武磊的衣櫃前，拿出了那件，被武磊藏起來的7號球衣。
在全隊隊友的注視下，他緩緩地，將那件紅色的7號，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從現在起，」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來扛。」
他走到武磊面前，蹲了下來。
「磊哥，」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這個號碼，現在，先借我穿一下。」
「等到了澳大利亞，你再親手，從我這裡，把它贏回去。怎麼樣？」
武磊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無比真誠和堅定的少年，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下半場，當秦風身穿著那件傳奇的7號球衣，重新踏上草皮時，全場球迷，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如同被解開了封印的猛虎！
第五十分鐘，長途奔襲，爆射破門！
第七十分鐘，助攻于漢超，鎖定勝局！
最終，中國隊4:1大勝對手。
賽後，佩蘭在新聞發布會上，面對記者關於號碼的提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在中國隊，號碼，不是授予的，是靠自己贏回來的。我很高興，看到我的隊裡，有這樣的良性競爭。」
當全隊準備登上飛往澳大利亞的包機時，秦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片熟悉的土地，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面鮮紅的國旗。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澳大利亞，他來了。
時間，在連綿的秋雨中，悄然進入了深冬。
2015年1月，澳大利亞亞洲杯，日益臨近。
當一份由中國足協公布的，最終的23人大名單，終結了所有的討論時，整個國家的足球論壇，都因為那個排在第一位的名字，而徹底沸騰。
他，要回來了。
……
多特蒙德，公寓裡。
秦風正在收拾前往國家隊的行李。他將一件件黃黑色的訓練服疊好，目光，卻落在了行李箱最深處，那件被他珍藏的、印著「SUN」字的紅色球衣上。
他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打開了國內的足球論壇。
置頂的帖子裡，標題被加粗標紅，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球王回家！國足史上最強大腿已連接！亞洲杯，我們來了！》
下面的回帖，已經蓋了上萬樓。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秦風在，我看誰還敢說我們是亞洲二流！」
「別奶了！我好怕！求風哥輕虐，帶我們小組出線就是勝利！」
秦風看著這些幾乎要溢出屏幕，充滿了期盼的文字，苦笑了一下。他關掉手機，感覺肩膀上，仿佛真的壓上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半年前，他第一次被徵召，那時，他是一個帶著好奇和一絲「完成任務」心態的「新人」。
而現在……
他知道，從他踏上那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將不再僅僅是秦風，他將是億萬球迷眼中的「英雄」。
……
國家隊訓練基地，更衣室。
氣氛，與半年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好奇與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信服與敬畏。
秦風依然領到了那件熟悉的37號訓練服。他看了一眼號碼，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換上。
下午的分組對抗。
當球第一次傳到秦風腳下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隊友的防守動作，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保護」，不敢下重腳。
「都他媽幹嘛呢！當這是友誼舞會嗎？！」
老隊長鄭智的咆哮，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他是你們的隊友！不是什麼瓷娃娃！沒看到他剛在超級盃上把拜仁那幫人攪得天翻地覆嗎？！給我像在聯賽里一樣，去搶！去斷！」
說完，他第一個沖向了秦風！
鄭智的逼搶極具壓迫性，他不上搶，只是用身體和精準的預判，封死了秦風所有舒服的出球線路。
秦風連續做了幾個假動作，都被鄭智那老狐狸般的經驗所化解。
就在這時，秦風突然將球向後一拉，緊接著，用一個匪夷所思的腳後跟磕球，將球從自己的支撐腳後側傳了出去！
皮球精準地找到了空當處的吳曦！
鄭智愣在了原地。他防住了一切教科書里的可能，卻沒防住這本教科書之外的想像力。
對抗結束後，他走到秦風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地說道：「小子，國家隊的中場，以後靠你了。」
……
更衣室里，武磊獨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緊緊地攥著那件屬於他的7號球衣。
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秦風在訓練場上的每一個動作。
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那個充滿儀式感的「傳承」約定。
但現在，他卻猶豫了。
他捨不得。
7號，不僅僅是一個號碼。那是他從崇明島一路打拼至今，所有的汗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夢想的證明。他看著秦風那天神下凡般的身影，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或許，自己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他現在的高度。是選擇守護自己最後的「尊嚴」，還是為了球隊，為了勝利，而選擇「成全」？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秦風走了進來。
「磊哥，」他笑著遞過來一瓶水，「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武磊抬起頭，看著秦風那雙清澈的眼睛，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件7號球衣，默默地塞回了衣櫃裡。
「沒什麼。」他擠出一個笑容，「在想，到了澳大利亞，該怎麼踢。」
秦風看著他的動作，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
亞洲杯前，最後一場對陣阿曼的熱身賽。
更衣室里，佩蘭正在宣布首發名單。
「……前鋒，七號，武磊。」
武磊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風。
秦風只是對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上半場，身穿7號的武磊，踢得異常努力，也異常掙扎。他太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號碼，但越是這樣，他的動作就越僵硬，幾次絕佳的機會，都失之交臂。
中場休息，更衣室。
武磊低著頭，坐在角落裡，雙手插在頭髮里，肩膀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秦風。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那件37號球衣，脫了下來，放在了武磊的面前。
然後，他走到了武磊的衣櫃前，拿出了那件，被武磊藏起來的7號球衣。
在全隊隊友的注視下，他緩緩地，將那件紅色的7號，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從現在起，」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來扛。」
他走到武磊面前，蹲了下來。
「磊哥，」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這個號碼，現在，先借我穿一下。」
「等到了澳大利亞，你再親手，從我這裡，把它贏回去。怎麼樣？」
武磊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無比真誠和堅定的少年，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下半場，當秦風身穿著那件傳奇的7號球衣，重新踏上草皮時，全場球迷，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如同被解開了封印的猛虎！
第五十分鐘，長途奔襲，爆射破門！
第七十分鐘，助攻于漢超，鎖定勝局！
最終，中國隊4:1大勝對手。
賽後，佩蘭在新聞發布會上，面對記者關於號碼的提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在中國隊，號碼，不是授予的，是靠自己贏回來的。我很高興，看到我的隊裡，有這樣的良性競爭。」
當全隊準備登上飛往澳大利亞的包機時，秦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片熟悉的土地，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面鮮紅的國旗。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澳大利亞，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