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好寶寶……」
儲意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的，或許是在陽光和周靄陪伴帶來的雙重安心感中，意識便悄然沉入了溫暖的夢鄉。
周靄正翻閱著那本醫學期刊，忽然察覺到窗外光線微暗，抬頭望去，細密的雪花又開始紛紛揚揚地灑落，無聲地裝點著世界。他放下期刊，走到躺椅邊，發現儲意蜷縮著，睡得正沉，呼吸清淺，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彎腰，動作極其輕柔地將人打橫抱起。儲意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發出一點模糊的囈語，但沒有醒來。周靄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小心翼翼地抱著他走回臥室，剛將人穩妥地放進柔軟的被窩，還沒來得及替他掖好被角，床頭柜上，儲意的手機便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周靄下意識地看去，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程執。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儲意那位疏離而掌控欲強的父親。電話執著地響了一遍，掛斷，又立刻響起第二遍、第三遍，大有不接不通不罷休的架勢。
周靄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又低頭看了看床上被鈴聲打擾、微微蹙起眉心的儲意，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他本可以直接掛斷或者調成靜音，但他清楚，有些事情需要儲意自己去面對和處理。
他俯身，先用被子仔細地將儲意裹好，確保他不會著涼，然後才伸手拿起那枚仍在震動的手機，指尖輕輕碰了碰儲意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乖乖，醒醒，有人給你打電話。」
儲意被從深眠中喚醒，有些不適地半眯著眼睛，意識尚未完全回籠。
他下意識地循著聲音和觸碰，從周靄手中接過手機，屏幕的光亮讓他眯了眯眼，待看清屏幕上那個名字時，他眼底最後一絲睡意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清明。
他沒有立刻接聽，而是抬手，朝著周靄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周靄順從地在床邊坐下。儲意便很自然地向他靠攏，將身體陷入他溫暖可靠的懷抱里，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直到在周靄懷裡找到了最安穩的支點，儲意才假寐著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餵。」
聲帶著剛醒時慵懶和疏離的回應，與平日裡和周靄說話時的軟糯截然不同，是一種清冷到近乎陌生的聲線。
這聲線讓緊緊擁著他的周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將他環得更緊，仿佛要確認懷裡人的真實溫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狀態，隨即傳來程執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怎麼才接電話？」
儲意閉著眼睛，鼻尖縈繞著周靄身上令人安心的清爽氣息，睡意尚未完全消散，語氣便帶了些不經心的敷衍：「有什麼事嗎？」
「我後天生日。」程執的來意很簡單，直接告知，而非邀請。
儲意確實有些意外，長睫微顫，在周靄胸膛上蹭了蹭。
二十七年來，程執還是頭一次如此「執著」地聯繫他，更是破天荒地主動提及自己的生日。以往程家無論誰過生日，程執對他這個小兒子的態度，大多時候是視而不見的，仿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心底掠過一絲嘲諷，儲意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甚至更淡了些：「看有沒有空吧。」
這句近乎拒絕的回應，顯然觸動了程執那根習慣於掌控的神經。
聽筒里傳來他一聲極輕的、帶著不屑的冷哼：「儲意，適可而止。」
話語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仿佛儲意的推脫是一種不懂事的孩子氣的拿喬。
儲意無聲地勾了勾唇角，他非但沒有被這話激怒，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周靄的胸口，像尋求庇護的小獸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那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氣息。
周靄低頭，看著儲意這副將一切紛擾隔絕在外、全然依賴著自己的模樣，再聽著他對電話那頭冷冰冰的回應，心裡簡直是愛慘了他這副清冷倨傲、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勁兒。
這與他平日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柔軟截然不同，是一種獨屬於儲意的、帶著尖刺的美麗。
但周靄心裡也清楚，如果儲意這副冰冷疏離的樣子是對著自己的……
那他恐怕真的會難受得發瘋。
所以，現在這樣就好，他在旁邊靜靜看著儲意如何遊刃有餘地應對那個世界，然後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一個絕對溫暖的港灣。
「程先生，」 儲意連稱呼都換了，疏遠得如同陌生人，「我說的是事實。有空，我會考慮。沒空，那就下次再說。」
電話那頭，程執似乎被儲意這聲疏離的「程先生」和毫不客氣的態度噎住了，短暫的沉默後，是壓抑著怒火的低沉警告：「儲意，你最好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儲意卻仿佛沒聽見那邊的威脅，他甚至沒有立刻回話，只是仰起頭，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向周靄。
周靄看見那雙濕漉漉的眸子一下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軟又脹。
他低頭，吻了吻儲意微蹙的眉心，然後伸手，毫不猶豫地拿過手機，直接掛斷了電話，甚至順手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世界瞬間清淨，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吵死了。」 周靄的聲音低啞，抬手撫摸著儲意微微泛紅的臉頰，「不想聽就別聽。」
混亂的呼吸間，不知是誰先主的。
不同於之前的溫柔繾綣，這個吻帶著點發泄和確認的意味，急切而深入。
恍惚間，儲意被動地承受著，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周靄胸前的衣料。
周靄正翻閱著那本醫學期刊，忽然察覺到窗外光線微暗，抬頭望去，細密的雪花又開始紛紛揚揚地灑落，無聲地裝點著世界。他放下期刊，走到躺椅邊，發現儲意蜷縮著，睡得正沉，呼吸清淺，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彎腰，動作極其輕柔地將人打橫抱起。儲意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發出一點模糊的囈語，但沒有醒來。周靄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小心翼翼地抱著他走回臥室，剛將人穩妥地放進柔軟的被窩，還沒來得及替他掖好被角，床頭柜上，儲意的手機便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周靄下意識地看去，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程執。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儲意那位疏離而掌控欲強的父親。電話執著地響了一遍，掛斷，又立刻響起第二遍、第三遍，大有不接不通不罷休的架勢。
周靄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又低頭看了看床上被鈴聲打擾、微微蹙起眉心的儲意，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他本可以直接掛斷或者調成靜音，但他清楚，有些事情需要儲意自己去面對和處理。
他俯身，先用被子仔細地將儲意裹好，確保他不會著涼，然後才伸手拿起那枚仍在震動的手機，指尖輕輕碰了碰儲意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乖乖，醒醒，有人給你打電話。」
儲意被從深眠中喚醒，有些不適地半眯著眼睛，意識尚未完全回籠。
他下意識地循著聲音和觸碰，從周靄手中接過手機，屏幕的光亮讓他眯了眯眼，待看清屏幕上那個名字時，他眼底最後一絲睡意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清明。
他沒有立刻接聽，而是抬手，朝著周靄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周靄順從地在床邊坐下。儲意便很自然地向他靠攏，將身體陷入他溫暖可靠的懷抱里，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直到在周靄懷裡找到了最安穩的支點，儲意才假寐著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餵。」
聲帶著剛醒時慵懶和疏離的回應，與平日裡和周靄說話時的軟糯截然不同，是一種清冷到近乎陌生的聲線。
這聲線讓緊緊擁著他的周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將他環得更緊，仿佛要確認懷裡人的真實溫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狀態，隨即傳來程執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怎麼才接電話？」
儲意閉著眼睛，鼻尖縈繞著周靄身上令人安心的清爽氣息，睡意尚未完全消散，語氣便帶了些不經心的敷衍：「有什麼事嗎？」
「我後天生日。」程執的來意很簡單，直接告知，而非邀請。
儲意確實有些意外，長睫微顫，在周靄胸膛上蹭了蹭。
二十七年來，程執還是頭一次如此「執著」地聯繫他，更是破天荒地主動提及自己的生日。以往程家無論誰過生日，程執對他這個小兒子的態度，大多時候是視而不見的，仿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心底掠過一絲嘲諷，儲意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甚至更淡了些：「看有沒有空吧。」
這句近乎拒絕的回應，顯然觸動了程執那根習慣於掌控的神經。
聽筒里傳來他一聲極輕的、帶著不屑的冷哼：「儲意，適可而止。」
話語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仿佛儲意的推脫是一種不懂事的孩子氣的拿喬。
儲意無聲地勾了勾唇角，他非但沒有被這話激怒，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周靄的胸口，像尋求庇護的小獸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那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氣息。
周靄低頭，看著儲意這副將一切紛擾隔絕在外、全然依賴著自己的模樣，再聽著他對電話那頭冷冰冰的回應，心裡簡直是愛慘了他這副清冷倨傲、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勁兒。
這與他平日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柔軟截然不同，是一種獨屬於儲意的、帶著尖刺的美麗。
但周靄心裡也清楚，如果儲意這副冰冷疏離的樣子是對著自己的……
那他恐怕真的會難受得發瘋。
所以，現在這樣就好，他在旁邊靜靜看著儲意如何遊刃有餘地應對那個世界，然後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一個絕對溫暖的港灣。
「程先生，」 儲意連稱呼都換了，疏遠得如同陌生人，「我說的是事實。有空，我會考慮。沒空，那就下次再說。」
電話那頭，程執似乎被儲意這聲疏離的「程先生」和毫不客氣的態度噎住了，短暫的沉默後，是壓抑著怒火的低沉警告：「儲意，你最好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儲意卻仿佛沒聽見那邊的威脅，他甚至沒有立刻回話，只是仰起頭，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向周靄。
周靄看見那雙濕漉漉的眸子一下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軟又脹。
他低頭，吻了吻儲意微蹙的眉心，然後伸手，毫不猶豫地拿過手機，直接掛斷了電話，甚至順手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世界瞬間清淨，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吵死了。」 周靄的聲音低啞，抬手撫摸著儲意微微泛紅的臉頰，「不想聽就別聽。」
混亂的呼吸間，不知是誰先主的。
不同於之前的溫柔繾綣，這個吻帶著點發泄和確認的意味，急切而深入。
恍惚間，儲意被動地承受著，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周靄胸前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