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的特效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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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男子對此不屑一顧。

  任由青龍槍影朝他要害攢射而來。

  爆炸產生的洶湧沙浪瀰漫開來,伸手不見五指,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為首男子卻怒睜雙目,單手探出抓住一物。扼住目標的瞬間,他歪頭冷笑道:「哪來的鬼祟老鼠?」

  下一息,空中划過一道刀芒。

  伴隨刀芒綻開的還有戛然而止的慘叫。

  之後才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待飛沙散去,張泱便見到為首男子正單手抓著一隻手——這隻手還連著主人半截身體,百多斤的重物就這麼被單手提著,剩下半截身體砸在地上。腰斬之下,分離的兩截身軀還能行動。雙腿在抽搐,足尖蹬地試圖逃離,卻被戰馬抬起的馬蹄踏碎骨頭血肉。

  而上半截身軀——

  刺殺者面上殘留著發自靈魂的驚恐。

  張口欲求饒,鮮血溢滿口腔。

  為首男人冷漠道:「螻蟻。」

  說罷,將半截身軀往身後一甩,三兩下就被隨行其他親衛戰馬踏碎。做完這一切,為首男子想到山鬼女君還在不遠處瞧著。他抬眼瞧去,後者精緻似瓷娃娃的面孔仍舊毫無波瀾,而她胯下騎著的畜牲正瘋狂朝自己搖尾巴。

  「山鬼女君是嚇到了?」為首男子屈指彈掉手指沾染的血跡,他上身微微俯下前傾,用審視獵物的赤裸眼光鎖定了張泱,哂笑一聲,「近來總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刺客試圖暗殺我,本事沒什麼本事,但就是不惜命,還惱人。」

  隨著他的動作,男子赤裸在外的肌肉隨之更加明顯,線條也愈髮帶著逼人侵略性。

  張泱並未給予他回應。

  只是沉默盯著他頭頂略微向上的位置。

  黃名變成綠名了。

  為首男子倒也不惱,只是視線移向山鬼騎著的星獸,心中浮現一個念頭:「疾風!」

  聽到熟悉的低沉命令,張大喵渾身毛髮炸起,幾乎第一時間就要帶著張泱奔過去。

  只是比它行動更快的是張泱的巴掌。

  一巴掌就將它打老實了。

  為首男子一怔。

  他似乎沒想到這頭畜牲沒有如他所想將山鬼帶來,不由露出一抹嗜血冷笑。張大喵是他一手養大的,自然跟他心意相通。深知他脾性的張大喵感覺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

  元獬邁步站到張泱跟前,用身軀隔開男人視線,神色是前所未有得凝重,因為他聽不到。男人體內的鬼物懼怕男人到了極點,居然連耳中人也撬不開鬼物的嘴巴,少見。

  這也意味著男人真的是狠角色。

  這時,張泱終於給了反應。

  她抬手將元獬衣領抓住,將人往身後拽。

  問:「疾風是誰?」

  男人:「女君的坐騎。」

  「它叫張大喵不叫疾風,你認錯貓了。」

  這一回答超出了在場敵我的預料,連男人身側副手也愕然,試圖從張泱臉上找出一點心虛膽怯的痕跡。然而沒有,她理直氣壯。

  男人也怔了怔:「張大喵?」

  張泱一巴掌拍在張大喵腦袋上,用毫無起伏的語調下達命令:「大喵,給應一聲。」

  張·曾用名疾風·大喵:「……嗷。」

  它的主人離它遠,而莽婦的手已經扼上後脖頸。誰先來得更快,喵心中自有判斷。

  張泱:「你可聽到了?」

  面對擺明要強搶的山鬼女君,為首男人只是笑了笑,頷首應下這一事實,不跟張泱爭辯一頭畜牲的歸屬。遽然,下令包圍二人。

  陣勢瞬息變換。

  四面八方都被堵死。

  為首男人:「女君喜歡這畜牲,將它送你當坐騎也無妨,只要女君能屬於我就行。」

  副手聽著聽著發現發展跟自己想的不同。

  不是——

  少將軍這不是要殺人,是要強搶民女?

  其他隨從腦中也萌生這個念頭。

  所有人都覺得怪誕極了。

  其他人解壓方式可能是玩男人玩女人,例如男人的老子,也有人會跑去吃人,還是現殺現吃,但他們的少將軍不一樣。要知道他們認識少將軍到現在,對方只對兩樣東西感興趣,殺人與喝酒——越喝酒越殺人,越殺人越喝酒,甚至幹過生掏刺客的腸子,將一端系在馬尾上,另一端捆著刺客,趁酒興馳騁曠野。


  待他回來,刺客的骨頭都被磨出來了。

  今天,少將軍說要強搶民女。

  好傢夥,開天闢地頭一遭!

  說什麼都要將人帶回去。

  張泱:「你送?這是我自己捕捉到的。」

  為首男人不理會。

  「男的殺了,女君帶回去!」

  「是,少將軍!」

  結果卻是最先動手的近衛戰馬被拐杖敲碎腦殼,馬背上的近衛在慣性作用下身軀前傾被甩了出去,直接將臉送到張泱手中。掌心光芒迸發,金光伴隨著炸開的腦漿飛濺。

  紅名NPC血條瞬息見底。

  她冷著臉:「你剛剛說要殺誰?」

  一聲爆鳴炸開,金光直線殺向為首男子。

  那張精緻到完美無瑕的面孔就這麼在為首男子眼中放大,男子手中戰刀兩側同時映出二人半張臉。即便後者動了殺意,依舊帶著令人心情平靜的無情,讓他生不出厭惡。

  不過——

  電光石火間,他腦中又萌生另一個念頭。

  倘若這張臉浮現更多表情,例如破碎、例如仇恨、例如絕望……那該是如何美麗?

  他偏首冷笑道:「殺了男的!」

  山鬼身邊不需要任何礙眼的存在。

  張泱的回應是一塊金磚。

  照臉掄!

  元獬瞧著這個事態,暗道一聲失算。

  他不帶隨從出來也是想著珍惜與主君獨處時光,未曾想會碰上一夥無法無天的惡霸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主君實力能全身而退,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文人就難說。

  「找死!」

  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野外BOSS!

  居然還有膽量貼臉挑釁!

  男人一時大意,切實感受到手中反震的巨大力量,連人帶馬被逼得倒退——胯下戰馬只是凡馬,受不住千鈞之力,也被餘波震得馬腿骨折。男人便順勢下馬,抽刀迎擊。

  意識到眼前的山鬼並非他能隨意掠奪回巢的獵物,他盯著張泱的眼神愈發熾熱了。

  「看刀!」

  一聲大喝,刀影宣洩而出。

  伴隨刀芒一道斬出的,還有通體斑紋腳踩勁風的花豹虛影,周遭天地被向內收縮的無數風刃包圍,目標有且僅有一個——張泱!

  「麻煩!」

  張泱眼中毫無對花豹的興趣,有的只是煩躁。元幼正現在是她探索地圖任務中的跟寵NPC,二人半路碰上搶劫的突發任務,任務獎勵如何還不知,但元獬有喪命的風險。

  這就不能容忍了。

  略一思索,張泱往金磚灌注氣勁,匯聚全身力量擲出。磅礴氣勢從她體內盪開,將圍剿上來的無數風刃暴力撞開,炸裂成星芒齏粉。金磚隨後開道,衝出一條康莊大道。

  目標正是要獵殺元獬的紅名NPC小怪!

  「滾開!」

  無形聲浪震開數個目標。

  她準備先將元獬帶到安全地區再殺回。

  孰料紅名BOSS並不肯,數丈刀影從天而降截住去路,透明花豹影子從刀影走出,背上坐著優哉游哉而狩獵興致不減的男人。

  「山鬼女君,你要去哪兒呢?」

  話音剛落下來,張泱便敏銳覺察到周遭十數丈空間嗡一聲,陷入某種怪異韻律,與範圍外的天地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張泱:「……」

  她對這個陣仗非常熟悉,一些副本BOSS打著打著會將玩家拖拽到特殊的異度空間,被點名的玩家只能達成某些條件才能出去。看樣子,她現在只能先殺BOSS再救人。

  張泱道:「哦,送你上黃泉。」

  男人胯下花豹露出獠牙,涎水滴答滴答,頃刻功夫,這片不大空間接連浮現一道、兩道、三道……乃至上百道花豹影子。它們足下一動,帶著最純粹的野性撲殺上來。

  此刻的張泱都不用去看系統日誌。

  這還託了樊游的填鴨教育,將一些常識強行灌注她腦子裡:「青龍·箕宿·箕水豹。」


  這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工降雨工具人?

  這些花豹體型龐大,利爪更是削鐵如泥,隨手揮出一爪便能切碎一人多高的頑石。

  張泱瞧著這情形,心中卻算計開來。

  這不就是採石場的好勞工?

  鐺!

  三隻花豹同時落爪,卻被張泱單手抬起的金燦燦拐杖擋下,一人三豹角力,後者瞧著明顯遊刃有餘。此時無盡風刃從身後襲來。

  結界之外。

  元獬冷漠伏在地上,抬頭盯著上方正在自相殘殺的護衛。在他身下,或者說在他手肘之下,他握著的匕首正死死刺入張大喵脖頸處要害。張大喵雙瞳浮現不正常的渙散灰色。

  「啊——」

  直到一聲悽厲慘叫衝上雲霄。

  原先還酣戰正濃的護衛全都清醒過來。

  不可置信看著鮮血淋漓的自己與眼熟同僚,他們齊刷刷看向目標,草叢間的元獬正喘著粗氣,被他壓制的張大喵儼然沒了多少掙扎力道。一時間,眾人都意識到被陰了!

  他們中間可是出現了傷亡!

  「拿命來!」

  高舉的戰刀還未落下,在半空就被不知哪裡飛來的花豹撞開。緊跟著,元獬眼前一花就被拽到了另一處。他正欲道謝,卻見主君模樣怪異,一張臉仍是瓷娃娃模樣,另一半人皮則耷拉下來,露出他更為熟悉的半張臉……

  「主君?」

  張泱只是淡定將人皮扯下來。

  男子從濃煙中走出,五官扭曲猙獰,雙目死死盯著張泱手中被她捲成一團的人皮。

  語調陰森嗜血:「畫皮鬼?」

  元獬:「……」

  這算是見色起意,強搶民女,結果打了半天發現人家顏值不是天生的,於是破防?

  他表忠心:「主君之美在內而不在外。」

  只看臉皮就太膚淺了,且不說主君不是畫皮鬼,即便是畫皮鬼,也無損她的光華。

  張泱不作回答。

  男人只當她是默認。

  隨即而來的便是滔天怒火,恐怖氣勢從他體內迸發,腳下地面震顫,他身後依次升起兩道數十丈近乎法相的獸影幻象。一道為龍一道為豹,無數悽厲嘶吼衝刺這片天地。

  張泱:「???」

  這個BOSS是給遊戲策劃塞錢了嗎?

  為什麼他有這麼炫酷的技能特效?

  她道:「花里胡哨的。」

  這種特效,她也能搞出來。

  張泱抬手從虛空抓出一把通體金黃的長弓,長弓入手的一瞬,一道形似她的幾十丈金光幻影也從地底鑽出,做出一模一樣動作。

  金光幻影拉開弓弦至滿月。

  箭矢離弦,一龍一豹同時飛出。幾乎要交鋒的瞬息,箭矢被一股突然加入的力量震偏,龍影被雪白虎爪暴力按下,那花豹也被從不知什麼角度殺出的黃灰漸變巨狼撞開。

  飛龍吃了小虧,瞬息反應過來纏上白虎。

  與之相較,花豹就吃了個結結實實的虧。

  震偏的箭矢洞穿它後腿,被扎在地上動彈不得,巨狼張嘴咬住它脖頸,深入皮肉。

  男人皺眉:「什麼東西?滾出來!」

  關嗣踩著張大咕的背從高空從容降落。

  張泱見狀喚道:「那是我的鳥!」

  關嗣:「……」

  現在是計較誰的鳥嗎?

  他抬手散去四象星宿幻影,男人見狀嗜血冷笑,也不情不願收回。十餘負傷護衛捂著傷口撿起刀,有序撤到男人左右兩側,警惕盯著張泱三人。他們看不出來人實力,但從少將軍一反常態的警惕來看,怕是實力不淺……

  不說在伯仲之間,差距應該大不了多少。

  若在此負傷,回去定要九死一生。

  刺殺的人只會源源不斷。

  「少將軍,咱們——」

  副手小聲提醒,試圖讓男人冷靜一些。

  男人只是冷冷盯著張泱:「山鬼。」


  張泱:「你才山鬼。」

  男人兀自放狠話:「洗乾淨你的脖子!」

  他會回來將其取——

  心裡想法還未結束就戛然而止。

  張泱將人頭摘了下來,左右手倒騰一圈,然後又安裝了回去,男人的臉色黑得彷佛陰溝臭水。一時不知張泱是飛頭鬼還是畫皮鬼,還是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

  張泱:「你怎麼也生氣了?」

  先前的彩蛋嘴硬惡霸吝嗇哥也生氣。

  是因為發現她洗乾淨脖子,摘下腦袋也能活著,所以就破防了嗎?好一顆玻璃心。

  野人裸奔哥沒將張大喵帶走就狼狽撤了。

  張泱:「……好莫名其妙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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