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的情緒，在你的眼睛裡一覽無餘
十幾分鐘後，梁珂又把顧洲白和謝星硯帶到了宋至月的辦公室。
宋至月開口第一句便是：「顧洲白，平台決定留下你，安排了董思明做你的經紀人，這是你的續約合同，你拿去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我就讓董思明接手你之後的工作。」
顧洲白愣了片刻，上前一看，桌子上只有一份合同。
他慢慢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凌無霜，問道：「無霜呢？他也是自由身。」
謝星硯默默走上前，站在了凌無霜身後。
宋至月看了這兩人一眼，道：「他拒絕留下。」
顧洲白突然感覺到心慌，這種心慌，比他十幾歲時一個人衝動出國，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國外還要煎熬。
「為什麼？」他看著凌無霜啞然問道。
凌無霜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我更想開一家公司，成為幕後操控全局的人，而不是成為陳列在櫃檯的商品，身不由己的任人挑選。」
顧洲白看著合同，心底亂成一團。
「趕緊的，簽完我讓梁珂帶你去見見董思明。」宋至月催促，她知道，顧洲白不會選擇不簽，哪怕知道結果與自己想的不符，他也會簽字的。
這人就一根死腦筋，想當唱跳愛豆。
拿著鋼筆的手捏的很緊，每一筆每一划都像是主人在生悶氣。
顧洲白直起身子，神情有些恍惚，聽著宋至月驅趕他們出去，茫然地抬起腳往外走。
宋至月喊道：「梁珂，帶他去見董思明，順便解釋一下，凌無霜當事人不願意留下……」
梁珂應道：「好。」
等其他人離開後，辦公室只剩下宋至月和謝星硯。
宋至月看向謝星硯，說道：「星硯，我爭取過了，但……還是希望你未來一切順利。」
說實話，但凡剛才站在這裡的不是顧洲白，謝星硯都會覺得尷尬。
畢竟他是被ko掉的那個人。
只不過這回，勝利者沒有勝利的喜悅，失敗者也沒有失敗的悲傷。
他搖搖頭道：「我明白，宋製片，我也有其他的打算，能請宋製片幫個忙嗎？我改了《兩不相欠》這首歌，可以請專業人員幫我評級一下嗎？」
宋至月驚訝的揚了揚眉：「我看看。」
謝星硯借用電腦打開歌曲。
只是簡單一掃，宋至月就意識到這首歌已經脫胎換骨，勝過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歌曲！
「版權註冊了嗎？」
「註冊了。」
宋至月直接聯繫自己的好姐妹，讓她看看這首歌怎麼樣。
很快，她那個小姐妹打來電話：「至月，你哪來的新歌？還是平台給陳一傑準備的？這首歌了不得啊，完全能成為陳一傑的代表作……」
宋至月似笑非笑，看了謝星硯一眼，道：「不是給陳一傑的。」
她聊了幾句，暫時掛了電話。
謝星硯挪開椅子坐下，信心大增。
一線歌手陳一傑，是平台力捧的男歌手，既然能媲美對方的代表作，那就說明這首歌有S級水準。
他嘴角微微翹了翹，到底是年輕，沒有掩飾住心底的喜悅。
宋至月敲了敲桌子，斟酌道：「我可以申請幫你調到歌手部門，你從C級開始升……」
謝星硯斂了斂笑：「可是這首歌可以幫我敲開幻彩A級的門。」
宋至月這才明白，這就是謝星硯的「其他打算」。
她想了想，把人留下的想法徹底散去，在不涉及利益的談話中，氛圍宛如春風拂面。
宋至月想，平台又一次看走眼了。
也許留下謝星硯比留下顧洲白，要解決更多麻煩，但謝星硯能寫出這樣的歌曲，就說明他想走創作型這條路，並不是開玩笑。
「那就，希望以後能看見你繼續寫歌，與我們番茄有合作的機會。」
謝星硯點頭：「一定的。」
起身的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宋至月。
猶豫問道：「宋製片，之前你找我談話，還沒有說完的話……是我差在了什麼地方？」
這是半年前的遺留問題了。
宋至月思考了一會，說道：「你和顧洲白目前業務能力不相上下，你粉絲比他還多，話題度也比他高，但你知道平台為什麼會在你和顧洲白之間，選擇顧洲白嗎？」
謝星硯蹙眉問道：「因為我有索然的合同？」
宋至月微笑搖頭。
謝星硯繼續說道：「因為我黑子多？」
話題度高，並不代表，討論的都是誇獎的話。
宋至月說不是。
謝星硯沉默了一下：「總不能是平台覺得他潛力比我高吧？」
宋至月哈哈一笑：「之前你們倆潛力大概不相上下，但現在你有了這歌曲，我要收回我原來的話，你現在有資格走創作型這條路了……只是星硯，你太直了，也太真誠、太較真，你的情緒，在你的眼睛裡一覽無餘。」
謝星硯呆住。
他從沒有想過，這看似是美好稱讚的品質，卻成了他失敗的理由。
「真誠，有錯？」
「真誠當然沒錯，真誠是一項必殺技，」宋至月開了個玩笑：「但是在沒有擁有保護這份真誠的力量之前，過度真誠就是殺必。」
謝星硯：「……」
宋至月不是什麼知心大姐姐，她能為了資源低聲下氣，點頭哈腰，也能為了賺錢不擇手段，唯利是圖。
但不知為何，她在這和這位註定會離開的藝人，傳授成為大人的一堂課。
「圈內的人，人人都帶著一張面具，你可以選擇揭下這張面具與人來往，也可以選擇戴上這張面具與人來往，但你不能沒有這張面具。」
「這不是虛偽，也不是作假，戴上面具，不代表不真誠，對麼？這只是在教你保護好自己。」
「很多年前，我見過你這樣的藝人，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倒在了成名前。」
宋至月闔了闔眼，說出那個很意外的名字。
「幾年前的江西珩，也是這樣的。」
「什麼？」謝星硯微微睜大眼，雖然他藉助網際網路去了解過過去的江西珩，但網上信息能找到的真實信息不多，各種胡編亂造混雜其中。
謝星硯都覺得那些營銷號的形容不是在說江西珩。
可現在，宋至月竟然說，曾經的江西珩，也是這樣？
宋至月開口第一句便是：「顧洲白，平台決定留下你，安排了董思明做你的經紀人，這是你的續約合同，你拿去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我就讓董思明接手你之後的工作。」
顧洲白愣了片刻，上前一看，桌子上只有一份合同。
他慢慢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凌無霜，問道：「無霜呢？他也是自由身。」
謝星硯默默走上前，站在了凌無霜身後。
宋至月看了這兩人一眼，道：「他拒絕留下。」
顧洲白突然感覺到心慌，這種心慌，比他十幾歲時一個人衝動出國，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國外還要煎熬。
「為什麼？」他看著凌無霜啞然問道。
凌無霜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我更想開一家公司，成為幕後操控全局的人，而不是成為陳列在櫃檯的商品，身不由己的任人挑選。」
顧洲白看著合同，心底亂成一團。
「趕緊的，簽完我讓梁珂帶你去見見董思明。」宋至月催促，她知道，顧洲白不會選擇不簽，哪怕知道結果與自己想的不符，他也會簽字的。
這人就一根死腦筋，想當唱跳愛豆。
拿著鋼筆的手捏的很緊，每一筆每一划都像是主人在生悶氣。
顧洲白直起身子，神情有些恍惚，聽著宋至月驅趕他們出去，茫然地抬起腳往外走。
宋至月喊道：「梁珂，帶他去見董思明，順便解釋一下，凌無霜當事人不願意留下……」
梁珂應道：「好。」
等其他人離開後，辦公室只剩下宋至月和謝星硯。
宋至月看向謝星硯，說道：「星硯，我爭取過了，但……還是希望你未來一切順利。」
說實話，但凡剛才站在這裡的不是顧洲白，謝星硯都會覺得尷尬。
畢竟他是被ko掉的那個人。
只不過這回，勝利者沒有勝利的喜悅，失敗者也沒有失敗的悲傷。
他搖搖頭道：「我明白，宋製片，我也有其他的打算，能請宋製片幫個忙嗎？我改了《兩不相欠》這首歌，可以請專業人員幫我評級一下嗎？」
宋至月驚訝的揚了揚眉：「我看看。」
謝星硯借用電腦打開歌曲。
只是簡單一掃，宋至月就意識到這首歌已經脫胎換骨，勝過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歌曲！
「版權註冊了嗎？」
「註冊了。」
宋至月直接聯繫自己的好姐妹，讓她看看這首歌怎麼樣。
很快，她那個小姐妹打來電話：「至月，你哪來的新歌？還是平台給陳一傑準備的？這首歌了不得啊，完全能成為陳一傑的代表作……」
宋至月似笑非笑，看了謝星硯一眼，道：「不是給陳一傑的。」
她聊了幾句，暫時掛了電話。
謝星硯挪開椅子坐下，信心大增。
一線歌手陳一傑，是平台力捧的男歌手，既然能媲美對方的代表作，那就說明這首歌有S級水準。
他嘴角微微翹了翹，到底是年輕，沒有掩飾住心底的喜悅。
宋至月敲了敲桌子，斟酌道：「我可以申請幫你調到歌手部門，你從C級開始升……」
謝星硯斂了斂笑：「可是這首歌可以幫我敲開幻彩A級的門。」
宋至月這才明白，這就是謝星硯的「其他打算」。
她想了想，把人留下的想法徹底散去，在不涉及利益的談話中，氛圍宛如春風拂面。
宋至月想，平台又一次看走眼了。
也許留下謝星硯比留下顧洲白，要解決更多麻煩，但謝星硯能寫出這樣的歌曲，就說明他想走創作型這條路，並不是開玩笑。
「那就，希望以後能看見你繼續寫歌，與我們番茄有合作的機會。」
謝星硯點頭：「一定的。」
起身的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宋至月。
猶豫問道：「宋製片，之前你找我談話，還沒有說完的話……是我差在了什麼地方？」
這是半年前的遺留問題了。
宋至月思考了一會，說道：「你和顧洲白目前業務能力不相上下，你粉絲比他還多，話題度也比他高，但你知道平台為什麼會在你和顧洲白之間，選擇顧洲白嗎？」
謝星硯蹙眉問道：「因為我有索然的合同？」
宋至月微笑搖頭。
謝星硯繼續說道：「因為我黑子多？」
話題度高，並不代表，討論的都是誇獎的話。
宋至月說不是。
謝星硯沉默了一下：「總不能是平台覺得他潛力比我高吧？」
宋至月哈哈一笑：「之前你們倆潛力大概不相上下，但現在你有了這歌曲，我要收回我原來的話，你現在有資格走創作型這條路了……只是星硯，你太直了，也太真誠、太較真，你的情緒，在你的眼睛裡一覽無餘。」
謝星硯呆住。
他從沒有想過，這看似是美好稱讚的品質，卻成了他失敗的理由。
「真誠，有錯？」
「真誠當然沒錯，真誠是一項必殺技，」宋至月開了個玩笑：「但是在沒有擁有保護這份真誠的力量之前，過度真誠就是殺必。」
謝星硯：「……」
宋至月不是什麼知心大姐姐，她能為了資源低聲下氣，點頭哈腰，也能為了賺錢不擇手段，唯利是圖。
但不知為何，她在這和這位註定會離開的藝人，傳授成為大人的一堂課。
「圈內的人，人人都帶著一張面具，你可以選擇揭下這張面具與人來往，也可以選擇戴上這張面具與人來往，但你不能沒有這張面具。」
「這不是虛偽，也不是作假，戴上面具，不代表不真誠，對麼？這只是在教你保護好自己。」
「很多年前，我見過你這樣的藝人，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倒在了成名前。」
宋至月闔了闔眼，說出那個很意外的名字。
「幾年前的江西珩，也是這樣的。」
「什麼？」謝星硯微微睜大眼，雖然他藉助網際網路去了解過過去的江西珩，但網上信息能找到的真實信息不多，各種胡編亂造混雜其中。
謝星硯都覺得那些營銷號的形容不是在說江西珩。
可現在，宋至月竟然說，曾經的江西珩，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