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愛不能拯救別人,但愛能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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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總?」

  「江總?」

  賈多寶叫了兩聲,才把江西珩的注意力叫回來。

  她指了指鏡子,問道:「這樣的病弱妝你覺得可以嗎?」

  今天是新電影拍定妝照的時間。

  江西珩在新電影中有兩種形態,一種是正常的青年形態,一種是添加了debuff的病弱妝。

  「可以。」他說道。

  與他對戲的女演員,是《生死循環》中的女二,沈涵衣,曾月的扮演者。

  這位被林湯從影視大學挖來的新人,還沒畢業,就成了年初爆火網劇女演員,直接完成從素人到十八線的轉變。

  本來林湯更屬意圈內知名小花,亦或者是接觸過電影的女演員,而不是沈涵衣這樣毫無電影經驗的選手。

  但奈何,他們暫時看不上江西珩和這個劇組。

  從網劇到電影,那不是一個台階的距離,那是天塹。

  名叫《新生》的新電影,不聲不響的在微博上發布了演員定妝照和初版電影海報。

  坐著輪椅的瘦削男人,衣冠整整,面帶微笑看著側方,身穿蝴蝶裙的女生雙臂展開,似乎在跳一支美麗的舞蹈。

  【《新生》官博:愛不能拯救別人,但愛能拯救自己。(定妝照+海報)】

  【寰宇娛樂轉發】

  【江西珩等演員轉發】

  三月,《新生》劇組進入到全封閉拍攝模式。

  為了拍這部電影,江西珩需要在拍攝的過程中,暴瘦20斤,從翩翩君子瘦成了病鬼模樣。

  當然作為演員,他接受這樣的挑戰。

  自古以來,愛情電影好拍又不好拍,老生常談的故事已經不夠新穎,編劇們總喜歡在純愛中加一點狗血,讓男女主的感情受到波折,最好還是一波三折。

  無腦反對的父母,雄競雌競的配角,不張嘴的矛盾,芝麻點小事變成天塌的大事……

  正常的戀愛,畸形的關係,不平等的地位,讓一盆盆狗血往愛情的字眼裡倒去。

  可《蝴蝶》不是這樣的劇本。

  [宗左是真正的名門子弟,年輕時更是金字塔頂尖的精英。

  然而25歲,漸凍症改變了他的命運。]

  江西珩演的青森,一開始是個平凡、無趣、令人生厭的窮學生,後來一次次輪迴,變成了一個複雜、瘋批、充滿張力的角色。

  而現在,他要演的宗左,一開始就是頂級世家高幹子弟,他從容文雅,一呼百應。

  劇組一開始的取景,在京市最昂貴的富人圈,江西珩重金租下了四合院,將屬於男主漸凍症發作之前意氣風發的場景全都拍了個遍。

  在這期間,沒有戲份的沈涵衣就蹲在導演身邊,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江西珩:「江老師不愧是童星出道,演起這種貴氣的角色,簡直就像是……」就像是量身打造一樣。

  誰都知道江西珩的原生家庭不好,也知道他只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甚至在取用自己賺的錢這件事情上,都要經過父母的同意。

  曾經還有狗仔為了發布原主的黑料,將他一周沒換牛仔外套的事情拿出來翻來覆去的說。

  要知道,圈內藝人,一天恨不得換三身衣服,就為了好些好看的鏡頭。

  在這樣不被托舉、反而被拖累的環境下長大,江西珩卻沒有泯然眾人、自怨自艾,而是去了一趟選秀,演技突飛猛進。

  林湯看著幾乎都是一次過的戲份,不禁感嘆:「江總也太為我們劇組省錢了!」

  蒙奇面無表情:「光是租這個場地,就用了100多萬,你不出錢你當然不心疼了。」 哪怕這筆錢只是在他手中走了個過場,他都心疼壞了。

  拍電影果然耗錢啊!

  林湯是個精益求精的導演,在最近一個月沒工作的時候,還特地請江西珩將他送到了知名劇組,跟著大導演付費學習,要不然他也不敢上手拍大電影。

  「我們江總那是誰啊,人稱歌曲小王子,誰缺錢了,他也不會缺錢的。」

  池子佑在一旁幽幽說道:「那也得珩哥的好基友寫了曲子才行啊,最近也沒聽珩哥和他的好基友聯繫。」

  方未央已經被江西珩送到新的男團選秀節目中了,池子佑取代他成了江西珩新的「秘書」。


  在這次電影中,飾演宗左的小跟班。

  宗左出門他開車,宗左聚餐他倒酒,宗左談判他記錄,宗左生病他照顧。

  方未央從拍攝地下來,也意味著這一齣戲拍攝結束。

  以宗左病發,暈厥倒地,開啟男女主第一次見面。

  江西珩從地上爬起來,他穿著適合初春的大衣西裝,裁剪高級的大衣優雅得體,將其襯得身形挺拔,俊美非常,屬於角色的貴族感盈滿眉目。

  他走上前笑道:「一會兒就是涵衣出場了,準備好了嗎?!」

  沈涵衣又緊張又興奮,這是她第一次拍電影,導演和江老師都給了她觀摩學習時間,她不能拖後腿。

  「準備好了!」她重重點頭。

  江西珩一聲令下:「休息10分鐘,開拍下一場。」

  他去換了一套病服,沒讓賈多寶改太多妝,因為這是宗左第一次病發。

  十分鐘過,宗左從病床上醒來,他有些疑惑地撐起身體,詢問好友:「我怎麼了?」

  池子佑扮演的羅鑼癟嘴要哭:「哥……你生病了。」

  宗左覺得好笑,率先安慰羅鑼:「生病了吃藥就好了,你哭什麼。」

  羅鑼抖著嘴巴,所有人都在說,先別告訴宗左,他聽了會受不了的,可羅鑼覺得,宗左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哥,你得了漸凍症。」

  「……什麼?」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情緒相當穩定的宗左,在無藥可醫的絕症面前,有些愣神。

  等他接受了這個結果時,先是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緩緩握緊又緩緩鬆開。

  ——你是說,不久之後,我會成為癱瘓在床的廢物,連想握個拳頭也做不到嗎?

  從來都是天之驕子的宗左,沒有想過這樣的人生。

  他變得沉默,性格逐漸怪異。

  每日默不作聲的進行肌肉鍛鍊,時常會狠心做過頭,使身體更加虛弱。

  宗家是狼窩,頭狼倒了,首要的就是廝殺出新的頭狼。

  親人找宗左提前立下遺囑,讓他交出這麼多年打拼來的權利和財富。

  這一幕,與前文中,宗左自由肆意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

  當一次次病發,一次次摔倒,他崩潰的捂住臉,低下頭,聲音低沉喑啞:「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我?」

  「先生?」

  一根棍子怵到了宗左手臂。

  盲眼女生聽見了那聲悲苦的自語,她睜著無光的眼,笑道:「很久以前,我也想過,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我瞎了……您沒事吧?」

  殘疾的男人,眼瞎的女人。

  這是宗左和秦方好的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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