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利益相合,志向相同,那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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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很多問題想問,有很多話想說,可就像是當初在健身房那樣,察覺出江西珩的未盡之言,謝星硯開始言不由衷。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原來成長的第一步,就是藏起一些話。

  一旁響起男子散漫的輕笑,笑的他耳朵痒痒的。

  謝星硯低頭掐了掐耳垂,卻摸到耳垂上的雙耳釘,不由想起造型師說要給江西珩打耳釘,對方擺手拒絕,說著沒必要。

  怎麼會沒必要?如果深耕愛豆這一行,從頭到腳,連一個小小的耳洞,都需要精心裝飾。

  愛豆有必要打耳釘。

  演員才沒必要打耳釘。

  因為演員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從古至今,從老到少……並不是所有角色都適合打耳釘。

  謝星硯覺得自己只差一步就看清真相,可這一步,他卻不敢邁出。

  「你知道朋友二字的由來嗎?」突然,江西珩向謝星硯提了個問題。

  謝星硯抬頭,「朋友」二字太尋常化,腦子裡明明知道其含義,卻解釋不出來。

  「是什麼?」他問。

  江西珩道:「《詩經》有言,錫我百朋,在殷商時期,貝殼是珍貴貨幣,五貝一串,兩串一朋,所以朋指的是錢。」

  謝星硯不知不覺聽入了神,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聽江西珩說這些,就像是那晚熟悉北斗七星一樣。

  「至於友,在甲骨文中寫作兩隻手,後來引申為同志,意為志趣相投之人。」

  江西珩為謝星硯解釋「朋友」二字,娓娓道來,最後看著他笑道:「漢代《白虎通義》中寫道,同師曰朋,同志曰友;在我看來,利益相合,志向相同,那就是朋友。」

  最初,江西珩和謝星硯因為「共同利益」走向一起,後來兩人越發熟悉,了解到彼此都是嚴以律己、精益求精,這才有了不涉及到利益的共同點。

  朋和友,缺一不可。

  謝星硯聽著舞台上難聽的歌聲,仿佛隨口一問:「如果兩人利益相衝,卻志向相同,還能成為朋友嗎?」

  「不能,」江西珩想到原身記憶中的某人,搖頭道:「大概率會成為宿敵。」

  謝星硯看著江西珩陷入回憶的模樣,心中一沉,又問:「那利益相合,志向卻不同……」

  江西珩挑唇輕笑:「那是只能同走一段路的同事,為利來,也會隨利散。」

  謝星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在前方歌聲漸小,喊叫聲漸大時,他側過身輕聲問道:「你剛才是,想到誰了?」

  「啊?」江西珩一愣,坦然說道:「聶明築,你應該聽說過。」

  與原主同時期升起的童星,因為一部國民電視劇共同爆火,相識十年,對撕八年。

  13歲是個分水嶺,原主13歲之前,還能爭過聶明築,13歲之後,每戰每敗,每敗每戰,用自己的名氣當聶明築的墊腳石,硬是將人家捧成了05後top小生,新生代實力派演員。

  原主的頹喪,百分之八十賴其無量父母,百分之十源於他心智薄弱,百分之十歸結於對照組光芒太盛。

  如今營銷號一提起兩人,說起聶明築就是冉冉升起的明珠,說起江西珩就是江郎才盡、江河日下。

  謝星硯動了動唇,顯然聽說過「雙子星」的故事。

  「抱歉。」他覺得自己提到了江西珩不願觸及的往事。

  江西珩倒沒有那麼脆弱。

  他和聶明築,拋開雙方爭奪資源這一點,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甚至曾經還是死黨竹馬……只不過這一點,外人不信罷了。

  「沒事,」江西珩揉了揉額角,笑道:「就是想用這個例子告訴你,我們倆利益相合,志趣相投,就是朋友,所以你不要擔心總決賽的事情,或許……」或許會有新的變故。

  江西珩咽下了後面的話。

  謝星硯還停留在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的懊惱中,被牽著思路走遠了。

  前方三人還在為這場A組的混亂表演嘖嘖稱奇。

  孔隨:「我還以為這兩個星期他們準備的咋樣,原來拉了坨大的。」

  就算是有攝像頭,孔隨也沒忍住說實話。

  胥言青輕咳一聲,想替孔隨掩飾一二:「這旋律其實蠻帶感的。」


  孔隨一秒拆穿:「曲子直接選用金曲,只是變調改編,屎盆子鑲金邊。」

  胥言青痛苦面具:「夠了,你夠了。」

  凌無霜的目光穿透人群,似乎也看見台上好友眼中的痛苦。

  明明都煩躁成那樣了,還要裝成一副樂呵呵笑嘻嘻的模樣,嘖。

  「哎呀,感覺有些對不起小白啊,」凌無霜從凳子上站起來,扯了扯有點褶皺的袖口,道,溫柔又強勢的說道:「但這也沒辦法,勝利是我們。」

  上一秒還在吐槽的孔隨,下一秒跟道:「勝利是我們!」

  江西珩總覺得凌無霜去干傳銷,應該能幹成傳銷頭子。

  不過他沒阻止凌無霜對大家鼓舞士氣,這一點上,他和謝星硯都不如凌無霜。

  江西珩是自認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說不出這種有些中二幼稚的話;謝星硯是性格使然,更偏向於多做少說。

  如此看來,凌無霜其實很適合做一支隊伍里的副把手,有他在,至少表面功夫做的相當不錯。

  「好了,去檢驗我們兩周的成果吧。」

  隊長的話一出,隊員們臉上都閃過興奮。

  「好嘞,江隊!」

  「接下來是本場公演的最後一支隊伍,原創B組!」施重雨靠著嘴快,搶到報幕詞:「讓我們看一看,B組這兩周都做了哪些準備吧!」

  這話是要被剪輯到錄播視頻中,然後插播這兩周的素材。

  對於看直播的觀眾而言,相當於放屁。

  現場觀眾松鬆散散的鼓掌,上一支原創隊伍的表演,讓他們對原創組的期待值降到最低,只有一小部分江西珩的粉絲還在期待:

  【這可是珩哥!又不是楊天航那水貨】

  【我真笑了,用著金曲的旋律,填著狗屁不通的詞,我弟弟寫的作文都比他寫得好!】

  【也不能全怪楊天航啊,A組的詞不是每個人寫一段,組合而成的嗎?我可以說成了顧洲白,其他人都是夢到哪句寫哪句嗎?】

  【別管上一支夢之隊了,B組歌曲信息出來了,作曲人又是伊萊亞斯·金,作詞人是江西珩,我賊想知道這個歪果仁和江西珩是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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