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發
李牧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將背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那個黑色木盒，打開蓋子。
青白色的天師印安靜地躺在黃色絲絨上，印鈕上的蟠龍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牧伸手將印取出來，握在手心。
那股溫熱的感覺再次湧來，像是在回應他體內的某種東西。
他將印翻過來，看著印面上那四個字——陽平治都功印。
這方印，在道教的傳承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龍虎山張天師世代傳承的法印，可號令鬼神，可鎮萬邪，可開萬門。
一百二十年前，沈鶴鳴和趙主事的師父想要找它，沒找到。
現在，它在自己手裡。
李牧將天師印放回木盒，蓋上蓋子，然後從背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鄭鴻遠的電話。
「鄭先生，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鄭鴻遠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熬夜了，「你要的那些東西，我讓人連夜採購的。明天一早送到你家裡。」
「好。還有一件事。」
「你說。」
「借我一輛車。能跑山路的。」
「沒問題。我有一輛越野車，明天一起給你送過去。」
「謝謝。」
掛了電話，李牧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翻來覆去地過著明天去東山的計劃。
城隍爺在東山，這說明周氏祖祠的情況比預想的更嚴重，嚴重到城隍爺需要親自坐鎮。
李牧想到這裡，心裡有些發沉。
城隍爺是神，雖然職位不高，但也是正經八百的陰司正神。
能讓一個神親自出馬的事，能小嗎？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打開衣櫃最深處那個鐵箱。
鐵箱裡還放著幾張備用的符紙、一小瓶硃砂、一把桃木短劍，以及城隍爺給的令牌。
李牧將這些東西全部拿出來，清點了一遍，然後重新放回去。
他又從衣柜上層拿出一件黑色的衝鋒衣，一條登山褲，一雙防滑的登山鞋。
明天要上山，穿運動裝不方便。
一切準備就緒，李牧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牧就醒了。
他洗漱完，換上前一天準備好的登山裝，將鐵箱裡的東西全部裝進登山包。
硃砂、符紙、毛筆、桃木短劍、令牌、天師印……
一樣一樣，清點無誤，拉上拉鏈。
門鈴響了。
李牧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輕人，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
「李先生，鄭總讓我送來的。」
李牧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裡面都是法事用品
李牧將東西分門別類裝進登山包，拉好拉鏈，將包背在肩上，試了試重量。
不輕，但還能接受。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鑰匙插在點火開關上。
李牧走過去，拉開駕駛座的門，將登山包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
此時沈逍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穿著一身深色的戶外裝，背著一個不小的登山包。
看到李牧的車，他招了招手，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隨後，李牧就踩下油門出發；不久之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李牧上次來過一次，記得路。
穿過村子的時候，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門口曬太陽，看見兩個年輕人背著大包往山上走，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沒有一個人開口問。
李牧注意到，這些老人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迴避。
像是他們知道山上有東西，但不願意提，也不敢提。
出了村子，路變得更窄了。
土路兩邊是荒廢的梯田，田裡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
再往上走，梯田變成了雜樹林，樹越來越密，路越來越窄。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李牧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那片雜樹林，亂葬溝的入口。
「到了。」李牧說。
沈逍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幽暗的樹林，皺了皺眉。
「陰氣很重。」
「你能感覺到？」李牧有些意外。
「有一點。」沈逍說，「不太明顯，但能感覺到。」
李牧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從背包里拿出兩張金光符，一張貼在自己胸口，一張遞給沈逍。
「貼胸口上。」
沈逍接過去，照做了。
李牧又從背包里拿出桃木劍，握在右手，左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城隍令牌，掛在腰間。
「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雜樹林。
……
樹林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了很多。
樹冠交織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從縫隙中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個圓形的光點。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
李牧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上次來的時候，他在樹上做過標記——用桃木劍在樹幹上刻了一個淺淺的符文。
走了一會兒，他看到了第一個標記。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標記還在，說明這條路是對的。
但李牧注意到一個變化——樹上的刻痕變淡了。
不是被風雨侵蝕的那種淡，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抹去了一樣，只剩下淺淺的印子。
有東西在樹林裡活動，抹掉了他的標記。
李牧握緊了桃木劍，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前面出現了那片空地。
荒草比人還高，中央那塊大石頭露出一角，青苔覆蓋，看起來跟上次沒什麼區別。
但李牧一踏上空地，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上次來的時候，樹林裡至少還有鳥叫蟲鳴，雖然聲音不大，但總歸是有。
這一次，什麼都沒有。
連風聲都沒有。
整片空地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罩住了，與外界隔絕。
李牧走到那塊大石頭前，蹲下身，用桃木劍刮掉石頭表面的青苔。
符文露出來了。
但跟上一次不一樣。
符文變了。
原本的符文線條清晰，筆畫規整，像是一個完整的圖案。
現在的符文，有幾條線斷了，有幾處筆畫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
李牧從背包里拿出那面銅鏡，對準了石頭。
銅鏡中映出的畫面讓他瞳孔一縮。
石頭上的暗紅色絲線比上次多了好幾倍。
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塊石頭包裹得嚴嚴實實。
絲線從石頭延伸出去，朝著四面八方擴散，消失在樹林深處。
有幾條絲線特別粗，顏色特別深，像是主脈。
李牧順著其中一條主脈的方向看過去——那是往山頂的方向。
周氏祖祠。
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58章 出發，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他將背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那個黑色木盒，打開蓋子。
青白色的天師印安靜地躺在黃色絲絨上，印鈕上的蟠龍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牧伸手將印取出來，握在手心。
那股溫熱的感覺再次湧來，像是在回應他體內的某種東西。
他將印翻過來，看著印面上那四個字——陽平治都功印。
這方印，在道教的傳承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龍虎山張天師世代傳承的法印，可號令鬼神，可鎮萬邪，可開萬門。
一百二十年前，沈鶴鳴和趙主事的師父想要找它，沒找到。
現在，它在自己手裡。
李牧將天師印放回木盒，蓋上蓋子，然後從背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鄭鴻遠的電話。
「鄭先生，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鄭鴻遠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熬夜了，「你要的那些東西，我讓人連夜採購的。明天一早送到你家裡。」
「好。還有一件事。」
「你說。」
「借我一輛車。能跑山路的。」
「沒問題。我有一輛越野車，明天一起給你送過去。」
「謝謝。」
掛了電話，李牧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翻來覆去地過著明天去東山的計劃。
城隍爺在東山，這說明周氏祖祠的情況比預想的更嚴重，嚴重到城隍爺需要親自坐鎮。
李牧想到這裡，心裡有些發沉。
城隍爺是神，雖然職位不高，但也是正經八百的陰司正神。
能讓一個神親自出馬的事，能小嗎？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打開衣櫃最深處那個鐵箱。
鐵箱裡還放著幾張備用的符紙、一小瓶硃砂、一把桃木短劍，以及城隍爺給的令牌。
李牧將這些東西全部拿出來，清點了一遍，然後重新放回去。
他又從衣柜上層拿出一件黑色的衝鋒衣，一條登山褲，一雙防滑的登山鞋。
明天要上山，穿運動裝不方便。
一切準備就緒，李牧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牧就醒了。
他洗漱完，換上前一天準備好的登山裝，將鐵箱裡的東西全部裝進登山包。
硃砂、符紙、毛筆、桃木短劍、令牌、天師印……
一樣一樣，清點無誤，拉上拉鏈。
門鈴響了。
李牧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輕人，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
「李先生，鄭總讓我送來的。」
李牧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裡面都是法事用品
李牧將東西分門別類裝進登山包，拉好拉鏈，將包背在肩上，試了試重量。
不輕，但還能接受。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鑰匙插在點火開關上。
李牧走過去，拉開駕駛座的門，將登山包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
此時沈逍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穿著一身深色的戶外裝，背著一個不小的登山包。
看到李牧的車，他招了招手，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隨後，李牧就踩下油門出發；不久之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李牧上次來過一次，記得路。
穿過村子的時候，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門口曬太陽，看見兩個年輕人背著大包往山上走，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沒有一個人開口問。
李牧注意到，這些老人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迴避。
像是他們知道山上有東西，但不願意提，也不敢提。
出了村子，路變得更窄了。
土路兩邊是荒廢的梯田，田裡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
再往上走，梯田變成了雜樹林，樹越來越密，路越來越窄。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李牧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那片雜樹林，亂葬溝的入口。
「到了。」李牧說。
沈逍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幽暗的樹林，皺了皺眉。
「陰氣很重。」
「你能感覺到？」李牧有些意外。
「有一點。」沈逍說，「不太明顯，但能感覺到。」
李牧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從背包里拿出兩張金光符，一張貼在自己胸口，一張遞給沈逍。
「貼胸口上。」
沈逍接過去，照做了。
李牧又從背包里拿出桃木劍，握在右手，左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城隍令牌，掛在腰間。
「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雜樹林。
……
樹林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了很多。
樹冠交織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從縫隙中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個圓形的光點。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
李牧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上次來的時候，他在樹上做過標記——用桃木劍在樹幹上刻了一個淺淺的符文。
走了一會兒，他看到了第一個標記。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標記還在，說明這條路是對的。
但李牧注意到一個變化——樹上的刻痕變淡了。
不是被風雨侵蝕的那種淡，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抹去了一樣，只剩下淺淺的印子。
有東西在樹林裡活動，抹掉了他的標記。
李牧握緊了桃木劍，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前面出現了那片空地。
荒草比人還高，中央那塊大石頭露出一角，青苔覆蓋，看起來跟上次沒什麼區別。
但李牧一踏上空地，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上次來的時候，樹林裡至少還有鳥叫蟲鳴，雖然聲音不大，但總歸是有。
這一次，什麼都沒有。
連風聲都沒有。
整片空地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罩住了，與外界隔絕。
李牧走到那塊大石頭前，蹲下身，用桃木劍刮掉石頭表面的青苔。
符文露出來了。
但跟上一次不一樣。
符文變了。
原本的符文線條清晰，筆畫規整，像是一個完整的圖案。
現在的符文，有幾條線斷了，有幾處筆畫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
李牧從背包里拿出那面銅鏡，對準了石頭。
銅鏡中映出的畫面讓他瞳孔一縮。
石頭上的暗紅色絲線比上次多了好幾倍。
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塊石頭包裹得嚴嚴實實。
絲線從石頭延伸出去，朝著四面八方擴散，消失在樹林深處。
有幾條絲線特別粗，顏色特別深，像是主脈。
李牧順著其中一條主脈的方向看過去——那是往山頂的方向。
周氏祖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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