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青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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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李牧哪兒都沒去,就在家裡安心修養,同時也試著打探一些消息!

  直到一個周五晚上,李牧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打車去了天海大酒店。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這兒了。

  上一次是見鄭鴻遠,這一次是參加王輕語說的那個飯局。

  飯局設在酒店三樓的貴賓廳,一個可以容納三四十人的大包間。

  李牧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男男女女,個個衣著光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輕語坐在主位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化了淡妝,氣質非凡

  見李牧進來,她站起身來,朝他招了招手。

  「李牧,這邊。」

  李牧走過去,王輕語給他安排了座位,就在她旁邊。

  「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做各行各業的。」王輕語低聲說道,「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李牧點了點頭,坐下來,環顧了一圈。

  包間裡的人大多三四十歲,看起來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有幾個他認識——當然不是認識本人,而是在新聞或雜誌上見過照片。

  隨便拉出來一個,身家都是幾億起步。

  唯一一個看起來跟他年齡相仿的,是一個坐在角落裡、穿灰色休閒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大概二十五六歲,五官端正,但皮膚白得不正常,像是很久沒見過太陽。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沒有喝,只是在手裡慢慢地晃著。

  李牧注意到,那個年輕人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年輕人微微一笑,朝他舉了舉杯,然後移開了視線。

  王輕語注意到了李牧的目光,低聲說:「那個人叫沈逸,是做古董生意的。家裡底子很厚,在天海古董圈子裡很有名氣。」

  李牧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飯局進行得很順利,大家聊著生意、聊著投資、聊著最近天海市的新聞。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轉到了李牧身上。

  「輕語,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李大師?」一個五十來歲的胖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李牧,「看著年輕啊。」

  「張總,年輕不代表沒本事。」王輕語笑著說,「李牧幫我和鄭鴻遠都處理過事情,效果怎麼樣,你是知道的。」

  張總嗯了一聲,在李牧對面坐下。

  「李大師,我聽說你會看風水?」

  「略知一二。」李牧謙虛道。

  「那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新買的那個別墅?總覺得住著不舒服,請了好幾個人來看,都說沒問題,但就是感覺不對勁。」

  李牧想了想,說道:「張總方便的話,改天我去看看。但不敢保證一定能看出問題,只能盡力。」

  「好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張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牧,「這是我的名片,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牧接過名片,收好。

  接著又有幾個人過來跟李牧搭話,有的是家裡鬧過怪事,有的是新買的房子感覺不對,有的是想給過世的父母重新辦一場像樣的祭拜。

  李牧一一應下,能接的接了,不能接的婉拒了。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那個叫沈逸的年輕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李大師」他在李牧旁邊坐下,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腔調,「久仰。」

  「沈先生客氣了。」李牧看著他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我聽王總說,你會處理一些……常人處理不了的事情。」沈逸晃了晃酒杯,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條條細細的痕跡,「巧了,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件事。想請李大師幫忙看看。」

  「什麼事?」

  沈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李牧。

  李牧接過來一看。

  照片拍的是一尊青銅器,大概三十厘米高,形狀像是一棵樹的縮小版,枝幹上掛著一些小鈴鐺。

  「這是什麼東西?」

  「一件青銅器,我三個月前從一個古董商手裡收來的。」沈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東西是好東西,年代久遠。但是——自從這東西進了我家,我晚上就開始做噩夢。夢到一片黑色的森林,森林裡有無數棵樹,每棵樹的枝幹上都掛著東西。」


  「掛著什麼東西?」

  沈逸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了一個字:「人。掛著人。」

  李牧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找別人看過嗎?」

  「找過。找了三個,都說沒問題,說我是在做噩夢,跟青銅器沒關係。但我知道,就是這東西的問題。」沈逸看著李牧的眼睛道

  李牧將照片還給他。

  「沈先生,我需要親眼看看那件東西,才能判斷。」

  「那就現在去?」沈逸站起身來,「我家離這兒不遠,開車二十分鐘。」

  李牧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還早。

  「行。」

  王輕語聽到他們要走,皺了皺眉。

  「你們去哪兒?」

  「沈先生家裡有點事,我去看看。」李牧說道。

  王輕語看了看沈逸,又看了看李牧,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

  沈逸的家在天海市東邊的一個別墅區,獨棟獨院,比劉建國的半山別墅還要大。

  李牧跟著沈逸走進別墅,第一感覺就是——冷。

  不是空調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陰冷。

  沈逸帶他上了二樓,走進書房。

  書房的中央擺著一張紅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尊青銅器。

  正是照片上那棵「樹」。

  但親眼看到的感覺,跟看照片完全不一樣。

  青銅器大概三十厘米高,樹枝狀的枝幹上掛著七八個小鈴鐺,鈴鐺上沒有鏽跡,光亮如新。

  李牧走近了一些,仔細看著那些鈴鐺。

  鈴鐺的形狀不對。普通的鈴鐺是圓的,這些鈴鐺是長條形的,像是一個個人形。

  他伸手想要摸一下那些鈴鐺,手指剛碰到鈴鐺的表面,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傳遍全身。

  同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青銅器里傳出來的,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他耳邊低語。

  「救我……救我……」

  李牧猛地縮回手,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沈逸問道。

  李牧沒有回答,從包里拿出三支香,點燃,插在書房門口。

  三支香的煙氣同時往下沉,直直地扎進地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進去。

  壓頭香,三支全壓。

  而且比他在老君廟裡看到的還要嚴重。

  「沈先生,這件東西你從哪兒收的?」李牧轉過身,看著沈逸。

  「一個古董商,叫周茂林。他在天海古董圈子裡挺有名的。」沈逸想了想,「怎麼了?這東西有問題?」

  「有大問題。」李牧深吸一口氣,「這不是普通的青銅器。這是法器。是用來拘禁亡魂的法器。」

  沈逸的臉色變了。

  「拘禁亡魂?」

  「對。你看到的那些小鈴鐺,每一個鈴鐺里都關著一個亡魂。我剛才碰到了其中一個,聽到了求救的聲音。」李牧看著那尊青銅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而且這些亡魂被關在裡面不是一年兩年了。至少有幾百年。」

  沈逸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開口。

  「李大師,能解決嗎?」

  李牧沒有急著回答。

  他繞著那尊青銅樹轉了一圈,仔細端詳著每一個細節。

  枝幹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他之前在青溪古鎮牆上、老君廟罈子里看到的符文是同一種。

  但更加精細,更加複雜,像是出自更高明的人之手。

  「能解決。」李牧最終說道,「但需要時間研究一下,確定好具體的情況才能知道怎麼去解決」

  「需要多久?」

  「至少三天。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還要選一個合適的日子做法。」

  沈逸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李牧面前。

  「這是定金。李大師,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李牧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推辭,收進了口袋。

  「還有一件事。」

  「你說。」

  「這件東西上的邪氣太重,你不能繼續住在這裡了。今晚就搬出去,去酒店住。等我把東西處理完了,你再回來。」

  沈逸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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