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沈飛的建議
趙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都跳了一下。
他站起身，眼神像是要吃人：「張德福，你還有沒有人性？讓一個孕婦，懷著三四個月身孕的女人，去直播間扯著嗓子喊五六個小時？還『營銷點』？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豬拱了？」
張德福被他突然的暴怒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半步，但馬上又挺直了腰板，梗著脖子道：「老趙，話別說得那麼難聽。現在是什麼形勢？公司都要活不下去了！你看看帳上，還有多少錢？再拖下去，別說分紅，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你那個兒媳婦，生的是趙家的種，以後趙家養，憑什麼讓我們幾百號股東跟著陪葬？」
「就是！」劉承民插話，語氣陰惻惻的，「老趙，你捨不得，我們可捨不得自己的錢打水漂。上次直播五千萬，這次哪怕打八折，四千萬也夠咱們喘口氣了。再說了，網紅懷孕也不是不能播，改成坐著聊聊天，展示孕肚，照樣有人看，說不定更火。這都是現成的流量，你不趁著這波熱度收割，等著涼嗎？」
趙東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劉承民，半天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公司難。
帳上資金確實只夠撐兩個月。
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再還不上利息，就凍結抵押資產。
他也知道李媛媛是棵搖錢樹。
別說之前沈飛也建議不能繼續播，在知道李媛媛懷孕後，趙東也不敢讓李媛媛播。
可那是他兒媳，肚子裡是他的親孫子！
讓一個孕婦，承受那種高壓、長時間的直播，萬一有個好歹......
趙東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他知道劉承民在打什麼算盤——一旦他拒絕，劉承民就會以「董事長經營決策失誤」為由，聯合其他股東提出罷免。
本來經過李媛媛那場直播，安源服裝已經有了一些起色，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慢慢分化那些股東，但現在被劉承民這麼一鬧，他的計劃直接泡湯了。
他現在手裡的股權，經過這幾年的質押和稀釋，已經不到30%了，根本扛不住。
「給我兩天時間。」趙東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瞬間老了十歲，「我跟李媛媛溝通一下，也跟……她的團隊接觸接觸。如果真要播，也得把方案做細。」
劉承民嘴角微微上揚。
他就知道趙東會鬆口，本來他並不想那麼快發難的，如果趙東能夠一直直播下去，徹底盤活安源服裝，他倒也不急著發難。
可惜趙東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直播一次之後竟然不直播了。
就因為李媛媛懷孕了？趙東的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行，趙總心裡有數就行。不過銀行那邊還需要你去處理下......」
「知道了，銀行那邊我會處理。」趙東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的門終於關上了。
屋裡只剩他一人。
趙東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手抖了兩次，才把火機打著。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里，嗆得他眼角有點發酸。
他看著繚繞的煙霧，想起了李媛媛前幾天宣布懷孕的神情。
也想起兒子趙俊知道這事後，那副不知是驚是喜還是茫然的傻樣。
......
沈飛把團團安頓好，沒多停留，直接回公司了。
剛到公司沒多久，趙東就帶著李媛媛和趙俊過來了。
「趙總，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
沈飛疑惑的看著趙東，李媛媛的帳號運營基本穩定了，沈飛直接把她交給秦子義運營了，本來沈飛想讓周佳慧跟的，不過周佳敏目前對經紀人的工作還不是很熟悉，負責一個萌寵號都已經夠嗆了，更何況後續還有虛擬IP項目需要她來做文案創意。
「沈總，媛媛這邊能不能安排個簡單的直播，時間短一點也沒關係。也不需要搞上次那麼大，只要......」趙東見到沈飛後急切地說著，可是說道一半，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媛媛，有點說不下去了。
李媛媛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此時見趙東看了過來，神情也是一怔。
自從自己跟趙家說出懷孕的消息後，她能明顯感受到趙東的變化，就連趙俊最近也變了，一天到晚都跟在自己身旁，跟之前判若兩人。
李媛媛知道，趙俊的變化不單單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來自趙東的壓力。
李媛媛接過趙東的話，輕聲說道：「爸，我來說吧。沈總，安源服裝的那些股東知道我短期內不再直播後，便集體向叔......我爸施壓了，想要強行讓我繼續直播帶貨，我們商量了下，尋思著是不是可以做個簡單的專場，應付下對方......」
沈飛沉思了一會，目光從李媛媛略顯蒼白的臉上掃過，又看向趙東緊繃的側臉。
沈飛平靜地說道：「趙總，我還是不建議媛媛開直播。」
趙東眉頭一皺，剛要說話，被沈飛抬手制止。
「不是錢的問題。」沈飛看向李媛媛，「媛媛上一場直播能爆，是因為『慈善專場』這個特殊場景，給了粉絲一個情感宣洩和道德滿足的出口。大家買衣服，覺得自己做了好事，這份好感是加在你身上的。」
「頻繁直播帶貨，短期內數據可能好看，但長遠來看，是在透支李媛媛這個IP，粉絲會覺得，之前的慈善也是鋪墊，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賣貨。粉絲的信任感沒了就不單單是掉粉那麼簡單了，甚至會影響到以後的轉化率。」
沈飛肯定是不贊成李媛媛現在開直播帶貨的，前世那些帶貨網紅，哪個不是在流量高峰期瘋狂變現，然後迅速耗盡粉絲信任，人設崩塌，最後泯然眾人？
李媛媛現在有點名氣和粉絲基礎，是因為她的人設有故事性、有情感價值。如果把這當成純粹的賣貨工具，很快就會被認定為『唯利是圖的主播』。」
趙東沉默了。他聽懂了沈飛的話，但心裡的焦灼並沒有減少，如果李媛媛再不開直播，安源服裝的股東都將向劉承民靠攏，到時候，自己就無力回天了。
「沈總，」趙東的聲音很沉，「我明白你的顧慮。可現在......如果我不能給股東們一個交代，我怕不用等到兩個月後的股東大會，我現在就有可能被......」
他站起身，眼神像是要吃人：「張德福，你還有沒有人性？讓一個孕婦，懷著三四個月身孕的女人，去直播間扯著嗓子喊五六個小時？還『營銷點』？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豬拱了？」
張德福被他突然的暴怒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半步，但馬上又挺直了腰板，梗著脖子道：「老趙，話別說得那麼難聽。現在是什麼形勢？公司都要活不下去了！你看看帳上，還有多少錢？再拖下去，別說分紅，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你那個兒媳婦，生的是趙家的種，以後趙家養，憑什麼讓我們幾百號股東跟著陪葬？」
「就是！」劉承民插話，語氣陰惻惻的，「老趙，你捨不得，我們可捨不得自己的錢打水漂。上次直播五千萬，這次哪怕打八折，四千萬也夠咱們喘口氣了。再說了，網紅懷孕也不是不能播，改成坐著聊聊天，展示孕肚，照樣有人看，說不定更火。這都是現成的流量，你不趁著這波熱度收割，等著涼嗎？」
趙東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劉承民，半天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公司難。
帳上資金確實只夠撐兩個月。
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再還不上利息，就凍結抵押資產。
他也知道李媛媛是棵搖錢樹。
別說之前沈飛也建議不能繼續播，在知道李媛媛懷孕後，趙東也不敢讓李媛媛播。
可那是他兒媳，肚子裡是他的親孫子！
讓一個孕婦，承受那種高壓、長時間的直播，萬一有個好歹......
趙東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他知道劉承民在打什麼算盤——一旦他拒絕，劉承民就會以「董事長經營決策失誤」為由，聯合其他股東提出罷免。
本來經過李媛媛那場直播，安源服裝已經有了一些起色，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慢慢分化那些股東，但現在被劉承民這麼一鬧，他的計劃直接泡湯了。
他現在手裡的股權，經過這幾年的質押和稀釋，已經不到30%了，根本扛不住。
「給我兩天時間。」趙東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瞬間老了十歲，「我跟李媛媛溝通一下，也跟……她的團隊接觸接觸。如果真要播，也得把方案做細。」
劉承民嘴角微微上揚。
他就知道趙東會鬆口，本來他並不想那麼快發難的，如果趙東能夠一直直播下去，徹底盤活安源服裝，他倒也不急著發難。
可惜趙東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直播一次之後竟然不直播了。
就因為李媛媛懷孕了？趙東的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行，趙總心裡有數就行。不過銀行那邊還需要你去處理下......」
「知道了，銀行那邊我會處理。」趙東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的門終於關上了。
屋裡只剩他一人。
趙東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手抖了兩次，才把火機打著。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里，嗆得他眼角有點發酸。
他看著繚繞的煙霧，想起了李媛媛前幾天宣布懷孕的神情。
也想起兒子趙俊知道這事後，那副不知是驚是喜還是茫然的傻樣。
......
沈飛把團團安頓好，沒多停留，直接回公司了。
剛到公司沒多久，趙東就帶著李媛媛和趙俊過來了。
「趙總，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
沈飛疑惑的看著趙東，李媛媛的帳號運營基本穩定了，沈飛直接把她交給秦子義運營了，本來沈飛想讓周佳慧跟的，不過周佳敏目前對經紀人的工作還不是很熟悉，負責一個萌寵號都已經夠嗆了，更何況後續還有虛擬IP項目需要她來做文案創意。
「沈總，媛媛這邊能不能安排個簡單的直播，時間短一點也沒關係。也不需要搞上次那麼大，只要......」趙東見到沈飛後急切地說著，可是說道一半，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媛媛，有點說不下去了。
李媛媛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此時見趙東看了過來，神情也是一怔。
自從自己跟趙家說出懷孕的消息後，她能明顯感受到趙東的變化，就連趙俊最近也變了，一天到晚都跟在自己身旁，跟之前判若兩人。
李媛媛知道，趙俊的變化不單單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來自趙東的壓力。
李媛媛接過趙東的話，輕聲說道：「爸，我來說吧。沈總，安源服裝的那些股東知道我短期內不再直播後，便集體向叔......我爸施壓了，想要強行讓我繼續直播帶貨，我們商量了下，尋思著是不是可以做個簡單的專場，應付下對方......」
沈飛沉思了一會，目光從李媛媛略顯蒼白的臉上掃過，又看向趙東緊繃的側臉。
沈飛平靜地說道：「趙總，我還是不建議媛媛開直播。」
趙東眉頭一皺，剛要說話，被沈飛抬手制止。
「不是錢的問題。」沈飛看向李媛媛，「媛媛上一場直播能爆，是因為『慈善專場』這個特殊場景，給了粉絲一個情感宣洩和道德滿足的出口。大家買衣服，覺得自己做了好事，這份好感是加在你身上的。」
「頻繁直播帶貨，短期內數據可能好看，但長遠來看，是在透支李媛媛這個IP，粉絲會覺得，之前的慈善也是鋪墊，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賣貨。粉絲的信任感沒了就不單單是掉粉那麼簡單了，甚至會影響到以後的轉化率。」
沈飛肯定是不贊成李媛媛現在開直播帶貨的，前世那些帶貨網紅，哪個不是在流量高峰期瘋狂變現，然後迅速耗盡粉絲信任，人設崩塌，最後泯然眾人？
李媛媛現在有點名氣和粉絲基礎，是因為她的人設有故事性、有情感價值。如果把這當成純粹的賣貨工具，很快就會被認定為『唯利是圖的主播』。」
趙東沉默了。他聽懂了沈飛的話，但心裡的焦灼並沒有減少，如果李媛媛再不開直播，安源服裝的股東都將向劉承民靠攏，到時候，自己就無力回天了。
「沈總，」趙東的聲音很沉，「我明白你的顧慮。可現在......如果我不能給股東們一個交代，我怕不用等到兩個月後的股東大會，我現在就有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