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大梁的江山，最後會落入誰手
梁帝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賈環說道，但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不滿，雖被極力壓制，卻並未完全隱去。
只因為這些時日，他發現朝中許多大臣暗中走動得頗為頻繁，這讓他心中煩躁不已。他此刻巴不得賈環趕緊離去，這樣自己便能騰出手來清理那些心懷鬼胎的官員。
賈環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理會梁帝的心思，自顧自地飲了一杯酒，隨後轉頭對著身邊的霓凰郡主輕聲細語，仿佛這朝堂之上並非是非之地，而是閒庭信步的雅間。
梁帝敢怒不敢言，而就在此時，一名官員突然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事起奏。」
站出來的官員乃是大梁的中書令，位同丞相，可謂是文官之首。
「哦？林愛卿有何事？」梁帝故作好奇地問道。
那中書令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賈環，隨後笑著說道：「啟稟陛下，臣這些時日翻閱卷宗，偶然看到了當年的赤焰舊案。」
說到這裡，梁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百官居然沒有多大的反應，顯然今日之事，早有謀劃。
如今賈環的做法，可比蘇晢那般費盡心思的謀算要簡單直接得多——直接讓百官站在自己這邊，將真相大白於天下，讓赤焰軍沉冤昭雪。
「住口！」梁帝怒吼一聲，試圖打斷。
但中書令並未理會他，反正自己已然投靠了大周武帝。武帝陛下曾許諾，今後這大梁便是大周的一州之地，屆時自己就是封疆大吏的一州刺史。雖是刺史，可按照如今大周的體量，那就是掌管整個大梁啊！地位比起現在的中書令高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只見中書令繼續說道：「當年的赤焰舊案，其中有很多不解之謎，似乎另有冤屈。」
話音剛落，梁帝猛然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下，同時聲嘶力竭地大吼：「朕讓你住口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伸冤赤焰舊案，兵圍大梁都城！
梁帝此時氣急敗壞。當年的事情本來就疑點頗多，作為皇帝的他怎麼會不知道？但他選擇了默認，只因為當時他也十分忌憚祁王以及林燮。
本來這件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主動提及，而且還是當朝尚書令。要知道，尚書令本就是堪比丞相的官職，在大梁可謂是文官之首，一直都是梁帝最信任的臣子才可以擔任的。梁帝從未想過，尚書令會出來背刺自己。
尚書令不顧氣急敗壞的梁帝，繼續沉聲說道：「還請陛下，重啟赤焰舊案！」
聽著尚書令的話，文武百官齊刷刷地站出身，而後全部對著梁帝躬身行禮，齊聲道：「還請陛下，重啟赤焰舊案！」
梁帝跌坐在龍椅之上，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文武百官，他何曾想過會出現這等場景。
「你，你們是要造反嗎？你們都要造反嗎？」
梁帝嘶吼著，目光在人群中四處搜尋，想要找到謝玉以及夏江的身影。因為這件事當初是那兩人做的，只要那兩人在，他們一定會幫自己說話。
只是掃視一圈之後，都沒看到夏江以及謝玉的蹤影。
就在此時，只見蕭景琰猛然站出身。
「啟稟父皇，關於當年赤焰舊案的真相，兒臣已經查探清楚。同時也搜集到了相關證據，還請父皇重啟赤焰舊案。」
聽著蕭景琰的話，梁帝渾身一震，顫聲道：「連你也背叛了朕？」
梁帝不敢置信，畢竟蕭景琰是自己的兒子啊！
但是蕭景琰卻臉色平淡。當初他只是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這些年就一直被排擠在都城之外。蕭景琰並未背叛，只是想完成自己心中多年的夙願。
只見蕭景琰揮揮手，萬眾矚目之下，蘇晢的身影緩緩出現。站在蘇晢身後的，乃是甄平等赤焰軍舊部，包括那曾經長滿白毛的聶鋒，如今早就被李時珍給救治好了。
「你，你們是？」
朝堂上的眾人大驚，他們雖然聽從賈環的吩咐重啟赤焰舊案，卻不知道蘇晢等人的身份。但這朝堂上的很多舊臣，都是經歷過當初那件事的，所以在場的很多赤焰軍舊部，他們曾經都見過。畢竟以赤焰軍當初的身份以及實力，不知道多少人巴結。
「鋒哥？」
夏冬更是驚呼出聲，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聶鋒。要知道，當初赤焰軍背叛之後，她一直以為自己的丈夫聶鋒也因為赤焰軍背叛被波及戰死了。所以這些年，她見到蕭景琰的時候態度一直不好，只因為她恨赤焰軍。可是如今沒想到，她居然在朝堂上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夫人。」
聶鋒也是激動無比，作為赤焰軍的先鋒大將，聶鋒在場的官員們大部分都認識。
在看到聶鋒的時候，梁帝的心在不停地顫抖，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襲來。
只見蘇晢帶著赤焰軍舊部，大步走到了大殿中央，而後躬身行禮。
蘇晢的聲音響亮，迴蕩在大殿之上：「臣，赤焰軍少帥林殊，參見陛下！」
聽著蘇晢的話，全場之人驚呼一聲，梁帝更是大驚失色。
「你，你居然是？」
不只是梁帝，太子以及譽王都驚呆了。大名鼎鼎的江左梅郎，居然是赤焰軍的少帥嗎？
梁帝的眼神驚恐，雖然此時蘇晢的面容已經與當初完全不同了，但此時他的聲音響起，那個熟悉的少年郎似乎再度回歸了。
當初的蕭景琰以及林殊，可都是在祁王膝下長大的，本是大梁最有名的年輕俊才。可以說，梁帝是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碎。若是當初沒有因為多疑，覆滅了赤焰軍以及祁王，那如今的大梁只會更加璀璨繁榮，何至於發展到如今地步，一直都在倒退呢？
不過此時說這些都來不及了，蘇晢看著梁帝說道：「當年赤焰舊案有冤屈所在，臣這些年一直都在調查當年的真相。如今證據確鑿，還請陛下徹查赤焰舊案，給當年的祁王以及赤焰軍沉冤昭雪。」
聽著蘇晢問的話，梁帝大驚失色。
「不！絕對不行！你們都是亂臣賊子，來人啊！給朕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拿下！」
梁帝大吼著說道。
可是這禁軍全部都是由蒙摯所掌控，此時豈會是梁帝可以調動的？
看著梁帝這個樣子，蘇晢也知道他是絕對不願意重啟赤焰舊案了，這倒是沒有出乎意料。只因為梁帝本就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當初面對強大的赤焰軍以及優秀的祁王，一個是自己的義兄，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他都可以生出忌憚，甚至默認自己手下的權臣，去暗算赤焰軍以及祁王，就足以見得，梁帝是一個多麼心狠手辣的皇帝。
這樣的梁帝，是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之過錯的，如果赤焰舊案真的翻案，那今後的歷史上，他冤死忠臣以及賢王的事情，都會被記錄在案，被後世子孫們所熟知。
蘇晢舉起自己的雙手，上面捧著一卷訴狀，正是赤焰舊案的真相。
只見蘇晢高聲說道：「十三年前，謝玉與夏江合謀，令一個書生模仿赤焰軍前鋒大將聶鋒的筆跡，偽造告密信件，誣陷林帥謀反，欺瞞君王！如今聶鋒本人在此，他可以證明當初林帥根本就沒有造反，那一封在誣告林帥造反的信件，根本就是假的！」
蘇晢大聲地說道，眼睛有些通紅，這一日終於來了。
聶鋒也是沉聲說道：「臣從未寫過什麼告密信件！」
聽著聶鋒的話，梁帝渾身顫抖。
百官也是議論紛紛，雖然大家都知道，當初的赤焰軍以及祁王死得很蹊蹺，可那畢竟只是猜測而已，真相大家一直不知道。
只見蘇晢繼續說道：「為了誣告坐實，謝玉暗中火封絕魂谷，將聶鋒所部逼入絕境，最終全軍覆沒，嫁禍給林帥，言林帥發現聶鋒告密，所以殺人滅口！」
聽著蘇晢的話，夏冬臉色蒼白，自己的師傅居然便是當初暗害自己丈夫的人之一嗎？
「謝玉同時還謊奏林帥要發兵都城，所以騙來陛下的兵符，與夏江伏兵梅嶺，趁赤焰軍以及大渝血戰之際，不宣旨，不招降，直接下令大肆屠戮，最終赤焰軍七萬忠魂全部命喪梅嶺，事後卻誣告其謀反抗旨，不得不就地剿滅！」
聽著蘇晢的話，全場一陣驚呼，原來當年的真相是這樣嗎？簡直開了眼界，但是這麼大的事情，當初年富力強的梁帝真的會一點都不知道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或許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卻最後選擇推波助瀾，將這一切造就。只因為他也認為，林燮太過功高震主了。
當初他還是一個不受寵皇子的時候，便是林燮以及言闕兩人支持他登基稱帝的。等到他登基稱帝之後，言闕封侯，林燮則是成為赤焰軍統帥，掌控大梁最為精銳的兵馬。兩人有從龍之功，只不過言闕更加鹹魚一些，對權勢並不熱衷，所以逃過一劫。
「住口，住口啊！」
梁帝顫抖著聲音說道，他好像看到了死去的林燮以及祁王。要知道當初的林燮，迎娶的可是晉陽長公主，乃是當今梁帝的親妹妹。也就是說林燮乃是梁帝的親妹夫，這他都可以下狠手，足以見得這梁帝當真是冷漠無情。
蘇晢並未搭理近乎瘋狂的梁帝，而是繼續宣讀謝玉以及夏江的罪過。
「梅嶺屠殺之後，夏江以及謝玉利用所繳獲的林帥金印以及私章，仿造往來文書，誣告赤焰謀逆之舉由祁王主使。祁王意圖逼宮篡位，致使祁王遭受不白之冤，滿門被滅！而在冤案發生之後，夏江以及謝玉更是依仗兵權朝堂之威，封鎖了所有伸冤之路，凡是知道真相以及內情的人，全部都被一一剪除！以上便是當年的赤焰冤案真相，所有的人證物證全部在此，還請陛下下旨為赤焰舊部以及祁王洗刷冤屈，還給他們一個公道！」
聽著蘇晢的話，梁帝渾身顫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能夠成為皇帝，並且坐穩江山數十年的人，真的會是蠢貨嗎？當年的事情，梁帝並不是絲毫都不知道，就算是當時不知道，他後續也會知道，畢竟夏江不可能跟謝玉，真的瞞住全部。可是梁帝知道了真相，卻選擇了默認，只因為夏江以及謝玉做了他心中想做，但卻一直沒敢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這件事被蘇晢給掀翻了，如果承認的話，那就是承認自己當初昏庸，相信了奸臣之話語。好大喜功的梁帝，會甘心承認自己是一個昏君嗎？
所以他直接怒吼出聲：「一派胡言！當初的事情已經蓋棺論定，爾等亂臣賊子，難道還要胡言亂語嗎？」
聽著梁帝的話，蘇晢等人嘆息一聲，這便是蘇晢之前為何想的是，扶持蕭景琰掌控朝堂的原因了。只因為就算是梁帝知道了真相，也絕對不會為當初的赤焰舊案翻案。因為他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昏君。
不過蘇晢看向了一旁的賈環，如今有了變數，那就是賈環。
只見賈環緩緩地站起身，看著憤怒無比的梁帝，輕輕一笑。這一聲笑，就好像是嘲笑一般，讓梁帝頓時大怒，可是他硬生生不敢表現出來。於此可見，賈環在梁帝的心中，到底有多麼可怕，就算是此時憤怒到了極致，他也不敢真的得罪賈環。
「朕今日倒是長見識了，沒有想到當年的赤焰舊案居然真相如此。赤焰舊案固然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但是當初可是傳遍周邊諸國啊！大梁最精銳的赤焰軍就是這麼沒的，果然不愧是你啊梁帝。」
聽著賈環這陰陽怪氣的話，梁帝嘴角抽搐，沉聲說道：「大周武帝，這件事是我們大梁的內事，與武帝陛下無關吧？」
聽著梁帝的話，賈環微微一笑，而後指著蘇晢說道：「赤焰軍少帥蘇晢，如今乃是朕之臣子。作為皇帝，難道不應該為朕的臣子伸冤嗎？」
「轟！轟！轟！」
戰鼓擂動，殺聲震天。
二十多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大梁都城的城牆。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敲打在城磚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雲梯架起，無數身穿巡防營和各州駐軍號衣的士兵如同螞蟻般向上攀爬。
城牆上，蒙摯手持長劍，神色冷峻地指揮著三萬禁軍進行防守。滾木礌石傾瀉而下，滾燙的金汁潑灑在攻城士兵的頭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城牆上那一抹銀白色的身影。
那是大雪龍騎。
雖然只有三千人，但他們靜靜地佇立在城牆的關鍵節點，如同鋼鐵鑄就的雕塑。他們甚至沒有拔刀，只是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重弩。
「放！」
隨著一聲令下，三千支弩箭呼嘯而出。
這些弩箭並非普通箭矢，而是特製的破甲箭，且力道大得驚人。只見城下那些身穿重甲的先鋒官，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盾牌，就被弩箭貫穿了身體，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釘死在身後的地面上。
一輪齊射，原本氣勢洶洶的攻城先鋒瞬間倒下了一大片，原本密集的攻勢為之一滯。
「這就是大雪龍騎嗎？果然恐怖如斯！」蒙摯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咋舌。他雖然也是久經沙場的猛將，但如此精銳的騎兵，他還是第一次見。
城下中軍，謝玉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該死！這大雪龍騎的弩箭射程怎麼這麼遠？而且穿透力竟然能擊穿兩層重甲！」
謝玉咬牙切齒。他原本以為憑藉二十倍於敵人的兵力，攻城不過是探囊取物，卻沒想到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折損了這麼多精銳。
「侯爺，這樣強攻損失太大了。」一旁的副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大雪龍騎雖然只有三千，但裝備太精良了，再加上禁軍死守，這三天……恐怕懸啊。」
謝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身旁的夏江，發現這個老狐狸正眯著眼睛看著城牆，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夏首尊，你有什麼高見？」謝玉沉聲問道。
夏江捻了捻鬍鬚，陰惻惻地一笑：「硬攻自然是不行的。這大雪龍騎乃是賈環的親衛，裝備精良不足為奇。但……這城內並非鐵板一塊。」
「你是說……」謝玉眼睛一亮。
「梁帝還在他們手裡，賈環雖然控制了朝堂，但人心未穩。」夏江低聲說道，「我懸鏡司在宮中自有暗線。今夜，我會讓人在宮中製造混亂，甚至……刺殺梁帝。」
「刺殺？」謝玉一驚。
「不錯。只要梁帝一死，這大梁群龍無首，賈環師出無名，城內必然大亂。到時候，我們再趁亂攻城，裡應外合，何愁大事不成？」夏江的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而且，梁帝一死，這皇位……」
謝玉心中一凜，看著夏江那貪婪的目光，心中冷笑。這老東西果然有野心。不過沒關係，兵權在自己手裡，等攻破城池，誰當皇帝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好！那就依夏首尊所言！」謝玉點頭同意。
……
皇宮大殿內。
賈環正坐在龍椅旁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酒杯，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喊殺聲與他毫無關係。
「陛下，謝玉和夏江攻城甚急，雖然大雪龍騎和禁軍暫時擋住了，但他們兵力實在太多了。」蒙摯派來的傳令兵匆匆跑進來稟報。
「無妨。」賈環淡淡地揮了揮手，「讓他們攻。三日之內，他們破不了城。」
「三日之後呢？」傳令兵忍不住問道。
「三日之後？」賈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三日之後，就不需要我們守城了。」
傳令兵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著賈環那自信的模樣，心中的惶恐不由得消散了幾分，躬身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楚喬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之中。
「陛下，夏江動了。」楚喬冷聲道，「他聯繫了宮中的暗線，準備今夜製造混亂，並刺殺梁帝。」
「哦？」賈環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果然是陰魂不散。既然他想玩刺殺，那朕就陪他玩玩。」
「陛下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賈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梁帝，「梁帝陛下，看來你的忠臣們並不想讓你活啊。他們攻城不下，便想著讓你死，好亂中取利。」
梁帝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這……這不可能！謝玉和夏江是朕的忠臣！」
「忠臣？」賈環嗤笑一聲，「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今晚到底是誰想要你的命。」
賈環轉頭看向楚喬：「傳令下去，今晚宮中守備稍微『鬆懈』一點，給夏江的人留點空子。另外，讓大雪龍騎做好準備，一旦他們動手，立刻反擊，一個不留！」
「是！」楚喬領命而去。
夜幕降臨，皇宮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東宮方向燃起了一陣大火，緊接著，喊殺聲四起。
「有刺客！護駕！護駕！」
一群黑衣人從暗處殺出，直奔梁帝寢宮而去。他們手持利刃，身手矯健，顯然是懸鏡司的死士。
然而，就在他們衝到寢宮門口時，一道銀色的洪流突然湧出。
大雪龍騎！
這群黑衣人瞬間被這股洪流淹沒。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大雪龍騎手中的長刀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數條生命。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一百多名懸鏡司死士全部伏誅，屍體鋪滿了寢宮前的廣場。
賈環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來，夏江這點家底也不怎麼樣嘛。」
與此同時，城外的夏江和謝玉也收到了消息。
「什麼？失敗了？全部被殺了？！」夏江驚怒交加，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這可是他懸鏡司最精銳的一批死士，竟然連梁帝的面都沒見到就全軍覆沒了？
「夏首尊，別急著生氣。」謝玉在一旁冷冷地說道，「你的內應沒了，現在只能靠硬實力了。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明日一早，全力攻城！我就不信，二十多萬人還拿不下這三萬禁軍和三千大雪龍騎！」
然而，謝玉不知道的是，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大梁南境。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二十萬大周騎兵，一人三馬，正如狂風驟雨般向著都城奔襲而來。而在他們身後，八十萬大軍如同滾滾洪流，席捲整個大梁的疆土。
霓凰郡主站在城頭，看著北方，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賈環，我倒要看看，這大梁的江山，最後會落入誰手。」
只因為這些時日，他發現朝中許多大臣暗中走動得頗為頻繁，這讓他心中煩躁不已。他此刻巴不得賈環趕緊離去，這樣自己便能騰出手來清理那些心懷鬼胎的官員。
賈環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理會梁帝的心思，自顧自地飲了一杯酒，隨後轉頭對著身邊的霓凰郡主輕聲細語，仿佛這朝堂之上並非是非之地，而是閒庭信步的雅間。
梁帝敢怒不敢言，而就在此時，一名官員突然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事起奏。」
站出來的官員乃是大梁的中書令，位同丞相，可謂是文官之首。
「哦？林愛卿有何事？」梁帝故作好奇地問道。
那中書令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賈環，隨後笑著說道：「啟稟陛下，臣這些時日翻閱卷宗，偶然看到了當年的赤焰舊案。」
說到這裡，梁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百官居然沒有多大的反應，顯然今日之事，早有謀劃。
如今賈環的做法，可比蘇晢那般費盡心思的謀算要簡單直接得多——直接讓百官站在自己這邊，將真相大白於天下，讓赤焰軍沉冤昭雪。
「住口！」梁帝怒吼一聲，試圖打斷。
但中書令並未理會他，反正自己已然投靠了大周武帝。武帝陛下曾許諾，今後這大梁便是大周的一州之地，屆時自己就是封疆大吏的一州刺史。雖是刺史，可按照如今大周的體量，那就是掌管整個大梁啊！地位比起現在的中書令高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只見中書令繼續說道：「當年的赤焰舊案，其中有很多不解之謎，似乎另有冤屈。」
話音剛落，梁帝猛然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下，同時聲嘶力竭地大吼：「朕讓你住口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伸冤赤焰舊案，兵圍大梁都城！
梁帝此時氣急敗壞。當年的事情本來就疑點頗多，作為皇帝的他怎麼會不知道？但他選擇了默認，只因為當時他也十分忌憚祁王以及林燮。
本來這件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主動提及，而且還是當朝尚書令。要知道，尚書令本就是堪比丞相的官職，在大梁可謂是文官之首，一直都是梁帝最信任的臣子才可以擔任的。梁帝從未想過，尚書令會出來背刺自己。
尚書令不顧氣急敗壞的梁帝，繼續沉聲說道：「還請陛下，重啟赤焰舊案！」
聽著尚書令的話，文武百官齊刷刷地站出身，而後全部對著梁帝躬身行禮，齊聲道：「還請陛下，重啟赤焰舊案！」
梁帝跌坐在龍椅之上，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文武百官，他何曾想過會出現這等場景。
「你，你們是要造反嗎？你們都要造反嗎？」
梁帝嘶吼著，目光在人群中四處搜尋，想要找到謝玉以及夏江的身影。因為這件事當初是那兩人做的，只要那兩人在，他們一定會幫自己說話。
只是掃視一圈之後，都沒看到夏江以及謝玉的蹤影。
就在此時，只見蕭景琰猛然站出身。
「啟稟父皇，關於當年赤焰舊案的真相，兒臣已經查探清楚。同時也搜集到了相關證據，還請父皇重啟赤焰舊案。」
聽著蕭景琰的話，梁帝渾身一震，顫聲道：「連你也背叛了朕？」
梁帝不敢置信，畢竟蕭景琰是自己的兒子啊！
但是蕭景琰卻臉色平淡。當初他只是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這些年就一直被排擠在都城之外。蕭景琰並未背叛，只是想完成自己心中多年的夙願。
只見蕭景琰揮揮手，萬眾矚目之下，蘇晢的身影緩緩出現。站在蘇晢身後的，乃是甄平等赤焰軍舊部，包括那曾經長滿白毛的聶鋒，如今早就被李時珍給救治好了。
「你，你們是？」
朝堂上的眾人大驚，他們雖然聽從賈環的吩咐重啟赤焰舊案，卻不知道蘇晢等人的身份。但這朝堂上的很多舊臣，都是經歷過當初那件事的，所以在場的很多赤焰軍舊部，他們曾經都見過。畢竟以赤焰軍當初的身份以及實力，不知道多少人巴結。
「鋒哥？」
夏冬更是驚呼出聲，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聶鋒。要知道，當初赤焰軍背叛之後，她一直以為自己的丈夫聶鋒也因為赤焰軍背叛被波及戰死了。所以這些年，她見到蕭景琰的時候態度一直不好，只因為她恨赤焰軍。可是如今沒想到，她居然在朝堂上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夫人。」
聶鋒也是激動無比，作為赤焰軍的先鋒大將，聶鋒在場的官員們大部分都認識。
在看到聶鋒的時候，梁帝的心在不停地顫抖，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襲來。
只見蘇晢帶著赤焰軍舊部，大步走到了大殿中央，而後躬身行禮。
蘇晢的聲音響亮，迴蕩在大殿之上：「臣，赤焰軍少帥林殊，參見陛下！」
聽著蘇晢的話，全場之人驚呼一聲，梁帝更是大驚失色。
「你，你居然是？」
不只是梁帝，太子以及譽王都驚呆了。大名鼎鼎的江左梅郎，居然是赤焰軍的少帥嗎？
梁帝的眼神驚恐，雖然此時蘇晢的面容已經與當初完全不同了，但此時他的聲音響起，那個熟悉的少年郎似乎再度回歸了。
當初的蕭景琰以及林殊，可都是在祁王膝下長大的，本是大梁最有名的年輕俊才。可以說，梁帝是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碎。若是當初沒有因為多疑，覆滅了赤焰軍以及祁王，那如今的大梁只會更加璀璨繁榮，何至於發展到如今地步，一直都在倒退呢？
不過此時說這些都來不及了，蘇晢看著梁帝說道：「當年赤焰舊案有冤屈所在，臣這些年一直都在調查當年的真相。如今證據確鑿，還請陛下徹查赤焰舊案，給當年的祁王以及赤焰軍沉冤昭雪。」
聽著蘇晢問的話，梁帝大驚失色。
「不！絕對不行！你們都是亂臣賊子，來人啊！給朕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拿下！」
梁帝大吼著說道。
可是這禁軍全部都是由蒙摯所掌控，此時豈會是梁帝可以調動的？
看著梁帝這個樣子，蘇晢也知道他是絕對不願意重啟赤焰舊案了，這倒是沒有出乎意料。只因為梁帝本就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當初面對強大的赤焰軍以及優秀的祁王，一個是自己的義兄，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他都可以生出忌憚，甚至默認自己手下的權臣，去暗算赤焰軍以及祁王，就足以見得，梁帝是一個多麼心狠手辣的皇帝。
這樣的梁帝，是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之過錯的，如果赤焰舊案真的翻案，那今後的歷史上，他冤死忠臣以及賢王的事情，都會被記錄在案，被後世子孫們所熟知。
蘇晢舉起自己的雙手，上面捧著一卷訴狀，正是赤焰舊案的真相。
只見蘇晢高聲說道：「十三年前，謝玉與夏江合謀，令一個書生模仿赤焰軍前鋒大將聶鋒的筆跡，偽造告密信件，誣陷林帥謀反，欺瞞君王！如今聶鋒本人在此，他可以證明當初林帥根本就沒有造反，那一封在誣告林帥造反的信件，根本就是假的！」
蘇晢大聲地說道，眼睛有些通紅，這一日終於來了。
聶鋒也是沉聲說道：「臣從未寫過什麼告密信件！」
聽著聶鋒的話，梁帝渾身顫抖。
百官也是議論紛紛，雖然大家都知道，當初的赤焰軍以及祁王死得很蹊蹺，可那畢竟只是猜測而已，真相大家一直不知道。
只見蘇晢繼續說道：「為了誣告坐實，謝玉暗中火封絕魂谷，將聶鋒所部逼入絕境，最終全軍覆沒，嫁禍給林帥，言林帥發現聶鋒告密，所以殺人滅口！」
聽著蘇晢的話，夏冬臉色蒼白，自己的師傅居然便是當初暗害自己丈夫的人之一嗎？
「謝玉同時還謊奏林帥要發兵都城，所以騙來陛下的兵符，與夏江伏兵梅嶺，趁赤焰軍以及大渝血戰之際，不宣旨，不招降，直接下令大肆屠戮，最終赤焰軍七萬忠魂全部命喪梅嶺，事後卻誣告其謀反抗旨，不得不就地剿滅！」
聽著蘇晢的話，全場一陣驚呼，原來當年的真相是這樣嗎？簡直開了眼界，但是這麼大的事情，當初年富力強的梁帝真的會一點都不知道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或許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卻最後選擇推波助瀾，將這一切造就。只因為他也認為，林燮太過功高震主了。
當初他還是一個不受寵皇子的時候，便是林燮以及言闕兩人支持他登基稱帝的。等到他登基稱帝之後，言闕封侯，林燮則是成為赤焰軍統帥，掌控大梁最為精銳的兵馬。兩人有從龍之功，只不過言闕更加鹹魚一些，對權勢並不熱衷，所以逃過一劫。
「住口，住口啊！」
梁帝顫抖著聲音說道，他好像看到了死去的林燮以及祁王。要知道當初的林燮，迎娶的可是晉陽長公主，乃是當今梁帝的親妹妹。也就是說林燮乃是梁帝的親妹夫，這他都可以下狠手，足以見得這梁帝當真是冷漠無情。
蘇晢並未搭理近乎瘋狂的梁帝，而是繼續宣讀謝玉以及夏江的罪過。
「梅嶺屠殺之後，夏江以及謝玉利用所繳獲的林帥金印以及私章，仿造往來文書，誣告赤焰謀逆之舉由祁王主使。祁王意圖逼宮篡位，致使祁王遭受不白之冤，滿門被滅！而在冤案發生之後，夏江以及謝玉更是依仗兵權朝堂之威，封鎖了所有伸冤之路，凡是知道真相以及內情的人，全部都被一一剪除！以上便是當年的赤焰冤案真相，所有的人證物證全部在此，還請陛下下旨為赤焰舊部以及祁王洗刷冤屈，還給他們一個公道！」
聽著蘇晢的話，梁帝渾身顫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能夠成為皇帝，並且坐穩江山數十年的人，真的會是蠢貨嗎？當年的事情，梁帝並不是絲毫都不知道，就算是當時不知道，他後續也會知道，畢竟夏江不可能跟謝玉，真的瞞住全部。可是梁帝知道了真相，卻選擇了默認，只因為夏江以及謝玉做了他心中想做，但卻一直沒敢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這件事被蘇晢給掀翻了，如果承認的話，那就是承認自己當初昏庸，相信了奸臣之話語。好大喜功的梁帝，會甘心承認自己是一個昏君嗎？
所以他直接怒吼出聲：「一派胡言！當初的事情已經蓋棺論定，爾等亂臣賊子，難道還要胡言亂語嗎？」
聽著梁帝的話，蘇晢等人嘆息一聲，這便是蘇晢之前為何想的是，扶持蕭景琰掌控朝堂的原因了。只因為就算是梁帝知道了真相，也絕對不會為當初的赤焰舊案翻案。因為他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昏君。
不過蘇晢看向了一旁的賈環，如今有了變數，那就是賈環。
只見賈環緩緩地站起身，看著憤怒無比的梁帝，輕輕一笑。這一聲笑，就好像是嘲笑一般，讓梁帝頓時大怒，可是他硬生生不敢表現出來。於此可見，賈環在梁帝的心中，到底有多麼可怕，就算是此時憤怒到了極致，他也不敢真的得罪賈環。
「朕今日倒是長見識了，沒有想到當年的赤焰舊案居然真相如此。赤焰舊案固然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但是當初可是傳遍周邊諸國啊！大梁最精銳的赤焰軍就是這麼沒的，果然不愧是你啊梁帝。」
聽著賈環這陰陽怪氣的話，梁帝嘴角抽搐，沉聲說道：「大周武帝，這件事是我們大梁的內事，與武帝陛下無關吧？」
聽著梁帝的話，賈環微微一笑，而後指著蘇晢說道：「赤焰軍少帥蘇晢，如今乃是朕之臣子。作為皇帝，難道不應該為朕的臣子伸冤嗎？」
「轟！轟！轟！」
戰鼓擂動，殺聲震天。
二十多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大梁都城的城牆。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敲打在城磚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雲梯架起，無數身穿巡防營和各州駐軍號衣的士兵如同螞蟻般向上攀爬。
城牆上，蒙摯手持長劍，神色冷峻地指揮著三萬禁軍進行防守。滾木礌石傾瀉而下，滾燙的金汁潑灑在攻城士兵的頭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城牆上那一抹銀白色的身影。
那是大雪龍騎。
雖然只有三千人，但他們靜靜地佇立在城牆的關鍵節點，如同鋼鐵鑄就的雕塑。他們甚至沒有拔刀，只是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重弩。
「放！」
隨著一聲令下，三千支弩箭呼嘯而出。
這些弩箭並非普通箭矢，而是特製的破甲箭，且力道大得驚人。只見城下那些身穿重甲的先鋒官，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盾牌，就被弩箭貫穿了身體，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釘死在身後的地面上。
一輪齊射，原本氣勢洶洶的攻城先鋒瞬間倒下了一大片，原本密集的攻勢為之一滯。
「這就是大雪龍騎嗎？果然恐怖如斯！」蒙摯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咋舌。他雖然也是久經沙場的猛將，但如此精銳的騎兵，他還是第一次見。
城下中軍，謝玉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該死！這大雪龍騎的弩箭射程怎麼這麼遠？而且穿透力竟然能擊穿兩層重甲！」
謝玉咬牙切齒。他原本以為憑藉二十倍於敵人的兵力，攻城不過是探囊取物，卻沒想到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折損了這麼多精銳。
「侯爺，這樣強攻損失太大了。」一旁的副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大雪龍騎雖然只有三千，但裝備太精良了，再加上禁軍死守，這三天……恐怕懸啊。」
謝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身旁的夏江，發現這個老狐狸正眯著眼睛看著城牆，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夏首尊，你有什麼高見？」謝玉沉聲問道。
夏江捻了捻鬍鬚，陰惻惻地一笑：「硬攻自然是不行的。這大雪龍騎乃是賈環的親衛，裝備精良不足為奇。但……這城內並非鐵板一塊。」
「你是說……」謝玉眼睛一亮。
「梁帝還在他們手裡，賈環雖然控制了朝堂，但人心未穩。」夏江低聲說道，「我懸鏡司在宮中自有暗線。今夜，我會讓人在宮中製造混亂，甚至……刺殺梁帝。」
「刺殺？」謝玉一驚。
「不錯。只要梁帝一死，這大梁群龍無首，賈環師出無名，城內必然大亂。到時候，我們再趁亂攻城，裡應外合，何愁大事不成？」夏江的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而且，梁帝一死，這皇位……」
謝玉心中一凜，看著夏江那貪婪的目光，心中冷笑。這老東西果然有野心。不過沒關係，兵權在自己手裡，等攻破城池，誰當皇帝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好！那就依夏首尊所言！」謝玉點頭同意。
……
皇宮大殿內。
賈環正坐在龍椅旁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酒杯，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喊殺聲與他毫無關係。
「陛下，謝玉和夏江攻城甚急，雖然大雪龍騎和禁軍暫時擋住了，但他們兵力實在太多了。」蒙摯派來的傳令兵匆匆跑進來稟報。
「無妨。」賈環淡淡地揮了揮手，「讓他們攻。三日之內，他們破不了城。」
「三日之後呢？」傳令兵忍不住問道。
「三日之後？」賈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三日之後，就不需要我們守城了。」
傳令兵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著賈環那自信的模樣，心中的惶恐不由得消散了幾分，躬身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楚喬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之中。
「陛下，夏江動了。」楚喬冷聲道，「他聯繫了宮中的暗線，準備今夜製造混亂，並刺殺梁帝。」
「哦？」賈環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果然是陰魂不散。既然他想玩刺殺，那朕就陪他玩玩。」
「陛下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賈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梁帝，「梁帝陛下，看來你的忠臣們並不想讓你活啊。他們攻城不下，便想著讓你死，好亂中取利。」
梁帝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這……這不可能！謝玉和夏江是朕的忠臣！」
「忠臣？」賈環嗤笑一聲，「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今晚到底是誰想要你的命。」
賈環轉頭看向楚喬：「傳令下去，今晚宮中守備稍微『鬆懈』一點，給夏江的人留點空子。另外，讓大雪龍騎做好準備，一旦他們動手，立刻反擊，一個不留！」
「是！」楚喬領命而去。
夜幕降臨，皇宮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東宮方向燃起了一陣大火，緊接著，喊殺聲四起。
「有刺客！護駕！護駕！」
一群黑衣人從暗處殺出，直奔梁帝寢宮而去。他們手持利刃，身手矯健，顯然是懸鏡司的死士。
然而，就在他們衝到寢宮門口時，一道銀色的洪流突然湧出。
大雪龍騎！
這群黑衣人瞬間被這股洪流淹沒。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大雪龍騎手中的長刀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數條生命。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一百多名懸鏡司死士全部伏誅，屍體鋪滿了寢宮前的廣場。
賈環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來，夏江這點家底也不怎麼樣嘛。」
與此同時，城外的夏江和謝玉也收到了消息。
「什麼？失敗了？全部被殺了？！」夏江驚怒交加，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這可是他懸鏡司最精銳的一批死士，竟然連梁帝的面都沒見到就全軍覆沒了？
「夏首尊，別急著生氣。」謝玉在一旁冷冷地說道，「你的內應沒了，現在只能靠硬實力了。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明日一早，全力攻城！我就不信，二十多萬人還拿不下這三萬禁軍和三千大雪龍騎！」
然而，謝玉不知道的是，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大梁南境。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二十萬大周騎兵，一人三馬，正如狂風驟雨般向著都城奔襲而來。而在他們身後，八十萬大軍如同滾滾洪流，席捲整個大梁的疆土。
霓凰郡主站在城頭，看著北方，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賈環，我倒要看看，這大梁的江山，最後會落入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