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沉冤昭雪
蘇晢低垂著頭，心中驚濤駭浪，那股撲面而來的帝王威壓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裡感受過。有同樣感受的不止他一人，在場不少人都從這股令人窒息的氣勢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不知為何，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坎上，令所有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隨之顫動。
大梁皇帝將頭壓得更低了，額頭冷汗涔涔。此前他心中還曾閃過一絲將賈環強留大梁的念頭，但此刻這念頭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只求這尊大神能趕緊離開。這人簡直太恐怖了！世人未曾見過秦皇漢武，但若這二位在世，氣勢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一時間，在場有志之士心中皆生出一種念頭——為這樣的帝王效死，方是大丈夫所為！
終於，賈環走出了馬車。他目光掃視全場，上次來此，自己還是一介草民，如今歸來，卻已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更是這世間權勢最盛的第一人。
看著面前卑躬屈膝的梁帝，賈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老傢伙之前還囂張地威脅自己，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賈環未發一言，身形輕輕一縱，便如落葉般飄然落地。雖無聲響，卻嚇得眾人心頭又是一跳。他邁步向前，那無形的威壓讓眾人幾欲窒息。他直接無視了一旁的梁帝，而梁帝心中此刻毫無怒意，唯有深深的驚恐——剛才仿佛有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從身旁掠過，如今他猶如驚弓之鳥，瑟瑟發抖。
賈環目光鎖定霓凰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最終停在了這位女帥面前。
此時的霓凰低垂著頭，心中緊張不已。縱然她是名震天下的女中豪傑，此刻也被賈環那恐怖的帝王之氣震懾得不敢動彈。
「大周武帝這是何意？為何偏偏停在我面前？」
她心中滿是疑惑與惶恐，卻不敢出聲。她深知自己承擔不起後果，若得罪了這位煞星，整個穆南王府乃至大梁，恐將面臨滅頂之災。北魏十日亡國的殷鑑不遠，那般恐怖的戰績，足以震懾世人。
在文武百官緊張得近乎窒息的氛圍中，賈環終於開口了。
只見他微微一笑，看著面前的霓凰郡主，輕聲說道：
「霓凰，我回來了。」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幾乎同時猛地抬起頭，目光聚焦在賈環那張年輕卻威嚴無匹的面容上。那一身玄色打底、金龍纏身的帝王龍袍，因他不喜明黃而改，反倒透出一股如始皇帝般的深沉與霸道。
「慕……慕容玉？！」
言豫津驚愕出聲，聲音都在顫抖。
一旁的言侯臉色驟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住嘴！」
隨即言侯連忙向賈環拱手躬身：「還請陛下莫怪，逆子不懂事，衝撞了陛下。」
賈環淡然一笑，這位言侯可是個厲害人物，當年曾在刀斧加身的情況下憑三寸不爛之舌退敵，連蘇晢都對他推崇備至。
「無礙，豫津本就是朕之好友。」
聽到這話，言豫津激動得渾身戰慄——聽到了嗎？大周武帝說我是他朋友！
此時，百官與眾人才算回過神來，而最驚恐的莫過於梁帝。
「怎麼會？他居然是大周武帝？！」
梁帝是真的怕了，回想起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若賈環要清算，自己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蘇晢也在心中暗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但依舊震撼不已。慕容玉就是賈環，就是大周武帝！
穆青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近乎瘋癲地喃喃自語，聲音全場皆聞：
「我姐夫是大周武帝！我姐夫是大周武帝啊！」
然而此刻，竟無人敢呵斥他半句，只因為他們看著賈環，心中滿是恐懼。那個曾被滿朝文武抵制、瞧不起的江湖人，竟搖身一變，成了這天下最有權勢的帝王！
霓凰郡主呆呆地看著賈環，美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是大周武帝？」
賈環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個驚喜不可謂不大。
「之前朕不是說了嗎？朕若想娶你，全天下無人敢反對。」
聽著這話，霓凰郡主一時恍惚。是啊！他是大周武帝，天下權勢第一人，他想娶誰，誰能阻攔？誰敢阻攔？
賈環轉過身，目光冷漠地看向梁帝，聲音冰冷：
「梁帝，多日不見，怎麼不認得朕了？」
梁帝渾身劇顫，顫聲道：「大周武帝陛下恕罪！朕……朕真的不知您的身份，否則怎敢如此啊！」
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帝王威嚴，若是之前只是服軟，現在便是徹底的臣服與乞憐。他深知，若不做出彌補，今日或許就是大梁的覆滅之時。面對這等存在，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百官們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當初他們可是極力反對，甚至嘲諷賈環身份卑賤。
笑話！大周武帝若都算身份卑賤，那他們這些人算什麼？連奴隸都不如嗎？
賈環完全無視了這裡是大梁皇城，目光如電，掃視全場，霸氣側漏：
「朕倒要看看，爾等還如何像之前那般反駁？」
「若是有人不怕死，儘管站出來！」
聽著賈環的話，百官猛然躬身，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這場景，倒好似賈環才是這大梁真正的主人，而那位正牌的梁帝，反倒成了個隨行的擺設。
賈環並未多言，只是拉著霓凰的手，徑直朝著皇宮深處走去。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梁帝，只見這位大梁的天子正滿頭大汗地擦拭著額頭，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緊接著，賈環一步踏上了那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的龍道。
這一幕，讓百官瞬間臉色巨變。這龍道，唯有皇帝登基之時，亦或是金科狀元及第方可踏足，那是皇權的象徵。如今賈環身為他國君主，這般肆無忌憚地踏上龍道，其中蘊含的羞辱與蔑視意味，讓在場眾人心驚肉跳。
但這又如何？在賈環那如淵如海的強大威勢面前，平日裡那些跳得歡快的清流官員，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哪怕是梁帝最忠實的鷹犬、懸鏡司首尊夏江，此刻也低垂著頭顱，不敢有絲毫異動，心中縱有千般算計，此刻也不敢表露分毫。
「這……這真的好嗎？」霓凰被賈環拉著，美眸中透出一絲緊張。畢竟這是帝王御道，而且梁帝就在身後跟著，看著自己效忠的君主這般卑躬屈膝地跟在後面，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心中五味雜陳。
「無礙，」賈環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若是有半點不滿，大周百萬雄師隨時可以踏平大梁。」
這一句話，直接如驚雷般炸響。梁帝聞言，身形一晃，驚恐地喊道：「大、大周武帝陛下莫要如此！朕……朕並無異議！」
賈環並未理會他的惶恐，依舊牽著霓凰，步履從容地踏上龍道，一步步走向那金碧輝煌的大殿。他此舉自然是故意的，他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大梁皇室最後的威嚴狠狠踐踏在地。當皇帝的尊嚴被徹底擊碎，這大梁的天下，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百官震撼無比地注視著賈環的背影。隨著他踏上龍道，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在他身上升騰。若用玄之又玄的說法，那便是氣運加身。那股帝王專屬的威壓，仿佛凝聚成了實質，讓人不敢直視。
人群後方，蘇哲等人望著這一幕，不由得發出一聲長嘆。雖然自大周崛起以來，大家心中多少都有預料，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親眼看著本國尊嚴被如此踐踏，心中終究是有些難以接受。可最可悲的是，連他們的大梁皇帝都只能卑躬屈膝地跟在後面，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又有何資格去憤怒？
進入大殿，賈環帶著霓凰徑直走向那代表著至高權力的龍椅，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並讓霓凰坐在自己身旁。
梁帝張了張嘴，想要阻止，卻終究沒敢發出聲音。幾番交鋒下來，他早已被賈環的手段嚇破了膽，此刻只想著如何保全性命，哪敢多言半句？
端坐在龍椅之上，賈環俯視著下方的梁帝，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梁帝莫不是忘記了當初所說的話語？」
此言一出，殿內眾臣心頭猛地一跳。他們瞬間想起了當初面對賈環時的傲慢與嘲諷，尤其是那些曾經極力反對婚事的人，此刻更是嚇得肝膽欲裂。
還沒等梁帝反應過來，幾名官員便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武帝陛下饒命！臣等有眼不識泰山，當初豬油蒙了心，還請陛下恕罪！」
有人帶頭，其餘臣子頓時有樣學樣。不多時，整個大殿之上，黑壓壓的一片跪倒在地，磕頭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梁帝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雖畏懼賈環，但內心深處仍希望臣子們能給他留幾分顏面，哪怕只是硬氣地站著也好。可沒想到，這群平日裡滿口忠君愛國的大臣，竟如此無骨，直接向他國皇帝下跪乞憐。
然而，他毫無辦法。此刻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賈環手中，他連發怒的資格都沒有。
賈環並未理會那些跪地求饒的百官，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梁帝，沉聲道：「如今朕與霓凰的婚事，梁帝還要反對嗎？」
聽著這不容置疑的質問，梁帝嘴角抽搐，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武帝陛下莫怪，朕……朕怎麼敢反對呢？這是天大的喜事，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沉冤昭雪？」
蘇晢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淡然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僅為了沉冤昭雪，我又何必以這殘破之軀，攪動這金陵的風雨？若是以前，或許我會一步步布局，在這朝堂之上與那些奸佞之人周旋，以謀逆之罪將他們拉下馬，還赤焰軍一個清白。」
說到這裡，蘇晢轉頭看向坐在上首的賈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感激也有釋然。
「但如今，武帝陛下親臨，大周鐵騎隨時可踏平金陵。這大梁的江山，早已是搖搖欲墜。我之前所謀，是為了清白，也是為了給大梁換一位明君，讓天下百姓少受戰亂之苦。可既然環兄……既然陛下已有吞併大梁之勢，且大周國力強盛、政治清明，那我之前的布局，便顯得有些多餘了。」
蕭景琰聞言，神色一滯，似乎有些難以接受。他雖然知道賈環是大周皇帝，但內心深處依然有著身為皇子的驕傲。然而，看著賈環那淡然卻充滿威嚴的模樣，他又不得不承認，大梁確實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
「蘇先生，那你的意思是……」霓凰郡主看著蘇晢，眼神中滿是關切。
蘇晢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只要能洗清赤焰軍的冤屈，還七萬英魂一個公道，這皇位姓蕭還是姓賈，於我而言，已不再重要。更何況……」
他看向賈環，拱手一禮：「陛下並非嗜殺之人，若大梁歸順，百姓可免遭塗炭。這或許，比我們爭權奪利、讓生靈塗炭要好得多。」
賈環看著下方的眾人，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殊，或者說梅長蘇，你倒是通透。既然如此，朕便給你一個承諾。待大周接管大梁，朕會下旨重審赤焰舊案，為祁王、林燮以及七萬赤焰軍正名，追封諡號，立碑以此傳世，讓世人銘記他們的忠烈。」
聽到這話，蕭景琰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撼與感動。他知道，赤焰案是梁帝心中最深的禁忌，若要翻案，難如登天。而如今，賈環一句話，便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難題。
「多謝陛下！」蕭景琰單膝跪地，神色肅穆。
蘇晢也是微微欠身，眼中閃爍著淚光：「多謝陛下成全。」
霓凰郡主亦是盈盈一拜，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穆青在一旁看著，雖然有些發懵，但也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跟著傻笑道：「好啊好啊，這下好了，姐夫也不用那麼辛苦算計了，我也不用愁以後怎麼在夾縫中生存了！」
賈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後目光掃過蕭景睿和言豫津，淡淡道：「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朕也不拐彎抹角。朕知你們二人皆是賢才，雖出身大梁世家，但朕用人不疑。待大周入主，這大梁的朝堂需要整頓，若你們有意，朕不介意給你們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
蕭景睿和言豫津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他們雖然只是世家子弟，但也並非沒有抱負。如今大梁將傾，若是能在大周朝堂效力，倒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草民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蕭景睿率先反應過來，躬身行禮。
「草民也願追隨陛下！」言豫津緊隨其後。
賈環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不過，眼下還有一件小事需要處理。」
賈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謝玉與夏江二人，剛才在朝堂之上雖然恭順，但心中怕是已經有了改換門庭、保全自身的心思。這兩人陰狠狡詐，當年赤焰冤案，他們便是始作俑者。朕向來不喜這等奸佞小人，既然要接管大梁，這等毒瘤，自然是要先剔除的。」
蘇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陛下是想……」
「今夜，朕便要讓他們知道，有些錯，是要付出代價的。」賈環冷笑一聲，「朕要讓他們今晚便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霓凰郡主聞言，英氣勃發，上前一步道：「陛下若需動手，霓凰願為先鋒！」
「不急。」賈環擺了擺手，「對付這兩人，無需大動干戈。朕已安排妥當，只需坐等好戲開場便是。」
說著，賈環看向蘇晢，笑道：「林殊，你之前為了扳倒他們，定然收集了不少證據吧？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來，讓這金陵城的夜晚，熱鬧一番。」
蘇晢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遞給了賈環。
「陛下，這正是臣這些年搜集的關於謝玉、夏江二人的罪證。原本是打算一步步揭露，如今，倒是用得上了。」
賈環接過文書，隨意翻看了兩眼，隨後扔在一旁的桌案上。
「很好。傳朕旨意，今夜子時，巡防營與懸鏡司同時動手，將謝玉與夏江拿下，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遵旨！」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暢快淋漓。
金陵城的夜，註定不會平靜了。而大梁的命運，也將在今夜徹底改寫。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不知為何，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坎上，令所有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隨之顫動。
大梁皇帝將頭壓得更低了，額頭冷汗涔涔。此前他心中還曾閃過一絲將賈環強留大梁的念頭，但此刻這念頭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只求這尊大神能趕緊離開。這人簡直太恐怖了！世人未曾見過秦皇漢武，但若這二位在世，氣勢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一時間，在場有志之士心中皆生出一種念頭——為這樣的帝王效死，方是大丈夫所為！
終於，賈環走出了馬車。他目光掃視全場，上次來此，自己還是一介草民，如今歸來，卻已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更是這世間權勢最盛的第一人。
看著面前卑躬屈膝的梁帝，賈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老傢伙之前還囂張地威脅自己，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賈環未發一言，身形輕輕一縱，便如落葉般飄然落地。雖無聲響，卻嚇得眾人心頭又是一跳。他邁步向前，那無形的威壓讓眾人幾欲窒息。他直接無視了一旁的梁帝，而梁帝心中此刻毫無怒意，唯有深深的驚恐——剛才仿佛有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從身旁掠過，如今他猶如驚弓之鳥，瑟瑟發抖。
賈環目光鎖定霓凰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最終停在了這位女帥面前。
此時的霓凰低垂著頭，心中緊張不已。縱然她是名震天下的女中豪傑，此刻也被賈環那恐怖的帝王之氣震懾得不敢動彈。
「大周武帝這是何意？為何偏偏停在我面前？」
她心中滿是疑惑與惶恐，卻不敢出聲。她深知自己承擔不起後果，若得罪了這位煞星，整個穆南王府乃至大梁，恐將面臨滅頂之災。北魏十日亡國的殷鑑不遠，那般恐怖的戰績，足以震懾世人。
在文武百官緊張得近乎窒息的氛圍中，賈環終於開口了。
只見他微微一笑，看著面前的霓凰郡主，輕聲說道：
「霓凰，我回來了。」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幾乎同時猛地抬起頭，目光聚焦在賈環那張年輕卻威嚴無匹的面容上。那一身玄色打底、金龍纏身的帝王龍袍，因他不喜明黃而改，反倒透出一股如始皇帝般的深沉與霸道。
「慕……慕容玉？！」
言豫津驚愕出聲，聲音都在顫抖。
一旁的言侯臉色驟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住嘴！」
隨即言侯連忙向賈環拱手躬身：「還請陛下莫怪，逆子不懂事，衝撞了陛下。」
賈環淡然一笑，這位言侯可是個厲害人物，當年曾在刀斧加身的情況下憑三寸不爛之舌退敵，連蘇晢都對他推崇備至。
「無礙，豫津本就是朕之好友。」
聽到這話，言豫津激動得渾身戰慄——聽到了嗎？大周武帝說我是他朋友！
此時，百官與眾人才算回過神來，而最驚恐的莫過於梁帝。
「怎麼會？他居然是大周武帝？！」
梁帝是真的怕了，回想起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若賈環要清算，自己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蘇晢也在心中暗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但依舊震撼不已。慕容玉就是賈環，就是大周武帝！
穆青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近乎瘋癲地喃喃自語，聲音全場皆聞：
「我姐夫是大周武帝！我姐夫是大周武帝啊！」
然而此刻，竟無人敢呵斥他半句，只因為他們看著賈環，心中滿是恐懼。那個曾被滿朝文武抵制、瞧不起的江湖人，竟搖身一變，成了這天下最有權勢的帝王！
霓凰郡主呆呆地看著賈環，美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是大周武帝？」
賈環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個驚喜不可謂不大。
「之前朕不是說了嗎？朕若想娶你，全天下無人敢反對。」
聽著這話，霓凰郡主一時恍惚。是啊！他是大周武帝，天下權勢第一人，他想娶誰，誰能阻攔？誰敢阻攔？
賈環轉過身，目光冷漠地看向梁帝，聲音冰冷：
「梁帝，多日不見，怎麼不認得朕了？」
梁帝渾身劇顫，顫聲道：「大周武帝陛下恕罪！朕……朕真的不知您的身份，否則怎敢如此啊！」
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帝王威嚴，若是之前只是服軟，現在便是徹底的臣服與乞憐。他深知，若不做出彌補，今日或許就是大梁的覆滅之時。面對這等存在，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百官們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當初他們可是極力反對，甚至嘲諷賈環身份卑賤。
笑話！大周武帝若都算身份卑賤，那他們這些人算什麼？連奴隸都不如嗎？
賈環完全無視了這裡是大梁皇城，目光如電，掃視全場，霸氣側漏：
「朕倒要看看，爾等還如何像之前那般反駁？」
「若是有人不怕死，儘管站出來！」
聽著賈環的話，百官猛然躬身，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這場景，倒好似賈環才是這大梁真正的主人，而那位正牌的梁帝，反倒成了個隨行的擺設。
賈環並未多言，只是拉著霓凰的手，徑直朝著皇宮深處走去。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梁帝，只見這位大梁的天子正滿頭大汗地擦拭著額頭，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緊接著，賈環一步踏上了那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的龍道。
這一幕，讓百官瞬間臉色巨變。這龍道，唯有皇帝登基之時，亦或是金科狀元及第方可踏足，那是皇權的象徵。如今賈環身為他國君主，這般肆無忌憚地踏上龍道，其中蘊含的羞辱與蔑視意味，讓在場眾人心驚肉跳。
但這又如何？在賈環那如淵如海的強大威勢面前，平日裡那些跳得歡快的清流官員，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哪怕是梁帝最忠實的鷹犬、懸鏡司首尊夏江，此刻也低垂著頭顱，不敢有絲毫異動，心中縱有千般算計，此刻也不敢表露分毫。
「這……這真的好嗎？」霓凰被賈環拉著，美眸中透出一絲緊張。畢竟這是帝王御道，而且梁帝就在身後跟著，看著自己效忠的君主這般卑躬屈膝地跟在後面，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心中五味雜陳。
「無礙，」賈環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若是有半點不滿，大周百萬雄師隨時可以踏平大梁。」
這一句話，直接如驚雷般炸響。梁帝聞言，身形一晃，驚恐地喊道：「大、大周武帝陛下莫要如此！朕……朕並無異議！」
賈環並未理會他的惶恐，依舊牽著霓凰，步履從容地踏上龍道，一步步走向那金碧輝煌的大殿。他此舉自然是故意的，他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大梁皇室最後的威嚴狠狠踐踏在地。當皇帝的尊嚴被徹底擊碎，這大梁的天下，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百官震撼無比地注視著賈環的背影。隨著他踏上龍道，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在他身上升騰。若用玄之又玄的說法，那便是氣運加身。那股帝王專屬的威壓，仿佛凝聚成了實質，讓人不敢直視。
人群後方，蘇哲等人望著這一幕，不由得發出一聲長嘆。雖然自大周崛起以來，大家心中多少都有預料，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親眼看著本國尊嚴被如此踐踏，心中終究是有些難以接受。可最可悲的是，連他們的大梁皇帝都只能卑躬屈膝地跟在後面，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又有何資格去憤怒？
進入大殿，賈環帶著霓凰徑直走向那代表著至高權力的龍椅，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並讓霓凰坐在自己身旁。
梁帝張了張嘴，想要阻止，卻終究沒敢發出聲音。幾番交鋒下來，他早已被賈環的手段嚇破了膽，此刻只想著如何保全性命，哪敢多言半句？
端坐在龍椅之上，賈環俯視著下方的梁帝，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梁帝莫不是忘記了當初所說的話語？」
此言一出，殿內眾臣心頭猛地一跳。他們瞬間想起了當初面對賈環時的傲慢與嘲諷，尤其是那些曾經極力反對婚事的人，此刻更是嚇得肝膽欲裂。
還沒等梁帝反應過來，幾名官員便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武帝陛下饒命！臣等有眼不識泰山，當初豬油蒙了心，還請陛下恕罪！」
有人帶頭，其餘臣子頓時有樣學樣。不多時，整個大殿之上，黑壓壓的一片跪倒在地，磕頭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梁帝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雖畏懼賈環，但內心深處仍希望臣子們能給他留幾分顏面，哪怕只是硬氣地站著也好。可沒想到，這群平日裡滿口忠君愛國的大臣，竟如此無骨，直接向他國皇帝下跪乞憐。
然而，他毫無辦法。此刻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賈環手中，他連發怒的資格都沒有。
賈環並未理會那些跪地求饒的百官，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梁帝，沉聲道：「如今朕與霓凰的婚事，梁帝還要反對嗎？」
聽著這不容置疑的質問，梁帝嘴角抽搐，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武帝陛下莫怪，朕……朕怎麼敢反對呢？這是天大的喜事，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沉冤昭雪？」
蘇晢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淡然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僅為了沉冤昭雪，我又何必以這殘破之軀，攪動這金陵的風雨？若是以前，或許我會一步步布局，在這朝堂之上與那些奸佞之人周旋，以謀逆之罪將他們拉下馬，還赤焰軍一個清白。」
說到這裡，蘇晢轉頭看向坐在上首的賈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感激也有釋然。
「但如今，武帝陛下親臨，大周鐵騎隨時可踏平金陵。這大梁的江山，早已是搖搖欲墜。我之前所謀，是為了清白，也是為了給大梁換一位明君，讓天下百姓少受戰亂之苦。可既然環兄……既然陛下已有吞併大梁之勢，且大周國力強盛、政治清明，那我之前的布局，便顯得有些多餘了。」
蕭景琰聞言，神色一滯，似乎有些難以接受。他雖然知道賈環是大周皇帝，但內心深處依然有著身為皇子的驕傲。然而，看著賈環那淡然卻充滿威嚴的模樣，他又不得不承認，大梁確實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
「蘇先生，那你的意思是……」霓凰郡主看著蘇晢，眼神中滿是關切。
蘇晢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只要能洗清赤焰軍的冤屈，還七萬英魂一個公道，這皇位姓蕭還是姓賈，於我而言，已不再重要。更何況……」
他看向賈環，拱手一禮：「陛下並非嗜殺之人，若大梁歸順，百姓可免遭塗炭。這或許，比我們爭權奪利、讓生靈塗炭要好得多。」
賈環看著下方的眾人，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殊，或者說梅長蘇，你倒是通透。既然如此，朕便給你一個承諾。待大周接管大梁，朕會下旨重審赤焰舊案，為祁王、林燮以及七萬赤焰軍正名，追封諡號，立碑以此傳世，讓世人銘記他們的忠烈。」
聽到這話，蕭景琰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撼與感動。他知道，赤焰案是梁帝心中最深的禁忌，若要翻案，難如登天。而如今，賈環一句話，便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難題。
「多謝陛下！」蕭景琰單膝跪地，神色肅穆。
蘇晢也是微微欠身，眼中閃爍著淚光：「多謝陛下成全。」
霓凰郡主亦是盈盈一拜，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穆青在一旁看著，雖然有些發懵，但也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跟著傻笑道：「好啊好啊，這下好了，姐夫也不用那麼辛苦算計了，我也不用愁以後怎麼在夾縫中生存了！」
賈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後目光掃過蕭景睿和言豫津，淡淡道：「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朕也不拐彎抹角。朕知你們二人皆是賢才，雖出身大梁世家，但朕用人不疑。待大周入主，這大梁的朝堂需要整頓，若你們有意，朕不介意給你們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
蕭景睿和言豫津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他們雖然只是世家子弟，但也並非沒有抱負。如今大梁將傾，若是能在大周朝堂效力，倒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草民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蕭景睿率先反應過來，躬身行禮。
「草民也願追隨陛下！」言豫津緊隨其後。
賈環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不過，眼下還有一件小事需要處理。」
賈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謝玉與夏江二人，剛才在朝堂之上雖然恭順，但心中怕是已經有了改換門庭、保全自身的心思。這兩人陰狠狡詐，當年赤焰冤案，他們便是始作俑者。朕向來不喜這等奸佞小人，既然要接管大梁，這等毒瘤，自然是要先剔除的。」
蘇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陛下是想……」
「今夜，朕便要讓他們知道，有些錯，是要付出代價的。」賈環冷笑一聲，「朕要讓他們今晚便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霓凰郡主聞言，英氣勃發，上前一步道：「陛下若需動手，霓凰願為先鋒！」
「不急。」賈環擺了擺手，「對付這兩人，無需大動干戈。朕已安排妥當，只需坐等好戲開場便是。」
說著，賈環看向蘇晢，笑道：「林殊，你之前為了扳倒他們，定然收集了不少證據吧？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來，讓這金陵城的夜晚，熱鬧一番。」
蘇晢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遞給了賈環。
「陛下，這正是臣這些年搜集的關於謝玉、夏江二人的罪證。原本是打算一步步揭露，如今，倒是用得上了。」
賈環接過文書，隨意翻看了兩眼，隨後扔在一旁的桌案上。
「很好。傳朕旨意，今夜子時，巡防營與懸鏡司同時動手，將謝玉與夏江拿下，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遵旨！」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暢快淋漓。
金陵城的夜，註定不會平靜了。而大梁的命運，也將在今夜徹底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