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娶霓凰郡主
眾人寒暄幾句，便各自落座。
賈環看著蘇晢那副病懨懨卻強撐精神的模樣，眉頭微蹙，開門見山道：「治療還沒開始？」
蘇晢苦笑著點點頭：「試過了。我和靖王的血型都不對。」
賈環恍然。雖說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概率大些，但也非絕對。更何況如今李時珍那邊的輸血技術尚在摸索階段，僅限於親緣血脈之間嘗試。靖王不行，那就得把主意打到別的皇親國戚身上。這需要時間，得暗中採集血液樣本，確定了目標才能布局。畢竟要給一個王爺「放血」，動靜小不了。
不過既已到了金陵，這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見氣氛有些凝重，蘇晢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對了慕容公子，最近金陵城裡可是熱鬧得很。」
賈環端起茶盞，挑眉示意：「哦？何事？」
「霓凰郡主比武招親。」蘇晢慢條斯理道，「諸國英才如今齊聚金陵，都想摘這朵帶刺的玫瑰。畢竟誰都知道，霓凰郡主手裡握著南境三十萬鐵騎，那可是南梁的半壁江山。」
蘇晢這話並非虛言。梁帝之所以急著把霓凰嫁出去，甚至搞出這麼個鬧劇，無非是忌憚穆王府的兵權。霓凰雖是女子，卻不僅保住了南境，更讓大軍日益壯大。梁帝想削藩，想把這兵權收回來，就得先讓霓凰嫁人，換個容易拿捏的穆青上位。
北魏剛滅，賈環一行人便馬不停蹄來到南梁。以蘇晢的聰慧，雖不敢確信賈環就是大周皇帝，但也猜到此人身份絕非凡俗。
「慕容公子難道不動心？」蘇晢打量著賈環，試探道，「若能得霓凰郡主，便等於握住了南境三十萬大軍。」
賈環聞言，倒是愣了一下，反問道：「我聽聞，你與霓凰郡主早有婚約？」
蘇晢一怔，隨即想起賈環知曉自己的底細，不由得失笑搖頭：「哪能啊。我與郡主雖指腹為婚，但那是上一輩的事了。若非那場梅嶺慘案，這婚約早就該退了。我與郡主，名為未婚夫妻，實則情同兄妹。」
賈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這綜合世界的劇情變動不小，不過經歷得多了，他也就見怪不怪了。
一旁的楚喬卻是眼神一亮，急切地看向賈環。蘇晢說得沒錯，若能兵不血刃拿下南境大軍，南梁便唾手可得。南梁可不比腐朽的北燕，軍事實力強橫，即便赤焰軍覆沒二十年，底蘊依舊在。能用更輕鬆的方式解決，自然是最明智的。
賈環沉默片刻，並未直接拒絕。他對霓凰確有幾分好奇，更重要的是，若真能得南境大軍相助，大周版圖的擴張將再進一步。這買賣，划算。
「到時候去看看吧。」賈環含糊其辭地應了一句，隨即起身告辭。
既然蘇晢治療火寒之毒尚需時日，賈環也不介意多等幾日。如今內閣有張居正坐鎮，朝政井井有條，他這個皇帝倒也樂得清閒，當個甩手掌柜。
望著賈環與楚喬離去的背影，蘇晢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神色變得複雜難辨。
「宗主，您為何要主動提這茬？」一旁的甄平忍不住問道，「那可是南境三十萬大軍，若落入外人之手，對南梁絕非好事啊。」
此前無論是梁帝還是江左盟，所圖無非是阻止霓凰外嫁，或者將其留在國內。如今蘇晢主動引賈環入局，實在令人費解。
蘇晢在飛蓅的攙扶下緩步走回雪廬，一邊走一邊輕聲道：「北魏數日亡國，我便有所推測。那一戰，乃大周武帝御駕親征。寒山盟雖是江湖勢力，卻恐怖如斯，那楚喬的身手，我看不在蒙摯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能讓這般奇女子甘心以婢女自居，整個大周，還能有誰？」
眾人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黎剛聲音微顫，接話道：「大周皇位更迭，異姓繼位。武帝親屬中，年紀相仿者寥寥無幾。賈家四侯的畫像咱們都有，那賈寶玉傳聞是個廢物……如此一來，那位慕容公子的身份……」
答案呼之欲出，眾人只覺得後背發涼，倒吸一口冷氣。
蘇晢在暖爐旁坐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意，輕笑道：「十日滅一國啊……看來這位大周武帝，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所謂接神醫，不過是個幌子，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是打探虛實，大周對南梁動手是遲早的事。」
蘇晢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江左盟眾人耳邊迴蕩。
「說實話，以大周如今的國力與軍勢，縱然南梁比現在強盛數倍，也絕無勝算。與其等到戰火紛飛、生靈塗炭，不如選擇最為和平的方式，改朝換代。」
聽著這番話，江左盟的眾人皆陷入了沉默。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恍然明白宗主之前那番話的深意。
南梁畢竟是純正的漢人王朝，若非迫不得已，誰願意看著自己的故國覆滅？
固然蘇晢對那涼薄多疑的梁帝心存怨恨，但他從未想過要親手顛覆這個國家。若真有此心，這些年他有的是機會動手。
可如今，面對大勢所趨，面對那絕對碾壓的實力，蘇晢不得不做出抉擇。
天下蒼生終究還是重於個人恩怨，他選擇了拯救百姓。至少，不要用慘烈的戰爭來結束這一切，否則受苦受難的，永遠是那些底層的平民。
蘇晢等人並不知曉，他們這番密談，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楚喬的耳中。
楚喬的內功修為已臻化境，實力恐怖，縱然是蒙摯這等高手在此，也未必能察覺她的窺探，更遑論江左盟眾人，即便是飛蓅也未能發現半分。
回到客棧，楚喬將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賈環。
聽完匯報，賈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愧是江左梅郎，僅憑蛛絲馬跡便能猜出朕的身份。」
楚喬微微頷首，隨即看著賈環問道：「那陛下，您打算參加這比武招親嗎？」
「恕屬下直言，若能迎娶霓凰郡主，確實能省去許多麻煩。至少能如平定北魏那般，兵不血刃地拿下南梁，也能大大減少軍隊與百姓的傷亡。」
畢竟南梁是漢人正統，若在此地燃起戰火，其痛心程度遠超北魏。
賈環沉吟片刻，最終下定決心：「參加，自然是要參加的。」
不過，原本的身份自然不便再用，得換一個南梁境內的正經身份，行事也會方便許多。
身份的問題難不住他。寒山盟乃是江湖傳說中的龐然大物，搞定一個身份易如反掌。
沒過多久，一份詳盡的履歷便擺在了案頭。賈環搖身一變，成了一位隱世武林世家的傳人。這個世家神秘莫測，極少出世，子弟罕少，世人知之甚少。
實際上，這世家本就是寒山盟的暗棋，賈環頂著其子弟的名頭，即便有人去查，也能得到確鑿的證明。
次日清晨，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賈環尋到蘇晢，二人一同前往。霓凰郡主的這場招親，規矩森嚴，分為文試與武試，最後還需戰勝霓凰郡主本人，方有資格迎娶。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極大。文試環節，若梁帝對候選人不滿，大可出一道千古難題將其刷下；武試更不用說，霓凰郡主乃是天下高手榜上有名的人物，在楊再興等大周猛將崛起之前，她穩居前十，即便如今，也是天下前二十的頂尖高手。
這樁婚事能否成行，全看霓凰郡主與梁帝的態度。
縱然是蘇晢，原著中也只是在武試上做文章，利用百里奇的強悍實力終結了招親。但如今情況不同了。
當賈環告知蘇晢自己要參賽時，蘇晢果斷放棄了啟用百里奇的計劃。
因為他很清楚，賈環的實力絕不遜色於楚喬，那種源自頂尖高手的直覺告訴蘇晢，這位帝王深不可測。
眼下唯一需要擔心的，反而是文試。若是梁帝看賈環不順眼，完全可以在文試上百般刁難。
一行人來到比武招親的現場，此處早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作為南梁都城的風雲人物，蘇晢的席位被安排在最上方的閣樓，與南梁的太子、皇子們同列。能有資格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南梁都城最頂級的權貴二代。
「蘇先生這一路舟車勞頓，身子骨可好些了？」
譽王目光溫潤，看似關切地盯著蘇晢，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側的賈環與楚喬。不過他並未深究，江左盟宗主身邊有些面生的護衛親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旁的太子也緊跟著湊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孤已讓人備了上好的藥膳，稍後便給蘇先生送去，還望先生莫要推辭，好生將養身子。」
此時此刻，不論是太子還是譽王，那拉攏之心簡直昭然若揭。畢竟琅琊閣那句「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的評語，就像是一塊肥肉吊在兩人嘴邊，引得這奪嫡之爭愈發白熱化。
按原本的命數，蘇晢這盤棋是要落在靖王身上的。可如今世道變了，在大周那摧枯拉朽的強勢面前，南梁這點家底根本不夠看。蘇晢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順勢而為。他現在琢磨的，是怎麼將這改朝換代的變故，變成天下蒼生的幸事，至於南梁蕭家的江山……那是註定保不住了。
按原本的命數，蘇晢這盤棋是要落在靖王身上的。可如今世道變了，在大周那摧枯拉朽的強勢面前，南梁這點家底根本不夠看。蘇晢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順勢而為。他現在琢磨的，是怎麼將這改朝換代的變故，變成天下蒼生的幸事，至於南梁蕭家的江山……那是註定保不住了。
也正因如此，蘇晢此刻竟有些近鄉情怯，不敢與靖王相認。雖說靖王那牛脾氣，當年為了赤焰軍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裡，可如今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蕭家江山易主，這滋味，怕是不好受。
隨著日頭漸高，各方人馬陸續到齊，這備受矚目的比武招親總算是拉開了帷幕。
台下人山人海，天南海北甚至異域他鄉的豪傑擠得滿滿當當，按照這規矩，沒個幾天幾夜怕是完不了。
「轟——！」
一聲悶響，只見擂台上塵土飛揚，一名參賽者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人一掌擊飛，狼狽地滾落台下。
「切！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娶我姐姐？」
穆小王爺穆青坐在看台上，一臉的不屑，衝著身邊兩個護衛直翻白眼。那兩個穆南王府的武將也是連連點頭，心道也是，在他們大周那幾個變態宗師冒出來之前，自家郡主可是琅琊高手榜上的第十人！雖然這世上隱世的高手不少，有些也被各國勒令琅琊閣不予排名，但能穩穩站在明面榜單的前十，足以證明霓凰郡主的含金量。這幫人想摘這朵高嶺之花，也不怕閃了舌頭。
高台上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大多搖頭晃腦，對這幫登台的小嘍囉不抱希望。
但這終究是個綜合了各方勢力的亂世，臥虎藏龍，誰也不敢說穩坐釣魚台。
正說著，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漢子一步踏上了擂台，腳下的木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看到這漢子的一瞬間，原本還一臉輕鬆的言豫津和蕭景睿臉色驟變。
「此人……內力深厚，是個頂尖的高手！」蕭景睿低聲說道，眉頭緊鎖。
穆青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蕭景睿的功夫他是知道的，雖然比不上自家姐姐，但也絕對是一流好手，連他都露出這般凝重的神色，這丑漢怕是不簡單。
「應……應該不至於吧？」穆青有些結巴，眼神里卻透著慌亂，「這人長得跟個土匪似的，就算再厲害，也肯定不是姐姐的對手！」
蘇晢坐在輪椅上，目光微凝。他雖因火寒之毒武功盡失，但這雙招子還在。只一眼，他便看出了台下那粗獷漢子的實力——絕對在霓凰郡主之上！
「恐怕就算是百里奇來了，也未必能拿下此人。」蘇晢輕聲自語，心中暗叫不好。他本留了百里奇做後手，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是個比百里奇還要棘手的狠角色。
「快！去查查這人來歷！」太子和譽王也是臉色大變。這兩人雖然爭得頭破血流，但都不想看到霓凰郡主這等重要的籌碼落入外人之手。
隨著那壯漢如砍瓜切菜般接連擊敗數人，探子匆匆回報。
「啟稟殿下，那人來自北齊！」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能招攬到這般高手的，除了北齊皇室還能有誰？
北齊的野心，如今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從賈環覆滅北魏，北魏殘部盡數歸入北齊，其實力暴漲，如今更是將貪婪的目光投向了南梁。若是讓他們娶走了霓凰郡主，那穆南王府的三十萬精銳鐵騎，豈不就成了北齊的嫁妝？
想到這一層，太子和譽王冷汗都下來了，不約而同地立刻差人進宮急報。這哪還是什麼比武招親，分明是關乎國運存亡的大事！
而在這一切的漩渦中心，賈環卻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漢子實力尚可，但也僅此而已。在他大周麾下，隨便拉個親衛都能跟這漢子打得有來有回，若是霍不疑那種級別的，三招之內取他項上人頭如探囊取物。
蘇晢轉頭看向賈環，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他雖猜不透賈環的深淺，但直覺告訴他，此人深不可測。
「慕容公子，」蘇晢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此人來者不善，不知公子可有把握應對？」
賈環聞言，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晢一眼。
「蘇先生，您怕是忘了，」賈環身子微微後仰，語氣慵懶卻透著一股子霸道，「如今我的身份，可是你江左盟的人。」
賈環微微頷首。北齊皇帝是個什麼貨色，他心裡清楚得很，歷史上高長恭那般人物，最後不也落得個悽慘下場？北齊皇族裡，也就蘭陵王高長恭算個人物，可惜出身卑微，與皇位無緣。若換作他繼位，北齊或許真能稱霸一方。
現實往往如此捉弄人。又像那北陳，若皇帝是周生辰，又是何等光景？可見縱有能臣猛將，遇著昏君，亡國亦是難免。
消息傳開，皇宮震動的消息很快傳來。
皇帝震怒，下旨若有人能擊敗那北齊來使，必有重賞。可惜一連上去好幾位高手，都折了跟頭。
梁帝聞報，怒不可遏：「蒙摯，若你出手，能否勝他？「
蒙摯一愣：「陛下，您有旨，京中武將不得參與。「
梁帝一怔，臉色隨即陰沉下來。他生性多疑，蒙摯是禁軍大統領，霓凰手握三十萬南境鐵騎，這兩人若湊成一對，這覺還怎麼睡？
可他也清楚，真到了無人能擋的地步，也只能讓蒙摯上了。
比武台下，霓凰郡主親自趕來。看著台上那粗獷大漢，她神色凝重。
「郡主，你有幾成把握？「蕭景琰問道。
霓凰搖頭，目光掃過蘇晢與賈環，似是初次相見，隨即道：「我不是他的對手。此等實力，放眼大梁，恐怕只有蒙大統領才有一戰之力。「
「即便是天泉山莊卓鼎風、季布等人，頂多伯仲之間，勝負難料。「
雖未交手，但她對江湖各路高手的實力多少心中有數。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無論私心還是國事，都不願霓凰嫁去北齊。南境大軍只認霓凰，她若遠嫁，那三十萬鐵騎將來姓梁還是姓齊，可就難說了。
「太子殿下，譽王殿下，草民這裡倒有一人，可勝此人。「
蘇晢忽然開口。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霓凰方才說了，大梁能勝者唯有蒙摯，蘇晢卻說有人可敵，豈非堪比蒙摯？
「蘇兄，你說的莫非是飛蓅？「蕭景睿問道，他與蘇晢同列琅琊公子榜，相識多年，「飛蓅或許有機會，可他年紀不夠吧？「
比武招親有規，十六以上、三十以下。飛蓅才十四，哪有資格？
誰知蘇晢搖頭，看向身旁的賈環，笑道：「我這位慕容公子，可敵之。「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賈環身上。
霓凰郡主也好奇地打量過去。這位公子生得俊朗瀟灑，怎麼看都像個紈絝子弟，實在不像身懷絕技的高手。
「他當真可以？這小白臉？「穆青脫口而出。
賈環臉色一黑，這還是頭一回被人喊小白臉。
不過想著往後就是小舅子，他忍了。
可他不在意，身後的楚喬卻忍不了。
「轟！「
楚喬的身影瞬間閃至穆青面前。霓凰郡主臉色驟變，飛身攔截。
兩人拳掌相交，霓凰連退十步，撞斷高台圍欄方才穩住身形。
楚喬卻神色淡然，紋絲不動。
全場寂靜。霓凰郡主的實力眾人皆知，號稱天下最強女子之一，江湖之中，也就當年的寒山盟盟主洛河能穩壓她一頭。何曾冒出過這般年歲不大、實力卻恐怖如斯的少女？
「楚喬。「賈環輕喚一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他自己都沒在意，她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楚喬瞪了穆青一眼，退回賈環身後。
穆青嚇出一身冷汗，這姑娘的實力，連姐姐都不如啊！
「這位公子，舍弟口無遮攔，還請莫怪。「霓凰郡主拱手道，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楚喬，「這位姑娘名不見經傳，竟有這般身手，倒是霓凰孤陋寡聞了。「
楚喬未作答，她寒山盟盟主的身份見不得光，如今全天下都知道寒山盟已歸入大周麾下。
「在下慕容玉，出身江左盟庇護的武林世家，這位是侍女楚喬，多有冒犯，還請郡主見諒。「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齊轉向蘇晢。
「江左盟的人？「
太子與譽王眯起眼睛，對蘇晢愈發熱切起來。這般高手都是蘇晢的人，若能得他效忠，豈非如虎添翼？單憑楚喬方才展現的實力，恐怕已不遜蒙摯，更遑論江左盟說不定還藏著更強的高手。兩人心中已各自盤算起拉攏之策。
「慕容公子若能擊敗那人，本王定有重賞！「譽王忙道。
反應慢半拍的太子也趕緊點頭。
賈環微微一笑，起身看向霓凰郡主：「方才聽聞，若能擊敗所有參賽者，再勝過郡主，便有資格迎娶郡主？「
話這般直白，眾人哪還不明白他的心思——這小子竟是真要娶霓凰郡主！
霓凰郡主臉頰微紅。她貴為郡主，武藝超群，還從未有人敢當面這般說話。
「慕容公子若能擊敗那人，本王定有重賞！「譽王忙道。
反應慢半拍的太子也趕緊點頭。
賈環微微一笑，起身看向霓凰郡主：「方才聽聞，若能擊敗所有參賽者，再勝過郡主，便有資格迎娶郡主？「
話這般直白，眾人哪還不明白他的心思——這小子竟是真要娶霓凰郡主！
霓凰郡主臉頰微紅。她貴為郡主，武藝超群，還從未有人敢當面這般說話。
「自然當真。「
賈環看著蘇晢那副病懨懨卻強撐精神的模樣，眉頭微蹙，開門見山道：「治療還沒開始？」
蘇晢苦笑著點點頭：「試過了。我和靖王的血型都不對。」
賈環恍然。雖說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概率大些，但也非絕對。更何況如今李時珍那邊的輸血技術尚在摸索階段，僅限於親緣血脈之間嘗試。靖王不行，那就得把主意打到別的皇親國戚身上。這需要時間，得暗中採集血液樣本，確定了目標才能布局。畢竟要給一個王爺「放血」，動靜小不了。
不過既已到了金陵，這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見氣氛有些凝重，蘇晢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對了慕容公子，最近金陵城裡可是熱鬧得很。」
賈環端起茶盞，挑眉示意：「哦？何事？」
「霓凰郡主比武招親。」蘇晢慢條斯理道，「諸國英才如今齊聚金陵，都想摘這朵帶刺的玫瑰。畢竟誰都知道，霓凰郡主手裡握著南境三十萬鐵騎，那可是南梁的半壁江山。」
蘇晢這話並非虛言。梁帝之所以急著把霓凰嫁出去，甚至搞出這麼個鬧劇，無非是忌憚穆王府的兵權。霓凰雖是女子，卻不僅保住了南境，更讓大軍日益壯大。梁帝想削藩，想把這兵權收回來，就得先讓霓凰嫁人，換個容易拿捏的穆青上位。
北魏剛滅，賈環一行人便馬不停蹄來到南梁。以蘇晢的聰慧，雖不敢確信賈環就是大周皇帝，但也猜到此人身份絕非凡俗。
「慕容公子難道不動心？」蘇晢打量著賈環，試探道，「若能得霓凰郡主，便等於握住了南境三十萬大軍。」
賈環聞言，倒是愣了一下，反問道：「我聽聞，你與霓凰郡主早有婚約？」
蘇晢一怔，隨即想起賈環知曉自己的底細，不由得失笑搖頭：「哪能啊。我與郡主雖指腹為婚，但那是上一輩的事了。若非那場梅嶺慘案，這婚約早就該退了。我與郡主，名為未婚夫妻，實則情同兄妹。」
賈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這綜合世界的劇情變動不小，不過經歷得多了，他也就見怪不怪了。
一旁的楚喬卻是眼神一亮，急切地看向賈環。蘇晢說得沒錯，若能兵不血刃拿下南境大軍，南梁便唾手可得。南梁可不比腐朽的北燕，軍事實力強橫，即便赤焰軍覆沒二十年，底蘊依舊在。能用更輕鬆的方式解決，自然是最明智的。
賈環沉默片刻，並未直接拒絕。他對霓凰確有幾分好奇，更重要的是，若真能得南境大軍相助，大周版圖的擴張將再進一步。這買賣，划算。
「到時候去看看吧。」賈環含糊其辭地應了一句，隨即起身告辭。
既然蘇晢治療火寒之毒尚需時日，賈環也不介意多等幾日。如今內閣有張居正坐鎮，朝政井井有條，他這個皇帝倒也樂得清閒，當個甩手掌柜。
望著賈環與楚喬離去的背影，蘇晢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神色變得複雜難辨。
「宗主，您為何要主動提這茬？」一旁的甄平忍不住問道，「那可是南境三十萬大軍，若落入外人之手，對南梁絕非好事啊。」
此前無論是梁帝還是江左盟，所圖無非是阻止霓凰外嫁，或者將其留在國內。如今蘇晢主動引賈環入局，實在令人費解。
蘇晢在飛蓅的攙扶下緩步走回雪廬，一邊走一邊輕聲道：「北魏數日亡國，我便有所推測。那一戰，乃大周武帝御駕親征。寒山盟雖是江湖勢力，卻恐怖如斯，那楚喬的身手，我看不在蒙摯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能讓這般奇女子甘心以婢女自居，整個大周，還能有誰？」
眾人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黎剛聲音微顫，接話道：「大周皇位更迭，異姓繼位。武帝親屬中，年紀相仿者寥寥無幾。賈家四侯的畫像咱們都有，那賈寶玉傳聞是個廢物……如此一來，那位慕容公子的身份……」
答案呼之欲出，眾人只覺得後背發涼，倒吸一口冷氣。
蘇晢在暖爐旁坐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意，輕笑道：「十日滅一國啊……看來這位大周武帝，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所謂接神醫，不過是個幌子，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是打探虛實，大周對南梁動手是遲早的事。」
蘇晢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江左盟眾人耳邊迴蕩。
「說實話，以大周如今的國力與軍勢，縱然南梁比現在強盛數倍，也絕無勝算。與其等到戰火紛飛、生靈塗炭，不如選擇最為和平的方式，改朝換代。」
聽著這番話，江左盟的眾人皆陷入了沉默。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恍然明白宗主之前那番話的深意。
南梁畢竟是純正的漢人王朝，若非迫不得已，誰願意看著自己的故國覆滅？
固然蘇晢對那涼薄多疑的梁帝心存怨恨，但他從未想過要親手顛覆這個國家。若真有此心，這些年他有的是機會動手。
可如今，面對大勢所趨，面對那絕對碾壓的實力，蘇晢不得不做出抉擇。
天下蒼生終究還是重於個人恩怨，他選擇了拯救百姓。至少，不要用慘烈的戰爭來結束這一切，否則受苦受難的，永遠是那些底層的平民。
蘇晢等人並不知曉，他們這番密談，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楚喬的耳中。
楚喬的內功修為已臻化境，實力恐怖，縱然是蒙摯這等高手在此，也未必能察覺她的窺探，更遑論江左盟眾人，即便是飛蓅也未能發現半分。
回到客棧，楚喬將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賈環。
聽完匯報，賈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愧是江左梅郎，僅憑蛛絲馬跡便能猜出朕的身份。」
楚喬微微頷首，隨即看著賈環問道：「那陛下，您打算參加這比武招親嗎？」
「恕屬下直言，若能迎娶霓凰郡主，確實能省去許多麻煩。至少能如平定北魏那般，兵不血刃地拿下南梁，也能大大減少軍隊與百姓的傷亡。」
畢竟南梁是漢人正統，若在此地燃起戰火，其痛心程度遠超北魏。
賈環沉吟片刻，最終下定決心：「參加，自然是要參加的。」
不過，原本的身份自然不便再用，得換一個南梁境內的正經身份，行事也會方便許多。
身份的問題難不住他。寒山盟乃是江湖傳說中的龐然大物，搞定一個身份易如反掌。
沒過多久，一份詳盡的履歷便擺在了案頭。賈環搖身一變，成了一位隱世武林世家的傳人。這個世家神秘莫測，極少出世，子弟罕少，世人知之甚少。
實際上，這世家本就是寒山盟的暗棋，賈環頂著其子弟的名頭，即便有人去查，也能得到確鑿的證明。
次日清晨，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賈環尋到蘇晢，二人一同前往。霓凰郡主的這場招親，規矩森嚴，分為文試與武試，最後還需戰勝霓凰郡主本人，方有資格迎娶。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極大。文試環節，若梁帝對候選人不滿，大可出一道千古難題將其刷下；武試更不用說，霓凰郡主乃是天下高手榜上有名的人物，在楊再興等大周猛將崛起之前，她穩居前十，即便如今，也是天下前二十的頂尖高手。
這樁婚事能否成行，全看霓凰郡主與梁帝的態度。
縱然是蘇晢，原著中也只是在武試上做文章，利用百里奇的強悍實力終結了招親。但如今情況不同了。
當賈環告知蘇晢自己要參賽時，蘇晢果斷放棄了啟用百里奇的計劃。
因為他很清楚，賈環的實力絕不遜色於楚喬，那種源自頂尖高手的直覺告訴蘇晢，這位帝王深不可測。
眼下唯一需要擔心的，反而是文試。若是梁帝看賈環不順眼，完全可以在文試上百般刁難。
一行人來到比武招親的現場，此處早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作為南梁都城的風雲人物，蘇晢的席位被安排在最上方的閣樓，與南梁的太子、皇子們同列。能有資格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南梁都城最頂級的權貴二代。
「蘇先生這一路舟車勞頓，身子骨可好些了？」
譽王目光溫潤，看似關切地盯著蘇晢，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側的賈環與楚喬。不過他並未深究，江左盟宗主身邊有些面生的護衛親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旁的太子也緊跟著湊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孤已讓人備了上好的藥膳，稍後便給蘇先生送去，還望先生莫要推辭，好生將養身子。」
此時此刻，不論是太子還是譽王，那拉攏之心簡直昭然若揭。畢竟琅琊閣那句「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的評語，就像是一塊肥肉吊在兩人嘴邊，引得這奪嫡之爭愈發白熱化。
按原本的命數，蘇晢這盤棋是要落在靖王身上的。可如今世道變了，在大周那摧枯拉朽的強勢面前，南梁這點家底根本不夠看。蘇晢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順勢而為。他現在琢磨的，是怎麼將這改朝換代的變故，變成天下蒼生的幸事，至於南梁蕭家的江山……那是註定保不住了。
按原本的命數，蘇晢這盤棋是要落在靖王身上的。可如今世道變了，在大周那摧枯拉朽的強勢面前，南梁這點家底根本不夠看。蘇晢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順勢而為。他現在琢磨的，是怎麼將這改朝換代的變故，變成天下蒼生的幸事，至於南梁蕭家的江山……那是註定保不住了。
也正因如此，蘇晢此刻竟有些近鄉情怯，不敢與靖王相認。雖說靖王那牛脾氣，當年為了赤焰軍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裡，可如今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蕭家江山易主，這滋味，怕是不好受。
隨著日頭漸高，各方人馬陸續到齊，這備受矚目的比武招親總算是拉開了帷幕。
台下人山人海，天南海北甚至異域他鄉的豪傑擠得滿滿當當，按照這規矩，沒個幾天幾夜怕是完不了。
「轟——！」
一聲悶響，只見擂台上塵土飛揚，一名參賽者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人一掌擊飛，狼狽地滾落台下。
「切！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娶我姐姐？」
穆小王爺穆青坐在看台上，一臉的不屑，衝著身邊兩個護衛直翻白眼。那兩個穆南王府的武將也是連連點頭，心道也是，在他們大周那幾個變態宗師冒出來之前，自家郡主可是琅琊高手榜上的第十人！雖然這世上隱世的高手不少，有些也被各國勒令琅琊閣不予排名，但能穩穩站在明面榜單的前十，足以證明霓凰郡主的含金量。這幫人想摘這朵高嶺之花，也不怕閃了舌頭。
高台上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大多搖頭晃腦，對這幫登台的小嘍囉不抱希望。
但這終究是個綜合了各方勢力的亂世，臥虎藏龍，誰也不敢說穩坐釣魚台。
正說著，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漢子一步踏上了擂台，腳下的木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看到這漢子的一瞬間，原本還一臉輕鬆的言豫津和蕭景睿臉色驟變。
「此人……內力深厚，是個頂尖的高手！」蕭景睿低聲說道，眉頭緊鎖。
穆青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蕭景睿的功夫他是知道的，雖然比不上自家姐姐，但也絕對是一流好手，連他都露出這般凝重的神色，這丑漢怕是不簡單。
「應……應該不至於吧？」穆青有些結巴，眼神里卻透著慌亂，「這人長得跟個土匪似的，就算再厲害，也肯定不是姐姐的對手！」
蘇晢坐在輪椅上，目光微凝。他雖因火寒之毒武功盡失，但這雙招子還在。只一眼，他便看出了台下那粗獷漢子的實力——絕對在霓凰郡主之上！
「恐怕就算是百里奇來了，也未必能拿下此人。」蘇晢輕聲自語，心中暗叫不好。他本留了百里奇做後手，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是個比百里奇還要棘手的狠角色。
「快！去查查這人來歷！」太子和譽王也是臉色大變。這兩人雖然爭得頭破血流，但都不想看到霓凰郡主這等重要的籌碼落入外人之手。
隨著那壯漢如砍瓜切菜般接連擊敗數人，探子匆匆回報。
「啟稟殿下，那人來自北齊！」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能招攬到這般高手的，除了北齊皇室還能有誰？
北齊的野心，如今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從賈環覆滅北魏，北魏殘部盡數歸入北齊，其實力暴漲，如今更是將貪婪的目光投向了南梁。若是讓他們娶走了霓凰郡主，那穆南王府的三十萬精銳鐵騎，豈不就成了北齊的嫁妝？
想到這一層，太子和譽王冷汗都下來了，不約而同地立刻差人進宮急報。這哪還是什麼比武招親，分明是關乎國運存亡的大事！
而在這一切的漩渦中心，賈環卻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漢子實力尚可，但也僅此而已。在他大周麾下，隨便拉個親衛都能跟這漢子打得有來有回，若是霍不疑那種級別的，三招之內取他項上人頭如探囊取物。
蘇晢轉頭看向賈環，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他雖猜不透賈環的深淺，但直覺告訴他，此人深不可測。
「慕容公子，」蘇晢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此人來者不善，不知公子可有把握應對？」
賈環聞言，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晢一眼。
「蘇先生，您怕是忘了，」賈環身子微微後仰，語氣慵懶卻透著一股子霸道，「如今我的身份，可是你江左盟的人。」
賈環微微頷首。北齊皇帝是個什麼貨色，他心裡清楚得很，歷史上高長恭那般人物，最後不也落得個悽慘下場？北齊皇族裡，也就蘭陵王高長恭算個人物，可惜出身卑微，與皇位無緣。若換作他繼位，北齊或許真能稱霸一方。
現實往往如此捉弄人。又像那北陳，若皇帝是周生辰，又是何等光景？可見縱有能臣猛將，遇著昏君，亡國亦是難免。
消息傳開，皇宮震動的消息很快傳來。
皇帝震怒，下旨若有人能擊敗那北齊來使，必有重賞。可惜一連上去好幾位高手，都折了跟頭。
梁帝聞報，怒不可遏：「蒙摯，若你出手，能否勝他？「
蒙摯一愣：「陛下，您有旨，京中武將不得參與。「
梁帝一怔，臉色隨即陰沉下來。他生性多疑，蒙摯是禁軍大統領，霓凰手握三十萬南境鐵騎，這兩人若湊成一對，這覺還怎麼睡？
可他也清楚，真到了無人能擋的地步，也只能讓蒙摯上了。
比武台下，霓凰郡主親自趕來。看著台上那粗獷大漢，她神色凝重。
「郡主，你有幾成把握？「蕭景琰問道。
霓凰搖頭，目光掃過蘇晢與賈環，似是初次相見，隨即道：「我不是他的對手。此等實力，放眼大梁，恐怕只有蒙大統領才有一戰之力。「
「即便是天泉山莊卓鼎風、季布等人，頂多伯仲之間，勝負難料。「
雖未交手，但她對江湖各路高手的實力多少心中有數。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無論私心還是國事，都不願霓凰嫁去北齊。南境大軍只認霓凰，她若遠嫁，那三十萬鐵騎將來姓梁還是姓齊，可就難說了。
「太子殿下，譽王殿下，草民這裡倒有一人，可勝此人。「
蘇晢忽然開口。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霓凰方才說了，大梁能勝者唯有蒙摯，蘇晢卻說有人可敵，豈非堪比蒙摯？
「蘇兄，你說的莫非是飛蓅？「蕭景睿問道，他與蘇晢同列琅琊公子榜，相識多年，「飛蓅或許有機會，可他年紀不夠吧？「
比武招親有規，十六以上、三十以下。飛蓅才十四，哪有資格？
誰知蘇晢搖頭，看向身旁的賈環，笑道：「我這位慕容公子，可敵之。「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賈環身上。
霓凰郡主也好奇地打量過去。這位公子生得俊朗瀟灑，怎麼看都像個紈絝子弟，實在不像身懷絕技的高手。
「他當真可以？這小白臉？「穆青脫口而出。
賈環臉色一黑，這還是頭一回被人喊小白臉。
不過想著往後就是小舅子，他忍了。
可他不在意，身後的楚喬卻忍不了。
「轟！「
楚喬的身影瞬間閃至穆青面前。霓凰郡主臉色驟變，飛身攔截。
兩人拳掌相交，霓凰連退十步，撞斷高台圍欄方才穩住身形。
楚喬卻神色淡然，紋絲不動。
全場寂靜。霓凰郡主的實力眾人皆知，號稱天下最強女子之一，江湖之中，也就當年的寒山盟盟主洛河能穩壓她一頭。何曾冒出過這般年歲不大、實力卻恐怖如斯的少女？
「楚喬。「賈環輕喚一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他自己都沒在意，她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楚喬瞪了穆青一眼，退回賈環身後。
穆青嚇出一身冷汗，這姑娘的實力，連姐姐都不如啊！
「這位公子，舍弟口無遮攔，還請莫怪。「霓凰郡主拱手道，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楚喬，「這位姑娘名不見經傳，竟有這般身手，倒是霓凰孤陋寡聞了。「
楚喬未作答，她寒山盟盟主的身份見不得光，如今全天下都知道寒山盟已歸入大周麾下。
「在下慕容玉，出身江左盟庇護的武林世家，這位是侍女楚喬，多有冒犯，還請郡主見諒。「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齊轉向蘇晢。
「江左盟的人？「
太子與譽王眯起眼睛，對蘇晢愈發熱切起來。這般高手都是蘇晢的人，若能得他效忠，豈非如虎添翼？單憑楚喬方才展現的實力，恐怕已不遜蒙摯，更遑論江左盟說不定還藏著更強的高手。兩人心中已各自盤算起拉攏之策。
「慕容公子若能擊敗那人，本王定有重賞！「譽王忙道。
反應慢半拍的太子也趕緊點頭。
賈環微微一笑，起身看向霓凰郡主：「方才聽聞，若能擊敗所有參賽者，再勝過郡主，便有資格迎娶郡主？「
話這般直白，眾人哪還不明白他的心思——這小子竟是真要娶霓凰郡主！
霓凰郡主臉頰微紅。她貴為郡主，武藝超群，還從未有人敢當面這般說話。
「慕容公子若能擊敗那人，本王定有重賞！「譽王忙道。
反應慢半拍的太子也趕緊點頭。
賈環微微一笑，起身看向霓凰郡主：「方才聽聞，若能擊敗所有參賽者，再勝過郡主，便有資格迎娶郡主？「
話這般直白，眾人哪還不明白他的心思——這小子竟是真要娶霓凰郡主！
霓凰郡主臉頰微紅。她貴為郡主，武藝超群，還從未有人敢當面這般說話。
「自然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