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要爵位？那去戰場上拼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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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話音剛落，滿朝文武炸開了鍋，合著未來的內閣、軍機處，要成天下第一權力中樞？
封賞禮畢，賈環在宮裡擺了國宴，宴請所有來述職的官員。宮裡的封賞名單，早順著風傳遍了京城。
寧榮街賈府里，賈母攥著帕子等得心焦，見人進來就撲上去問：「封賞下來沒？咱們皇族得了啥好處？」她早自封「皇族」了，語氣里全是得意。
焦大家的站在門口，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回老祖宗……賈家四位侯爺，都晉一等國侯。」頓了頓，聲音更低，「榮國府的璉二爺，封了榮王！」
賈母渾身一哆嗦，手裡的佛珠都差點撒了：「那寶玉呢？賈璉不過是環哥兒的堂兄，都封親王了，寶玉是皇帝親哥哥，能沒份兒？」
焦大家的不敢吭聲，只盯著地面摳手指。賈母的臉「唰」地白了，猛地拍桌：「不可能！賈璉能封王，寶玉憑啥沒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穿龍袍的賈環站在那兒，滿屋子人全愣了。雖說早知道他是皇帝，可親眼見他穿龍袍坐殿，還是覺著像做夢。
賈母最懵，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祖皇帝，算上賈環，歷經四朝。如今賈環一身龍袍，氣勢跟當年的太祖不相上下。當年見的太祖已是垂暮老人，威嚴刻在骨子裡；可眼前這賈環，正值盛年，那股子壓人的勁兒，竟比太祖還足。
賈環幾步跨進來，盯著賈母冷聲問：「你稱朕的母親為姨娘，該當何罪？」
趙姨娘早不是姨娘了，賈環封王時是太妃，如今登基，她是當朝太后。賈母這一聲「姨娘」，按律能殺頭。
賈母還沒反應過來，張嘴就討好：「環哥兒……」
「大膽！」跟在賈環身後的大太監戴權一聲吼，震得房梁都顫，「對陛下直呼其名，活膩了？」
話音落，一群大內侍衛湧上來，齊刷刷拔刀，寒光映得滿屋子人臉發白。賈母腿一軟，直接抖成了篩子：她可是賈環的祖母啊！這皇帝當得連名聲都不顧了？就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
她哪懂賈環的心思，在他這兒，百姓過得好才是真，旁人的閒言碎語算個屁？士族怎麼想，跟他不沾邊。換別的皇帝怕士族孤立朝廷，可賈環有辦法治他們。
戴權揮揮手，幾個宮嬤嬤上前，把賈母和王夫人揪起來按跪在地。賈府眾人全慌了，連賈元春、賈政都趕緊跪下，只剩趙姨娘、賈探春幾個站著。
「陛下請上座。」戴權躬身引路，賈環大步走過去，坐了最上首。他掃過底下跪著的人，聲音冷得像冰：「說吧，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犯上不尊？稱太后為姨娘，直呼朕名，想死？」
賈母和王夫人抖得更厲害，賈寶玉直接癱在地上。唯有夏金桂「咚咚」磕頭，言辭懇切：「求陛下恕罪！草民等一時沒轉過彎，沒認出您是真龍天子，絕非有意犯上……」
她心裡早把賈母、王夫人罵了八百遍，這倆糊塗蛋！賈環就算不待見賈府，能虧著親爹賈政？就算不得權，一輩子的富貴也穩了！皇族身份擺著，只要不找死，誰敢動賈府？偏這倆女人嫉妒心作祟，把好好的機會作沒了，現在倒先想著保命。
賈環瞥了她一眼，難得點了頭，這夏金桂雖潑辣，到底是商賈出身，眼力見比誰都強。既把事兒圓了，又捧了他，比那幾個哭哭啼啼的強多了。
他轉頭盯著賈母、王夫人，語氣裡帶著嘲諷：「活到狗肚子裡去了？還不如個婦道人家明白事。」
滿屋子的龍威壓得人喘不過氣，賈母頭埋得快貼地，王夫人連哭都不敢出聲。賈環不再說話，底下的人就那麼跪著。還是賈探春偷偷遞了個眼色，賈元春和賈政還跪著呢。
「都起來吧。」賈環終於開口，聲音里沒了剛才的冷意。
賈環冷聲一落，滿屋氣壓驟沉。賈母等人哆嗦著起身，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停在賈母臉上，語氣淡得像冰：「方才聽說，老祖宗對寶二哥沒封王很是不滿？」
賈寶玉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眼。從前他就怵賈環，如今對方做了皇帝，那股懼意更深，像塊石頭壓在胸口。
賈母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接話，可眼神早把心思漏了個乾淨，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賈璉能封榮親王，自家寶玉是皇帝親兄長，憑啥連個王爺都撈不著？
賈環嗤笑一聲，視線轉向坐在王熙鳳身邊的賈璉：「璉二哥隨我出征，殺敵數千，刀傷箭傷不下數十處。戰功擺在這兒，殺敵不含糊，朕問你，他憑啥不能封王？」
王熙鳳眼圈唰地紅了。她是枕邊人，賈璉身上每道疤她都摸過、疼過。戰場刀劍不長眼，就算賈環那樣的人物，身上也留著幾道淺傷，對他們這等修為來說，那是皮外傷，可也是真真切切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印子。
賈母和王夫人聽了，頭垂得更低。
「回答朕！」賈環猛地一聲喝，賈母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那又如何？可寶玉是你親兄長啊！璉哥兒能封王，要是天下人知道陛下親哥沒半點封賞，該怎麼嚼舌根？」
果然，被賈環一嚇，賈母把心底話全禿嚕出來了。滿屋子人暗暗搖頭，王熙鳳終於壓不住火，原本就心疼賈璉的傷，此刻聽賈母這般輕描淡寫，鳳辣子的性子「噌」地冒上來：「老祖宗這話說的什麼意思？二爺在戰場上拿命拼，還不夠格封王？賈寶玉呢？除了頂著賈家血脈，他有哪點兒能和二爺比？要想封王，自己去戰場掙軍功啊！真要能搏出個名堂，誰敢小瞧？」
賈母和王夫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們要是捨得讓寶玉上戰場，早把他扔出去了，哪會等到現在？
夏金桂在旁邊看著賈寶玉那唯唯諾諾的樣兒，氣得牙癢，沒這兩塊絆腳石拖著，她早把寶玉踹進軍營里了。「蠢吶！有陛下這層血親在，自己爭點氣，不說封王，混個伯爵還不是手到擒來？」她心裡罵，這也是在場不少人的心思。滿京城誰不拿賈母當笑話看？明明能抱皇帝大腿，偏疼得寶玉吃不得苦，把好機會生生作沒了。
就說賈瑞、賈芹那幾個浪蕩子，沒啥真本事，可跟著賈環在軍中歷練一圈，得了認可，如今都封了侯。連他們都能被賈環接納，寶玉要是真有出息，賈環還真不至於小氣一個爵位，尤其是現在自己當了皇帝。可偏巧寶玉廢了，打死不肯上戰場，連讀書都頭疼。他愛詩詞書畫？不過是能討女孩子歡心罷了，他熱愛的從來都是圍著女人轉的事兒。
賈環徹底沒轍了，賈母簡直像失了智：「你一門心思讓寶二哥位極人臣，就沒想過自個兒反思？文不成武不就，難不成躲在家裡，功名就能自己飛進門？」他語氣里滿是譏誚，「可笑，愚昧，還蠢笨。」
賈母和王夫人臉色變了又變。王夫人不敢吭聲，賈母卻被戳得火起：「陛下，如果一生只讀一本歷史小說小說，那可能是《紅樓：大觀園裡出了個真霸王》。老身到底是你的祖母，怎能用這等話辱我？」
賈環撇撇嘴，賈母還得寸進尺：「你如今是九五之尊，就不能寬容一回？寶二哥本就沒大志向，封個爵位讓他做個富家翁，不行嗎？」
賈母話里夾著股子怨氣，賈環聽得直犯堵，合著自個兒封冠軍侯時，她盼著自個兒給寶玉當臂膀；封寧國公，要自個兒提攜寶玉混個一官半職；封秦王，又逼自個兒找先帝給寶玉討爵位；如今自個兒都坐上龍椅了，她還惦記著讓給寶玉封王？真當自個兒是軟柿子隨便捏？
關鍵是這老太太樂此不疲，難道不懂「臉面」倆字咋寫？賈環乏了，他都當皇帝了，原以為這次回來能瞧見賈母改改性子，要麼討好自個兒，要麼換個招兒，結果還是老一套，拿血脈親情綁自個兒對寶玉鬆口。她哪曉得，賈環最不吃這套。
賈環當下起身，語氣淡得像冰：「朕今兒來，是宣旨的。」
戴權立刻上前，點頭應下。
封賈政當太上皇？想都別想，賈環可不想頭頂蹲個「大爺」。戴權展開聖旨，囉嗦兩句場面話，直奔主題：「賈家賈政，乃陛下生父，有生育之恩。特封為閒王，加授翰林院正三品學士。」
賈政壓根不是當官的料。周朝翰林院是儲才的地兒，待到一定歲數沒外放，就安心搞學問編書。雖說是正三品，卻沒實權，大多蹲裡頭啃孤本。這對賈政來說，簡直量身定製，不用管事，整日泡在翰林院跟大儒打交道，多舒坦。
賈政、賈母、王夫人一聽，都樂開了花。賈政喜的是，自個兒連舉人都沒中過，居然一步跨進翰林院？能摸著孤本、跟大儒嘮嗑，這便宜占大了！賈母和王夫人則盯著「閒王」倆字偷樂，寶玉沒封上王是有點可惜，可賈政封王了啊！只要賈政兩腿一蹬，這爵位不就是寶玉的？倆老太太，一個當娘的一個當媳婦的，居然已經開始盤算賈政的身後事了。
可賈環能讓她們如願？顯然不能。戴權嘴角扯出抹怪笑，咳了一聲：「新皇登基，陛下特改爵位制，無軍功者，不得襲爵！王爵以下，概莫能外。」
滿屋子人全傻了。連賈赦都愣在那兒，之前的規矩雖說嚴，沒軍功頂多降成貴爵（像一等將軍），賈環倒好，直接把路堵死！哪怕你是王爵，後代沒軍功，爵位說收就收。就算有軍功襲爵，還得按功降等：一等功降一等承襲，二等降兩等，三等降三等，這「降等」可不是從一等國公降到二等郡公那麼溫和，是直接砍大爵位！
打個比方：你是一等國公，一等軍功襲爵，能降成國侯；要是三等軍功？直接掉到一等子爵！賈環為啥這麼狠？他瞅不上那些廢物紈絝，再這麼慣著，用不了幾代，當年四王八公那攤爛事兒就得重演。他要換批新貴，乾脆啟用秦朝軍功制：不管出身，軍中立功就能拿爵位官職。到時候就算老勛貴沒好後代，新貴也能頂上來，除非大周沒人可用了。
賈環瞥著呆若木雞的賈母和王夫人，冷聲道：「軍功按殺敵算，親手斬十人，三等軍功；斬百人，二等；斬千人，一等！」當然不全看斬敵數，攻城拔寨、完成戰略任務，也按戰果評功。
斬十人哪有那麼容易？九邊老兵常年跟外敵死磕，能斬十個人的都算身經百戰的狠角色。戰場上揮刀得用盡全力，宰一個敵人，胳膊都軟得抬不起來，多數人一場仗能殺一兩個，已經算悍勇了。
「這、這叫什麼事兒？」賈母和王夫人徹底懵了，賈政是閒王，寶玉要繼承爵位，就得上戰場砍人。就算拿最小的三等軍功，也得降三等承襲：郡王→國公→國侯？不對，是直接從閒王降成國侯！
「朕給你們留了條路。」賈環語氣沒起伏，「去戰場上親手斬十個人，將來就能繼承國侯爵位。」
他不是針對寶玉，這規矩要頒遍天下，就連賈璉、霍不疑的後代，要是廢物，現有爵位也得收走。
那道身影跨進來時，滿屋子人都懵了，是賈環，還穿著龍袍。
雖說早知道他是皇帝，可親眼見著龍袍加身，還是讓人反應不過來。最懵的是賈母：她在場的人里見皇帝最多，打小見過太祖，算上賈環，都熬過四朝了。如今賈環穿龍袍的樣子，渾身那股威嚴，竟跟當年的太祖不相上下，當年見的太祖已是垂暮老人，可那股子壓人的勁兒，她記到現在，沒想到賈環竟一點不輸。
賈環快步走過來，盯著賈母冷聲道：「你把朕的母親稱作姨娘，該當何罪？」
趙姨娘是姨娘不假，可賈環封王后她就是太妃，如今更是太后，這身份，賈母這一句，夠砍頭的。偏這老婆子還沒醒過味兒，湊上去想討好：「環哥兒……」
話沒說完，跟在賈環身後的大太監戴權炸喝一聲：「大膽！對陛下直呼其名，找死呢！」
戴權聲音剛落，周圍大內侍衛「唰」地圍上來，齊刷刷拔刀，威壓瞬間罩住全場。賈母腿一軟，直接抖成了篩子，她可是賈環的祖母啊！當皇帝的居然這麼對她，難道當了皇帝就不管名聲了？在她想來，賈環以異姓王身份坐皇位，本就被天下人戳脊梁骨，還這麼對親族，不怕被人議論？
她哪懂賈環的念頭，在賈環這兒，能讓百姓過好日子就行，管別人怎麼說？文人墨客、士族怎麼想，跟他沒關係。別的皇帝怕士族孤立朝廷，他有辦法治他們。
戴權揮揮手，幾個宮嬤嬤上前，把賈母和王夫人揪起來按跪在地。賈府眾人哪敢坐著？連賈元春、賈政都趕緊跪了，只剩趙姨娘、賈探春幾個站著。
「陛下請。」戴權躬身引著，賈環大步走到最上首坐下，掃過下方跪著的兩人，冷聲問：「說！誰給你們膽子犯上？稱太后為姨娘，直呼朕名，想死啊？」
賈母和王夫人抖得厲害，賈寶玉差點癱了，唯有夏金桂趕緊磕頭：「求陛下恕罪！只因陛下得天地眷顧登大統，奴婢們一時沒轉過彎，還請陛下饒了我們！」
她言辭懇切，心裡早把賈母王夫人罵了八百遍，這兩貨咋就這麼沒數？賈環就算不待見賈府，能不顧親爹賈政？就算不得權，榮華富貴一輩子也穩了！皇族身份擺著，賈府只要不作死，誰敢動？就像以前秦可卿，不管身份咋樣，血脈在那兒，動她就是打陛下臉。偏這兩貨因著嫉妒忘了，現在把機會作沒了，先把命保住再說！
賈環不得不服，夏金桂雖潑辣，到底是商賈之女，眼力見碾壓一片。她這話既把事兒輕描淡寫帶過，還順帶恭賀他登基。他瞥了眼賈母王夫人：「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還不如個婦道人家聰慧。」
此刻賈環身上的帝王威嚴，比當王爺時還嚇人。賈母王夫人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吭聲。
賈環說完就沉默，底下人跪得筆直。還是賈探春遞了個眼神，賈元春賈政還跪著呢。他才冷聲道：「起來吧。」
賈母等人抖著站起來，賈環掃過全場，淡淡道：「方才聽說，老祖宗好像不滿寶二哥沒封王？」
賈環話音剛落，滿朝文武炸開了鍋，合著未來的內閣、軍機處，要成天下第一權力中樞？
封賞禮畢，賈環在宮裡擺了國宴，宴請所有來述職的官員。宮裡的封賞名單，早順著風傳遍了京城。
寧榮街賈府里，賈母攥著帕子等得心焦，見人進來就撲上去問：「封賞下來沒？咱們皇族得了啥好處？」她早自封「皇族」了，語氣里全是得意。
焦大家的站在門口，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回老祖宗……賈家四位侯爺，都晉一等國侯。」頓了頓，聲音更低，「榮國府的璉二爺，封了榮王！」
賈母渾身一哆嗦，手裡的佛珠都差點撒了：「那寶玉呢？賈璉不過是環哥兒的堂兄，都封親王了，寶玉是皇帝親哥哥，能沒份兒？」
焦大家的不敢吭聲，只盯著地面摳手指。賈母的臉「唰」地白了，猛地拍桌：「不可能！賈璉能封王，寶玉憑啥沒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穿龍袍的賈環站在那兒，滿屋子人全愣了。雖說早知道他是皇帝，可親眼見他穿龍袍坐殿，還是覺著像做夢。
賈母最懵，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祖皇帝，算上賈環，歷經四朝。如今賈環一身龍袍，氣勢跟當年的太祖不相上下。當年見的太祖已是垂暮老人，威嚴刻在骨子裡；可眼前這賈環，正值盛年，那股子壓人的勁兒，竟比太祖還足。
賈環幾步跨進來，盯著賈母冷聲問：「你稱朕的母親為姨娘，該當何罪？」
趙姨娘早不是姨娘了，賈環封王時是太妃，如今登基，她是當朝太后。賈母這一聲「姨娘」，按律能殺頭。
賈母還沒反應過來，張嘴就討好：「環哥兒……」
「大膽！」跟在賈環身後的大太監戴權一聲吼，震得房梁都顫，「對陛下直呼其名，活膩了？」
話音落，一群大內侍衛湧上來，齊刷刷拔刀，寒光映得滿屋子人臉發白。賈母腿一軟，直接抖成了篩子：她可是賈環的祖母啊！這皇帝當得連名聲都不顧了？就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
她哪懂賈環的心思，在他這兒，百姓過得好才是真，旁人的閒言碎語算個屁？士族怎麼想，跟他不沾邊。換別的皇帝怕士族孤立朝廷，可賈環有辦法治他們。
戴權揮揮手，幾個宮嬤嬤上前，把賈母和王夫人揪起來按跪在地。賈府眾人全慌了，連賈元春、賈政都趕緊跪下，只剩趙姨娘、賈探春幾個站著。
「陛下請上座。」戴權躬身引路，賈環大步走過去，坐了最上首。他掃過底下跪著的人，聲音冷得像冰：「說吧，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犯上不尊？稱太后為姨娘，直呼朕名，想死？」
賈母和王夫人抖得更厲害，賈寶玉直接癱在地上。唯有夏金桂「咚咚」磕頭，言辭懇切：「求陛下恕罪！草民等一時沒轉過彎，沒認出您是真龍天子，絕非有意犯上……」
她心裡早把賈母、王夫人罵了八百遍，這倆糊塗蛋！賈環就算不待見賈府，能虧著親爹賈政？就算不得權，一輩子的富貴也穩了！皇族身份擺著，只要不找死，誰敢動賈府？偏這倆女人嫉妒心作祟，把好好的機會作沒了，現在倒先想著保命。
賈環瞥了她一眼，難得點了頭，這夏金桂雖潑辣，到底是商賈出身，眼力見比誰都強。既把事兒圓了，又捧了他，比那幾個哭哭啼啼的強多了。
他轉頭盯著賈母、王夫人，語氣裡帶著嘲諷：「活到狗肚子裡去了？還不如個婦道人家明白事。」
滿屋子的龍威壓得人喘不過氣，賈母頭埋得快貼地，王夫人連哭都不敢出聲。賈環不再說話，底下的人就那麼跪著。還是賈探春偷偷遞了個眼色，賈元春和賈政還跪著呢。
「都起來吧。」賈環終於開口，聲音里沒了剛才的冷意。
賈環冷聲一落，滿屋氣壓驟沉。賈母等人哆嗦著起身，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停在賈母臉上，語氣淡得像冰：「方才聽說，老祖宗對寶二哥沒封王很是不滿？」
賈寶玉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眼。從前他就怵賈環，如今對方做了皇帝，那股懼意更深，像塊石頭壓在胸口。
賈母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接話，可眼神早把心思漏了個乾淨，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賈璉能封榮親王，自家寶玉是皇帝親兄長，憑啥連個王爺都撈不著？
賈環嗤笑一聲，視線轉向坐在王熙鳳身邊的賈璉：「璉二哥隨我出征，殺敵數千，刀傷箭傷不下數十處。戰功擺在這兒，殺敵不含糊，朕問你，他憑啥不能封王？」
王熙鳳眼圈唰地紅了。她是枕邊人，賈璉身上每道疤她都摸過、疼過。戰場刀劍不長眼，就算賈環那樣的人物，身上也留著幾道淺傷，對他們這等修為來說，那是皮外傷，可也是真真切切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印子。
賈母和王夫人聽了，頭垂得更低。
「回答朕！」賈環猛地一聲喝，賈母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那又如何？可寶玉是你親兄長啊！璉哥兒能封王，要是天下人知道陛下親哥沒半點封賞，該怎麼嚼舌根？」
果然，被賈環一嚇，賈母把心底話全禿嚕出來了。滿屋子人暗暗搖頭，王熙鳳終於壓不住火，原本就心疼賈璉的傷，此刻聽賈母這般輕描淡寫，鳳辣子的性子「噌」地冒上來：「老祖宗這話說的什麼意思？二爺在戰場上拿命拼，還不夠格封王？賈寶玉呢？除了頂著賈家血脈，他有哪點兒能和二爺比？要想封王，自己去戰場掙軍功啊！真要能搏出個名堂，誰敢小瞧？」
賈母和王夫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們要是捨得讓寶玉上戰場，早把他扔出去了，哪會等到現在？
夏金桂在旁邊看著賈寶玉那唯唯諾諾的樣兒，氣得牙癢，沒這兩塊絆腳石拖著，她早把寶玉踹進軍營里了。「蠢吶！有陛下這層血親在，自己爭點氣，不說封王，混個伯爵還不是手到擒來？」她心裡罵，這也是在場不少人的心思。滿京城誰不拿賈母當笑話看？明明能抱皇帝大腿，偏疼得寶玉吃不得苦，把好機會生生作沒了。
就說賈瑞、賈芹那幾個浪蕩子，沒啥真本事，可跟著賈環在軍中歷練一圈，得了認可，如今都封了侯。連他們都能被賈環接納，寶玉要是真有出息，賈環還真不至於小氣一個爵位，尤其是現在自己當了皇帝。可偏巧寶玉廢了，打死不肯上戰場，連讀書都頭疼。他愛詩詞書畫？不過是能討女孩子歡心罷了，他熱愛的從來都是圍著女人轉的事兒。
賈環徹底沒轍了，賈母簡直像失了智：「你一門心思讓寶二哥位極人臣，就沒想過自個兒反思？文不成武不就，難不成躲在家裡，功名就能自己飛進門？」他語氣里滿是譏誚，「可笑，愚昧，還蠢笨。」
賈母和王夫人臉色變了又變。王夫人不敢吭聲，賈母卻被戳得火起：「陛下，如果一生只讀一本歷史小說小說，那可能是《紅樓：大觀園裡出了個真霸王》。老身到底是你的祖母，怎能用這等話辱我？」
賈環撇撇嘴，賈母還得寸進尺：「你如今是九五之尊，就不能寬容一回？寶二哥本就沒大志向，封個爵位讓他做個富家翁，不行嗎？」
賈母話里夾著股子怨氣，賈環聽得直犯堵，合著自個兒封冠軍侯時，她盼著自個兒給寶玉當臂膀；封寧國公，要自個兒提攜寶玉混個一官半職；封秦王，又逼自個兒找先帝給寶玉討爵位；如今自個兒都坐上龍椅了，她還惦記著讓給寶玉封王？真當自個兒是軟柿子隨便捏？
關鍵是這老太太樂此不疲，難道不懂「臉面」倆字咋寫？賈環乏了，他都當皇帝了，原以為這次回來能瞧見賈母改改性子，要麼討好自個兒，要麼換個招兒，結果還是老一套，拿血脈親情綁自個兒對寶玉鬆口。她哪曉得，賈環最不吃這套。
賈環當下起身，語氣淡得像冰：「朕今兒來，是宣旨的。」
戴權立刻上前，點頭應下。
封賈政當太上皇？想都別想，賈環可不想頭頂蹲個「大爺」。戴權展開聖旨，囉嗦兩句場面話，直奔主題：「賈家賈政，乃陛下生父，有生育之恩。特封為閒王，加授翰林院正三品學士。」
賈政壓根不是當官的料。周朝翰林院是儲才的地兒，待到一定歲數沒外放，就安心搞學問編書。雖說是正三品，卻沒實權，大多蹲裡頭啃孤本。這對賈政來說，簡直量身定製，不用管事，整日泡在翰林院跟大儒打交道，多舒坦。
賈政、賈母、王夫人一聽，都樂開了花。賈政喜的是，自個兒連舉人都沒中過，居然一步跨進翰林院？能摸著孤本、跟大儒嘮嗑，這便宜占大了！賈母和王夫人則盯著「閒王」倆字偷樂，寶玉沒封上王是有點可惜，可賈政封王了啊！只要賈政兩腿一蹬，這爵位不就是寶玉的？倆老太太，一個當娘的一個當媳婦的，居然已經開始盤算賈政的身後事了。
可賈環能讓她們如願？顯然不能。戴權嘴角扯出抹怪笑，咳了一聲：「新皇登基，陛下特改爵位制，無軍功者，不得襲爵！王爵以下，概莫能外。」
滿屋子人全傻了。連賈赦都愣在那兒，之前的規矩雖說嚴，沒軍功頂多降成貴爵（像一等將軍），賈環倒好，直接把路堵死！哪怕你是王爵，後代沒軍功，爵位說收就收。就算有軍功襲爵，還得按功降等：一等功降一等承襲，二等降兩等，三等降三等，這「降等」可不是從一等國公降到二等郡公那麼溫和，是直接砍大爵位！
打個比方：你是一等國公，一等軍功襲爵，能降成國侯；要是三等軍功？直接掉到一等子爵！賈環為啥這麼狠？他瞅不上那些廢物紈絝，再這麼慣著，用不了幾代，當年四王八公那攤爛事兒就得重演。他要換批新貴，乾脆啟用秦朝軍功制：不管出身，軍中立功就能拿爵位官職。到時候就算老勛貴沒好後代，新貴也能頂上來，除非大周沒人可用了。
賈環瞥著呆若木雞的賈母和王夫人，冷聲道：「軍功按殺敵算，親手斬十人，三等軍功；斬百人，二等；斬千人，一等！」當然不全看斬敵數，攻城拔寨、完成戰略任務，也按戰果評功。
斬十人哪有那麼容易？九邊老兵常年跟外敵死磕，能斬十個人的都算身經百戰的狠角色。戰場上揮刀得用盡全力，宰一個敵人，胳膊都軟得抬不起來，多數人一場仗能殺一兩個，已經算悍勇了。
「這、這叫什麼事兒？」賈母和王夫人徹底懵了，賈政是閒王，寶玉要繼承爵位，就得上戰場砍人。就算拿最小的三等軍功，也得降三等承襲：郡王→國公→國侯？不對，是直接從閒王降成國侯！
「朕給你們留了條路。」賈環語氣沒起伏，「去戰場上親手斬十個人，將來就能繼承國侯爵位。」
他不是針對寶玉，這規矩要頒遍天下，就連賈璉、霍不疑的後代，要是廢物，現有爵位也得收走。
那道身影跨進來時，滿屋子人都懵了，是賈環，還穿著龍袍。
雖說早知道他是皇帝，可親眼見著龍袍加身，還是讓人反應不過來。最懵的是賈母：她在場的人里見皇帝最多，打小見過太祖，算上賈環，都熬過四朝了。如今賈環穿龍袍的樣子，渾身那股威嚴，竟跟當年的太祖不相上下，當年見的太祖已是垂暮老人，可那股子壓人的勁兒，她記到現在，沒想到賈環竟一點不輸。
賈環快步走過來，盯著賈母冷聲道：「你把朕的母親稱作姨娘，該當何罪？」
趙姨娘是姨娘不假，可賈環封王后她就是太妃，如今更是太后，這身份，賈母這一句，夠砍頭的。偏這老婆子還沒醒過味兒，湊上去想討好：「環哥兒……」
話沒說完，跟在賈環身後的大太監戴權炸喝一聲：「大膽！對陛下直呼其名，找死呢！」
戴權聲音剛落，周圍大內侍衛「唰」地圍上來，齊刷刷拔刀，威壓瞬間罩住全場。賈母腿一軟，直接抖成了篩子，她可是賈環的祖母啊！當皇帝的居然這麼對她，難道當了皇帝就不管名聲了？在她想來，賈環以異姓王身份坐皇位，本就被天下人戳脊梁骨，還這麼對親族，不怕被人議論？
她哪懂賈環的念頭，在賈環這兒，能讓百姓過好日子就行，管別人怎麼說？文人墨客、士族怎麼想，跟他沒關係。別的皇帝怕士族孤立朝廷，他有辦法治他們。
戴權揮揮手，幾個宮嬤嬤上前，把賈母和王夫人揪起來按跪在地。賈府眾人哪敢坐著？連賈元春、賈政都趕緊跪了，只剩趙姨娘、賈探春幾個站著。
「陛下請。」戴權躬身引著，賈環大步走到最上首坐下，掃過下方跪著的兩人，冷聲問：「說！誰給你們膽子犯上？稱太后為姨娘，直呼朕名，想死啊？」
賈母和王夫人抖得厲害，賈寶玉差點癱了，唯有夏金桂趕緊磕頭：「求陛下恕罪！只因陛下得天地眷顧登大統，奴婢們一時沒轉過彎，還請陛下饒了我們！」
她言辭懇切，心裡早把賈母王夫人罵了八百遍，這兩貨咋就這麼沒數？賈環就算不待見賈府，能不顧親爹賈政？就算不得權，榮華富貴一輩子也穩了！皇族身份擺著，賈府只要不作死，誰敢動？就像以前秦可卿，不管身份咋樣，血脈在那兒，動她就是打陛下臉。偏這兩貨因著嫉妒忘了，現在把機會作沒了，先把命保住再說！
賈環不得不服，夏金桂雖潑辣，到底是商賈之女，眼力見碾壓一片。她這話既把事兒輕描淡寫帶過，還順帶恭賀他登基。他瞥了眼賈母王夫人：「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還不如個婦道人家聰慧。」
此刻賈環身上的帝王威嚴，比當王爺時還嚇人。賈母王夫人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吭聲。
賈環說完就沉默，底下人跪得筆直。還是賈探春遞了個眼神，賈元春賈政還跪著呢。他才冷聲道：「起來吧。」
賈母等人抖著站起來，賈環掃過全場，淡淡道：「方才聽說，老祖宗好像不滿寶二哥沒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