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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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陸承鈞對阿米婭的修煉之道有了一個粗略的計劃,但具體細節還需要求教高人。

  精研神魂法術,對此頗有建樹的柳雲生大師,一定能夠給他提供深刻的指導。

  翌日。

  陸承鈞手提一匣上好清茶,帶著狸花貓,登門拜訪柳雲生。

  此番已是二度前來,彼此也算面熟,兩人在園中落座。

  「柳大師請喝茶。」陸承鈞雙手奉上清茶,以示恭敬。

  柳雲生抬眼,目光落在狸花貓上,眼神中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玩味。

  他捻了捻花白的鬍鬚,率先開口打趣:「昨日可是與這隻小貓同眠入夢?」

  「正是。」陸承鈞靦腆頷首:「全靠柳大師,才能讓我進入靈貓的夢中。」

  「這陰陽入夢術,效果因人而異,有的人不過同眠一場,有的人卻可藉此心有靈犀。」柳雲生再次說道。

  「難怪……」陸承鈞面露一絲恍然之色。

  昨夜使用了陰陽入夢符之後,陸承鈞和阿米婭之間多了一道心靈橋樑。

  難怪陰陽入夢符只能跟最親密的人使用……

  柳雲生眸光一閃,好奇之色更重:「說來聽聽,你與靈貓共枕入夢是何等滋味?難不成夜裡還要結伴巡屋,一同逮些耗子?」

  陸承鈞尷尬一笑,並沒有接著玩笑話。他收斂神色,語氣鄭重:「敢問柳大師,尋常凡人神魂,該如何防備築基存在奪舍?」

  「噗——咳咳咳!」

  柳雲生猛地嗆出一口茶水,接著連續咳嗽,臉色更是肉眼可見的漲紅。

  他將杯中茶水一甩而出,又氣又惱地瞪著陸承鈞:「好你個臭小子!真是離譜!你問這個什麼意思!?」

  陸承鈞:啥!?

  柳雲生站了起來,將空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案幾之上:「老夫雖然殘年無幾,但一生行事端正,斷然不會做奪舍強占他人肉身的卑劣勾當!」

  陸承鈞見狀連忙擺手:「晚輩絕非此意。」

  柳雲生氣得吹鬍子瞪眼:「老夫跟你沒什麼話好說!速速出去!」

  陸承鈞:「……」

  ……

  無奈之下,陸承鈞只得抱著狸花貓離開了柳雲生的院落。

  「喵……」一聲貓叫,隨後阿米婭的聲音便響在心底:那老東西分明是心虛,肯定早就在盤算奪舍的勾當!

  陸承鈞心念微動,同樣在內心回話:不要亂猜,誤會罷了。

  阿米婭:那現在該怎麼辦?

  陸承鈞思索片刻:去找我師父,他也是鍊氣期,當不會多想。

  自從使用了陰陽入夢符之後,兩人便有了內心對話的能力。

  使用起來順其自然,仿佛天生的一般。

  片刻後,陸承鈞敲響了蔡易衡的院門。

  推開院門。

  蔡易衡滿臉溫和,抬手招呼:「承鈞來了,快快快……嘗嘗為師釀的好酒。」

  兩人入坐園中。

  蔡易衡親手斟上自釀的果酒,酒液清冽,一股濃香撲鼻而來。

  陸承鈞舉杯,淺酌一口:「好酒。」

  陸承鈞滿心期待,陸承鈞還能多評價兩句。

  可惜他這個徒弟少言寡語。

  就這倆字兒。

  不是一個好酒搭子!

  蔡易衡略感失落。

  眼見著沒了話題,陸承鈞主動開口:「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說吧……」蔡易衡端起酒杯,自斟自飲。

  陸承鈞緩緩開口:「敢問凡人如何抵擋築基存在的奪舍?」

  此言一出,蔡易衡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小院裡閒適的氣氛瞬間凝滯。

  蔡易衡沉默良久,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陸承鈞:「難道有人想要奪你的肉身?」

  「不是。」陸承鈞搖了搖頭。

  「不是?那你又為何突發此問?」蔡易衡步步緊逼,眼神愈發嚴肅。


  「弟子是擔憂鬼面夜叉走投無路,借奪舍遁走。」陸承鈞解釋道。

  蔡易衡微微一愣,隨後點頭贊同道:「你能思慮到這一層,實屬難得。奪舍凡人,的確可以讓那頭夜叉逃出生天。」

  「不過……鎮妖塔防範嚴密,又怎麼可能任由凡人與其單獨相處?」

  「那若是晚上?」陸承鈞追問道。

  「晚上?」蔡易衡冷笑一聲:「鬼面夜叉這等凶物,你當晚上沒有人守夜?」

  「守夜之人會不會被奪舍?」陸承鈞追問道。

  蔡易衡白了他一眼:「晚上守塔的修士至少都是鍊氣九層,怎麼奪?」

  鍊氣九層?

  南冥衛鍊氣九層總共就沒有幾個,於是陸承鈞大膽猜測:「莫非師父也在守塔之列?」

  蔡易衡緩緩點頭:「今夜恰好是我輪值。」

  陸承鈞眼中眸光一閃,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或許這就是天意:「師傅,今夜守塔,不如帶上我?」

  蔡易衡何等老辣,當即警惕的問道:「你小子打什麼主意?」

  陸承鈞也不隱瞞,索性到處謀劃:「我想誘使夜叉奪舍,趁它奪舍之際,反奪其一身邪力。」

  「你!你好瘋!好顛啊!」蔡易衡厲聲呵斥:「你怎麼會想到這種手段提升修為?你簡直是比邪修還邪啊!再說……你不過區區鍊氣修為,神魂薄弱,對上築基夜叉,神魂交戰!瞬間便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又沒說以自己為餌。」

  這個轉折,蔡易衡始料未及,讓他原本激動的情緒白白浪費。

  蔡易衡重新坐下,皺眉問道:「那你打算以誰為餌?」

  陸承鈞抱起了腳邊的狸花貓。

  不言而喻:以貓為餌。

  蔡易衡足足呆愣十數息,才難以置信地開口:「你想讓一頭築基邪祟,奪舍一隻凡貓?」

  「嗯。」

  「呵呵……異想天開!」

  「奪舍靈貓可以脫身,為何不奪?」陸承鈞雙目微眯的問道。

  蔡易衡看著陸承鈞一臉嚴肅地說道:「奪舍是一門極其複雜且危險的法術!哪怕是金丹,元嬰這等強者也需要長久時間的準備,對奪舍肉身的挑選更是極為苛刻。稍有不慎,便會靈肉不合,形同廢人!」

  「原來如此……」陸承鈞滿臉都是受教之色。

  「你小子不要異想天開!那鬼面夜叉就算受困囹圄,也不會奪舍一隻貓的。」

  「它求生無門,只能奪舍。」陸承鈞以篤定的口吻說道。

  「那它為什麼不奪舍蚊子?」蔡易衡譏諷道。

  「萬一它就覺得貓合適呢?」陸承鈞死死咬住話頭。

  蔡易衡看著自家徒弟雙目微眯,沉默良久後說道:「你既然不死心,今夜便帶著這隻貓跟我去鎮妖塔,親眼看看,便知自己想法有多可笑。」

  陸承鈞壓低聲音湊近謀劃:「屆時你我先躲起來,等鬼面夜叉奪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再驟然殺出,一舉發難……」

  「哼!你想得倒挺美。」蔡易衡雖然仍舊譏諷呵斥,但心中早已權衡了利弊。

  這件事只有兩種結果。

  第一種,鬼面夜叉看不上凡貓,不會奪舍。

  屆時,他便可好好嘲諷一番這弟子的異想天開。

  第二種,便是那鬼面夜叉鋌而走險,真的選擇狸花貓作為奪舍容器。

  若是如此,那更好!

  奪舍中途,正是鬼面夜叉本源最虛弱的時候。只要趁機出手打斷,必然能將其重創!

  蔡易衡眼底閃過一抹冷光,他心中早有不滿!

  南冥衛竟然將鬼面夜叉當做景區招攬遊客,收取門票,任由築基邪祟苟延殘喘,全然無視致命隱患。

  他早就想狠狠削弱這頭妖邪。

  最好藉此機會,徹底抹殺隱患,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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