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雲，你的人情世故可以寫本書
慶功宴散場時，巴黎的夜已經深了。
中餐館門口，RNG眾人三三兩兩走出來，有人腳步虛浮，有人面紅耳赤，有人摟著隊友的肩膀大聲說笑。
而MLXG，已經徹底成了一隻紅皮鴨子。
回到酒店，江凌把他弄回了房間。
這貨倒在床上，翻了個身，抱住枕頭就睡死了過去。
鼾聲如雷。
江凌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走向了隔壁改裝成了訓練室的酒店套房。
走到最裡面的那台電腦前，坐下。
今晚大家都喝得很開心。
經理Damon那番陰陽怪氣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同時，也沒有多喝。
因為今天比賽結束，系統綁定的那一刻，他腦海中湧入了大量信息。
系統名為「情緒系統」。
運作機制很簡單：只要他的行為讓LPL觀眾產生情緒波動，就能獲得情緒值。
情緒分為兩種。
【正面情緒值：可用來提升自身實力】
【負面情緒值：可用來抽取隨機獎勵】
而作為綁定獎勵，系統直接給了他三個招牌英雄青鋼影、劍姬、傑斯的頂級熟練度！
這三個英雄，本來就是他的絕活。
「頂級熟練度」有多頂級，是什麼概念？
江凌不知道。
所以，他早就想坐在電腦前，開一局遊戲試試。
按下開機按鈕，腦海中又想起了綁定系統時，系統檢測到他被RNG雪藏，正在幫忙尋找新東家。
『我會接下來會加入哪家俱樂部呢？』
正當江凌心中暗自琢磨時，房間門被推開了。
「吱呀——」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晃晃悠悠的人影，似乎隨時會倒下去。
是Letme。
雖然訓練室的燈光有些昏黃，但還是能依稀看出這傢伙的臉紅得厲害，眼神也有些渙散。
顯然是喝了不少，就連走路都不太穩當。
看見江凌坐在電腦前，他愣了愣，然後咧嘴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
「喲，江凌？」
Letme晃晃悠悠走進來，隨手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麼晚還訓練啊？」
「真努力呢！」
江凌點點頭，沒說話。
他有點奇怪。
Letme不在自己房間睡覺，跑到訓練室來幹嘛？
而且，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啊！
江凌猛然間，菊花一緊。
而Letme則是自顧自從兜里，掏出了什麼東西。
金光閃閃的？
江凌定睛一看，是一塊獎牌。
準確來說，是今年MSI的冠軍獎牌。
他認得。
頒獎儀式上，RNG戰隊MSI大名單上的選手，每個人脖子上都掛了一塊。
Letme把獎牌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江凌，嘴裡吐著酒氣，一字一句道：
「羨慕吧？」
「這獎牌，我有，你沒有。」
「MSI冠軍，我是，你不是。」
江凌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Letme會說出這種話。
說實話，他並不是一個容易眼紅的人。
MSI冠軍，當然是很高的榮譽。
但他從來，都不會因為別人擁有什麼東西，而去眼紅。
所以，面對Letme這番突如其來的炫耀，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清楚，對方有點醉酒。
於是，江凌只是隨意回應道：「你是MSI冠軍，有獎牌不是很正常嗎？」
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Letme盯著江凌的臉，像是在尋找什麼。
羨慕？
嫉妒？
不甘？
都沒有！
江凌臉上，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這傢伙的波瀾不驚，不是裝的！
見狀，Letme的臉色，頓時變得更紅了。
我在你面前炫耀，你一點表情都沒有，這不是顯得我很小丑？
Letme攥緊了手裡的獎牌，指節在微微顫抖。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子。
椅子「咣當」一聲往後倒去。
江凌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
Letme站在那裡，身體微微晃了晃，眼睛直直盯著江凌，聲音陡然拔高：
「江凌！」
「去年夏季賽季後賽，我首發你替補的時候，網上都在說，我是因為版本的原因，靠著玩肉，才能首發的！」
「我的進攻型上單，和你比起來就是一坨！」
「真的是這樣嗎？」
「是我青鋼影很菜？還是我不會阿卡麗！」
「當然不是！」
「去年春季賽，我青鋼影比賽能踢爆Mouse、AJ和Duke！」
「今年打排位，我阿卡麗在韓服匹到Kiin、Cuvee也亂殺！」
「是我不會玩進攻型上單嗎？」
「不，不是的！」
「是RNG不需要進攻型上單！」
「RNG需要的是藍領上單！」
Letme的聲音越來越大，酒精把他的情緒推到了頂點。
「我知道，你的藍領上單玩得也不錯，香爐版本打首發完全是足夠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連訓練賽都不用試，就能直接打首發？」
「因為，我能心甘情願玩肉當狗，而你不會！」
「我再說白點吧！」
「鮮花襯綠葉懂不懂？」
「RNG只需要一朵鮮花！」
「你Demon想在RNG當那朵鮮花，簡直痴心妄想！」
「RNG的鮮花，只能是烏茲！」
「你知道風哥為什麼被踢嗎？」
「是因為五放加里奧？」
「不是的！」
「放加里奧是我們一起決定的！」
「BP是大家一起做的！」
「他被踢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分不清大小王！」
「BP的時候，犧牲下路對線權來換取中野英雄的強勢，在戰術設計上也打中上野！」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你被替補，而我能首發了吧？」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Letme直勾勾看著江凌，想要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但是，江凌依然像剛才一樣，面無表情地看著Letme。
建准，Letme喘起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酒精讓他把壓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這些話，一支憋在心裡，早就想說出來了。
既想對江凌說。
也想對他自己說。
可沒想到，今天借著酒勁說出來，對方卻似乎不以為意。
沉默幾秒後。
江凌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冰箱李，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酸奶。
擰開蓋子，遞了過去。
「喝了。」
江凌語氣平靜：「醒醒酒吧。」
Letme愣住了。
他看著遞到面前的酸奶，又看了看江凌的臉，很是不解。
哥，你是人機嗎？
一點生氣，一點憤慨都沒有？
就在他愣神時，江凌開口了：
「嚴君澤，你的人情世故完全可以寫本書。」
「但你把搞人情世故的心思放在提高自己實力上，去年夏季賽前RNG也不會簽我救急，常規賽讓我首發了。」
中餐館門口，RNG眾人三三兩兩走出來，有人腳步虛浮，有人面紅耳赤，有人摟著隊友的肩膀大聲說笑。
而MLXG，已經徹底成了一隻紅皮鴨子。
回到酒店，江凌把他弄回了房間。
這貨倒在床上，翻了個身，抱住枕頭就睡死了過去。
鼾聲如雷。
江凌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走向了隔壁改裝成了訓練室的酒店套房。
走到最裡面的那台電腦前，坐下。
今晚大家都喝得很開心。
經理Damon那番陰陽怪氣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同時，也沒有多喝。
因為今天比賽結束，系統綁定的那一刻，他腦海中湧入了大量信息。
系統名為「情緒系統」。
運作機制很簡單：只要他的行為讓LPL觀眾產生情緒波動，就能獲得情緒值。
情緒分為兩種。
【正面情緒值：可用來提升自身實力】
【負面情緒值：可用來抽取隨機獎勵】
而作為綁定獎勵，系統直接給了他三個招牌英雄青鋼影、劍姬、傑斯的頂級熟練度！
這三個英雄，本來就是他的絕活。
「頂級熟練度」有多頂級，是什麼概念？
江凌不知道。
所以，他早就想坐在電腦前，開一局遊戲試試。
按下開機按鈕，腦海中又想起了綁定系統時，系統檢測到他被RNG雪藏，正在幫忙尋找新東家。
『我會接下來會加入哪家俱樂部呢？』
正當江凌心中暗自琢磨時，房間門被推開了。
「吱呀——」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晃晃悠悠的人影，似乎隨時會倒下去。
是Letme。
雖然訓練室的燈光有些昏黃，但還是能依稀看出這傢伙的臉紅得厲害，眼神也有些渙散。
顯然是喝了不少，就連走路都不太穩當。
看見江凌坐在電腦前，他愣了愣，然後咧嘴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
「喲，江凌？」
Letme晃晃悠悠走進來，隨手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麼晚還訓練啊？」
「真努力呢！」
江凌點點頭，沒說話。
他有點奇怪。
Letme不在自己房間睡覺，跑到訓練室來幹嘛？
而且，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啊！
江凌猛然間，菊花一緊。
而Letme則是自顧自從兜里，掏出了什麼東西。
金光閃閃的？
江凌定睛一看，是一塊獎牌。
準確來說，是今年MSI的冠軍獎牌。
他認得。
頒獎儀式上，RNG戰隊MSI大名單上的選手，每個人脖子上都掛了一塊。
Letme把獎牌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江凌，嘴裡吐著酒氣，一字一句道：
「羨慕吧？」
「這獎牌，我有，你沒有。」
「MSI冠軍，我是，你不是。」
江凌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Letme會說出這種話。
說實話，他並不是一個容易眼紅的人。
MSI冠軍，當然是很高的榮譽。
但他從來，都不會因為別人擁有什麼東西，而去眼紅。
所以，面對Letme這番突如其來的炫耀，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清楚，對方有點醉酒。
於是，江凌只是隨意回應道：「你是MSI冠軍，有獎牌不是很正常嗎？」
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Letme盯著江凌的臉，像是在尋找什麼。
羨慕？
嫉妒？
不甘？
都沒有！
江凌臉上，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這傢伙的波瀾不驚，不是裝的！
見狀，Letme的臉色，頓時變得更紅了。
我在你面前炫耀，你一點表情都沒有，這不是顯得我很小丑？
Letme攥緊了手裡的獎牌，指節在微微顫抖。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子。
椅子「咣當」一聲往後倒去。
江凌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
Letme站在那裡，身體微微晃了晃，眼睛直直盯著江凌，聲音陡然拔高：
「江凌！」
「去年夏季賽季後賽，我首發你替補的時候，網上都在說，我是因為版本的原因，靠著玩肉，才能首發的！」
「我的進攻型上單，和你比起來就是一坨！」
「真的是這樣嗎？」
「是我青鋼影很菜？還是我不會阿卡麗！」
「當然不是！」
「去年春季賽，我青鋼影比賽能踢爆Mouse、AJ和Duke！」
「今年打排位，我阿卡麗在韓服匹到Kiin、Cuvee也亂殺！」
「是我不會玩進攻型上單嗎？」
「不，不是的！」
「是RNG不需要進攻型上單！」
「RNG需要的是藍領上單！」
Letme的聲音越來越大，酒精把他的情緒推到了頂點。
「我知道，你的藍領上單玩得也不錯，香爐版本打首發完全是足夠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連訓練賽都不用試，就能直接打首發？」
「因為，我能心甘情願玩肉當狗，而你不會！」
「我再說白點吧！」
「鮮花襯綠葉懂不懂？」
「RNG只需要一朵鮮花！」
「你Demon想在RNG當那朵鮮花，簡直痴心妄想！」
「RNG的鮮花，只能是烏茲！」
「你知道風哥為什麼被踢嗎？」
「是因為五放加里奧？」
「不是的！」
「放加里奧是我們一起決定的！」
「BP是大家一起做的！」
「他被踢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分不清大小王！」
「BP的時候，犧牲下路對線權來換取中野英雄的強勢，在戰術設計上也打中上野！」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你被替補，而我能首發了吧？」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Letme直勾勾看著江凌，想要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但是，江凌依然像剛才一樣，面無表情地看著Letme。
建准，Letme喘起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酒精讓他把壓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這些話，一支憋在心裡，早就想說出來了。
既想對江凌說。
也想對他自己說。
可沒想到，今天借著酒勁說出來，對方卻似乎不以為意。
沉默幾秒後。
江凌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冰箱李，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酸奶。
擰開蓋子，遞了過去。
「喝了。」
江凌語氣平靜：「醒醒酒吧。」
Letme愣住了。
他看著遞到面前的酸奶，又看了看江凌的臉，很是不解。
哥，你是人機嗎？
一點生氣，一點憤慨都沒有？
就在他愣神時，江凌開口了：
「嚴君澤，你的人情世故完全可以寫本書。」
「但你把搞人情世故的心思放在提高自己實力上，去年夏季賽前RNG也不會簽我救急，常規賽讓我首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