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別活
晚上9點
龍華
淞滬警備司令部
楊虎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面前的菸灰缸已經插滿菸頭。
電話被摔在一旁，女婿周力行與心腹閻錦文站在辦公室內一言不發。
氣壓低到可怕！
「讓他進來！」楊虎掐滅菸頭，陰沉著臉開口。
閻錦文很快就將門外等候已久的周偉龍帶進辦公室，後者來不及客套，也放下了平日的尊嚴，就差給對方跪下了：
「楊司令，看在黨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來人正是復興社上海區的負責人！
可接下來的對話，楊虎竟然被氣笑了。
為了抓內奸，也為了測試日寇有沒有進攻上海的意圖，竟然用國家機密做誘餌。
這何應欽腦子是不是大閘蟹吃多了？
這下好了，情報給日諜調包，假戲真做，現在要他來擦屁股...
委員長也是任性，信了何應欽與戴笠的鬼話...
9點24分
阿四同樂會
沈維安還未拐入大廳便聽到一陣喧鬧，短短几分鐘內，大廳內的局勢已然發生變化。
他看到那名日軍軍官跨入大廳，身後的士兵擒著兩個蹲守在門外的復興社成員，像丟死狗一樣丟進大廳。
沈維安沒有立馬動，他在等待機會，現在這般貿然出去只會消耗日寇一顆子彈而已。
他隱入拐角的陰影中，緩緩蹲下身，調整自己的呼吸。
大廳內
「支那也！」
那名日本軍官囂張地指著所有人，絲毫不將王鐵頭與陳嘯雲放在眼裡，旋即冷笑著拔出指揮刀！
「海軍特別陸戰隊第1大隊，第2中隊，第1小隊全體都有！」
轟——！
牛皮軍靴重重踏下，震在所有人的心中。
全場死寂，看著衝進來的日本兵，無人敢動。
局面...似乎開始變得難以收拾了。
「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嗨——！」
面對持槍而入的日本兵，復興社的人都看向了王鐵頭，後者很想反抗，但也只能咬牙放下手槍。
幾個機靈一點的，早早就放下槍，隱入人群。
開玩笑，軍隊都輸了，他們這些人怎麼打得過？
那名日軍軍官看見這一幕，眼神中全是藏不住的鄙夷。
「喲嘎達！」
不過片刻，所有人都被控制住。
石田分隊長完成任務後來到他面前：「報告前田隊長，所有支那人都已控制住，目標人物安全！」
前田英二滿意點頭，他舉著指揮刀，緩緩步入衝突的中心，一邊走，一邊用他的指揮刀撥開人群，甚至挑釁似地從他們的肩上慢慢划過。
青幫的弟子也好，復興的行動組也好，無一不是低頭讓路，不敢直視。
就像當年關東軍占領東北一樣，如入無人之境。
此刻，正半躺在地上的南造雲子笑了。
笑得很放肆。
笑得極為痛快！
「哈哈哈哈哈！」
詭異的女聲迴蕩在大廳里，前田英二看著那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這可比慰安所內的女人要漂亮太多了，哪怕用掉整個月的額度，換眼前女人一晚也值得！
前田英二沒有去看其他人，徑直上前：
「蘇小姐，抱歉，我來遲了。」
他站在南造雲子身前，瀟灑地收刀入鞘，伸出自己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自認為非常紳士。
南造雲子閱人無數，怎麼會不了解對方的想法。
但她還是故作感激地伸出手，任由對方在自己纖細白嫩的手上故作揉捏，藏起了眼底的厭惡。
沈維安靜靜看著這一切。
看著軍統沉默地繳械，看著青幫漢子頹喪地低頭，就連他那驕傲的大哥也...
他置身陰影中，緩緩閉眼，不是害怕，不是憤怒。
只是覺得有些難過。
是不是金陵城當年，也是這般無二的局面？
漸漸地，他腦海中似乎閃過那些悲傷的畫面，不自覺又紅了眼睛。
沈維安的眼眸更加低垂，右手緩緩將那柄匕首握住，越握越緊。
甚至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那股被壓制的殺意重新占據他的身體...
「大哥，你這個小弟，可不是一般人啊。」
一直冷靜旁觀的范仲文看著拐角處一閃而逝的寒光，低下頭輕聲呢喃。
他頭頂的時鐘不停，咔噠，咔噠。
就在前田英二要拉起南造雲子的瞬間，門外匆匆忙忙闖進來一人：「隊長，不好了，門外來了密密麻麻幾百人！」
！？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兩人，就連剛才極為得意的南造雲子也感到意外。
「納尼？」被打斷「施法」的前田英二很是不滿。
可那人一邊緊張地咽著口水，一邊緊張地來到前田隊長面前，再次重複：「坂田君他們還在門口與他們對峙，太多人了，整條街道都是人，數不清的人。」
前田英二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股怒火開始在心頭燃燒。
他快速拉起南造雲子，將自己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請蘇小姐放心，這裡站著的是帝國最優秀的士兵，我一定會帶你安全地離開。」
說完，前田英二轉身拔出佩刀，高聲喝道：「石田分隊！」
「嗨！」
「橫山分隊！」
「嗨！」
咚咚咚——！
隨著他的命令，兩個分隊的士兵快速集合整隊，密集的腳步聲，超絕的執行力，讓眾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前田英二沒有去看南造雲子，整個人徹底進入戰鬥狀態：「村上軍曹，保護好蘇小姐，這些支那人...聽蘇小姐的。」
「嗨！」
隨後，他揮刀向前，身後的士兵跟著他魚貫而出。
大廳內重新變得安靜起來，但不少人都在猜測，是不是援兵來了。
陳嘯雲看向王鐵頭，後者也看向陳嘯雲。
這時，王鐵頭感覺眼前的男人竟然有些眼熟。
可現在，他的心很亂，實在想不起來。
陳嘯雲見他如此，就知道沒戲，這蠢貨一直都這樣。
倒是南造雲子在披上那身日軍軍裝後，在沈維安眼中隱約有了日諜的模樣。
她走到陳嘯雲面前，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個狂妄但不失男人味的青幫混混。
剛才還有些無所謂的村上軍曹立馬警惕地攔在兩人之間：「蘇小姐，小心。」
南造雲子沒有了剛才對前田英二的溫柔：「軍曹，別忘了前田隊長的話。」
後者臉色一變，幾乎本能地站定行禮：「嗨！」
儘管心中有些懷疑，但前田隊長的話他不敢不聽。
南造雲子冷笑著繞開對方，一手搭上陳嘯雲的胸膛，似乎是感受到了內里的肌肉，她的臉上竟然爬上了一抹紅暈。
但下一秒，南造雲子拍了拍陳嘯雲的臉：「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很輕鬆的。」
旋即，她走向王鐵頭。
後者被日本兵捆得結實，但眼中卻早已沒有了執行任務時的傲氣。
「你叫什麼？」
王鐵頭沒有答話，而是撇過頭去。
南造雲子微微一笑，伸手向村上軍曹，語氣又變得如往常般溫柔：「麻煩村上軍曹把我的手槍還給我。」
後者立馬指揮士兵從剛才的繳獲裡面找到了那把南部寶寶。
南造雲子拿回自己的武器，頂在王鐵頭的臉頰上，表情嘲諷：「哎呀，剛才是誰說，漂亮的女人就不能用槍了？」
說著，南造雲子緩緩靠近王鐵頭，紅唇在他耳畔輕啟：「別忘了，玫瑰花可都是帶刺的哦。」
看著王鐵頭敢怒又不敢言的模樣，南造雲子心中無比暢快。
棋子跳出棋盤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范仲文眯眼笑了。
牆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9點40分！
他沒有提醒任何人，靠著牆角猛地蹲下。
下一秒
轟——！
窗外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火焰在瞬間吞噬了黑夜，也切斷了電源。
龍華
淞滬警備司令部
楊虎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面前的菸灰缸已經插滿菸頭。
電話被摔在一旁，女婿周力行與心腹閻錦文站在辦公室內一言不發。
氣壓低到可怕！
「讓他進來！」楊虎掐滅菸頭，陰沉著臉開口。
閻錦文很快就將門外等候已久的周偉龍帶進辦公室，後者來不及客套，也放下了平日的尊嚴，就差給對方跪下了：
「楊司令，看在黨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來人正是復興社上海區的負責人！
可接下來的對話，楊虎竟然被氣笑了。
為了抓內奸，也為了測試日寇有沒有進攻上海的意圖，竟然用國家機密做誘餌。
這何應欽腦子是不是大閘蟹吃多了？
這下好了，情報給日諜調包，假戲真做，現在要他來擦屁股...
委員長也是任性，信了何應欽與戴笠的鬼話...
9點24分
阿四同樂會
沈維安還未拐入大廳便聽到一陣喧鬧，短短几分鐘內，大廳內的局勢已然發生變化。
他看到那名日軍軍官跨入大廳，身後的士兵擒著兩個蹲守在門外的復興社成員，像丟死狗一樣丟進大廳。
沈維安沒有立馬動，他在等待機會，現在這般貿然出去只會消耗日寇一顆子彈而已。
他隱入拐角的陰影中，緩緩蹲下身，調整自己的呼吸。
大廳內
「支那也！」
那名日本軍官囂張地指著所有人，絲毫不將王鐵頭與陳嘯雲放在眼裡，旋即冷笑著拔出指揮刀！
「海軍特別陸戰隊第1大隊，第2中隊，第1小隊全體都有！」
轟——！
牛皮軍靴重重踏下，震在所有人的心中。
全場死寂，看著衝進來的日本兵，無人敢動。
局面...似乎開始變得難以收拾了。
「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嗨——！」
面對持槍而入的日本兵，復興社的人都看向了王鐵頭，後者很想反抗，但也只能咬牙放下手槍。
幾個機靈一點的，早早就放下槍，隱入人群。
開玩笑，軍隊都輸了，他們這些人怎麼打得過？
那名日軍軍官看見這一幕，眼神中全是藏不住的鄙夷。
「喲嘎達！」
不過片刻，所有人都被控制住。
石田分隊長完成任務後來到他面前：「報告前田隊長，所有支那人都已控制住，目標人物安全！」
前田英二滿意點頭，他舉著指揮刀，緩緩步入衝突的中心，一邊走，一邊用他的指揮刀撥開人群，甚至挑釁似地從他們的肩上慢慢划過。
青幫的弟子也好，復興的行動組也好，無一不是低頭讓路，不敢直視。
就像當年關東軍占領東北一樣，如入無人之境。
此刻，正半躺在地上的南造雲子笑了。
笑得很放肆。
笑得極為痛快！
「哈哈哈哈哈！」
詭異的女聲迴蕩在大廳里，前田英二看著那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這可比慰安所內的女人要漂亮太多了，哪怕用掉整個月的額度，換眼前女人一晚也值得！
前田英二沒有去看其他人，徑直上前：
「蘇小姐，抱歉，我來遲了。」
他站在南造雲子身前，瀟灑地收刀入鞘，伸出自己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自認為非常紳士。
南造雲子閱人無數，怎麼會不了解對方的想法。
但她還是故作感激地伸出手，任由對方在自己纖細白嫩的手上故作揉捏，藏起了眼底的厭惡。
沈維安靜靜看著這一切。
看著軍統沉默地繳械，看著青幫漢子頹喪地低頭，就連他那驕傲的大哥也...
他置身陰影中，緩緩閉眼，不是害怕，不是憤怒。
只是覺得有些難過。
是不是金陵城當年，也是這般無二的局面？
漸漸地，他腦海中似乎閃過那些悲傷的畫面，不自覺又紅了眼睛。
沈維安的眼眸更加低垂，右手緩緩將那柄匕首握住，越握越緊。
甚至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那股被壓制的殺意重新占據他的身體...
「大哥，你這個小弟，可不是一般人啊。」
一直冷靜旁觀的范仲文看著拐角處一閃而逝的寒光，低下頭輕聲呢喃。
他頭頂的時鐘不停，咔噠，咔噠。
就在前田英二要拉起南造雲子的瞬間，門外匆匆忙忙闖進來一人：「隊長，不好了，門外來了密密麻麻幾百人！」
！？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兩人，就連剛才極為得意的南造雲子也感到意外。
「納尼？」被打斷「施法」的前田英二很是不滿。
可那人一邊緊張地咽著口水，一邊緊張地來到前田隊長面前，再次重複：「坂田君他們還在門口與他們對峙，太多人了，整條街道都是人，數不清的人。」
前田英二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股怒火開始在心頭燃燒。
他快速拉起南造雲子，將自己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請蘇小姐放心，這裡站著的是帝國最優秀的士兵，我一定會帶你安全地離開。」
說完，前田英二轉身拔出佩刀，高聲喝道：「石田分隊！」
「嗨！」
「橫山分隊！」
「嗨！」
咚咚咚——！
隨著他的命令，兩個分隊的士兵快速集合整隊，密集的腳步聲，超絕的執行力，讓眾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前田英二沒有去看南造雲子，整個人徹底進入戰鬥狀態：「村上軍曹，保護好蘇小姐，這些支那人...聽蘇小姐的。」
「嗨！」
隨後，他揮刀向前，身後的士兵跟著他魚貫而出。
大廳內重新變得安靜起來，但不少人都在猜測，是不是援兵來了。
陳嘯雲看向王鐵頭，後者也看向陳嘯雲。
這時，王鐵頭感覺眼前的男人竟然有些眼熟。
可現在，他的心很亂，實在想不起來。
陳嘯雲見他如此，就知道沒戲，這蠢貨一直都這樣。
倒是南造雲子在披上那身日軍軍裝後，在沈維安眼中隱約有了日諜的模樣。
她走到陳嘯雲面前，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個狂妄但不失男人味的青幫混混。
剛才還有些無所謂的村上軍曹立馬警惕地攔在兩人之間：「蘇小姐，小心。」
南造雲子沒有了剛才對前田英二的溫柔：「軍曹，別忘了前田隊長的話。」
後者臉色一變，幾乎本能地站定行禮：「嗨！」
儘管心中有些懷疑，但前田隊長的話他不敢不聽。
南造雲子冷笑著繞開對方，一手搭上陳嘯雲的胸膛，似乎是感受到了內里的肌肉，她的臉上竟然爬上了一抹紅暈。
但下一秒，南造雲子拍了拍陳嘯雲的臉：「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很輕鬆的。」
旋即，她走向王鐵頭。
後者被日本兵捆得結實，但眼中卻早已沒有了執行任務時的傲氣。
「你叫什麼？」
王鐵頭沒有答話，而是撇過頭去。
南造雲子微微一笑，伸手向村上軍曹，語氣又變得如往常般溫柔：「麻煩村上軍曹把我的手槍還給我。」
後者立馬指揮士兵從剛才的繳獲裡面找到了那把南部寶寶。
南造雲子拿回自己的武器，頂在王鐵頭的臉頰上，表情嘲諷：「哎呀，剛才是誰說，漂亮的女人就不能用槍了？」
說著，南造雲子緩緩靠近王鐵頭，紅唇在他耳畔輕啟：「別忘了，玫瑰花可都是帶刺的哦。」
看著王鐵頭敢怒又不敢言的模樣，南造雲子心中無比暢快。
棋子跳出棋盤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范仲文眯眼笑了。
牆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9點40分！
他沒有提醒任何人，靠著牆角猛地蹲下。
下一秒
轟——！
窗外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火焰在瞬間吞噬了黑夜，也切斷了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