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總旗
曹雄再次擺出【猛虎樁】的起手式，動作行雲流水，丹田內積攢的內力再也壓抑不住，如江流狂奔，衝垮了最後一層皮肉壁壘，轟然湧向周身骨骼。
脊椎骨處突然傳來一陣酸脹，緊接著，酸脹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身體關節咔咔作響。
全身骨骼變得堅硬凝實，舉手投足間，暗藏骨勁。
等到脹痛與灼熱散去，曹雄緩緩睜開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逝。
一股遠比淬皮境更為厚重壓迫的氣息自曹雄的體內升騰。
鍛骨境，成了。
二十八歲的曹雄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歷經艱辛踏入淬皮境後期，從此蹉跎了三十二年光陰。
終於在今天，打破了淬皮境的桎梏。
曹雄清洗了一下身體，身上粘稠的灰黑色汗液，散發著淡淡的臭味，這是突破境界時排出的雜質。
穿戴好鐵札甲，曹雄取出了祖傳的十煉鐵柳葉刀。
這把刀見證了曹家的鼎盛與沒落。
塵封了一兩百年的十煉柳葉刀，刀鋒依舊閃爍著迫人的寒光。
手起刀落，院子裡練武的木人樁被攔腰斬斷。
「好刀。」
……
百戶所。
當曹雄來到百戶所的營房時，就看到王二悶悶不樂的在床上坐著，嘴裡還罵罵咧咧。
「裝什麼，垃圾～」
「咳咳。」
曹雄輕聲咳嗽，把王二嚇得打了個冷顫。
「曹叔，人嚇人，嚇死人。」
「咋了？」
聽到曹雄的詢問，王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剛才路過校場，都說方正那狗賊突破到鍛骨境了。」
「今天的大比武要改成挑戰賽，方正守擂成功的話，會直接成為總旗。」
曹雄瞭然的點了點頭，「其他不說，這方正確實是個天才，二十一歲的鍛骨境啊，郭北縣好多年不出了。」
「曹叔，您老人家還這麼淡定啊，這狗賊肯定會繼續針對您的。」
「實在不行，就把那地交給百戶所吧。」
王二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曹雄嘴角含笑，盤腿坐在床上閉目調息。方正突破到鍛骨境又如何，誰又不是呢。
「嗚嗚嗚～」
鼓角樓的集結號聲響起的同時，曹雄猛的睜開雙眼。
「走。」
當曹雄帶著王二到達校場的時候，校場上已經集結了將近四五十人。
曹雄的出現吸引了不少官兵的目光，畢竟方正和曹雄不對付是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
方正突破鍛骨境，成為總旗板上釘釘。
有人眼中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這些人都是後來補招的官兵。
小旗官的眼神里大都露出擔憂的神色，同為世襲軍戶，從祖上到現在，關係頗好，且曹雄在役四十多年，不少人都受過曹雄的指點。
過了沒多久，百戶所的各小旗都集結完畢，百戶魏強緩緩來遲，身後跟著的是總旗薛丁。
魏強空降郭北縣後為了壓制世襲派，提拔了薛丁，大肆補招官兵。
魏強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煉筋境修為，他的眼神先是掃過校場上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方正身上。
眼神中帶著欣賞，視線轉移，對著所有人開口說道。
「賈總旗不幸身亡，其子年幼，實力不足。」
「方小旗突破到鍛骨境，是我百戶所之幸。」
「然，朝廷規矩不可破，今日比武，改為方正守擂，爾等還是有挑戰的機會。」
「方小旗，上擂台吧。」
方正聞聲，先是對著高台上的魏強抱拳，而後大步走上擂台。
「各位，請指教。」
場下鴉雀無聲，有幾名小旗官躍躍欲試，卻不甘心當出頭鳥。
淬皮境與鍛骨境實力相差懸殊，且方正年輕氣盛，天才之姿。
等了一會兒，曹雄見無人應戰，正準備登台。
卻見一小旗官先他一步，出了隊伍，站到了擂台之上。
「林良，請賜教！」
對面的方正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輕蔑。
方正的無視讓林良臉上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快速調整過來，率先出手。
「黑虎掏心～」
林良的指尖有著一層厚厚的繭，可見其在修煉【猛虎樁】的時候，在爪功上面下了功夫，造詣不淺。
方正身形不動，任憑林良的攻擊落在身上。
「嗡～」的一聲沉悶之音。
鍛骨鍛骨，淬皮極境，骨勁疊加，利刃難傷。
林良見自己的攻擊無法對方正產生傷害，連忙想要抽身。
卻被方正一把握住手腕，「咔吧～」。
「不自量力。」
骨折聲在擂台上響起。
「啊～我認～」
聽到林良的求饒，方正不為所動，一腳將林良踹下了擂台。
「噗呲～」
落在台下的林良一口血噴了出來，被手下連忙抬走。
「嘶，這方旗官下手真狠啊。」
「哼，你懂啥，林良挑戰鍛骨境的威嚴在先，活該。」
方正和林良的打鬥引發了不小的議論。
「好了，住口。」
百戶魏強出聲平息了校場上的躁動。
「還有人要挑戰方小旗嗎？」
之前躍躍欲試的小旗官，看到這種情況都沒了挑戰的心思。
同為小旗官，他們大部分人還不如林良。
「大人，我想試試。」
見無人再敢挑戰，曹雄邁步出了人群。
曹雄的出場，讓所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包括魏強都怔愣了片刻。
不過最終還是點頭，允許曹雄上場。
曹雄走到擂台下一個跳躍，與方正相對而立。
所有人屏息以待，都覺得曹雄肯定撐不住一招半式。
只不過好奇方正這位衛所最年輕的鍛骨天才該如何終結曹雄。
「曹雄，你以為滅了一頭重傷垂死的犬妖，就能挑戰鍛骨境了嗎。」
「怪不得幾十年都突破不了，你對鍛骨一無所知。」
方正移形換步，瞬間便到了曹雄身前，拳風剛猛，拳影如潮。
曹雄不慌不忙的格擋，沉肩塌腰，骨骼輕鳴，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方正氣血翻湧。
方正越打越心驚，不自覺的使用了全部力量，可還是無法傷到曹雄分毫。
「你入了鍛骨境了？」
方正後退兩步，始終平淡的臉上布滿了震驚。
「僥倖而已。」
曹雄臉色淡然，回應了方正的疑惑。
台上兩人的話落到校場上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
六十歲突破鍛骨境，簡直聞所未聞。
曹雄已經摸清了方正的底細，不再防守，掌如重錘，徑直砸向了方正肩頭。
一聲悶響，方正踉蹌後退。
「給我死！」
方正調整身形，再次出手，每一招都竭盡全力。
兩人拳腳碰撞，俱不退讓。
「咔嚓～」
曹雄抓住機會，將方正的右臂直接掰折。
拳變爪，直取方正丹田位置。
兩世為人，曹雄不是壞人更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方正處處與他作對，今日，不僅方正想廢了曹雄，曹雄也想廢了方正。
毀掉一個天才最好的方式是讓他成為廢材。
可惜未能如願。
「住手吧。」
百戶魏強及時出聲打斷，曹雄只能放棄。
脊椎骨處突然傳來一陣酸脹，緊接著，酸脹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身體關節咔咔作響。
全身骨骼變得堅硬凝實，舉手投足間，暗藏骨勁。
等到脹痛與灼熱散去，曹雄緩緩睜開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逝。
一股遠比淬皮境更為厚重壓迫的氣息自曹雄的體內升騰。
鍛骨境，成了。
二十八歲的曹雄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歷經艱辛踏入淬皮境後期，從此蹉跎了三十二年光陰。
終於在今天，打破了淬皮境的桎梏。
曹雄清洗了一下身體，身上粘稠的灰黑色汗液，散發著淡淡的臭味，這是突破境界時排出的雜質。
穿戴好鐵札甲，曹雄取出了祖傳的十煉鐵柳葉刀。
這把刀見證了曹家的鼎盛與沒落。
塵封了一兩百年的十煉柳葉刀，刀鋒依舊閃爍著迫人的寒光。
手起刀落，院子裡練武的木人樁被攔腰斬斷。
「好刀。」
……
百戶所。
當曹雄來到百戶所的營房時，就看到王二悶悶不樂的在床上坐著，嘴裡還罵罵咧咧。
「裝什麼，垃圾～」
「咳咳。」
曹雄輕聲咳嗽，把王二嚇得打了個冷顫。
「曹叔，人嚇人，嚇死人。」
「咋了？」
聽到曹雄的詢問，王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剛才路過校場，都說方正那狗賊突破到鍛骨境了。」
「今天的大比武要改成挑戰賽，方正守擂成功的話，會直接成為總旗。」
曹雄瞭然的點了點頭，「其他不說，這方正確實是個天才，二十一歲的鍛骨境啊，郭北縣好多年不出了。」
「曹叔，您老人家還這麼淡定啊，這狗賊肯定會繼續針對您的。」
「實在不行，就把那地交給百戶所吧。」
王二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曹雄嘴角含笑，盤腿坐在床上閉目調息。方正突破到鍛骨境又如何，誰又不是呢。
「嗚嗚嗚～」
鼓角樓的集結號聲響起的同時，曹雄猛的睜開雙眼。
「走。」
當曹雄帶著王二到達校場的時候，校場上已經集結了將近四五十人。
曹雄的出現吸引了不少官兵的目光，畢竟方正和曹雄不對付是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
方正突破鍛骨境，成為總旗板上釘釘。
有人眼中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這些人都是後來補招的官兵。
小旗官的眼神里大都露出擔憂的神色，同為世襲軍戶，從祖上到現在，關係頗好，且曹雄在役四十多年，不少人都受過曹雄的指點。
過了沒多久，百戶所的各小旗都集結完畢，百戶魏強緩緩來遲，身後跟著的是總旗薛丁。
魏強空降郭北縣後為了壓制世襲派，提拔了薛丁，大肆補招官兵。
魏強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煉筋境修為，他的眼神先是掃過校場上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方正身上。
眼神中帶著欣賞，視線轉移，對著所有人開口說道。
「賈總旗不幸身亡，其子年幼，實力不足。」
「方小旗突破到鍛骨境，是我百戶所之幸。」
「然，朝廷規矩不可破，今日比武，改為方正守擂，爾等還是有挑戰的機會。」
「方小旗，上擂台吧。」
方正聞聲，先是對著高台上的魏強抱拳，而後大步走上擂台。
「各位，請指教。」
場下鴉雀無聲，有幾名小旗官躍躍欲試，卻不甘心當出頭鳥。
淬皮境與鍛骨境實力相差懸殊，且方正年輕氣盛，天才之姿。
等了一會兒，曹雄見無人應戰，正準備登台。
卻見一小旗官先他一步，出了隊伍，站到了擂台之上。
「林良，請賜教！」
對面的方正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輕蔑。
方正的無視讓林良臉上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快速調整過來，率先出手。
「黑虎掏心～」
林良的指尖有著一層厚厚的繭，可見其在修煉【猛虎樁】的時候，在爪功上面下了功夫，造詣不淺。
方正身形不動，任憑林良的攻擊落在身上。
「嗡～」的一聲沉悶之音。
鍛骨鍛骨，淬皮極境，骨勁疊加，利刃難傷。
林良見自己的攻擊無法對方正產生傷害，連忙想要抽身。
卻被方正一把握住手腕，「咔吧～」。
「不自量力。」
骨折聲在擂台上響起。
「啊～我認～」
聽到林良的求饒，方正不為所動，一腳將林良踹下了擂台。
「噗呲～」
落在台下的林良一口血噴了出來，被手下連忙抬走。
「嘶，這方旗官下手真狠啊。」
「哼，你懂啥，林良挑戰鍛骨境的威嚴在先，活該。」
方正和林良的打鬥引發了不小的議論。
「好了，住口。」
百戶魏強出聲平息了校場上的躁動。
「還有人要挑戰方小旗嗎？」
之前躍躍欲試的小旗官，看到這種情況都沒了挑戰的心思。
同為小旗官，他們大部分人還不如林良。
「大人，我想試試。」
見無人再敢挑戰，曹雄邁步出了人群。
曹雄的出場，讓所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包括魏強都怔愣了片刻。
不過最終還是點頭，允許曹雄上場。
曹雄走到擂台下一個跳躍，與方正相對而立。
所有人屏息以待，都覺得曹雄肯定撐不住一招半式。
只不過好奇方正這位衛所最年輕的鍛骨天才該如何終結曹雄。
「曹雄，你以為滅了一頭重傷垂死的犬妖，就能挑戰鍛骨境了嗎。」
「怪不得幾十年都突破不了，你對鍛骨一無所知。」
方正移形換步，瞬間便到了曹雄身前，拳風剛猛，拳影如潮。
曹雄不慌不忙的格擋，沉肩塌腰，骨骼輕鳴，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方正氣血翻湧。
方正越打越心驚，不自覺的使用了全部力量，可還是無法傷到曹雄分毫。
「你入了鍛骨境了？」
方正後退兩步，始終平淡的臉上布滿了震驚。
「僥倖而已。」
曹雄臉色淡然，回應了方正的疑惑。
台上兩人的話落到校場上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
六十歲突破鍛骨境，簡直聞所未聞。
曹雄已經摸清了方正的底細，不再防守，掌如重錘，徑直砸向了方正肩頭。
一聲悶響，方正踉蹌後退。
「給我死！」
方正調整身形，再次出手，每一招都竭盡全力。
兩人拳腳碰撞，俱不退讓。
「咔嚓～」
曹雄抓住機會，將方正的右臂直接掰折。
拳變爪，直取方正丹田位置。
兩世為人，曹雄不是壞人更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方正處處與他作對，今日，不僅方正想廢了曹雄，曹雄也想廢了方正。
毀掉一個天才最好的方式是讓他成為廢材。
可惜未能如願。
「住手吧。」
百戶魏強及時出聲打斷，曹雄只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