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劉藝菲,生孩子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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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晚第一次帶妝聯排結束,從央視演播廳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肖赫把著方向盤,車駛出停車場,BJ的冬夜乾冷得像一把刀子刮過車窗。

  劉藝菲靠在副駕上,把座椅調成半躺,摘了圍巾疊好搭在膝蓋上。

  「累了?」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有點。今天聯排站了六個小時,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肖赫活動了一下脖子,順勢往窗外看了一眼。

  「姐,太晚了,不想開回順義了。附近找個酒店休息吧。」

  劉藝菲沒多想,點了點頭:「行。明天反正還要來,省得來回跑。」

  酒店是肖赫臨時訂的,就在央視演播廳附近,一家五星級商務酒店。

  大堂的暖黃色燈光空蕩蕩的,前台很快辦好了入住。

  電梯門合上之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呼吸的聲音,劉藝菲忽然意識到什麼,攏了攏針織開衫的領口,沒有說話。

  房間在二十六樓。肖赫刷卡推開門,插卡取電。

  劉藝菲跟在他身後走進去,剛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他從後面整個摟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收攏。

  不是以前那種試探的,是更用力的、更篤定的……

  像等了很久,終於不用再等了。

  劉藝菲整個人僵了半拍,心跳忽然失速。

  她在心裡想——今天他不是累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她想到剛才他在樓下臨時才訂酒店,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懷疑。

  這個臭小子。

  「好呀你。」她把頭微微偏開,聲音有點啞,尾音卻在發抖,「故意說累,就是為了現在。」

  「是真累。但累歸累……」

  肖赫把她的身體輕輕轉過來面對自己,讓她靠在玄關牆上。他雙手撐在她耳側,微微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不想再忍了。從去年冬天到現在,每一天都在忍。今天也應該水到渠成了吧。」

  劉藝菲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在廊燈下亮晶晶的,有緊張,有羞澀,但沒有任何想要推開他的跡象。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你敢」,他的吻就落下來了。

  不是以前的試探或敲門式的輕吻,是更直接地壓下來,唇與唇之間沒有任何縫隙。

  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嗚咽,像投降。

  身體在他的手臂之間軟下來,後背抵著牆,手指蜷住他襯衫前襟的布料。

  他把她從玄關牆邊輕輕移到床沿坐下。

  細細密密的吻像春雨一樣不間斷地落下來,從她的唇角一點一點滑到下頜,又滑到而後……最後埋進她的鎖骨。

  他一邊解開她針織開衫的最上面那顆扣子,一邊低聲開口:「真不能回家,我真怕劉媽媽忽然衝出來喊暫停。」

  劉藝菲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

  她想起那天被母親從沙發上逮個正著,自己裹著開衫系錯扣子被拉進臥室的場景。她把手指從他襯衫前襟上鬆開,滑到他肩頭輕輕掐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你要是怕我媽,現在還可以停。」

  「不怕。」

  肖赫輕輕撥開她掐在肩上的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另一隻手把被解開扣子的針織開衫從她肩頭緩緩褪下。

  「今天房門反鎖了。」

  他站起來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劉藝菲靠在床頭看著他,沒有說話。廊燈從側面打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輪廓,那不是去年在滑雪場替他解滑雪服扣子時看到的少年的骨架,是更寬厚的、更穩的、更讓她移不開眼的輪廓。

  她把目光從他肩線移到他臉上,看著他俯身靠過來。

  「那你答應我。」

  「答應什麼?」

  「要對我劉藝菲好。」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不許欺負我,不許讓我一個人,不許……」

  「必須的。」他截住她的話,同時俯身把吻落在她的頸側。

  「那你答應我,不能喜歡上別的女人。」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睫毛在微微顫抖,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安。


  「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在她耳邊輕輕哼了一句,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更篤定。

  「那你溫柔一點哦——我……我怕……」她把額頭抵在他鎖骨上,聲音越來越輕。

  「放心。我會很溫柔。當然也會適當地用力。」

  「討厭……」

  她抬手輕輕捶了他後背一拳。

  但拳頭剛落下,手指就蜷住了他後背的皮膚,像在暴風雨里抓住了一根浮木。

  窗外,BJ深冬的月亮正圓。

  二十六樓落地窗的紗簾被空調暖風輕輕吹起一角,玻璃上映著這座城市整片閃爍的燈火。

  酒店房間的音樂節奏加快了……

  被子被踢到床尾,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毯上。她的手指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極細微的痕跡。

  酒店的音樂從平穩變成急促,又從急促變成某種失去控制的節奏……

  「等一下。」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胸口,呼吸急促而有些紛亂,「防護具呢?」

  「沒有買。」

  「你……」她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不早說。」

  「菲菲姐,你不是要生小劉藝菲的嗎?」

  肖赫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呼吸還有些不穩。

  「去年冬天在順義別墅,你坐在沙發上跟我說——幫我生個孩子。那時候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所以,防護具,我沒買。」

  「那我現在不是起色了嗎?我人生夢想演唱會還在籌備呢,到時候懷孕了挺著大肚子上去唱?你知道演唱會對舞美編排有多重要嗎,懷孕了怎麼辦?」

  「那就這樣。」

  肖赫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拿下來,輕輕握在手心裡。

  「今天我們隨緣分。懷上了就懷上了,今天以後,我規規矩矩,聽老天爺的。如果老天爺覺得我們該有小劉藝菲了,那就讓她來。如果覺得還沒到時間,演唱會照常開。」

  劉藝菲看著他的眼睛,她沉默了片刻,手還被他握在掌心裡,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然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好……」

  話音未落,一句話沒有說完,她忽然感覺到某種不對,眼睛瞬間睜大。

  「你……大壞蛋!臭弟弟!壞弟弟!欺負我劉藝菲!我咬死你!」

  她真的張嘴咬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輕,牙齒陷進皮膚,留下一個完整的牙印。

  肖赫嘶了一聲,但很快就笑了出來,聲音低沉而滿足:「咬吧。反正官宣微博已經發了,你跑不掉的。」

  這一夜很長,窗外偶爾有一兩聲夜鳥的鳴叫,還有遠處偶爾駛過的深夜公交碾過路面。

  劉藝菲累了就窩進肖赫懷裡繼續睡,醒來發現他還醒著,兩人就又輕輕相擁著繼續交流……

  今夜,註定無眠……

  凌晨她醒了。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淡藍色的晨光,她從被窩裡抬起頭,發現他正側躺著看她。他的目光安安靜靜的,嘴角帶著一點微微翹起的弧度,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貴的畫面。

  她不好意思地別開眼睛:「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看你睡了很久,你睡著的表情特別像一隻貓。」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她裸露的肩膀。

  「哪只貓?」

  「那隻橘的。就是你最喜歡的那個。」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笑了。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慢慢溢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淺淺的金色,窗外開始有了早班公交的聲響和遠處城市的低鳴。

  他低頭看著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抖動,忽然開口:「官宣也官宣了,兩個人也卷被窩了,是不是應該叫我老公了。」

  「休想。」

  劉藝菲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蓬蓬地散在他胸口上,臉上還帶著疲倦的睡痕。

  「真不叫?」

  「不叫。」

  肖赫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手指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腰側。

  他輕輕一撓,劉藝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笑得直往他懷裡鑽。


  「別別別——你這個人——別——」

  「叫不叫?」

  「不——哈哈——別——老公——老公——行了吧——你住手!」

  她在被窩裡笑得喘不上氣,頭髮散了一臉,用手去推他的胸口,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他的手停下來了,但她還在笑,笑得眼角都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淚花。

  「你剛才叫什麼。」

  「老,公。」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耳朵尖紅透了。

  「我沒聽清。」

  「老公,老公,老公……滿意了吧,臭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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