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肖赫震驚了張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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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導師合作舞台結束,當晚宣布賽制:五公不再有團體對決,改為原創個人solo舞台加團體主題曲改編舞台,雙舞台票數積分全部匯入最終出道總票池。

  這是總決賽前最後一輪公演,最後一次大規模加分的機會。

  主題曲改編舞台上,蔡坤坤站在C位。

  《Ei Ei》的旋律被曾軼可重新編曲,不再是最初那個充滿少年感的版本,而是更沉、更厚,像一壇釀了四個月的酒。

  一百個練習生從1908人里殺出來,此刻站在台上的只剩二十個。

  副歌響起的時候,彈幕刷成一片。

  「四個月前他們還在學主題曲。」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還在。」

  「蔡坤坤開場王。」

  「肖赫越看越有味道,有沒有?」

  實時票數在大屏幕側邊往上跳。

  改編舞台結束後,全場燈光暗下來,只剩一束追光。

  五公原創個人solo環節正式開始。

  蔡坤坤從黑暗中走出來。

  全場燈光還沒有亮起,他站在光圈正中央,黑髮,白襯衫,黑色長褲。

  沒有鑲鑽的夾克,沒有流蘇,沒有漁網內搭。

  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上穿得這麼簡單。

  音樂響了。

  《Wait Wait Wait》。

  蔡坤坤第五首個人原創單曲,由他包攬詞曲創作及音樂製作,曲風融合Dance與Electronic Soul,編曲中的人聲段落完全由他本人的聲音通過midi處理替代樂器完成。

  旋律充滿迷離的電子氛圍,副歌部分高頻率的鼓點一層一層鋪上去,瞬間將整個直播棚拖進幽藍色的深海。

  這不是比賽結束後發行的成品,而是他初到大廠前就在寫的旋律。

  關於等待,關於自我的等待,關於世界的等待,關於外界的等待。

  「等待,等待,我在等待……」

  聲音從喉嚨深處推出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經過長途跋涉之後的疲憊,卻穩穩噹噹。

  不是那種精心修飾過的完美聲線,是不加任何修飾的人聲。

  沙啞處就讓它沙啞,氣息不穩的地方也不遮掩,是KUN式情歌沒有過的直白。

  舞台地板上的燈帶像深海里發光的浮游生物,隨著旋律緩緩明滅。

  舞蹈動作不再是初舞台《I Wanna Get Love》那種向外釋放的侵略性。

  他的身體在追光里緩緩移動,每一個關節都是克制的。

  不是不想放,是在等。

  他是目前唯一一個選擇了自己原創歌曲上台的人。

  從那個穿著藍色絲絨外套、內搭漁網、唱《I Wanna Get Love》拿下首A的十九歲男孩,到這個站在追光里唱「等待」的個人練習生,一百多個日夜,他背著一個組合解約後高達三億兩千萬的個人違約賠償金走進大廠,又在三十五人進二十人淘汰賽的線上助力中,以超過第二名兩倍有餘的票數斷層登頂。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全場安靜了片刻。

  然後導師席上的王加爾第一個站起來。

  彈幕瞬間刷成了瀑布。

  「颱風進化了。」

  「初舞台是性感,現在是沉穩。」

  「他在唱自己的故事。」

  「唯一一個敢唱原創的。」

  「四個月從男孩變成男人。」

  實時票數在大屏幕側邊猛然跳了一截。

  肖赫從側台走出來的時候,全場燈光還是暗的。

  但觀眾席已經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不是整齊劃一的口號,是零零散散的、從不同方向冒出來的尖叫。

  「肖赫!」「畫龍!」

  還有一聲「內地郭富城」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飄上來,惹得前排有人笑了一聲。

  然後嗩吶響了。

  沒有人預料到這個。


  高亢的嗩吶聲從舞台深處劈出來,像一道金光劈開黑暗。

  厚重的808鼓組緊跟著從地板底下湧上來,貝斯線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撞擊胸腔。

  追光啪地打下來,把肖赫籠在一個白到近乎透明的光圈裡。

  他穿著一件最簡單的白色T恤,深灰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

  沒有配飾,沒有造型。

  簡簡單單,乾乾淨淨。

  「我聲音大是因為行得正!」

  不是唱,是宣告。

  聲音從丹田裡推出來,乾淨、清亮,像一記重錘。

  第一個字落地的時候,全場出現了短暫的安靜,所有人都在聽這句詞。

  「到哪兒都是通天大道,大步地走不怕影子斜!」

  燈光炸開了。

  熾白的、刺眼的、近乎暴力的白光從四面八方同時亮起。

  身後的樂隊露了出來。

  嗩吶手站在左邊,二胡手坐在右側,鼓手低著頭。

  嗩吶與快嘴的搭配被形容為「金戈鐵馬,氣吞山河」,高亢的嗩吶旋律與快節奏的flow相輔相成,營造出「江湖俠氣」與「熱血沸騰」的聽覺衝擊。

  肖赫的身體開始律動。

  白色T恤被動作繃緊,勾勒出肩胛骨和背肌的輪廓。

  快嘴像連弩般爆裂而出,flow在密集的鼓點上疾走又急停,每一個節奏都向前沖半步又猛然甩回實處。

  「亂我心者,久皆不看。在歌詞裡自有乾坤……」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半步,右手握拳舉過頭頂,白T下的肩背繃成一張弓。

  「五門八派,都栽過跟頭摔過跤,有不服氣的挨個挑!」

  全場的燈光炸成了熾白。

  嗩吶在間奏里再度高亢起來,二胡弓弦飛舞,鼓手低著頭,鼓槌落下的時候整個人都跟著震。

  他往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嗩吶的最高音上,白T少年,聲音卻像從武俠小說里走出來的。

  「我要帶著我的旗幟我的獎章,帶上我的兄弟們,在山頂上面擺造型!」

  這一句出來的時候,直播屏幕下方的實時票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彈幕瘋了。

  「這是原創?」

  「他寫的?」

  這場面從未在任何選秀節目中出現過。

  「一個人一把劍一壺酒,一步一腳印差一步登天……」

  hook的旋律帶著國風特有的韻律感,副歌部分的設計巧妙而充滿記憶點。

  「一口子一股勁一把火,燒盡了黑暗密布的深淵!」

  他的聲音在快嘴中保持著刀刻般的清晰度。

  吐字如刀刻般清晰,情緒層層遞進,聽得人汗毛直立,全程雞皮疙瘩不斷-。

  「那就請諸位都來給我作個證,看我野火燎原……」

  嗩吶聲在間奏里拔到了最高點,二胡的琴弦幾乎要被拉斷,鼓手低著頭的影子在側幕的燈光下劇烈起伏。

  他在嗩吶聲中說出了接下來的詞。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嗩吶收尾。

  二胡收弓。

  鼓槌最後一次落下。

  全場燈光緩緩亮起。

  肖赫抄襲了後世的《麒麟》,是音樂人早安的一首國風說唱歌曲,快速多變的flow和嗩吶相輔相成,說唱與國風融匯貫通,盪氣迴腸,給人一種闖蕩江湖的蒼茫感。

  整首歌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一趴更比一趴頂,你以為已經到頂了,結果後面還有更炸的。

  層層遞進、一浪高過一浪,情緒越推越滿,氣場越唱越開,聽完只剩一身雞皮疙瘩。

  全場觀眾同時起立。

  不是前排先站起來然後往後傳,是同一瞬間,所有人都彈起來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把手指伸進嘴裡吹口哨,有人兩隻手都舉過頭頂拼命鼓掌。

  直播屏幕下方的實時票數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往上跳。

  張義興雙手抱頭直接臥槽的嘴型,然後來了一句:「雞皮疙瘩,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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