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晉級A班(感謝大哥打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字塔里再次爆發出歡呼。

  李容浩開口:「你的聲音很有辨識度。不是技巧有多好,是讓人想一直聽下去。」

  王加爾直接站了起來,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你這個歌,會火。」

  歐陽靖帽檐底下的眼睛亮了一下,只說了兩個字:「厲害。」

  張義興等導師席安靜下來,低頭看了看板子,然後抬起頭。

  「你的等級……A。」

  肖赫朝導師席鞠了一躬,轉身往台下走。

  走過通道的時候,他看見蔡虛坤靠在4號座位上,目光和他對上了。

  蔡虛坤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明顯,但肖赫看見了。

  這是遇到強勁的對手的警覺眼神。

  「下一位,樂樺娛樂,范沉沉。」

  金字塔里壓低的騷動再次響起。

  范沉沉穿著黑色衛衣,帽檐壓得很低,步伐不快,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像是不太習慣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

  導師席上,程瀟微微一笑,是同門師姐看著師弟的那種,帶著一點期待的笑意。

  張義興開口了。

  「范沉沉,單獨展示一段Rap。」

  范沉沉愣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燈光收攏,把他一個人籠在光圈裡。

  其他隊員退到舞台邊緣,朱正廷看了他一眼,Justin的嘴唇動了動。

  他開口了,剛開嗓沒有幾句,聲音就斷了。

  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發出來,他忘詞了。

  范沉沉試圖重新起頭。

  王加爾在導師席上伸出手,幫他打拍子,嘴裡輕聲念著節奏,想把他拉回來。

  范沉沉接上了,但只唱了半句,又斷了。

  這次他捂住了臉,麥克風垂下來。

  程瀟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她靠在椅背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那點期待的光暗了下去。

  王加爾收回打拍子的手,靠進椅背里,沒有說話。

  張義興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然後放下。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我……」范沉沉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我有一點緊張。」

  程瀟終於開口了:「還有一個可能是,你練習不夠。」

  范沉沉的手指從臉上滑下來,垂在身側,他沒有反駁。

  「像這種機會只有一次。」程瀟的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失望,「應該做足了充分準備。」

  張義興低頭在板子上寫了什麼,然後抬起頭。

  「你的等級……D。」

  范沉沉鞠了一躬,轉身往台下走。

  步伐比上台的時候更慢了,後台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然後哭聲傳出來了。

  范沉沉徹底崩潰哭泣,肩膀抵在牆上,整個人蹲下去,衛衣的帽子從頭上滑落,露出一張十七歲的臉。

  「我搞砸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第一個節目就……搞砸了。」

  樂樺的其他幾個練習生圍過來了。

  朱正廷蹲在他旁邊,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沒說話。

  Justin靠在牆上,嘗試著安慰。

  肖赫坐在1號座位上,看著後台那個蹲在地上哭的十七歲男孩,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偶像練習生》播出之後,范沉沉這段忘詞痛哭的片段迅速登上熱搜榜首。

  網友分成兩派,有人說他「太不專業」,有人說他「畢竟是范美美的弟弟,壓力太大了」。

  范美美在微博上發了一句話:「沒關係的!菜被偷了還可以再種不是嗎?加油吧!」。

  初舞台評級全部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

  一百個練習生按照新的等級重新落座。

  A班九個人坐在最高層,肖赫的1號座位在最頂端,往下依次是蔡虛坤、朱正廷、Justin、陳力農、王子異、丁澤仁、林超澤,以及另一個拿到A的練習生。


  B班坐在第二層,C班第三層,D班和F班擠在最底層。

  范沉沉坐在D班最靠邊的位置,眼睛還是紅的,衛衣帽子重新拉上了,遮住大半張臉。

  張義興從導師席上站起來,走到舞台中央。

  「初舞台評級結束了。但這不是最終的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三天時間,學會主題曲《Ei Ei》的演唱和舞蹈。三天之後,根據你們的表現,重新評定等級。」

  金字塔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三天,一首全新的歌,一套全新的舞蹈。

  A班的人要把主題曲練到能上台的標準,F班的人要從頭學起,三天之後重新站上評級舞台,爭取上台的機會。

  張義興等騷動平息下來,目光從金字塔底層掃到頂層。

  「這三天裡,你們的每一次練習,都會被記錄。每一個人的態度,我們都會看在眼裡。越努力,越幸運。」

  他說完,轉身走回導師席。

  肖赫以為,接下來的三天會是這樣:一百個人,分成五個等級,各自關在練習室里,拼命學、拼命練。

  A班的人為了保住等級,B班的人為了衝進A班,D班和F班的人為了不被淘汰,所有人都在和時間賽跑。

  舞蹈一遍一遍地跳,歌詞一遍一遍地背。

  他猜對了一半。

  第二天下午,肖赫從A班練習室出來,穿過走廊去洗手間。

  路過F班練習室的時候,門半敞著,裡面傳出來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不是音樂,是呼嚕聲。

  他往門裡看了一眼。

  F班的地板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個人,有人枕著外套,有人直接躺在光禿禿的地膠上,嘴巴微張,睡得正沉。

  牆角蹲著兩個人,低著頭刷手機。

  練習室的鏡子上用馬克筆寫著歌詞,寫到一半就斷了,最後一個字的偏旁還懸在那裡,像一句沒說完的話。

  隔壁D班練習室里,音響開著,但只有三四個人在跟著跳。

  剩下的人靠在鏡子上聊天,有人手裡轉著水瓶,有人坐在地上玩手指,有人望著天花板發呆。

  肖赫站在走廊里,透過門縫看著這些畫面。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人里,有多少是和自己一樣,真正從海選一層一層打上來的?

  有多少是公司直接推薦進來的?

  張義興推開了F班練習室的門。

  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整個F班的人都僵住了,地板上躺著的人彈起來,牆角刷手機的人把手機往褲兜里一塞。

  張義興站在門口,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他沒有立刻說話,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歌詞都記不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的?」

  F班裡沒有人敢出聲。

  「都當Rap了,都不需要唱歌的嗎?」

  他的聲音拔高了,目光落在牆角那個練習生身上,那個人低下了頭。

  「三天。三天時間,一首歌的歌詞,記不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F班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知不知道,每一個導師打分的時候,知道F班不能上台,我們好難打的。」-

  「我們不可以把沒有準備好的人放上舞台。」

  F班練習室里安靜下來。

  張義興看了他們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出F班練習室。

  肖赫站在走廊里,看著這一幕。他想起了《野狼disco》里那句詞:「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