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榜單
周寶清看著理直氣壯上門打秋風的周長明一家，想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別人起早貪黑賺的靈石，憑什麼理所當然地要給你？
借不到，甚至還能倒打一耙，說出「自私」這種混帳話！
可見小說創作需要邏輯，現實根本不需要邏輯！
好在爺爺周長庚是個拎得清的，並不會因為那點血脈親情，就被對方三言兩語給道德綁架了去當冤大頭。
聽到周長庚那句「滾」，周長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南灣這片橫行慣了，加上父母偏心分家時占了大便宜，分得數畝中等靈塘養藕。
這藕塘與養魚不同，種一年，得數年，只需定期施肥防蟲害，不費心力，賺錢穩定。
手頭寬裕底氣足，他平日裡在周長庚面前總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自居。
如今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窮大哥指著鼻子罵，這股惡氣如何咽得下去？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長明跳著腳指責道：「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如今賺了幾個臭錢，就六親不認了是吧？」
他那婆娘與兒媳更是雙手一叉腰，兩人一唱一和，乾嚎起來：
「哎喲，沒天理啦！發了財就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連自家侄孫吃一塊破糕都要搶回去，親弟弟要缺本金都不幫一把，你們家那錢賺了也得長霉生瘡！」
這撒潑打滾的大嗓門，非得把左鄰右舍都招來不可，幸好周家院子布了匿氣的陣法，才沒有擾了鄰居們的清靜。
周長庚作勢要掐法訣，周圍靈氣波動洶湧，「我的錢就是丟進青鱗河裡，也不會借給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這個動作還真嚇得周長明一跳，連忙將孫兒周有福護在身前。
要知道周長庚早年在外闖蕩，修為雖然不算多高深，但這實戰的經驗，遠勝自己。
真要打起來，自己只有挨揍的份兒！
見借錢無望，周長明索性徹底撕破了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留著錢幹什麼？想留著錢給你這寶貝孫子打水漂？！」
他陰測測地看向周寶清，冷笑連連：「大哥，你還把這小子當個寶呢！你還不知道他在學堂里幹的好事吧？！」
陳氏護子心切，立馬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寶哥兒在族學裡向來勤勉好學！」
「勤勉？哈哈哈，笑掉大牙了！」
周長明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唾沫星子橫飛，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意。
「你們一家子都被這小子騙了！我可是聽族學的管事親口說了，你家這寶貝孫子，整天在學堂里睡覺，前兩次小考全都是墊底的『下下』！人家都在傳，周氏族學馬上就要把他掃地出門了！」
他越說越得意，手指快要戳到周寶清的臉上：「也就你們一家子傻子，還真以為他在學堂里能修成什麼仙？我呸！把靈石砸在個廢物身上，也不願借給自家兄弟，活該你們窮一輩子！」
此話一出，院子裡原本激烈的爭吵聲凝滯了。
周玉蘭臉色發白，陳氏氣得直哆嗦，就連周長庚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個兒孫子。
雖然他們心裡一萬個相信寶哥兒，但周長明說得有鼻子有眼，連「兩次小考墊底」這種細節都說出來了，難免讓人心裡咯噔一下。
周寶清看著周長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一言不發，不緊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見周寶清這般表現，周長明以為他是被當面揭穿了老底，做賊心虛要躲，氣焰更加囂張：「怎麼？被我說中心事，沒臉見人了？大哥，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
周長庚板著臉，罵道：「再污衊我家寶哥兒，我拿你去見里正！」
片刻後，腳步聲再次響起。
周寶清從屋裡折返回來，手裡多了一卷帶著墨香的黃紙。
「二爺爺，口說無憑，造謠可是要拔舌頭的。」
他說著，手腕一抖，「唰」地一聲，將手裡的黃紙在眾人面前展開。
赫然是一張族學的放榜單！
這玩意兒本是貼在青衿堂外白玉照壁上的，今日放榜，周昌平考了及格，興奮過了頭，借著學堂里「揭榜留念」的傳統，把榜單給拿了下來。
他自己留了下半截，把上半截塞給了周寶清，美其名曰「見證兄弟的巔峰時刻」。
「這榜單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上面還蓋著學堂周學正的紅印。」
周寶清指著榜單最上方，擲地有聲，「這第二名的位置，不知道寫的是不是我周寶清的名字？」
周長明臉色一僵，下意識地伸長脖子湊過去看。
那鮮紅的「周氏族學」法印泛著靈光，做不了假。
而那榜首之下，緊挨著的位置，赫然就是「周寶清」三個大字！
後面更是跟著一連串扎眼的「上上」。
「這不可能！」
周長明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明明是個墊底的貨色，怎麼可能考第二？這榜單肯定是假的！」
「二爺爺若是不信，大可明日去青衿堂找老夫子對質。」
周寶清將榜單隨意地收攏，「只是到時候，若是擾了學堂清靜，惹得夫子動怒，二爺爺這身子骨，不知道扛不扛得住夫子的一記驅邪術？」
驅邪術？
趙元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表哥這句話，罵得可真髒啊！
但周長明對自家來說，可不就是「邪」嘛！
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極為清晰了。
就是周長明借錢不成，污衊表哥！
家裡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陳氏像是鬥勝的母雞，揚眉吐氣道：「榜單在此，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你們還不知道吧？甘老夫子已經收了寶哥兒為弟子！」
周長明一家自然沒有什麼話好說的。
或者說，他們心裡產生了不安的情緒。
不怕周長庚，此貨已老，翻不起花樣。
但若周寶清真在族學擁有這等好成績，又是甘老夫子的弟子，未來豈不是一飛沖天？
思及此處，周長明臉色變了又變，哭嚎道：「大哥，你不要誤會，我先前不借你錢，真是因為沒錢啊！」
別人起早貪黑賺的靈石，憑什麼理所當然地要給你？
借不到，甚至還能倒打一耙，說出「自私」這種混帳話！
可見小說創作需要邏輯，現實根本不需要邏輯！
好在爺爺周長庚是個拎得清的，並不會因為那點血脈親情，就被對方三言兩語給道德綁架了去當冤大頭。
聽到周長庚那句「滾」，周長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南灣這片橫行慣了，加上父母偏心分家時占了大便宜，分得數畝中等靈塘養藕。
這藕塘與養魚不同，種一年，得數年，只需定期施肥防蟲害，不費心力，賺錢穩定。
手頭寬裕底氣足，他平日裡在周長庚面前總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自居。
如今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窮大哥指著鼻子罵，這股惡氣如何咽得下去？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長明跳著腳指責道：「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如今賺了幾個臭錢，就六親不認了是吧？」
他那婆娘與兒媳更是雙手一叉腰，兩人一唱一和，乾嚎起來：
「哎喲，沒天理啦！發了財就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連自家侄孫吃一塊破糕都要搶回去，親弟弟要缺本金都不幫一把，你們家那錢賺了也得長霉生瘡！」
這撒潑打滾的大嗓門，非得把左鄰右舍都招來不可，幸好周家院子布了匿氣的陣法，才沒有擾了鄰居們的清靜。
周長庚作勢要掐法訣，周圍靈氣波動洶湧，「我的錢就是丟進青鱗河裡，也不會借給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這個動作還真嚇得周長明一跳，連忙將孫兒周有福護在身前。
要知道周長庚早年在外闖蕩，修為雖然不算多高深，但這實戰的經驗，遠勝自己。
真要打起來，自己只有挨揍的份兒！
見借錢無望，周長明索性徹底撕破了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留著錢幹什麼？想留著錢給你這寶貝孫子打水漂？！」
他陰測測地看向周寶清，冷笑連連：「大哥，你還把這小子當個寶呢！你還不知道他在學堂里幹的好事吧？！」
陳氏護子心切，立馬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寶哥兒在族學裡向來勤勉好學！」
「勤勉？哈哈哈，笑掉大牙了！」
周長明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唾沫星子橫飛，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意。
「你們一家子都被這小子騙了！我可是聽族學的管事親口說了，你家這寶貝孫子，整天在學堂里睡覺，前兩次小考全都是墊底的『下下』！人家都在傳，周氏族學馬上就要把他掃地出門了！」
他越說越得意，手指快要戳到周寶清的臉上：「也就你們一家子傻子，還真以為他在學堂里能修成什麼仙？我呸！把靈石砸在個廢物身上，也不願借給自家兄弟，活該你們窮一輩子！」
此話一出，院子裡原本激烈的爭吵聲凝滯了。
周玉蘭臉色發白，陳氏氣得直哆嗦，就連周長庚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個兒孫子。
雖然他們心裡一萬個相信寶哥兒，但周長明說得有鼻子有眼，連「兩次小考墊底」這種細節都說出來了，難免讓人心裡咯噔一下。
周寶清看著周長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一言不發，不緊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見周寶清這般表現，周長明以為他是被當面揭穿了老底，做賊心虛要躲，氣焰更加囂張：「怎麼？被我說中心事，沒臉見人了？大哥，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
周長庚板著臉，罵道：「再污衊我家寶哥兒，我拿你去見里正！」
片刻後，腳步聲再次響起。
周寶清從屋裡折返回來，手裡多了一卷帶著墨香的黃紙。
「二爺爺，口說無憑，造謠可是要拔舌頭的。」
他說著，手腕一抖，「唰」地一聲，將手裡的黃紙在眾人面前展開。
赫然是一張族學的放榜單！
這玩意兒本是貼在青衿堂外白玉照壁上的，今日放榜，周昌平考了及格，興奮過了頭，借著學堂里「揭榜留念」的傳統，把榜單給拿了下來。
他自己留了下半截，把上半截塞給了周寶清，美其名曰「見證兄弟的巔峰時刻」。
「這榜單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上面還蓋著學堂周學正的紅印。」
周寶清指著榜單最上方，擲地有聲，「這第二名的位置，不知道寫的是不是我周寶清的名字？」
周長明臉色一僵，下意識地伸長脖子湊過去看。
那鮮紅的「周氏族學」法印泛著靈光，做不了假。
而那榜首之下，緊挨著的位置，赫然就是「周寶清」三個大字！
後面更是跟著一連串扎眼的「上上」。
「這不可能！」
周長明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明明是個墊底的貨色，怎麼可能考第二？這榜單肯定是假的！」
「二爺爺若是不信，大可明日去青衿堂找老夫子對質。」
周寶清將榜單隨意地收攏，「只是到時候，若是擾了學堂清靜，惹得夫子動怒，二爺爺這身子骨，不知道扛不扛得住夫子的一記驅邪術？」
驅邪術？
趙元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表哥這句話，罵得可真髒啊！
但周長明對自家來說，可不就是「邪」嘛！
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極為清晰了。
就是周長明借錢不成，污衊表哥！
家裡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陳氏像是鬥勝的母雞，揚眉吐氣道：「榜單在此，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你們還不知道吧？甘老夫子已經收了寶哥兒為弟子！」
周長明一家自然沒有什麼話好說的。
或者說，他們心裡產生了不安的情緒。
不怕周長庚，此貨已老，翻不起花樣。
但若周寶清真在族學擁有這等好成績，又是甘老夫子的弟子，未來豈不是一飛沖天？
思及此處，周長明臉色變了又變，哭嚎道：「大哥，你不要誤會，我先前不借你錢，真是因為沒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