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滿載而歸
周寶清低頭打量著桶里的小傢伙。
玄水靈龜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龜殼呈現深邃的玄青色，當被提溜起來時，能看到那柔軟的肚子上還有一塊沒有完全吸收的卵黃，四肢在半空中徒勞地划水，顯得憨憨的可愛。
別看它這副呆萌模樣，這可是一隻正兒八經的一階二品靈獸幼崽，市價通常在兩百靈晶左右。
要知道，自家魚塘里養著的那些青鱗魚，也不過才是一階一品罷了。
一品之差，天差地遠，幼苗價格相差五十倍之多。
也不怪胖攤主肉痛。
周昌平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豎起大拇指讚嘆道：「還得是寶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啊！」
周寶清笑了笑，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錢護衛。
這位錢大哥此刻摸著鼻子，眼神飄忽，一副有些心虛的模樣。
先前周寶清也奇怪，自己一個尚未引氣入體的，都能憑藉通透神魂察覺到那胖攤主的把戲，為何錢大哥這種煉體修士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此刻見對方這般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顯然，對方對市井上這些坑蒙拐騙的小把戲也心知肚明，只是不好出聲擾了自家少爺出來遊玩的興致，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罷了。
周寶清沖錢護衛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並不打算「揭露」他的小心思。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看破不說破，才是正理。
周昌平湊過來逗弄了兩下小龜，見其受了驚嚇縮在殼裡一動不動，就像個小黑石頭，就開始覺得無聊了：「寶哥，你為啥非得套這麼個縮頭烏龜啊？」
無論是攤位上那隻毛茸茸的赤火狐，還是那活蹦亂跳的碧羽雞崽，都比這黑不溜秋的烏龜有意思多了。
「你可別小看了這玄水龜，要是養得好了……」
周寶清故意賣了個關子，等成功勾起周昌平的好奇心後，才嘿嘿一笑道：「還能給你養老送終呢！」
「哈哈哈！」
周昌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得直打嗝，「寶哥，你這張嘴也太損了！」
一旁的錢有證見狀，也忍不住咧嘴樂了。
他上前一步，主動道：「寶清少爺，我幫你拿著這玄水龜吧。」
他對周寶清的「袖手旁觀」充滿感激，畢竟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礙大事，可真要被少爺知道，也是不美。
周寶清也沒有拒絕。
這集市上人擠人，走路顛簸，水桶端在自己手裡遠不如在底盤紮實的錢大哥手中平穩，謝道：「那就有勞錢大哥了。」
三人繼續閒逛。
周寶清心裡惦記著在洞天裡面種靈植，便往「靈植市場」那邊靠。
就見一個個攤主面前，擺放著五花八門的靈植，有植種，也有苗苗，甚至還有成熟的靈草。
一階一品的成熟靈草還好說，但一階二品的靈草價格不菲，通常在一枚下品靈石上下。
周寶清自然是買不起的，目光落在那些售賣苗種的攤位上，最後選擇了一位看著有些老實巴交，酷似老農的散修攤主。
這樣的攤主才不是二道販子，令人更放心些。
那散修正坐在一張破蓆子上，面前堆放著數種靈植。
攤位上的靈植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半。
左半邊的靈植顯然是被精心侍弄過的，或是裝在特製的靈木盒中，或是用蘊藏水汽的靈蒲草仔細包裹著。
比如那一株葉片流動著星光的「碧星草」苗，一階二品，明碼標價二百靈晶一株。
還有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水參」小參，也用紅繩細心繫著，標著三百靈晶的高價。
一枚下品靈石，根本買不了幾株這樣的精品苗苗。
周寶清眨了眨眼，看向另一邊。
右半邊的情況則慘不忍睹，一大堆葉片枯黃破敗的靈植，根須互相死死纏結，看起來連基本的生機都難以保證。
這些植物雖然賣相極差，但種類卻不少，價格只有左邊的一半。
其中竟然還夾雜著幾株一階二品的寶植，只不過狀態都不怎麼好，處於瀕死的邊緣。
但周寶清相信，自己擁有青螺洞天這等造化靈寶，有福地靈水的滋養，未必不能讓這些枯木逢春，起死回生。
他蹲下身子，在那爛泥堆里挑挑揀揀，專挑水生的靈植，有一階一品的，也有一階二品的，很快就攏成了一小堆。
「老闆，這些怎麼賣？」周寶清指著挑出來的那堆枯葉問道。
那攤主見周寶清雖然買這些破爛玩意，但架不住量大，因此也熱情的道：「小少爺好眼光，這些靈植雖然看著蔫吧，但拿回去丟進靈水池裡說不定還能活個七七八八。您要是都拿走，算您五百靈晶如何？」
「老闆，要不各退一步，我支付你一枚下品靈石，你找我五百靈晶便可，不過……」
周寶清指著旁邊爛泥堆邊緣幾截極其不起眼的「爛木頭」，「這根枯草你也當個添頭送我得了。」
那是一截一階二品的藕種，看著爛，但實際上反倒是最容易養活的。
那攤主原本還有些不情願，但接過周寶清遞來的靈石一看，這靈石通體圓潤，靈光內斂，成色極好。
在修仙界，一枚成色絕佳的下品靈石，往往能換到一千一百枚甚至更多的靈晶，本就比散碎的靈晶值錢得多。
攤主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道：「行行行，小少爺是個痛快人，這您拿去便是！」
收好靈植，周寶清心情大好。
忽而周圍的喧鬧聲逐漸鼎沸，就見前方的一處寬敞檔口前圍滿了人，正中央擺放著大小不一的渾圓原石。
周圍的人群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內容無外乎是誰誰誰前天在這裡開出了一塊極品水靈玉，直接一夜暴富發家致富的故事。
聽得周圍那些做著發財夢的散修們熱血澎湃。
正說著，就見人群中央一個赤膊大漢猛地一拍大腿，他挑選的一塊原石被解石師傅切開，一抹濃郁的翠綠靈光瞬間溢出。
「漲了！大漲啊！」
觀眾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爆發出震天響的驚呼與艷羨聲。
一時間，場面熱火朝天，無數人揮舞著靈石要買原石。
周昌平在一旁看著，嘴上「嘖嘖」兩句，偷偷將周寶清拉至邊上，壓低聲音道：
「寶哥，你可千萬別去碰這些東西，這些都是坑人的『仙人跳』，十賭九騙！
那些切漲的石頭，大都是做了手腳的『靠皮綠』，看著光鮮，裡頭全是廢渣。
那些開出好東西的，多半是他們自己請來的『託兒』，專騙那些想做發財夢的傻子！」
周寶清聞言，不免對這小胖子高看一眼。
看他先前在套圈攤位上興致勃勃的樣子，還以為這小子也是個容易上頭的小賭徒呢。
沒想到他對這賭石的行當竟然門兒清，頭腦如此清醒！
周寶清正要開口誇他兩句，忽而目光一凝，視線穿過重重人群，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
只見那人雙手緊握成拳，渾身激動得發抖。
然而，隨著石皮落下，裡頭卻是一片灰白。
那人瞬間如喪考妣，憤怒地揮舞著手臂，罵罵咧咧地將手中的廢石砸在地上。
等那人罵完轉過半張臉來一看，周寶清頓時愣在原地。
果真是熟人！
那人竟是表姐趙芳華和表弟趙元秋的親爹，自己的親姑父，趙強！
可大姑周玉蘭不是說趙強早就去北邊的靈礦場做工去了嗎？
怎麼會在這青鱗坊的賭石場裡，還滿眼通紅地一擲千金？
要知道大姑一家寄居在周家，平日裡省吃儉用，一周都花不到兩三枚靈晶呢！
表弟這個有靈根的，甚至連上族學的束脩都交不起！
他心中驚疑不定，正要邁步擠上前去探個究竟，前方的人群卻因為又一塊原石切開而猛地沸騰湧動起來。
人潮如海浪般推搡著，趙強的背影被漫漫人群徹底淹沒，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玄水靈龜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龜殼呈現深邃的玄青色，當被提溜起來時，能看到那柔軟的肚子上還有一塊沒有完全吸收的卵黃，四肢在半空中徒勞地划水，顯得憨憨的可愛。
別看它這副呆萌模樣，這可是一隻正兒八經的一階二品靈獸幼崽，市價通常在兩百靈晶左右。
要知道，自家魚塘里養著的那些青鱗魚，也不過才是一階一品罷了。
一品之差，天差地遠，幼苗價格相差五十倍之多。
也不怪胖攤主肉痛。
周昌平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豎起大拇指讚嘆道：「還得是寶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啊！」
周寶清笑了笑，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錢護衛。
這位錢大哥此刻摸著鼻子，眼神飄忽，一副有些心虛的模樣。
先前周寶清也奇怪，自己一個尚未引氣入體的，都能憑藉通透神魂察覺到那胖攤主的把戲，為何錢大哥這種煉體修士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此刻見對方這般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顯然，對方對市井上這些坑蒙拐騙的小把戲也心知肚明，只是不好出聲擾了自家少爺出來遊玩的興致，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罷了。
周寶清沖錢護衛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並不打算「揭露」他的小心思。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看破不說破，才是正理。
周昌平湊過來逗弄了兩下小龜，見其受了驚嚇縮在殼裡一動不動，就像個小黑石頭，就開始覺得無聊了：「寶哥，你為啥非得套這麼個縮頭烏龜啊？」
無論是攤位上那隻毛茸茸的赤火狐，還是那活蹦亂跳的碧羽雞崽，都比這黑不溜秋的烏龜有意思多了。
「你可別小看了這玄水龜，要是養得好了……」
周寶清故意賣了個關子，等成功勾起周昌平的好奇心後，才嘿嘿一笑道：「還能給你養老送終呢！」
「哈哈哈！」
周昌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得直打嗝，「寶哥，你這張嘴也太損了！」
一旁的錢有證見狀，也忍不住咧嘴樂了。
他上前一步，主動道：「寶清少爺，我幫你拿著這玄水龜吧。」
他對周寶清的「袖手旁觀」充滿感激，畢竟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礙大事，可真要被少爺知道，也是不美。
周寶清也沒有拒絕。
這集市上人擠人，走路顛簸，水桶端在自己手裡遠不如在底盤紮實的錢大哥手中平穩，謝道：「那就有勞錢大哥了。」
三人繼續閒逛。
周寶清心裡惦記著在洞天裡面種靈植，便往「靈植市場」那邊靠。
就見一個個攤主面前，擺放著五花八門的靈植，有植種，也有苗苗，甚至還有成熟的靈草。
一階一品的成熟靈草還好說，但一階二品的靈草價格不菲，通常在一枚下品靈石上下。
周寶清自然是買不起的，目光落在那些售賣苗種的攤位上，最後選擇了一位看著有些老實巴交，酷似老農的散修攤主。
這樣的攤主才不是二道販子，令人更放心些。
那散修正坐在一張破蓆子上，面前堆放著數種靈植。
攤位上的靈植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半。
左半邊的靈植顯然是被精心侍弄過的，或是裝在特製的靈木盒中，或是用蘊藏水汽的靈蒲草仔細包裹著。
比如那一株葉片流動著星光的「碧星草」苗，一階二品，明碼標價二百靈晶一株。
還有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水參」小參，也用紅繩細心繫著，標著三百靈晶的高價。
一枚下品靈石，根本買不了幾株這樣的精品苗苗。
周寶清眨了眨眼，看向另一邊。
右半邊的情況則慘不忍睹，一大堆葉片枯黃破敗的靈植，根須互相死死纏結，看起來連基本的生機都難以保證。
這些植物雖然賣相極差，但種類卻不少，價格只有左邊的一半。
其中竟然還夾雜著幾株一階二品的寶植，只不過狀態都不怎麼好，處於瀕死的邊緣。
但周寶清相信，自己擁有青螺洞天這等造化靈寶，有福地靈水的滋養，未必不能讓這些枯木逢春，起死回生。
他蹲下身子，在那爛泥堆里挑挑揀揀，專挑水生的靈植，有一階一品的，也有一階二品的，很快就攏成了一小堆。
「老闆，這些怎麼賣？」周寶清指著挑出來的那堆枯葉問道。
那攤主見周寶清雖然買這些破爛玩意，但架不住量大，因此也熱情的道：「小少爺好眼光，這些靈植雖然看著蔫吧，但拿回去丟進靈水池裡說不定還能活個七七八八。您要是都拿走，算您五百靈晶如何？」
「老闆，要不各退一步，我支付你一枚下品靈石，你找我五百靈晶便可，不過……」
周寶清指著旁邊爛泥堆邊緣幾截極其不起眼的「爛木頭」，「這根枯草你也當個添頭送我得了。」
那是一截一階二品的藕種，看著爛，但實際上反倒是最容易養活的。
那攤主原本還有些不情願，但接過周寶清遞來的靈石一看，這靈石通體圓潤，靈光內斂，成色極好。
在修仙界，一枚成色絕佳的下品靈石，往往能換到一千一百枚甚至更多的靈晶，本就比散碎的靈晶值錢得多。
攤主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道：「行行行，小少爺是個痛快人，這您拿去便是！」
收好靈植，周寶清心情大好。
忽而周圍的喧鬧聲逐漸鼎沸，就見前方的一處寬敞檔口前圍滿了人，正中央擺放著大小不一的渾圓原石。
周圍的人群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內容無外乎是誰誰誰前天在這裡開出了一塊極品水靈玉，直接一夜暴富發家致富的故事。
聽得周圍那些做著發財夢的散修們熱血澎湃。
正說著，就見人群中央一個赤膊大漢猛地一拍大腿，他挑選的一塊原石被解石師傅切開，一抹濃郁的翠綠靈光瞬間溢出。
「漲了！大漲啊！」
觀眾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爆發出震天響的驚呼與艷羨聲。
一時間，場面熱火朝天，無數人揮舞著靈石要買原石。
周昌平在一旁看著，嘴上「嘖嘖」兩句，偷偷將周寶清拉至邊上，壓低聲音道：
「寶哥，你可千萬別去碰這些東西，這些都是坑人的『仙人跳』，十賭九騙！
那些切漲的石頭，大都是做了手腳的『靠皮綠』，看著光鮮，裡頭全是廢渣。
那些開出好東西的，多半是他們自己請來的『託兒』，專騙那些想做發財夢的傻子！」
周寶清聞言，不免對這小胖子高看一眼。
看他先前在套圈攤位上興致勃勃的樣子，還以為這小子也是個容易上頭的小賭徒呢。
沒想到他對這賭石的行當竟然門兒清，頭腦如此清醒！
周寶清正要開口誇他兩句，忽而目光一凝，視線穿過重重人群，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
只見那人雙手緊握成拳，渾身激動得發抖。
然而，隨著石皮落下，裡頭卻是一片灰白。
那人瞬間如喪考妣，憤怒地揮舞著手臂，罵罵咧咧地將手中的廢石砸在地上。
等那人罵完轉過半張臉來一看，周寶清頓時愣在原地。
果真是熟人！
那人竟是表姐趙芳華和表弟趙元秋的親爹，自己的親姑父，趙強！
可大姑周玉蘭不是說趙強早就去北邊的靈礦場做工去了嗎？
怎麼會在這青鱗坊的賭石場裡，還滿眼通紅地一擲千金？
要知道大姑一家寄居在周家，平日裡省吃儉用，一周都花不到兩三枚靈晶呢！
表弟這個有靈根的，甚至連上族學的束脩都交不起！
他心中驚疑不定，正要邁步擠上前去探個究竟，前方的人群卻因為又一塊原石切開而猛地沸騰湧動起來。
人潮如海浪般推搡著，趙強的背影被漫漫人群徹底淹沒，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