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動畫製作
但他沒有追問。
「當然，光作畫監督不夠。」宮崎駿抽出張空白便箋，在上面飛快地寫著。
「你要是想儘快出結果，原畫、動畫、美術背景、色彩設計這些你都要參與，配樂你包了，配音我來找人。」
「要做就把它做成一個正規產品，即使只是一集也不能將就。」
「你的壓力可不小。」宮崎駿把便箋推到他面前，「你主業肯定還是寫作。」
「而且畫《碧藍之海》不是畫四格，分鏡、墨線、效果線……你自己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不影響，晚上留出時間就行。」關谷風冷靜開口。
新書的大綱已經寫好了，最開始的幾章也已經寫完了，這次打算先連載再出單行本。
《刀劍神域》第三卷已經給角川書店，《十二國記》的最新卷《風之海，迷宮之岸》也快收尾。
宮崎駿沒有再勸，他認識這種壓縮時間趕工的人，或者說，他自己就是這種人。
「你自己安排好就行。」宮崎駿看了眼表，「正好，他們也來了，走，出去跟他們聊一聊。」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宮崎駿走到工作區正前方，停在自己說話的位置，拍了兩下手。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然後他們看到了站在宮崎駿身後打哈欠的關谷風。
「各位。接下來一段時間，工作室除了收尾工作之外，主要負責協助關谷老師製作一集動畫。」
宮崎駿說到這頓了一下。
「就是你們都熟悉的《輕音少女》。」
辦公區安靜了片刻。
然後炸了，歡呼聲從各個角落同時響起來。
「好耶！能和關谷老師天天合作了。」
「關谷老師，有鰻魚飯吃嗎，我們可以不要加班費的。」
「嗚嗚嗚~終於不用吃飯糰了。」
「壽喜燒還會再出現嗎？就上次那個竹葉亭的？」
「你們都清醒點，現在才早上……」
宮崎駿看著這群人，他從來沒見過這幫傢伙在聽到一個新項目時笑得這麼開心。
關谷風側頭看向他，笑著開口。
「宮崎老師，民心所向啊。」
……
儘管關谷風嘴上說著宏圖壯志，但真當親身參與其中後，對於他這種懶人的折磨，不亞於讓他吃草莓麻婆豆腐。
最開始的幾天還鬥志昂揚，推門進去時候會跟每個人打招呼，但很快新鮮勁就過去了。
他以為製作動畫就是高強度的漫畫，但當他真正坐在透寫台前。
面對賽璐珞片，和被宮崎駿用紅筆改得密密麻麻的修正指示時，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畫分鏡，不是把漫畫格子放大，每一卡的持續時間，角色在畫面中的位置關係，都需要他去想。
畫關鍵幀，不是把人物畫得好看就夠了，同一個角色在不同鏡頭裡必須保持完全一致的比例。
左臉和右臉的線條弧度誤差不能超過一毫米，否則連在一起播放時角色就會在畫面上抽搐。
他畫的第一批關鍵幀，全被宮崎駿退了回來。
「平澤唯的左眼比右眼大了零點五毫米，觀眾不會注意到，但他們會覺得不對勁。」
中間幀就更折磨了，一張畫錯整段重來。
宮崎駿說重來時，他第一次因為壓力而感受到了汗從脖子後側往下淌。
這個時代的電腦幫不上多少忙，吉卜力有VAX 780，能做一些簡單的線稿掃描和上色測試，但離真正的數字製作還差得遠。
即使是龍之子那邊，也只有少量CG被用在機械特效上。
二十分鐘的一集動畫，需要多少張畫，他之前只是聽說過這個數字，現在他每天坐在透寫台前親自往這個數字上填零。
每天回到家還要寫小說，還好不用多想，照著大綱提示直接抄就行。
很快，一周過去了。
五月九號。
關谷風拖著身子走進工作室，身體其實還好，但精神上的疲憊已經開始往外滲了。
「關谷老師，早。」
「早。」
「關谷老師早上好！」
「早……」
「關谷老師早上好呀！」
「曰」
工作室的人們倒是天天都很開心，給關谷風做動畫，和平時工作沒什麼本質區別。
《輕音少女》的難度還低不少，而且關谷風在這裡的最大意義不是當同事，是當食堂。
平日裡大家捨不得吃的鰻魚飯、壽喜燒、天婦羅，關谷風隔一天就請一輪。
有人在私下裡說過，關谷老師來了之後，整個工作室的平均體重大概漲了三斤。
關谷風拖著步子走到自己那張臨時工作檯前，拉開椅子剛坐下，包里的大哥大響了。
「餵？我是關谷風。」聲音有氣無力。
「關谷老師，您的封面畫好了沒有，好了的話我過來取。五月十五號就要發售了，今天是最後期限了，您看……」
高橋源一郎一如既往的客氣，語調里有一點被壓得很小心的催促。
關谷風猛地坐直身體，最近太忙，他把這件事徹底忘了。
他一邊夾著電話，一邊在桌面上飛快地翻找，很快從右下角那摞沒處理的稿件里抽出一張線稿，就差上色。
「不用麻煩高橋主編親自跑一趟了。下午我安排人送過去。」
「好的。」
掛斷電話，關谷風深吸一口氣，轉頭朝工作區另一個方向喊道。
「橋本！你過來一下，幫我頂半天監督！再從上色員那邊借一套顏料和幾支細面相筆過來。」
半天過去，到下午，關谷風肝出了刀劍神域的第三卷封面。
讓北村野帶到角川書店後，再次投入到動畫製作中。
到了晚上離開時，最重要的分鏡，一共三百五十枚就畫完了。
接下來他的工作強度大幅降低，只需監督並順手幫幫其他部門的忙就行。
回到家時，客廳已經關了主燈，桌上有一盤剛熱好的蛋包飯。
關谷風三口兩口吃完，把碗放進水池，去浴室沖澡。
熱水沖在後背上，他把額頭抵在瓷磚上，閉上眼睛站了很長一會兒。
出來時，對關穀雨說道：「姐，明天不要叫我，我要睡個懶覺。」
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關穀雨看著疲憊的關谷風，眼神心疼……
「當然，光作畫監督不夠。」宮崎駿抽出張空白便箋，在上面飛快地寫著。
「你要是想儘快出結果，原畫、動畫、美術背景、色彩設計這些你都要參與，配樂你包了，配音我來找人。」
「要做就把它做成一個正規產品，即使只是一集也不能將就。」
「你的壓力可不小。」宮崎駿把便箋推到他面前，「你主業肯定還是寫作。」
「而且畫《碧藍之海》不是畫四格，分鏡、墨線、效果線……你自己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不影響，晚上留出時間就行。」關谷風冷靜開口。
新書的大綱已經寫好了，最開始的幾章也已經寫完了，這次打算先連載再出單行本。
《刀劍神域》第三卷已經給角川書店，《十二國記》的最新卷《風之海，迷宮之岸》也快收尾。
宮崎駿沒有再勸，他認識這種壓縮時間趕工的人，或者說，他自己就是這種人。
「你自己安排好就行。」宮崎駿看了眼表，「正好，他們也來了，走，出去跟他們聊一聊。」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宮崎駿走到工作區正前方，停在自己說話的位置，拍了兩下手。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然後他們看到了站在宮崎駿身後打哈欠的關谷風。
「各位。接下來一段時間，工作室除了收尾工作之外，主要負責協助關谷老師製作一集動畫。」
宮崎駿說到這頓了一下。
「就是你們都熟悉的《輕音少女》。」
辦公區安靜了片刻。
然後炸了，歡呼聲從各個角落同時響起來。
「好耶！能和關谷老師天天合作了。」
「關谷老師，有鰻魚飯吃嗎，我們可以不要加班費的。」
「嗚嗚嗚~終於不用吃飯糰了。」
「壽喜燒還會再出現嗎？就上次那個竹葉亭的？」
「你們都清醒點，現在才早上……」
宮崎駿看著這群人，他從來沒見過這幫傢伙在聽到一個新項目時笑得這麼開心。
關谷風側頭看向他，笑著開口。
「宮崎老師，民心所向啊。」
……
儘管關谷風嘴上說著宏圖壯志，但真當親身參與其中後，對於他這種懶人的折磨，不亞於讓他吃草莓麻婆豆腐。
最開始的幾天還鬥志昂揚，推門進去時候會跟每個人打招呼，但很快新鮮勁就過去了。
他以為製作動畫就是高強度的漫畫，但當他真正坐在透寫台前。
面對賽璐珞片，和被宮崎駿用紅筆改得密密麻麻的修正指示時，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畫分鏡，不是把漫畫格子放大，每一卡的持續時間，角色在畫面中的位置關係，都需要他去想。
畫關鍵幀，不是把人物畫得好看就夠了，同一個角色在不同鏡頭裡必須保持完全一致的比例。
左臉和右臉的線條弧度誤差不能超過一毫米，否則連在一起播放時角色就會在畫面上抽搐。
他畫的第一批關鍵幀，全被宮崎駿退了回來。
「平澤唯的左眼比右眼大了零點五毫米，觀眾不會注意到，但他們會覺得不對勁。」
中間幀就更折磨了，一張畫錯整段重來。
宮崎駿說重來時，他第一次因為壓力而感受到了汗從脖子後側往下淌。
這個時代的電腦幫不上多少忙，吉卜力有VAX 780，能做一些簡單的線稿掃描和上色測試，但離真正的數字製作還差得遠。
即使是龍之子那邊，也只有少量CG被用在機械特效上。
二十分鐘的一集動畫，需要多少張畫，他之前只是聽說過這個數字，現在他每天坐在透寫台前親自往這個數字上填零。
每天回到家還要寫小說，還好不用多想，照著大綱提示直接抄就行。
很快，一周過去了。
五月九號。
關谷風拖著身子走進工作室，身體其實還好，但精神上的疲憊已經開始往外滲了。
「關谷老師，早。」
「早。」
「關谷老師早上好！」
「早……」
「關谷老師早上好呀！」
「曰」
工作室的人們倒是天天都很開心，給關谷風做動畫，和平時工作沒什麼本質區別。
《輕音少女》的難度還低不少，而且關谷風在這裡的最大意義不是當同事，是當食堂。
平日裡大家捨不得吃的鰻魚飯、壽喜燒、天婦羅，關谷風隔一天就請一輪。
有人在私下裡說過，關谷老師來了之後，整個工作室的平均體重大概漲了三斤。
關谷風拖著步子走到自己那張臨時工作檯前，拉開椅子剛坐下，包里的大哥大響了。
「餵？我是關谷風。」聲音有氣無力。
「關谷老師，您的封面畫好了沒有，好了的話我過來取。五月十五號就要發售了，今天是最後期限了，您看……」
高橋源一郎一如既往的客氣，語調里有一點被壓得很小心的催促。
關谷風猛地坐直身體，最近太忙，他把這件事徹底忘了。
他一邊夾著電話，一邊在桌面上飛快地翻找，很快從右下角那摞沒處理的稿件里抽出一張線稿，就差上色。
「不用麻煩高橋主編親自跑一趟了。下午我安排人送過去。」
「好的。」
掛斷電話，關谷風深吸一口氣，轉頭朝工作區另一個方向喊道。
「橋本！你過來一下，幫我頂半天監督！再從上色員那邊借一套顏料和幾支細面相筆過來。」
半天過去，到下午，關谷風肝出了刀劍神域的第三卷封面。
讓北村野帶到角川書店後，再次投入到動畫製作中。
到了晚上離開時，最重要的分鏡，一共三百五十枚就畫完了。
接下來他的工作強度大幅降低，只需監督並順手幫幫其他部門的忙就行。
回到家時，客廳已經關了主燈，桌上有一盤剛熱好的蛋包飯。
關谷風三口兩口吃完，把碗放進水池，去浴室沖澡。
熱水沖在後背上，他把額頭抵在瓷磚上，閉上眼睛站了很長一會兒。
出來時，對關穀雨說道：「姐，明天不要叫我，我要睡個懶覺。」
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關穀雨看著疲憊的關谷風，眼神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