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羊叫」（五更！求追讀）
顧北走出臨時工作室，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一扇貼著「隨便工作室-裝修中」的防盜門。
裡面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六室一廳的格局，360多平，原本是鷹皇辦事處空置的半層樓。
楊婉晴以極低的價格租給了他們......
不過，折合下來也得60萬軟妹幣一年。
走進去是休息、接待、簡單辦公的綜合大廳。
錄音室、控制室、樂器房和創作室分列在四周。
隔音牆已經鋪好了大半，黑色的吸音棉整齊地貼在牆上。
旁邊的控制室，調音台預留好了位置，線纜從地板下穿過，按顏色密密麻麻排列整齊。
走廊盡頭是三件創作室，一間給周杰輪，一間給方紋山，還有一間是顧北自己的.....
看著這間還在裝修的工作室，他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前世，他一個人打拼，熬到頭髮掉光，狗仔和公關公司還是破產了。
這一世，他身邊站著周杰輪、方紋山、楊姐......
還有......周姐。
以後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賺非常非常多的錢。
大家的前途一片光明！
「顧北？」
聲音從錄音室傳出來，顧北循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卷測量尺，在量牆角的角度。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西褲上沾滿了灰塵。
「楊俊榮？」顧北有些意外。
他先前倒是想過把人挖過來。
後來太忙了，就把事情給忘了。
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對方還是加入了隨便工作室。
楊俊榮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同樣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調查過啊爾發。」顧北隨便扯了個理由，走過去伸出手，「歡迎加入隨便工作室。」
「謝謝你，顧北。」楊俊榮非常激動，「要不是你，楊總也不會邀請我擔任傑輪的經紀人。」
「傑輪真的很有才華啊，那首《可愛女人》我一聽就很喜歡。」
……
與此同時。
JA錄音室。
周杰輪一個人站在麥克風前，鴨舌帽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他面前是一支Neumann U87麥克風，跟顧北在大陸錄《黃種人》用的是同一款。
耳機里傳來製作人的聲音：「小伙子，準備好了嗎？」
周杰輪深吸一口氣，比了個「OK」的手勢。
伴奏響起。
他突然想起了一路走來的心酸。
被吳棕憲說唱歌像便秘。
被啊爾發音樂企劃駁回十二次demo。
被啊爾發公司小妹暗罵，「駝背又猥瑣，像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丑。」
給咻比嘟嘩寫的《世界末日》被改成甜膩R&B。
給徐若軒寫的《姐你誰了嗎》被說旋律晦氣。
多，太多了！
他們都說自己的歌是垃圾。
只有方紋山和自己，兩人一起躲在創作室吃泡麵。
還有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媽媽。
還有......顧北！
『謝謝你，顧北！』
周杰輪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唱出的第一句歌詞都帶著哽咽：
「難過......是因為悶了很久。」
「是因為想了太多。」
「是心裡起了作用。」
「你說苦笑常常陪著你。」
「在一起有點勉強。」
「該不該現在休了我。」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錄音室外，調音台前坐著三個人。
製作人兼任調音師的阿Ken。
錄音師兼任助理的小馬。
還有錄音棚的老闆，姓黃，四十多歲，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阿Ken戴著耳機，皺著眉頭，手指搭在推子上，隨時準備調整音量。
小馬盯著屏幕上的波形，表情平靜。
黃老闆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表情有些漫不經心。
副歌來了。
「不懂你的黑色幽默。」
「想通卻又再考倒我。」
「說散你想很久了吧。」
「我不想拆穿你.....喔」
周杰輪的聲音突然拔高，從壓抑變成釋放，從低沉變成高亢。
但那個高音......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聽」。
而是帶著一種撕裂感，像是用盡全力在喊，卻又喊不出聲。
這種唱法，在2000年，也就是現在的華語樂壇，前所未有。
副歌唱完，鋼琴聲插入。
錄音室外，黃老闆手裡的煙掉落。
他愣了一下，然後......
「噗呲」
他笑了。
不是那種欣賞的笑，而是那種「這是什麼玩意」的嘲笑。
「這......這是唱歌？」黃老闆轉頭看向阿Ken，「他在唱什麼？」
阿Ken的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突然，他趴在錄音台上，忍不住咒罵，「媽的，唱得跟山羊叫一樣，也叫唱歌？」
小馬摘下耳機，憋著不敢笑出聲。
「還有半首，要繼續唱完嗎？」黃老闆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錄音室里，周杰輪的手微微發抖。
他聽到了。
通過耳機，他聽到了錄音室外的一切。
那些人......每一個聲音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
「繼續唱吧。」
阿Ken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他現在就想早點錄完，早點去干其他事情。
這歌也太難聽了，簡直辣耳朵。
周杰輪深吸一口氣，想起顧北說過的那些話：當你成名之後，會發現身邊全是好人。
他閉上眼睛，這一次聲音變得正常一點點。
但也只有一點點：
「不想太多。」
「我想一定是我聽錯弄錯搞錯。」
「拜託，我想是你的腦袋有問題。」
「隨便說......」
「已經猜透看透不想多說，怕眼淚撐不住。」
憤怒、委屈，那種「為什麼除了顧北、紋山和媽媽，其他人都覺得我不行」的情緒一下子散發出來。
唱到副歌，他的聲音再次拔高。
這一次比第一次更用力，更撕裂。
難聽！
錄音室外，黃老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啊哈......我不行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淚水，「這小後生，真的不適合唱歌啊。」
「你看他的表情，好像一個小丑。」
阿Ken不想再多說了。
小馬低著頭，肩膀在顫抖。
他端著水杯走出控制室，到走廊的飲水機接水。
終於......忍不住笑了。
笑了之後他又覺得不對，趕緊收起笑容。
「小後生，唱完了沒有，唱完了就趕緊出來吧。」
黃老闆重新戴上眼鏡，朝著錄音室招手。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胡鬧。
其他人看周杰輪，就像在看來送錢的傻子一樣。
反正歌唱得好不好，他們不管。
等單曲完整製作好，10萬新台幣（約等於2.5萬軟妹幣）就到手了。
周杰輪摘下耳機，轉身走出錄音室，沒有說話。
經過調音台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看了那些人一眼，快速走出錄音棚。
走廊里，他的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在跑。
他怕自己停下來，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忍不住哭，還是忍不住罵人？
他不知道，胸口很悶，像是要炸開。
推開錄音棚的大門，陽光很刺眼。
裡面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六室一廳的格局，360多平，原本是鷹皇辦事處空置的半層樓。
楊婉晴以極低的價格租給了他們......
不過，折合下來也得60萬軟妹幣一年。
走進去是休息、接待、簡單辦公的綜合大廳。
錄音室、控制室、樂器房和創作室分列在四周。
隔音牆已經鋪好了大半，黑色的吸音棉整齊地貼在牆上。
旁邊的控制室，調音台預留好了位置，線纜從地板下穿過，按顏色密密麻麻排列整齊。
走廊盡頭是三件創作室，一間給周杰輪，一間給方紋山，還有一間是顧北自己的.....
看著這間還在裝修的工作室，他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前世，他一個人打拼，熬到頭髮掉光，狗仔和公關公司還是破產了。
這一世，他身邊站著周杰輪、方紋山、楊姐......
還有......周姐。
以後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賺非常非常多的錢。
大家的前途一片光明！
「顧北？」
聲音從錄音室傳出來，顧北循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卷測量尺，在量牆角的角度。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西褲上沾滿了灰塵。
「楊俊榮？」顧北有些意外。
他先前倒是想過把人挖過來。
後來太忙了，就把事情給忘了。
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對方還是加入了隨便工作室。
楊俊榮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同樣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調查過啊爾發。」顧北隨便扯了個理由，走過去伸出手，「歡迎加入隨便工作室。」
「謝謝你，顧北。」楊俊榮非常激動，「要不是你，楊總也不會邀請我擔任傑輪的經紀人。」
「傑輪真的很有才華啊，那首《可愛女人》我一聽就很喜歡。」
……
與此同時。
JA錄音室。
周杰輪一個人站在麥克風前，鴨舌帽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他面前是一支Neumann U87麥克風，跟顧北在大陸錄《黃種人》用的是同一款。
耳機里傳來製作人的聲音：「小伙子，準備好了嗎？」
周杰輪深吸一口氣，比了個「OK」的手勢。
伴奏響起。
他突然想起了一路走來的心酸。
被吳棕憲說唱歌像便秘。
被啊爾發音樂企劃駁回十二次demo。
被啊爾發公司小妹暗罵，「駝背又猥瑣，像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丑。」
給咻比嘟嘩寫的《世界末日》被改成甜膩R&B。
給徐若軒寫的《姐你誰了嗎》被說旋律晦氣。
多，太多了！
他們都說自己的歌是垃圾。
只有方紋山和自己，兩人一起躲在創作室吃泡麵。
還有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媽媽。
還有......顧北！
『謝謝你，顧北！』
周杰輪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唱出的第一句歌詞都帶著哽咽：
「難過......是因為悶了很久。」
「是因為想了太多。」
「是心裡起了作用。」
「你說苦笑常常陪著你。」
「在一起有點勉強。」
「該不該現在休了我。」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錄音室外，調音台前坐著三個人。
製作人兼任調音師的阿Ken。
錄音師兼任助理的小馬。
還有錄音棚的老闆，姓黃，四十多歲，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阿Ken戴著耳機，皺著眉頭，手指搭在推子上，隨時準備調整音量。
小馬盯著屏幕上的波形，表情平靜。
黃老闆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表情有些漫不經心。
副歌來了。
「不懂你的黑色幽默。」
「想通卻又再考倒我。」
「說散你想很久了吧。」
「我不想拆穿你.....喔」
周杰輪的聲音突然拔高，從壓抑變成釋放，從低沉變成高亢。
但那個高音......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聽」。
而是帶著一種撕裂感，像是用盡全力在喊，卻又喊不出聲。
這種唱法，在2000年，也就是現在的華語樂壇，前所未有。
副歌唱完，鋼琴聲插入。
錄音室外，黃老闆手裡的煙掉落。
他愣了一下，然後......
「噗呲」
他笑了。
不是那種欣賞的笑，而是那種「這是什麼玩意」的嘲笑。
「這......這是唱歌？」黃老闆轉頭看向阿Ken，「他在唱什麼？」
阿Ken的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突然，他趴在錄音台上，忍不住咒罵，「媽的，唱得跟山羊叫一樣，也叫唱歌？」
小馬摘下耳機，憋著不敢笑出聲。
「還有半首，要繼續唱完嗎？」黃老闆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錄音室里，周杰輪的手微微發抖。
他聽到了。
通過耳機，他聽到了錄音室外的一切。
那些人......每一個聲音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
「繼續唱吧。」
阿Ken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他現在就想早點錄完，早點去干其他事情。
這歌也太難聽了，簡直辣耳朵。
周杰輪深吸一口氣，想起顧北說過的那些話：當你成名之後，會發現身邊全是好人。
他閉上眼睛，這一次聲音變得正常一點點。
但也只有一點點：
「不想太多。」
「我想一定是我聽錯弄錯搞錯。」
「拜託，我想是你的腦袋有問題。」
「隨便說......」
「已經猜透看透不想多說，怕眼淚撐不住。」
憤怒、委屈，那種「為什麼除了顧北、紋山和媽媽，其他人都覺得我不行」的情緒一下子散發出來。
唱到副歌，他的聲音再次拔高。
這一次比第一次更用力，更撕裂。
難聽！
錄音室外，黃老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啊哈......我不行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淚水，「這小後生，真的不適合唱歌啊。」
「你看他的表情，好像一個小丑。」
阿Ken不想再多說了。
小馬低著頭，肩膀在顫抖。
他端著水杯走出控制室，到走廊的飲水機接水。
終於......忍不住笑了。
笑了之後他又覺得不對，趕緊收起笑容。
「小後生，唱完了沒有，唱完了就趕緊出來吧。」
黃老闆重新戴上眼鏡，朝著錄音室招手。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胡鬧。
其他人看周杰輪，就像在看來送錢的傻子一樣。
反正歌唱得好不好，他們不管。
等單曲完整製作好，10萬新台幣（約等於2.5萬軟妹幣）就到手了。
周杰輪摘下耳機，轉身走出錄音室，沒有說話。
經過調音台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看了那些人一眼，快速走出錄音棚。
走廊里，他的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在跑。
他怕自己停下來，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忍不住哭，還是忍不住罵人？
他不知道，胸口很悶，像是要炸開。
推開錄音棚的大門，陽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