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武魂真意
於是霍雨浩沉下心神，開始聯繫虛境。
「喂，驚世智慧，在嗎？」
「在，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這邊還有一堆事沒幹呢，別擋務我辦事。你倒好會算計，讓我幹活，你自己卻過校園生話。」
「嘿嘿，都是自己，不用分那麼清。」
「有本事你來幹活啊！」
「誒嘿。」
驚世智慧麻了，你嘿個頭啊！
你知道老子在天斗城幹活乾的有多累嗎？
雖然邏各斯聯接著全城的執法機器人，處理民事糾紛不用我出手，但天斗城神跡顯現後吸引來各路魂師可都要我出手壓制。
你知道那群臭外地來的魂師有多沒素質嗎？
吃飯不給錢是常態，那美名其曰吃你飯是賞你臉；還有不少變態偷窺女澡堂；還有搞詐騙的；到小巷裡強錢的；還有當殺手的；強買強賣。
重點在於，這特麼的還是以三環都沒的魂師乾的最多，實力雖然弱，但架不住人多啊。
一天到晚跟蚊子似的，純煩人，傷害低，但隔應。
一天出手次數多的著實把驚世智慧累的不行。
為此，驚世智慧深刻認識到當年武魂殿給這群魂師發錢是多麼明智的舉措。
有了基本保證後，最起碼不會為了衣食住行對一般平民玩些坑蒙拐騙之事。
以至於現在天斗城牢房已經塞不下那麼了，這還是驚世智慧改造牢房之後的情況。
至於牢房改成了什麼樣。
驚世智慧直接發力，參考一下18世紀黑奴船。
就這，已經塞不人了。
不過既有壞處，也有好處，最起碼有了批不要錢的勞工。
並且，隨著大量不懂規矩的外地魂師湧入，驚世智慧充當的智能解答功能訪問量爆漲。
這個智能解答也是縫合怪，相當於刪去了加點功能的戰鬥系統，可以查詢自己各種發展方向，以及晉級需要的物資與技能（內置技能教學）。
再加上個指點自己為人為世，授業解惑的老爺爺。
再加個搜集完各種物資可以直接加工為自己需要物品的鍛造系統。
再加個個面板，直接可視化自己各方面數據進度的超級縫合怪。
當然，這是有天斗城戶口，且在天斗城才能用的。
一般外來的也就相當於現在的AI，無非就是資料庫好了，並且刪除了騙人與胡編亂造功能。
外來魂師除了常規的詢問自己的魂環配製，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比如如何在不驚動執法機器人的情況下偷窺女澡堂，如何追到對象，魚怎麼吃，怎樣拿到天斗城戶口等等。
但最令驚世智慧繃不住的就是有人把這個功能當出氣筒，各種罵人，還有懺悔者。
罵人也就算了，驚世智慧懶得計較，但懺悔者幹的事是真令驚世智慧繃不住。
懺悔者：無下限信息攻擊。
驚世智慧：……
除了外地的，天斗城本地神人也不少，像什麼追毒者，酷愛往自己身上種病毒，還有喜歡五穀輪迴之物的各種神人，都需要驚世智慧耗廢算力去回答他們問答。
耗廢算力是小問題，主要是看到他們問題驚世智慧只覺得受到了攻擊。
我喜歡在身體裡養蟲子，請問我該如何在體內把蟲子們養的肥肥胖胖，並且可以與同好們相互交換養殖且不損傷其他蟲子。
註：我的身體不重要。
驚世智慧，地鐵，老人，手機。
最後驚世智慧給他發了點加了斗羅大陸本土化補點的蠱道知識。
一想到自己在天斗城乾的活，驚世智慧怒眾心頭起，對著霍雨浩大喊道：「干點正事吧！霍雨浩。」
同時向霍雨浩傳遞了自己精挑細選來的，處理天斗城事物，給天斗城居民做心理輔導的億點點小事。
霍雨浩在聽到驚世智慧的怒吼依舊不以為然，笑嘻嘻的，直到接受了驚世智慧的信息。
笑容消失。
現在，輪到驚世智慧笑了。
「哈哈哈，本體，怎麼樣，是不是很精彩啊！」
「我***」
霍雨浩一臉吃了米共田的表情。
「怎麼樣？」驚世智慧的聲音賤兮兮響起，帶著扳回一城的極度舒爽，「這就叫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我親愛的本體，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人間煙火啊！」
「哈哈哈！」
很好的人間煙火，好到讓我回想起了三百六十行當中的牢大語錄。
電工：什麼叫我同學第一天上班賺了一百萬？
外賣員：外賣不好吃你為什麼給我差評？
醫生：什麼叫我診斷的跟豆包不一樣？
奶茶店員：什麼叫去冰的冰美式？
輔導小孩寫作業：9000-1000=10000，35÷5=61。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
現在輪到霍雨浩開始地鐵，老人，手機了。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懺悔記錄、養蟲指南、牢大語錄壓下去緩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從那股人間煙火的泥石流里掙扎出來。
漲紅著臉沖虛境那頭吼道：「你說我不干正事？！我特麼在史萊克也沒閒著好不好！」
「哦？」驚世智慧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帶著十二分的不信，「讓我猜猜，我們敬愛的本體在忙什么正事？談情說愛？那確實挺正的哈。」
「皆竟蕭蕭的武魂三生鎮魂鼎確實重要。七寶琉璃宗的家產也確實不錯。」
霍雨浩冷哼一聲。
「哼。」
「我在推進極致計劃！」
驚世智慧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思考，片刻後，他語氣稍微端正了一點：「展開說說。」
皆竟以自己對自己的了解，這計劃里絕對有坑，而且還不小。
霍雨浩頓時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開始慷慨陳詞：「你知道嗎，我以極致計劃，打造極致之火為餌，讓史萊克學院在這方面耗費大量資源，最後發現自身能源不夠用。」
「你的意思是？」
「嘻嘻，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順勢拿出能源計劃，在史萊克城內建立無數座聚能塔。」
「這些聚能塔聯結成網後，我再微調一下聚能塔的位置，就是一套超級陣法。再往能源網塞個後門，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調動整個網絡的力量，把任何目標困死在陣法節點之中。比如說……」
霍雨浩眼神閃爍了一下：「給藍銀皇在史萊克城之中打造一座無形監牢。」
虛境那頭，驚世智慧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
霍雨浩以為自己的宏大構想終於鎮住了這個整天吐槽自己的分身，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怎麼樣？現在還敢說我不干正事？我這叫謀定而後動，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我這個計劃一旦落地，整個大陸的格局都將——」
「等等等等。」驚世智慧打斷了他的豪言壯語，聲音忽然變得非常不懷好意，「本體啊，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
「說。」
「這個偉大光榮正確、利國利民利大陸、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聚能塔計劃……現在推進到哪一步了？」
霍雨浩的慷慨陳詞戛然而止。「呃……這個嘛……」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支支吾吾起來，「你看啊，任何一個偉大的計劃都需要充分的準備階段。我們現在正在做前期論證工作，包括但不限於可行性研究、環境評估、技術路線選型……」
「說人話。」
「我在調研。」
「調研結果呢？」
「調研……還在進行中。」
驚世智慧聲音平和得可怕：「所以，本體，你剛才唾沫橫飛跟我吹了半天的能源革命，現在請你告訴我，它的實際進度是？」
霍雨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
最後，霍雨浩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最終憋出一句細若蚊蠅的話。
「計……計劃的事，怎麼能叫沒進度呢……」
驚世智慧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起來，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快意：「新建文件夾是吧？！」
「你你你——」他慌亂地揮舞著雙手，聲音都變了調，「計劃的事！計劃的事能叫新建文件夾嗎？！那叫頂層設計！叫戰略儲備！叫……叫前瞻性布局！」
霍雨浩越說越急，幾乎要蹦起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再說了，你知道聚靈塔的材料用什麼好嗎？你知道陣法的節點計算量有多大嗎？你知道選址要考慮多少因素嗎？水文地質氣候魂力濃度人口密度現有勢力分布每一樣都得反覆推敲！那能叫新建文件夾嗎？！」
驚世智慧靜靜地聽完，然後用一種老學究的腔調，慢悠悠地念道：「孔乙己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竊書不能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
「你夠了啊！」霍雨浩惱羞成怒地吼道。
「好了，我的好本體，現在請你閉上嘴，讓真正干正事的人來匯報一下工作。」
「第一，遠洋艦隊項目——注意，是已經開始鋪設龍骨、不是新建文件夾的那種——已經正式啟動。天斗造船廠的工匠已經到位，第一批遠洋艦船已經在建造中。等本體宗那群長老們把元氣圖錄上的異常點探查完畢，我這邊船隊就能直接出港，搜尋新大陸了。」
「第二，人才培養計劃，我在天斗城篩選了一批有理想、有實力的年輕魂師，不是那種偷看澡堂的貨色，是真正有潛力的好苗子。已經給他們完成了系統培訓，現在這批人正在整個天魂帝國境內巡遊，為普通民眾免費覺醒武魂。累計覺醒人數超過萬人，從中篩出的先天滿魂力苗子就有好幾個。」
「第三，國土資源管理局——注意這個已創立，不是計劃中——已經正式掛牌運營。天魂帝國境內的主要礦脈，我拿到了三條的開採權。同時礦脈勘探人員培養工作也已經開始，礦脈相關開採計劃已經完成，只等開採器材完成，便可直接投入生產。」
「你努力吧本體。」
霍雨浩忍無可忍開口了，「你丫的閉嘴吧，別忘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實力。」
「老子現在只是個有點天賦的史萊克新生，怎麼跟你比。」
這就拿14歲製造火箭發動機的神童與14歲的錢學森比一樣。
有天賦不等於當下可展現出實力，當下可展現出的實力不等於未來能做出大貢獻。
14造火箭發動機真的很厲害嗎？有頭腦已經發現商機了，買點器材，備好案，辦個輔導機構，只要交錢，你的孩子別說14歲造火箭發動機，十歲造火箭發動機都行。
掏點錢全當給個人簡歷渡金了，以東大家長對教育的積極性，收回成本問題應該不大。
驚世智慧也發現這樣比較的盲點，開始轉移話題。
「咳，本體，你找我什麼事。」
「咳，咳。」霍雨浩清了清嗓子，迅速調整了戰略姿態，「你問我找你什麼事？好，那我就直說了。」
「我這邊有兩個人，需要你幫忙明悟武魂真意。」
驚世智慧藉助霍雨浩的視線觀察了一下四周，回答道：「你說的是你身邊那兩個姑娘？王冬和蕭蕭？」
「不然呢？我現在身邊還有其他姑娘？」霍雨浩翻了個白眼。
「武魂真意這東西，講究的是對武魂本質的領悟，需要極高層次的精神共鳴和意境引導。以她們現在的修為和閱歷，靠自己領悟怕是要磨到猴年馬月去。」霍雨浩語氣一轉，變得正經起來。
「時間不等人啊，唐三雖然這一百年對下界動不了手，但遲早要收割斗羅星氣運。」
「我現在實力還未恢復，所以還得你出手啊。」
「你坐鎮虛境，算力近乎無限，又對接了我造的系統的資料庫，對各類武魂的特性、演化方向、真意本質都有第一手資料。你來引導，事半功倍。」
驚世智慧沒有立刻回答。他當然知道本體打的什麼算盤——這件事做好了，受益的是王冬和蕭蕭，但領情的肯定是霍雨浩。這傢伙分明是拿自己當工具人泡妞。
雖然知道王冬與蕭蕭兩人對自己計劃有大用，但驚世智慧還是有點小脾氣。
憑什麼老子在天斗城幹活，霍雨浩就可以過校園生活啊！雖然都是一體的。
「我憑什麼幫你？」驚世智慧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在天斗城累死累活，你在史萊克談戀愛，現在還想讓我當你的僚機？」
「什麼叫僚機！」霍雨浩義正詞嚴，「這是戰略投資！王冬的武魂已經往瑕蝶方向演化，蕭蕭的九鳳來儀簫，三生鎮魂鼎更是國之重器，一旦領悟真意，未來斗羅星升維大有好處。」
這話倒是戳中了驚世智慧的軟肋。這兩人對斗羅星發展確實有大用。
他再怎麼培養天斗城的好苗子，但再培養國之重器類的武魂，怎麼算都不如培養蕭蕭划算。
還有王冬，身份特殊，甚至會影響到不止一位神界神王，乃至不少神明的決定。
「而且，」霍雨浩趁熱打鐵，聲音忽然變得諂媚起來，「我不是說了嗎，我來當這個通信站，你來操作。她們甚至不需要進虛境，全程由我來操作。你只出腦子，不出面，不費事，純賺人情——雖然這人情暫時記在我帳上，但咱倆分什麼你我？都是自己！」
「現在知道都是自己了？」驚世智慧冷哼一聲。
「一直都是自己，從來都是自己。」霍雨浩臉不紅心不跳。
虛境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像是打工人面對甲方無理需求時的無奈，又像是學霸被學渣抄作業時的嫌棄。
「行了行了，少在這套近乎。」驚世智慧最終還是鬆了口。
開始藉助霍雨浩這個載體，讓王冬與蕭蕭開始覺醒武魂真意，讓她們更加深刻地認識自己。
於是一股奇妙的波動，籠罩向了王冬與蕭蕭。
「喂，驚世智慧，在嗎？」
「在，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這邊還有一堆事沒幹呢，別擋務我辦事。你倒好會算計，讓我幹活，你自己卻過校園生話。」
「嘿嘿，都是自己，不用分那麼清。」
「有本事你來幹活啊！」
「誒嘿。」
驚世智慧麻了，你嘿個頭啊！
你知道老子在天斗城幹活乾的有多累嗎？
雖然邏各斯聯接著全城的執法機器人，處理民事糾紛不用我出手，但天斗城神跡顯現後吸引來各路魂師可都要我出手壓制。
你知道那群臭外地來的魂師有多沒素質嗎？
吃飯不給錢是常態，那美名其曰吃你飯是賞你臉；還有不少變態偷窺女澡堂；還有搞詐騙的；到小巷裡強錢的；還有當殺手的；強買強賣。
重點在於，這特麼的還是以三環都沒的魂師乾的最多，實力雖然弱，但架不住人多啊。
一天到晚跟蚊子似的，純煩人，傷害低，但隔應。
一天出手次數多的著實把驚世智慧累的不行。
為此，驚世智慧深刻認識到當年武魂殿給這群魂師發錢是多麼明智的舉措。
有了基本保證後，最起碼不會為了衣食住行對一般平民玩些坑蒙拐騙之事。
以至於現在天斗城牢房已經塞不下那麼了，這還是驚世智慧改造牢房之後的情況。
至於牢房改成了什麼樣。
驚世智慧直接發力，參考一下18世紀黑奴船。
就這，已經塞不人了。
不過既有壞處，也有好處，最起碼有了批不要錢的勞工。
並且，隨著大量不懂規矩的外地魂師湧入，驚世智慧充當的智能解答功能訪問量爆漲。
這個智能解答也是縫合怪，相當於刪去了加點功能的戰鬥系統，可以查詢自己各種發展方向，以及晉級需要的物資與技能（內置技能教學）。
再加上個指點自己為人為世，授業解惑的老爺爺。
再加個搜集完各種物資可以直接加工為自己需要物品的鍛造系統。
再加個個面板，直接可視化自己各方面數據進度的超級縫合怪。
當然，這是有天斗城戶口，且在天斗城才能用的。
一般外來的也就相當於現在的AI，無非就是資料庫好了，並且刪除了騙人與胡編亂造功能。
外來魂師除了常規的詢問自己的魂環配製，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比如如何在不驚動執法機器人的情況下偷窺女澡堂，如何追到對象，魚怎麼吃，怎樣拿到天斗城戶口等等。
但最令驚世智慧繃不住的就是有人把這個功能當出氣筒，各種罵人，還有懺悔者。
罵人也就算了，驚世智慧懶得計較，但懺悔者幹的事是真令驚世智慧繃不住。
懺悔者：無下限信息攻擊。
驚世智慧：……
除了外地的，天斗城本地神人也不少，像什麼追毒者，酷愛往自己身上種病毒，還有喜歡五穀輪迴之物的各種神人，都需要驚世智慧耗廢算力去回答他們問答。
耗廢算力是小問題，主要是看到他們問題驚世智慧只覺得受到了攻擊。
我喜歡在身體裡養蟲子，請問我該如何在體內把蟲子們養的肥肥胖胖，並且可以與同好們相互交換養殖且不損傷其他蟲子。
註：我的身體不重要。
驚世智慧，地鐵，老人，手機。
最後驚世智慧給他發了點加了斗羅大陸本土化補點的蠱道知識。
一想到自己在天斗城乾的活，驚世智慧怒眾心頭起，對著霍雨浩大喊道：「干點正事吧！霍雨浩。」
同時向霍雨浩傳遞了自己精挑細選來的，處理天斗城事物，給天斗城居民做心理輔導的億點點小事。
霍雨浩在聽到驚世智慧的怒吼依舊不以為然，笑嘻嘻的，直到接受了驚世智慧的信息。
笑容消失。
現在，輪到驚世智慧笑了。
「哈哈哈，本體，怎麼樣，是不是很精彩啊！」
「我***」
霍雨浩一臉吃了米共田的表情。
「怎麼樣？」驚世智慧的聲音賤兮兮響起，帶著扳回一城的極度舒爽，「這就叫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我親愛的本體，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人間煙火啊！」
「哈哈哈！」
很好的人間煙火，好到讓我回想起了三百六十行當中的牢大語錄。
電工：什麼叫我同學第一天上班賺了一百萬？
外賣員：外賣不好吃你為什麼給我差評？
醫生：什麼叫我診斷的跟豆包不一樣？
奶茶店員：什麼叫去冰的冰美式？
輔導小孩寫作業：9000-1000=10000，35÷5=61。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
現在輪到霍雨浩開始地鐵，老人，手機了。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懺悔記錄、養蟲指南、牢大語錄壓下去緩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從那股人間煙火的泥石流里掙扎出來。
漲紅著臉沖虛境那頭吼道：「你說我不干正事？！我特麼在史萊克也沒閒著好不好！」
「哦？」驚世智慧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帶著十二分的不信，「讓我猜猜，我們敬愛的本體在忙什么正事？談情說愛？那確實挺正的哈。」
「皆竟蕭蕭的武魂三生鎮魂鼎確實重要。七寶琉璃宗的家產也確實不錯。」
霍雨浩冷哼一聲。
「哼。」
「我在推進極致計劃！」
驚世智慧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思考，片刻後，他語氣稍微端正了一點：「展開說說。」
皆竟以自己對自己的了解，這計劃里絕對有坑，而且還不小。
霍雨浩頓時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開始慷慨陳詞：「你知道嗎，我以極致計劃，打造極致之火為餌，讓史萊克學院在這方面耗費大量資源，最後發現自身能源不夠用。」
「你的意思是？」
「嘻嘻，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順勢拿出能源計劃，在史萊克城內建立無數座聚能塔。」
「這些聚能塔聯結成網後，我再微調一下聚能塔的位置，就是一套超級陣法。再往能源網塞個後門，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調動整個網絡的力量，把任何目標困死在陣法節點之中。比如說……」
霍雨浩眼神閃爍了一下：「給藍銀皇在史萊克城之中打造一座無形監牢。」
虛境那頭，驚世智慧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
霍雨浩以為自己的宏大構想終於鎮住了這個整天吐槽自己的分身，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怎麼樣？現在還敢說我不干正事？我這叫謀定而後動，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我這個計劃一旦落地，整個大陸的格局都將——」
「等等等等。」驚世智慧打斷了他的豪言壯語，聲音忽然變得非常不懷好意，「本體啊，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
「說。」
「這個偉大光榮正確、利國利民利大陸、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聚能塔計劃……現在推進到哪一步了？」
霍雨浩的慷慨陳詞戛然而止。「呃……這個嘛……」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支支吾吾起來，「你看啊，任何一個偉大的計劃都需要充分的準備階段。我們現在正在做前期論證工作，包括但不限於可行性研究、環境評估、技術路線選型……」
「說人話。」
「我在調研。」
「調研結果呢？」
「調研……還在進行中。」
驚世智慧聲音平和得可怕：「所以，本體，你剛才唾沫橫飛跟我吹了半天的能源革命，現在請你告訴我，它的實際進度是？」
霍雨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
最後，霍雨浩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最終憋出一句細若蚊蠅的話。
「計……計劃的事，怎麼能叫沒進度呢……」
驚世智慧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起來，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快意：「新建文件夾是吧？！」
「你你你——」他慌亂地揮舞著雙手，聲音都變了調，「計劃的事！計劃的事能叫新建文件夾嗎？！那叫頂層設計！叫戰略儲備！叫……叫前瞻性布局！」
霍雨浩越說越急，幾乎要蹦起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再說了，你知道聚靈塔的材料用什麼好嗎？你知道陣法的節點計算量有多大嗎？你知道選址要考慮多少因素嗎？水文地質氣候魂力濃度人口密度現有勢力分布每一樣都得反覆推敲！那能叫新建文件夾嗎？！」
驚世智慧靜靜地聽完，然後用一種老學究的腔調，慢悠悠地念道：「孔乙己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竊書不能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
「你夠了啊！」霍雨浩惱羞成怒地吼道。
「好了，我的好本體，現在請你閉上嘴，讓真正干正事的人來匯報一下工作。」
「第一，遠洋艦隊項目——注意，是已經開始鋪設龍骨、不是新建文件夾的那種——已經正式啟動。天斗造船廠的工匠已經到位，第一批遠洋艦船已經在建造中。等本體宗那群長老們把元氣圖錄上的異常點探查完畢，我這邊船隊就能直接出港，搜尋新大陸了。」
「第二，人才培養計劃，我在天斗城篩選了一批有理想、有實力的年輕魂師，不是那種偷看澡堂的貨色，是真正有潛力的好苗子。已經給他們完成了系統培訓，現在這批人正在整個天魂帝國境內巡遊，為普通民眾免費覺醒武魂。累計覺醒人數超過萬人，從中篩出的先天滿魂力苗子就有好幾個。」
「第三，國土資源管理局——注意這個已創立，不是計劃中——已經正式掛牌運營。天魂帝國境內的主要礦脈，我拿到了三條的開採權。同時礦脈勘探人員培養工作也已經開始，礦脈相關開採計劃已經完成，只等開採器材完成，便可直接投入生產。」
「你努力吧本體。」
霍雨浩忍無可忍開口了，「你丫的閉嘴吧，別忘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實力。」
「老子現在只是個有點天賦的史萊克新生，怎麼跟你比。」
這就拿14歲製造火箭發動機的神童與14歲的錢學森比一樣。
有天賦不等於當下可展現出實力，當下可展現出的實力不等於未來能做出大貢獻。
14造火箭發動機真的很厲害嗎？有頭腦已經發現商機了，買點器材，備好案，辦個輔導機構，只要交錢，你的孩子別說14歲造火箭發動機，十歲造火箭發動機都行。
掏點錢全當給個人簡歷渡金了，以東大家長對教育的積極性，收回成本問題應該不大。
驚世智慧也發現這樣比較的盲點，開始轉移話題。
「咳，本體，你找我什麼事。」
「咳，咳。」霍雨浩清了清嗓子，迅速調整了戰略姿態，「你問我找你什麼事？好，那我就直說了。」
「我這邊有兩個人，需要你幫忙明悟武魂真意。」
驚世智慧藉助霍雨浩的視線觀察了一下四周，回答道：「你說的是你身邊那兩個姑娘？王冬和蕭蕭？」
「不然呢？我現在身邊還有其他姑娘？」霍雨浩翻了個白眼。
「武魂真意這東西，講究的是對武魂本質的領悟，需要極高層次的精神共鳴和意境引導。以她們現在的修為和閱歷，靠自己領悟怕是要磨到猴年馬月去。」霍雨浩語氣一轉，變得正經起來。
「時間不等人啊，唐三雖然這一百年對下界動不了手，但遲早要收割斗羅星氣運。」
「我現在實力還未恢復，所以還得你出手啊。」
「你坐鎮虛境，算力近乎無限，又對接了我造的系統的資料庫，對各類武魂的特性、演化方向、真意本質都有第一手資料。你來引導，事半功倍。」
驚世智慧沒有立刻回答。他當然知道本體打的什麼算盤——這件事做好了，受益的是王冬和蕭蕭，但領情的肯定是霍雨浩。這傢伙分明是拿自己當工具人泡妞。
雖然知道王冬與蕭蕭兩人對自己計劃有大用，但驚世智慧還是有點小脾氣。
憑什麼老子在天斗城幹活，霍雨浩就可以過校園生活啊！雖然都是一體的。
「我憑什麼幫你？」驚世智慧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在天斗城累死累活，你在史萊克談戀愛，現在還想讓我當你的僚機？」
「什麼叫僚機！」霍雨浩義正詞嚴，「這是戰略投資！王冬的武魂已經往瑕蝶方向演化，蕭蕭的九鳳來儀簫，三生鎮魂鼎更是國之重器，一旦領悟真意，未來斗羅星升維大有好處。」
這話倒是戳中了驚世智慧的軟肋。這兩人對斗羅星發展確實有大用。
他再怎麼培養天斗城的好苗子，但再培養國之重器類的武魂，怎麼算都不如培養蕭蕭划算。
還有王冬，身份特殊，甚至會影響到不止一位神界神王，乃至不少神明的決定。
「而且，」霍雨浩趁熱打鐵，聲音忽然變得諂媚起來，「我不是說了嗎，我來當這個通信站，你來操作。她們甚至不需要進虛境，全程由我來操作。你只出腦子，不出面，不費事，純賺人情——雖然這人情暫時記在我帳上，但咱倆分什麼你我？都是自己！」
「現在知道都是自己了？」驚世智慧冷哼一聲。
「一直都是自己，從來都是自己。」霍雨浩臉不紅心不跳。
虛境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像是打工人面對甲方無理需求時的無奈，又像是學霸被學渣抄作業時的嫌棄。
「行了行了，少在這套近乎。」驚世智慧最終還是鬆了口。
開始藉助霍雨浩這個載體，讓王冬與蕭蕭開始覺醒武魂真意，讓她們更加深刻地認識自己。
於是一股奇妙的波動，籠罩向了王冬與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