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維娜，看見了未來。
在接受霍雨浩傳來的信息之後，霎那間，斗轉星移，天地變換。
「維娜，好好看未來吧，這是我用重瞳觀測到未來，一條我沒來本體宗的時間線，呵呵，好好品味吧。」
維娜緩緩睜開眼，耳邊傳來霍雨浩的聲音。
搞什麼呀，少宗主，看未來？武魂種類繁多，也不知道少宗主的本體武魂到底是什麼，竟能窺見未來。
對此霍雨浩表示，我就算沒武魂，不會占卜，也能預知未來，一群莽夫，知不知道知識就是力量，知道天下大勢，懂得分析局勢，未來大勢不一目了然？
斗羅下修。
隨著維娜睜眼，她發現自己正在皇宮的書房內。
維娜試圖挪動腳步，試圖抬手，試圖發出聲音，但什麼都做不了。她像是一縷依附在這具身體上的幽魂，能看，能聽，能感受這具身體傳來的每一絲情緒波動，卻無法左右任何東西。
這具身體是「她」。未來的她。
維娜掃視一圈，發現自己父皇與眾本體宗長老也都在，只不過神色上完全沒有往日的輕鬆與愉悅，只有凝重。
此刻眾人的衣著也與平常完全不同，一個個身著戒裝，且戒裝並非嶄新，反而傷痕累累。
維娜繼續觀察。
大殿裡還有其他人。皇室的成員們，帝國的重臣們，還有幾個穿著本體宗服飾的長老。維娜看到了自己的叔叔，看到了小時候抱過她的幾位老臣。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
不是恐懼。是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是知道結局但決定走到最後一刻的人才會有的那種表情。
大殿外面有聲音，不是廝殺聲，不是兵戈聲，而是魂導定裝炮彈的爆炸聲。
看完這一切，維娜似是明白了什麼，但維娜還是不敢直面現實。
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隔著一小段距離，沉悶而巨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錘擊。
維娜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顫，書架上的捲軸隨著震動輕輕晃動，有一卷沒有放穩的啪嗒一聲跌落在地，沒有人去撿。
她的叔叔開口了。
「天斗城也被完全包圍了，最佳情況下，我們能有六人能跑出去。」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生離死別，而是在匯報一份尋常的軍務，「本體宗的種子，與孩子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會親自斷後，吸引火人。」
「六個人。」父皇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沒有問為什麼這麼少。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目光從大殿中每一張臉上掃過。
他的目光在維娜身上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在「未來的她」身上停住了。
那一瞬間，維娜感覺到這具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是抗拒。未來的她已經明白了父皇要說什麼。
「維娜。」
父皇叫她的名字。
和記憶中一樣，帶著那種低沉而穩重的威嚴，卻又多了某種她從未在父皇身上見過的東西。她明白，那是一個父親在最後一次叫女兒名字時，拼命壓住的不舍。
「你跟兩位長老走。」
「我不走！」
未來的她終於掙脫了沉默，聲音尖利得幾乎撕裂。
維娜感覺到自己的眼眶裡湧出滾燙的液體，那不是她的眼淚，是未來的她的。那股情緒像是潰堤的洪水般涌過來。
憤怒、恐懼、不甘、絕望，混雜在一起，幾乎將她整個意識吞沒。
「我是天魂帝國的公主！你要我像條狗一樣逃走嗎！」
父皇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上前來，伸出那隻布滿老繭與細小傷口的手，按在未來的她的頭頂上。
就像小時候每一次她練功偷懶被抓住時，他佯裝生氣地拍她腦袋一樣。
但這一次，那隻手很輕，很慢。
「活下去。」他說。
和大殿外面傳來的爆炸聲相比，這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但這片羽毛砸下來的時候，維娜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砸穿了。
「你是天魂帝國的公主。」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所以你必須活下去。不是為了你自己。」
他收回了手。
「是為了所有死在這裡的人。」
看完這一切，維娜似是明白了什麼，但她還是不敢直面現實。
日月帝國來犯，天魂大敗，敵人已兵臨城下，天斗城要被攻破了。
然後維娜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霍雨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天魂帝國，滅國於日月帝國九級定裝魂導炮下。皇室成員三百七十二人，除維娜外無一倖存。本體宗留守天魂帝國的七位封號斗羅，全部戰死。斃命於日月帝國大軍的火力下。」
「維娜，身為帝國皇室成員，想必你早有預料吧。畢竟你們對日月帝國魂導器發展早有預料。」
「只是想著有封號斗羅們，真發生戰爭，儘管會損失慘重，但還是認為自己會贏的吧，維娜。」
霍雨浩的聲音充滿戲謔。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不過維娜，你不會以為這就完了吧，後面還有呢。」
維娜想喊。
她張開嘴，但發不出聲音。她想跑過去，但腿像生了根一樣扎在地上。她想閉上眼睛，但眼皮像被什麼東西撐住了，合不上。
畫面變了。
她看到了本體宗的山門。那座她從六歲起，武魂覺醒後就當作第二個家的地方。山門前的石碑還在，上面刻著「本體宗」三個字，筆畫遒勁，入石三分。
石碑後面，是廢墟。
大殿塌了。訓練場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坑底還在冒著青煙。後山的梅花樁林變成了一地碎木。
那座她住了好幾年的宿舍樓，也早已化為飛灰，只在原地上留下一座大坑。
畫面再次變化。
龍傲天拔地而起，身形如流星逆射，直直撞向那枚墜落的九級定裝魂導炮彈。
維娜看見他周身魂力如烈焰燃燒，看見他回頭望了眾人一眼，神色凝重。
然後光吞沒了一切。爆炸的巨響中，他的身影在極致的高溫與衝擊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灰，紛紛揚揚，落入本體宗燃燒的夜空。
「維娜，好好看未來吧，這是我用重瞳觀測到未來，一條我沒來本體宗的時間線，呵呵，好好品味吧。」
維娜緩緩睜開眼，耳邊傳來霍雨浩的聲音。
搞什麼呀，少宗主，看未來？武魂種類繁多，也不知道少宗主的本體武魂到底是什麼，竟能窺見未來。
對此霍雨浩表示，我就算沒武魂，不會占卜，也能預知未來，一群莽夫，知不知道知識就是力量，知道天下大勢，懂得分析局勢，未來大勢不一目了然？
斗羅下修。
隨著維娜睜眼，她發現自己正在皇宮的書房內。
維娜試圖挪動腳步，試圖抬手，試圖發出聲音，但什麼都做不了。她像是一縷依附在這具身體上的幽魂，能看，能聽，能感受這具身體傳來的每一絲情緒波動，卻無法左右任何東西。
這具身體是「她」。未來的她。
維娜掃視一圈，發現自己父皇與眾本體宗長老也都在，只不過神色上完全沒有往日的輕鬆與愉悅，只有凝重。
此刻眾人的衣著也與平常完全不同，一個個身著戒裝，且戒裝並非嶄新，反而傷痕累累。
維娜繼續觀察。
大殿裡還有其他人。皇室的成員們，帝國的重臣們，還有幾個穿著本體宗服飾的長老。維娜看到了自己的叔叔，看到了小時候抱過她的幾位老臣。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
不是恐懼。是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是知道結局但決定走到最後一刻的人才會有的那種表情。
大殿外面有聲音，不是廝殺聲，不是兵戈聲，而是魂導定裝炮彈的爆炸聲。
看完這一切，維娜似是明白了什麼，但維娜還是不敢直面現實。
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隔著一小段距離，沉悶而巨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錘擊。
維娜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顫，書架上的捲軸隨著震動輕輕晃動，有一卷沒有放穩的啪嗒一聲跌落在地，沒有人去撿。
她的叔叔開口了。
「天斗城也被完全包圍了，最佳情況下，我們能有六人能跑出去。」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生離死別，而是在匯報一份尋常的軍務，「本體宗的種子，與孩子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會親自斷後，吸引火人。」
「六個人。」父皇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沒有問為什麼這麼少。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目光從大殿中每一張臉上掃過。
他的目光在維娜身上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在「未來的她」身上停住了。
那一瞬間，維娜感覺到這具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是抗拒。未來的她已經明白了父皇要說什麼。
「維娜。」
父皇叫她的名字。
和記憶中一樣，帶著那種低沉而穩重的威嚴，卻又多了某種她從未在父皇身上見過的東西。她明白，那是一個父親在最後一次叫女兒名字時，拼命壓住的不舍。
「你跟兩位長老走。」
「我不走！」
未來的她終於掙脫了沉默，聲音尖利得幾乎撕裂。
維娜感覺到自己的眼眶裡湧出滾燙的液體，那不是她的眼淚，是未來的她的。那股情緒像是潰堤的洪水般涌過來。
憤怒、恐懼、不甘、絕望，混雜在一起，幾乎將她整個意識吞沒。
「我是天魂帝國的公主！你要我像條狗一樣逃走嗎！」
父皇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上前來，伸出那隻布滿老繭與細小傷口的手，按在未來的她的頭頂上。
就像小時候每一次她練功偷懶被抓住時，他佯裝生氣地拍她腦袋一樣。
但這一次，那隻手很輕，很慢。
「活下去。」他說。
和大殿外面傳來的爆炸聲相比，這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但這片羽毛砸下來的時候，維娜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砸穿了。
「你是天魂帝國的公主。」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所以你必須活下去。不是為了你自己。」
他收回了手。
「是為了所有死在這裡的人。」
看完這一切，維娜似是明白了什麼，但她還是不敢直面現實。
日月帝國來犯，天魂大敗，敵人已兵臨城下，天斗城要被攻破了。
然後維娜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霍雨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天魂帝國，滅國於日月帝國九級定裝魂導炮下。皇室成員三百七十二人，除維娜外無一倖存。本體宗留守天魂帝國的七位封號斗羅，全部戰死。斃命於日月帝國大軍的火力下。」
「維娜，身為帝國皇室成員，想必你早有預料吧。畢竟你們對日月帝國魂導器發展早有預料。」
「只是想著有封號斗羅們，真發生戰爭，儘管會損失慘重，但還是認為自己會贏的吧，維娜。」
霍雨浩的聲音充滿戲謔。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不過維娜，你不會以為這就完了吧，後面還有呢。」
維娜想喊。
她張開嘴，但發不出聲音。她想跑過去，但腿像生了根一樣扎在地上。她想閉上眼睛，但眼皮像被什麼東西撐住了，合不上。
畫面變了。
她看到了本體宗的山門。那座她從六歲起，武魂覺醒後就當作第二個家的地方。山門前的石碑還在，上面刻著「本體宗」三個字，筆畫遒勁，入石三分。
石碑後面，是廢墟。
大殿塌了。訓練場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坑底還在冒著青煙。後山的梅花樁林變成了一地碎木。
那座她住了好幾年的宿舍樓，也早已化為飛灰，只在原地上留下一座大坑。
畫面再次變化。
龍傲天拔地而起，身形如流星逆射，直直撞向那枚墜落的九級定裝魂導炮彈。
維娜看見他周身魂力如烈焰燃燒，看見他回頭望了眾人一眼，神色凝重。
然後光吞沒了一切。爆炸的巨響中，他的身影在極致的高溫與衝擊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灰，紛紛揚揚，落入本體宗燃燒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