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生意二
隨著話語說出口，霍雨浩取出一份捲軸，遞給了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順，示意寧順自己看。
寧順取來捲軸，低頭打開一看，瞳孔驟縮。
上面是一份清單——糧草、精鐵、銅錠、硝石、藥材、布匹、食鹽、草藥……密密麻麻列了數十項，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驚人的數量。這些物資加在一起，足夠武裝一支大軍，養活一座城池，甚至能支撐一場持續半年以上的圍城戰。
寧順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執掌九寶琉璃宗數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眼前這份清單，還是讓他心頭一凜。這不是商人囤積居奇的數量，這是……要打仗的數量。
「第二樁生意。」霍雨浩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天斗城，不久之後將有一場大變。我需要大量物資——糧草、稀有金屬、各種居民生活所需之物，越多越好。」
天斗城大變。
寧順在心中飛快地咀嚼著這四個字，七寶琉璃宗在天斗城不遠處，最近天斗城神跡顯現，自己也是知曉，看這位神秘強者的意思，這只是開始。
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強者，竟然為此親自登門，以天價採購物資？
此事，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寧順抬起頭，看了霍雨浩一眼。氣息平淡，如同一個普通人，完全看不出先前一擊封印宗魂斗羅與封號斗羅強者的氣魄，也沒有先前威壓全宗那如淵如獄，氣息深不可測的樣子。
有的只有平淡。
可就是這種平淡，讓寧順脊背發涼。
因為他看不透。執掌九寶琉璃宗數十年，寧順見過太多強者。封號斗羅，超級斗羅，但沒有一個，即使收斂氣息，如同一個真正的普通人那般，氣息平淡，和光同塵。
這批物資的大的得離譜了。如果換一個人來談這筆生意，寧順一定會試探、壓價、拖延、旁敲側擊，爭取把每一分利潤都榨乾，把每一條條款都掰扯到對自己最有利。這是商人的本能，也是宗主的職責。
但面對眼前這個人，寧順不敢。
一個實力冠絕天下的強者，沒有直接動手搶奪，而是客客氣氣地坐在你面前，以真金白銀談生意，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你若還不識趣，非要討價還價、試探底線、玩那些商場上慣用的小把戲——那不是精明，那是找死。
寧順很惜命。他更珍惜九寶琉璃宗萬年傳承的基業。
他清楚地記得，十年前，有一個中等宗門仗著背後有封號斗羅撐腰，在一筆生意上沒有對強者讓利。
結果呢？一夜之間，宗門解散，弟子們紛紛遠走他鄉，當地地盤被其他人蠶食殆盡。
無獎問答，猜猜是誰家超級斗羅這麼摳門，不要臉。
答案公布，言少哲與玄子。
這就是口碑，摳門言少哲與聖靈教太上長老玄子。
從那以後，寧順就給自己定了一條鐵律：永遠不要在強者面前耍小聰明。
而霍雨浩，很明顯是一位強者。
「先生，」寧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聲音平穩而恭敬，「這批物資數量龐大，九寶琉璃宗需要時間籌措。但既然先生開口，宗門必定全力以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份清單上，飛快地在心中估算了一番。糧草還好說，宗門在各大城市都有糧倉，調撥起來不算難。精鐵和銅錠需要從附屬的礦場緊急開採，產量可能不夠，得從市場上收購。
藥材和布匹問題不大，九寶琉璃宗經營了上百年，這些渠道都是現成的。麻煩的是稀有金屬——這些東西受到帝國嚴格管控，市面上不能明目張胆地買賣，得走暗渠。
但寧順沒有抱怨。他只是略作沉吟，便給出了一個穩妥的期限：「第一批物資，三日內可以備齊。後續批次，每月供應一次，如何？」
霍雨浩微微點頭，似乎對他的識趣頗為滿意。
「兩倍市價，款項直接從補元丹生意上扣吧。」
霍雨浩從懷中取出另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鋪在案几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羊皮紙的一角，「契約條款我已寫好，寧宗主過目。若無異議，今日便一併簽了吧。」
寧順拿起契約，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條款清晰，權責分明，沒有任何陷阱和文字遊戲。霍雨浩將九寶琉璃宗要承擔的義務和能獲得的收益寫得明明白白，甚至在交貨期限上還留了不小的緩衝空間——如果遇到不可抗力，交貨期可以順延，不追究違約責任。
這份契約，比寧順預想的要公道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厚道。
他心中最後一絲忐忑也消散了。這個年輕人雖然深不可測，但行事光明磊落，不是那種笑裡藏刀、過河拆橋的陰險之輩。和這樣的人做生意，雖然壓力大，但至少不用擔心被算計。
寧順提起筆，在契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沉穩有力。隨後拿起宗主印璽，蘸上朱紅印泥，重重蓋下。
「啪——」
一聲脆響，塵埃落定。
「合作愉快，寧宗主。」霍雨浩收起契約，站起身來，「第一批物資備齊後，放於天斗城，我自會來取。屆時，補元丹也會一併交付。」
寧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以霍雨浩的手段，取貨的人自然有辦法找到他。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備貨，收錢，然後閉上嘴。
「對了。」霍雨浩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
「天斗城的事，寧宗主最好……裝作不知道。」
那目光平靜如水，語氣溫和得像在叮囑一個老朋友。但寧順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分量——這不是商量，是告知。不是威脅，是善意的提醒。
因為知道得太多，從來不是一件好事。
寧順心頭一凜，鄭重地點頭：「明白。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先生耳，不會有多餘人知道。九寶琉璃宗上下的嘴，我管得住。」
此刻的廣場上，在生意開始的一刻，其他無關人員便被巫崖清走，只有巫崖，九寶琉璃宗宗主，六長老，試藥執事，與幾個僕從。
這個就叫專業。
霍雨浩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讚許。他不再多言，身形在日光下漸漸變淡，融入了天地之中。
無跡可尋，無蹤可探
廣場上重新歸於沉寂。
大變將至。
看著離去的神秘人，寧順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不知今後天下將走向何方。
寧順取來捲軸，低頭打開一看，瞳孔驟縮。
上面是一份清單——糧草、精鐵、銅錠、硝石、藥材、布匹、食鹽、草藥……密密麻麻列了數十項，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驚人的數量。這些物資加在一起，足夠武裝一支大軍，養活一座城池，甚至能支撐一場持續半年以上的圍城戰。
寧順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執掌九寶琉璃宗數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眼前這份清單，還是讓他心頭一凜。這不是商人囤積居奇的數量，這是……要打仗的數量。
「第二樁生意。」霍雨浩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天斗城，不久之後將有一場大變。我需要大量物資——糧草、稀有金屬、各種居民生活所需之物，越多越好。」
天斗城大變。
寧順在心中飛快地咀嚼著這四個字，七寶琉璃宗在天斗城不遠處，最近天斗城神跡顯現，自己也是知曉，看這位神秘強者的意思，這只是開始。
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強者，竟然為此親自登門，以天價採購物資？
此事，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寧順抬起頭，看了霍雨浩一眼。氣息平淡，如同一個普通人，完全看不出先前一擊封印宗魂斗羅與封號斗羅強者的氣魄，也沒有先前威壓全宗那如淵如獄，氣息深不可測的樣子。
有的只有平淡。
可就是這種平淡，讓寧順脊背發涼。
因為他看不透。執掌九寶琉璃宗數十年，寧順見過太多強者。封號斗羅，超級斗羅，但沒有一個，即使收斂氣息，如同一個真正的普通人那般，氣息平淡，和光同塵。
這批物資的大的得離譜了。如果換一個人來談這筆生意，寧順一定會試探、壓價、拖延、旁敲側擊，爭取把每一分利潤都榨乾，把每一條條款都掰扯到對自己最有利。這是商人的本能，也是宗主的職責。
但面對眼前這個人，寧順不敢。
一個實力冠絕天下的強者，沒有直接動手搶奪，而是客客氣氣地坐在你面前，以真金白銀談生意，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你若還不識趣，非要討價還價、試探底線、玩那些商場上慣用的小把戲——那不是精明，那是找死。
寧順很惜命。他更珍惜九寶琉璃宗萬年傳承的基業。
他清楚地記得，十年前，有一個中等宗門仗著背後有封號斗羅撐腰，在一筆生意上沒有對強者讓利。
結果呢？一夜之間，宗門解散，弟子們紛紛遠走他鄉，當地地盤被其他人蠶食殆盡。
無獎問答，猜猜是誰家超級斗羅這麼摳門，不要臉。
答案公布，言少哲與玄子。
這就是口碑，摳門言少哲與聖靈教太上長老玄子。
從那以後，寧順就給自己定了一條鐵律：永遠不要在強者面前耍小聰明。
而霍雨浩，很明顯是一位強者。
「先生，」寧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聲音平穩而恭敬，「這批物資數量龐大，九寶琉璃宗需要時間籌措。但既然先生開口，宗門必定全力以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份清單上，飛快地在心中估算了一番。糧草還好說，宗門在各大城市都有糧倉，調撥起來不算難。精鐵和銅錠需要從附屬的礦場緊急開採，產量可能不夠，得從市場上收購。
藥材和布匹問題不大，九寶琉璃宗經營了上百年，這些渠道都是現成的。麻煩的是稀有金屬——這些東西受到帝國嚴格管控，市面上不能明目張胆地買賣，得走暗渠。
但寧順沒有抱怨。他只是略作沉吟，便給出了一個穩妥的期限：「第一批物資，三日內可以備齊。後續批次，每月供應一次，如何？」
霍雨浩微微點頭，似乎對他的識趣頗為滿意。
「兩倍市價，款項直接從補元丹生意上扣吧。」
霍雨浩從懷中取出另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鋪在案几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羊皮紙的一角，「契約條款我已寫好，寧宗主過目。若無異議，今日便一併簽了吧。」
寧順拿起契約，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條款清晰，權責分明，沒有任何陷阱和文字遊戲。霍雨浩將九寶琉璃宗要承擔的義務和能獲得的收益寫得明明白白，甚至在交貨期限上還留了不小的緩衝空間——如果遇到不可抗力，交貨期可以順延，不追究違約責任。
這份契約，比寧順預想的要公道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厚道。
他心中最後一絲忐忑也消散了。這個年輕人雖然深不可測，但行事光明磊落，不是那種笑裡藏刀、過河拆橋的陰險之輩。和這樣的人做生意，雖然壓力大，但至少不用擔心被算計。
寧順提起筆，在契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沉穩有力。隨後拿起宗主印璽，蘸上朱紅印泥，重重蓋下。
「啪——」
一聲脆響，塵埃落定。
「合作愉快，寧宗主。」霍雨浩收起契約，站起身來，「第一批物資備齊後，放於天斗城，我自會來取。屆時，補元丹也會一併交付。」
寧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以霍雨浩的手段，取貨的人自然有辦法找到他。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備貨，收錢，然後閉上嘴。
「對了。」霍雨浩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
「天斗城的事，寧宗主最好……裝作不知道。」
那目光平靜如水，語氣溫和得像在叮囑一個老朋友。但寧順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分量——這不是商量，是告知。不是威脅，是善意的提醒。
因為知道得太多，從來不是一件好事。
寧順心頭一凜，鄭重地點頭：「明白。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先生耳，不會有多餘人知道。九寶琉璃宗上下的嘴，我管得住。」
此刻的廣場上，在生意開始的一刻，其他無關人員便被巫崖清走，只有巫崖，九寶琉璃宗宗主，六長老，試藥執事，與幾個僕從。
這個就叫專業。
霍雨浩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讚許。他不再多言，身形在日光下漸漸變淡，融入了天地之中。
無跡可尋，無蹤可探
廣場上重新歸於沉寂。
大變將至。
看著離去的神秘人，寧順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不知今後天下將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