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談判
來者正是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順。
巫崖直接擋在寧順身前，滿臉忌憚。
看見話事人來了，霍雨浩滿臉欠意，說道：「寧宗主，真是抱歉啊，此次前來，實在是身負要事，多有冒犯，為表欠意，這次生意我先讓利一成吧。」
看著未知來客想要談生意，周圍有弟子也十分識趣的搬來桌椅茶几與茶水。
寧順眉梢微動，沒有接話，只靜靜看著他，順便端起手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借這個動作將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讓利？
生意還沒談就先讓利，看是這人確實厚道，不然就憑此人的實力，絕對要讓九寶琉璃宗大出血，甚至滅門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霍雨浩也不在意她的沉默，抬手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隻白瓷瓶。
霍雨浩將瓷瓶輕輕擱在兩人之間的紫檀案几上，往前一推，穩穩噹噹地滑到寧順手邊。
「瓶中有一丹藥，此丹名為『補元丹』。」霍雨浩的聲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十噸藍銀草，方可煉成一枚。五十級以下的魂師服用一枚後，只要將其完全消化，便可穩穩提升一級。根基穩固，絕無任何副作用，哪怕對魂王修為以上的人，也大有作用。」
話音落下，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咔吧一聲，茶杯落地，碎了一地。
寧順端著茶杯的手沒拿穩，他被震驚到了。
十噸藍銀草煉一枚丹藥？藍銀草？
他當然知道藍銀草是什麼。那是斗羅大陸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植物，田間地頭、山野林間、城牆根下、石縫泥濘之中，只要有土的地方，藍銀草就能瘋長。
可就是這種賤如泥土、遍地皆是的東西，到了霍雨浩手中，竟然能煉出讓魂師穩升一級的丹藥？
寧順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不信——因為站在她面前的這人，實力之強，強到向他們九寶琉璃宗收保護費也只是一句話。
因為此人已證明了他的實力，一個照面九寶琉璃宗高級魂師們便修為盡失，滅他們也不過抬手的事。
「五十級以下，穩升一級？」寧順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凝重，「先生，您應該清楚，這句話如果傳出去，整個大陸的魂師界都會震動。」
歷史上所有的丹藥都不如它，效果好的沒它便宜，便宜的沒它好用，而且無副作用。
要讓日月帝國得知，定會以傾國之力拿下煉製方法。
「我當然清楚。」霍雨浩微微一笑，「所以我先來找寧宗主，而不是滿大街吆喝。」
寧順沒有理會他的幽默，目光緊盯著那隻白瓷瓶，腦海中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五十級是一個分水嶺，從魂宗到魂王，無數魂師卡在四十九級終身無法突破。
瓶頸、天賦、資源、運氣，這些東西像一道道無形的牆，將絕大多數魂師擋在五十級的大門之外。
而補元丹，可以一腳把他們踹過去。
如果這丹藥真有霍雨浩說的那種效果，它的價值將不可估量。不是因為它有多珍貴，而是因為它能批量製造魂王級別的強者。
一個宗門如果有幾十枚、上百枚補元丹，就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支魂王大軍——這對於任何勢力來說，都是足以改變格局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成本。
藍銀草幾乎不要錢。十噸聽起來很多，但藍銀草生長速度快、分布範圍廣，一個普通人一天就能收割上百斤。十噸藍銀草的收購成本，撐死了不過幾十個金魂幣。而一枚能讓魂王以下穩升一級的丹藥，賣到一萬金魂幣都算良心價。幾十個金魂幣的成本，一萬金魂幣的售價——這是幾百倍的利潤。
幾百倍。
寧順的呼吸不自覺地粗重了一分，但他很快調整過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例行公事：「先生，十噸藍銀草換一枚丹藥，原料用量不小。若是批量供應，採集、運輸、倉儲、提純，都需要人手和場地。這筆成本，您打算怎麼算？」
「兩件事。」霍雨浩豎起兩根手指，語氣乾脆利落，「第一，全大陸的銷售渠道，由九寶琉璃宗鋪開。第二，原料——也就是藍銀草——由貴宗負責收購和供應。至於定價、分銷、宣傳，我一概不插手，全憑寧宗主做主。」
他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直視寧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篤定：「利潤分成，原本我拿七成，貴宗拿三成。方才說了讓利一成——改成我六，貴宗四。寧宗主，您覺得如何？」
四成。
寧順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四成利潤，聽起來不多，但考慮到原料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四成就是純利中的純利。一枚補元丹賣一萬金魂幣，九寶琉璃宗淨賺四千。一年賣一百枚，就是四十萬。一千枚，就是四百萬。
而藍銀草遍地都是，唯一限制產量的不是原料，而是這位神秘人的煉丹速度。
但聽他的口氣，只要原料跟得上，他那邊完全不是問題。
更重要的是，銷售渠道和原料供應都掌握在九寶琉璃宗手裡。
此人只負責煉丹，不插手任何經營環節。這意味著九寶琉璃宗可以在帳目上做文章，可以在渠道建設中積攢經驗，可以借著補元丹的東風將自家的生意再次擴大。
這筆買賣，不做才是傻子。
鑑於神秘人強大實力，帳目上不敢作文章，但借著售賣補元丹推銷自家生意還是有這個膽子的。
但寧順沒有立刻點頭。
他重新端起一旁弟子重新換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霍雨浩。
很可惜，霍雨浩不以真面目見人，所見的只有一片星空。
由擬態改來的干涉魂技還是太好用了。
「先生，」寧順放下茶杯，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如常，「補元丹的效果，我需要驗證。這不是信不過您，而是生意場上的規矩——貨過手，驗真偽。您給我一枚樣品，我找人試藥。如果效果屬實，這樁生意，我九寶琉璃宗接了。」
霍雨浩沒有說話，直接拔開瓶塞，倒出數枚補元丹，滾動到寧順面前。
那丹藥通體碧藍，圓潤如珠，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像是微縮的森林脈絡。
一股清冽而醇厚的藥香撲鼻而來，寧順只是聞了一口，便覺得精神為之一振，體內魂力竟隱隱有了一絲波動。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到了他這個層次，七環魂聖級別的修為，普通的丹藥連讓他精神一振都做不到。
而這枚補元丹，僅僅是藥香就能引動他的魂力，足以證明這丹藥的藥效遠在他的預期之上。
「好。」寧順將丹藥小心收好，神色鄭重了幾分，「我會儘快安排試藥。如果效果屬實，三日內，契約便可擬定。」
霍雨浩開口：「我說了，我趕時間，現在試，今天簽。」
巫崖直接擋在寧順身前，滿臉忌憚。
看見話事人來了，霍雨浩滿臉欠意，說道：「寧宗主，真是抱歉啊，此次前來，實在是身負要事，多有冒犯，為表欠意，這次生意我先讓利一成吧。」
看著未知來客想要談生意，周圍有弟子也十分識趣的搬來桌椅茶几與茶水。
寧順眉梢微動，沒有接話，只靜靜看著他，順便端起手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借這個動作將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讓利？
生意還沒談就先讓利，看是這人確實厚道，不然就憑此人的實力，絕對要讓九寶琉璃宗大出血，甚至滅門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霍雨浩也不在意她的沉默，抬手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隻白瓷瓶。
霍雨浩將瓷瓶輕輕擱在兩人之間的紫檀案几上，往前一推，穩穩噹噹地滑到寧順手邊。
「瓶中有一丹藥，此丹名為『補元丹』。」霍雨浩的聲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十噸藍銀草，方可煉成一枚。五十級以下的魂師服用一枚後，只要將其完全消化，便可穩穩提升一級。根基穩固，絕無任何副作用，哪怕對魂王修為以上的人，也大有作用。」
話音落下，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咔吧一聲，茶杯落地，碎了一地。
寧順端著茶杯的手沒拿穩，他被震驚到了。
十噸藍銀草煉一枚丹藥？藍銀草？
他當然知道藍銀草是什麼。那是斗羅大陸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植物，田間地頭、山野林間、城牆根下、石縫泥濘之中，只要有土的地方，藍銀草就能瘋長。
可就是這種賤如泥土、遍地皆是的東西，到了霍雨浩手中，竟然能煉出讓魂師穩升一級的丹藥？
寧順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不信——因為站在她面前的這人，實力之強，強到向他們九寶琉璃宗收保護費也只是一句話。
因為此人已證明了他的實力，一個照面九寶琉璃宗高級魂師們便修為盡失，滅他們也不過抬手的事。
「五十級以下，穩升一級？」寧順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凝重，「先生，您應該清楚，這句話如果傳出去，整個大陸的魂師界都會震動。」
歷史上所有的丹藥都不如它，效果好的沒它便宜，便宜的沒它好用，而且無副作用。
要讓日月帝國得知，定會以傾國之力拿下煉製方法。
「我當然清楚。」霍雨浩微微一笑，「所以我先來找寧宗主，而不是滿大街吆喝。」
寧順沒有理會他的幽默，目光緊盯著那隻白瓷瓶，腦海中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五十級是一個分水嶺，從魂宗到魂王，無數魂師卡在四十九級終身無法突破。
瓶頸、天賦、資源、運氣，這些東西像一道道無形的牆，將絕大多數魂師擋在五十級的大門之外。
而補元丹，可以一腳把他們踹過去。
如果這丹藥真有霍雨浩說的那種效果，它的價值將不可估量。不是因為它有多珍貴，而是因為它能批量製造魂王級別的強者。
一個宗門如果有幾十枚、上百枚補元丹，就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支魂王大軍——這對於任何勢力來說，都是足以改變格局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成本。
藍銀草幾乎不要錢。十噸聽起來很多，但藍銀草生長速度快、分布範圍廣，一個普通人一天就能收割上百斤。十噸藍銀草的收購成本，撐死了不過幾十個金魂幣。而一枚能讓魂王以下穩升一級的丹藥，賣到一萬金魂幣都算良心價。幾十個金魂幣的成本，一萬金魂幣的售價——這是幾百倍的利潤。
幾百倍。
寧順的呼吸不自覺地粗重了一分，但他很快調整過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例行公事：「先生，十噸藍銀草換一枚丹藥，原料用量不小。若是批量供應，採集、運輸、倉儲、提純，都需要人手和場地。這筆成本，您打算怎麼算？」
「兩件事。」霍雨浩豎起兩根手指，語氣乾脆利落，「第一，全大陸的銷售渠道，由九寶琉璃宗鋪開。第二，原料——也就是藍銀草——由貴宗負責收購和供應。至於定價、分銷、宣傳，我一概不插手，全憑寧宗主做主。」
他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直視寧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篤定：「利潤分成，原本我拿七成，貴宗拿三成。方才說了讓利一成——改成我六，貴宗四。寧宗主，您覺得如何？」
四成。
寧順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四成利潤，聽起來不多，但考慮到原料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四成就是純利中的純利。一枚補元丹賣一萬金魂幣，九寶琉璃宗淨賺四千。一年賣一百枚，就是四十萬。一千枚，就是四百萬。
而藍銀草遍地都是，唯一限制產量的不是原料，而是這位神秘人的煉丹速度。
但聽他的口氣，只要原料跟得上，他那邊完全不是問題。
更重要的是，銷售渠道和原料供應都掌握在九寶琉璃宗手裡。
此人只負責煉丹，不插手任何經營環節。這意味著九寶琉璃宗可以在帳目上做文章，可以在渠道建設中積攢經驗，可以借著補元丹的東風將自家的生意再次擴大。
這筆買賣，不做才是傻子。
鑑於神秘人強大實力，帳目上不敢作文章，但借著售賣補元丹推銷自家生意還是有這個膽子的。
但寧順沒有立刻點頭。
他重新端起一旁弟子重新換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霍雨浩。
很可惜，霍雨浩不以真面目見人，所見的只有一片星空。
由擬態改來的干涉魂技還是太好用了。
「先生，」寧順放下茶杯，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如常，「補元丹的效果，我需要驗證。這不是信不過您，而是生意場上的規矩——貨過手，驗真偽。您給我一枚樣品，我找人試藥。如果效果屬實，這樁生意，我九寶琉璃宗接了。」
霍雨浩沒有說話，直接拔開瓶塞，倒出數枚補元丹，滾動到寧順面前。
那丹藥通體碧藍，圓潤如珠，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像是微縮的森林脈絡。
一股清冽而醇厚的藥香撲鼻而來，寧順只是聞了一口，便覺得精神為之一振，體內魂力竟隱隱有了一絲波動。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到了他這個層次，七環魂聖級別的修為，普通的丹藥連讓他精神一振都做不到。
而這枚補元丹，僅僅是藥香就能引動他的魂力，足以證明這丹藥的藥效遠在他的預期之上。
「好。」寧順將丹藥小心收好，神色鄭重了幾分，「我會儘快安排試藥。如果效果屬實，三日內，契約便可擬定。」
霍雨浩開口：「我說了，我趕時間，現在試，今天簽。」